☆、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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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皙念回到房間後,果不其然,沈老師一臉邪笑的的看著她,“文老師,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幽會情郎去了”,
文皙念覺得再否認下去也沒意思了,大大方方的承認她去見了葉逸決。
剛想開口希望她不要說出去,沈老師拍拍文皙念,開口了。
“其實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理解的”,
文皙念感激的看著她,誰知她的下一句卻是,“怪不得我怎麽覺得你今天那麽奇怪,整天都是笑嘻嘻的,和前幾天完全不一樣,原來是經過老公的洗禮”,
文皙念直接吐血身亡,臉頰紅彤彤的,不理會她的邪惡,整理今天的課程。
晚上10時,文皙念心想葉逸決應該快到家了,怎麽還沒電話來。
剛念想完,他的電話就來了。
“餵,葉逸決,你到家了是嗎?”
葉逸決看手機才剛響了2秒就被接起,這說明她是不是就在等著他的電話,心花怒放。
說,“恩,我到了,看你秒接電話的速度,是不是在等著我電話”,
“恩,我都等了好久了”,
本以為她會狡辯,沒想到她會大方的承認,心裏頓時軟了一片,不自覺的放柔了聲音。
“我等著你回家”,
“好”,
倆人沒有聊很久便掛了電話,文皙念等到了他的電話也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葉逸決上班,發現桌上有一封快遞,沒有多想便拆開了。
裏面並不是什麽和他有關的東西,只是幾張照片,不是很清楚,像是從什麽地方截圖出來的,上面是兩個女人在一起喝酒,其中一個已經喝趴下了,兩個人都只是有背影,沒有正面,但葉逸決覺得這兩個背影很熟悉,就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翻回封面看,發現沒有寫寄件人,他心想應該只是誰寄錯了。
一個星期後,文皙念如期歸來。
他們是一起把學生送回學校,再各自分開的。
學生一一走後,文皙念就看到了葉逸決的車正從不遠處緩緩駛來。
下車拿過她手中的行李,一一和各位老師告別,兩個人就回了家。
到了家,葉逸決把車停下,文皙念正想開車門,可怎麽都打不開。
“葉逸決,你把門打開”,說著便轉頭看向他。
剛轉頭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一切,就有一個黑影壓了下來,身子也因為有人的拉扯往後一沖,然後文皙念所能接觸到的空氣全都是葉逸決呼出的氣息,嘴裏正被人攻城略池的侵占。
葉逸決正挎著身子,雙手握著她的肩,迫不及待的獲取那忌憚的美味。
一吻完畢,文皙念眼裏滿是星星,迷蒙似春水,葉逸決忍不住又親了親她的眼眸。
下車後,葉逸決幫她拿行李上樓,現在是午休時間,他是抽空來接她的,還得回公司。
文皙念回來後可以休息兩天,在家一個人也無聊,於是葉逸決提議讓她去公司。
兩個人在葉逸決辦公室裏吃完飯後,葉逸決要工作,文皙念就在他辦公室裏亂轉悠。
她看到架子上好像放著什麽照片,好奇拿起一看,正是葉逸決前幾天收到的那幾張照片,那天他沒在意,就隨意把它放到架子上了。
雖然照片很模糊,但文皙念還是認出來了,其中一個女的是米雪。
雖然發型和現在不一樣,但跟她剛到任的發型一模一樣,而且兩個人在一起時間那麽長,不難認出。
文皙念拿著照片問葉逸決,“葉逸決,你怎麽會有米雪的照片”,
葉逸決聽到她的聲音從各種文件中擡頭,“米雪?”
文皙念把手中的照片遞給他。
他才猛然想起來,“這是前幾天我收到的一份快遞,裏面就是這些照片”,
一經文皙念提醒,葉逸決才想起來原來上面的人是米雪,怪不得他覺得很熟悉,那另一個人是誰。
問她,“那你看出另一個人是誰嗎?”
文皙念還真沒看出另一個人,那個人趴在吧臺上,整張臉被頭發蓋住了,根本就看不清。
文皙念目光往下移,看到了下面的數字,“葉逸決,下面還有日期呢,是2015年3月19日的”,
3月19日?葉逸決怎麽覺得這個日期那麽似曾相識,轉念一想,他意識到他心中所想,不敢確認。
拿過文皙念手中的照片,仔細看背景,這和季寧當年在的那家酒吧很像,而且上面的另一個人很像季寧,那天她向他告白,他拒絕了,而那天晚上就發生了葉淩卿和季寧的那件事。
當年季寧說她是被下藥的,葉淩卿也說那天晚上的感覺很奇怪,明明只是普通的應酬,沒喝多少就醉了,他也記不清他是怎麽到房間裏的,只是一醒來就看到楊慧和葉逸決的大驚失色,還有身旁的季寧。
當年葉逸決也查了,但是那天酒吧,葉淩卿應酬的包廂,所有相關的攝像頭全壞了。
季寧在的酒吧和葉淩卿應酬的地方是同一個地方,而那天又正好有人會給他發短信,事後,他也查過那個號碼,可什麽都沒有查到,那個號碼已不存在,現在想想,一切都太蹊蹺了。
而這些,葉逸決從來沒有提,他不知道該怎麽跟文皙念開口。
而現在意識到這些,他發現他更不知道怎麽跟她開口,擡頭看向面前疑惑的文皙念。
他眼裏的信息有種恍然大悟,又有一種難以想象,文皙念看不懂。
“葉逸決,怎麽了,米雪是和誰在一起呀?”
“皙念,上面的人是季寧”,
文皙念瞬時瞪大眼睛,怎麽會,米雪怎麽會認識季寧,而且還是三年前。
不可思議的拿過照片再次確認,上面的人真的和季寧很像,雖然現在已是陌生,但十幾年的交情還是在的。
葉逸決拿起桌上的手機,讓楊櫻進來。
“你去查一下這些照片是誰寄來的”,“好的,葉總”,
楊櫻的工作效率很高,不到兩個小時,結論出來了。
照片是季寧寄過來的,應該是知道葉逸決不會見她,所以才會想到這個辦法。
打開手機,翻到那個似乎已經塵封的號碼,撥通。
“餵,葉逸決,你收到了照片對不對”,
“這些照片你是從哪裏來的”,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些照片可以讓你知道當初的事情不是我搞的鬼,我才寄給你的,還有你把葉寧還給我,我要你把我媽媽放出來”,
“季寧,你記住葉敏永遠都不可能回到你身邊,你最好祈禱你還保有探視權,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你別逼我,既然你已經給了我線索,那只能說明你蠢,接下來的事情有你無你都無所謂,你覺得我葉逸決做事還需要你指手畫腳嗎”,
沒有給季寧留下任何反駁的機會,葉逸決就掛了電話。
而文皙念一直都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他,
剛才她能從他的話語中感覺到事情似乎沒有那麽簡單,而這一切,似乎都與米雪有關。
“葉逸決,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嗎”
葉逸決嘆了嘆氣,說,“現在我也還不確定,只是米雪好像和當年爸爸和季寧的事情有關”,
雖然她隱約也能猜到一些,但是確認的信息就從他口中傳來讓她還是難以相信。
“那你要怎麽辦”,
“既然我已經知道當年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那就不可能再假裝看不見了”,
他說這些的時候,仿佛回到了之前那個只會在她面前不拘言笑的他,陌生又擔憂。
拿過他手中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機放到一旁,拿起他的雙手環過她的頸間,然後將手放在他腰間,仰視她面前那個清冽的他,讓倆人的視線融合。
低低的說,“不管怎麽樣,你現在都不是一個人了,你還有我”,
葉逸決宛若有種雲開霧散的感覺,本來還聚集在心中的霧霾就因為她的一句話風流雲散。
午後的陽光依舊奪目,星星散散的撒在倆人身上,玻璃上反射著倆人親密的身影,不管未來的、過去的真相如何,他們都會攜手並進。
晚上,葉逸決約了福宇翔,把照片給了他。
福宇翔本以為他只是約他喝酒,可沒想到他會把那些照片擺在他眼前。
“宇翔,你知道上面的人是誰對嗎”,
福宇翔只是一直盯著照片上的某個人,沈默不語。
“皙念都告訴我了,上次她看到你和米雪吵架,是因為米雪和季寧的事嗎”,
空氣流散著壓迫的細胞,一點一點的聚集,他想開口,可怎麽努力都發不出聲音,仿佛有著什麽東西一直在壓迫著他的聲帶。
他是知道一切都是米雪做的,但他知道並不算早,只是比他們都提前一些。
當他看到她櫃子裏季寧和葉淩卿的照片時,他的世界瞬時塌了一半,看不到未來,更看不到當下,放回去假裝看不見,仿佛一切還是從前。
他不知道該如何問她,又該如何開口。
可那些照片上的畫面一直在他的腦海中徘徊不去,所以他調查了當年的一切,但他拿著米雪的照片去問酒吧的服務員,那人告訴他當年就是米雪讓他把季寧和葉淩卿扶到房間的。
他疑惑為什麽當年葉逸決一點都沒有查到,他才發現原來她事先已經破壞了攝像頭。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只是為了報覆葉逸決才會來到他身邊,同樣的,她也因為這樣才會接近文皙念。
這一切,他不到該怎麽向葉逸決開口,也不知道該向任何人述說,他是他的兄弟,他不想瞞著他,可是他發現,他已經該死的愛上了她。
找回自己的聲音,“逸決,原諒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你開口”,
“宇翔,你愛上她了對嗎?”
福宇翔驚得擡起頭望向他。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葉逸決都以為時間快要靜止,福宇翔低頭,仿佛放棄了任何的辯解般。
“之前我去她家找她,她讓我幫她拿東西,我不小心看到了櫃子裏有季寧和葉叔叔的照片......當時我無法相信,她為什麽會有這些照片,於是我把它當做看不見,後來我查了......當年她碰到喝醉的季寧,給她下藥,然後讓人扶到樓上的房間......葉叔叔也是她做的,當年給你發短信的應該也是她”,
其實葉逸決大概也猜到了,當初他有懷疑,但是沒有對象,什麽都查不出,直到如今,才水落石出。
葉逸決放松身體,靠在後椅,“不論你是否愛她,她對你的感情是真是假,她做過的事情就要付出代價”,
說完,葉逸決就離開了,福宇翔需要時間,他同樣也需要時間消化,本以為當年的事情只是一場意外,沒想到卻是一場陰謀。
文皙念現在就躺在床上放空,她和米雪認識三年了,可以說她早就成為她不可替代的朋友,可是一想到當初她接近她就只是為了做那些事情,弄得葉逸決家庭支離破碎,媽媽也因此從此離開了他們,季寧的人生走上了已經崩潰的軌道,一想到這些,她不知道以後她該如何面對米雪。
質問她嗎她做不到,她害怕,她害怕米雪不是那個她所認識的米雪,害怕一直以來她看到的她,都只是虛假。
文皙念在家休息兩天後,回到學校去了,
一進辦公室,就看到米雪正坐在位置上一如既往的調戲她。
“皙念,你和葉逸決這兩天是不是太久沒見,思念在見到彼此的瞬間爆炸,然後你就耗費了兩天的時間呀”,
要是以往文皙念肯定會害羞,然後辯解一番,可她現在只是一直看著米雪,什麽都說不出口。
米雪見文皙念半天沒有回應,只是一臉覆雜的看著她,心生疑惑,“你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她現在只是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她,面對擺在她眼前的真相。
回過神來,說,“沒有,我只是有點不太舒服”,
做完走到自己的位置,準備上課的書本。
這幾天,文皙念一直都在躲著米雪,盡量避免有獨處的空間。
而一向敏感的米雪又怎會察覺不到她的異常。
這天,文皙念說不想下廚,葉逸決帶著她去吃西餐。
剛坐下,文皙念就去了衛生間,知道她喜歡吃什麽,所以葉逸決就隨意點了些。
文皙念去的時間有點長,正好店裏有人在演奏,他便開始欣賞著音樂。
可剛擡頭,就看到了正從門口進來的福宇翔,剛想打招呼,當看到他身後的人,葉逸決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是坐在靠裏的,福宇翔沒有看到他,徑直走到他約好的位置。
叫來服務員,開始點餐。
福宇翔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她說,她才來的,不是來吃飯的。
“福宇翔,有事就快點說,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完就想起身離開。
“逸決已經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是嘛,都已經知道了呀,怪不得文皙念這幾天那麽奇怪。
“謝謝你的忠告,你要說的就是這個嗎,沒有事的話就不奉陪了”,
“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這不是他們倆的聲音,兩個人驚得回頭,看到了身後的葉逸決。
葉逸決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一把坐在米雪的面前,直視眼前這個讓他找了很久卻是近在眼前的女人。
肯定的問,“當年是你給我和我媽媽發信息”,
既然事情都已經敗露,她也沒有繼續裝下去的必要,眼裏沒有任何的害怕,直視葉逸決,“沒錯,是我做的”,
“為什麽”
“這種問題你不如去問問葉淩卿,你的爸爸”,
葉逸決瞇著眼睛,“什麽意思”,
“你還記得米宏嗎?”
葉逸決一臉疑惑,
米雪輕笑,“是啊,你怎麽會記得,當時你還那麽小,”
她的眼裏帶著嘲笑,是在嘲笑葉逸決的無知,還是在嘲笑自己的經歷,就連她自己都分不清,只是帶著一些豁然,他們終於知道了,她也不用再繼續裝下去了。
但同時也帶著狠絕,“可是我記得,我記得葉淩卿,你的爸爸,當年他卷走我爸爸的一切,我爸爸怎麽找都找不到你們.....”
說著說著淚水流了下來,明明自那之後就發誓,從此再也不會掉淚,可一想到當年的一切,還是忍不住。
雖然她的眼裏滿是淚珠,可卻倔強的不願掉落,直視眼前的葉逸決,沒有任何的膽怯。
“最後受不了打擊自殺,而我的媽媽,為了養活我......為了繼續生活下去,不知道做了多少份工作,最後勞累致死,這些你知道嗎,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在找你們,而我畢業那年終於找到了你們,我知道文皙念會去學校工作,所以我也去了,同時也接近了福宇翔,一切都是我做的,那天季寧倒黴碰到我,而葉淩卿是他罪有應得”,
她從來都不怕事情敗露,從媽媽去世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發誓,從此以後,她只是一個人,她早就沒有了一切,她還怕什麽。
葉逸決從來都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一切打得他措不及防,福宇翔也是同樣如此。
一直以來,他們都只是在想她做的事情是不可饒恕的,可卻忽略了她為什麽會在這樣做。
“你知道我為什麽沒有改名字,就拿真名接近你們嗎,因為你從來沒有想過,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是葉淩卿的骯臟手段得來的,我不怕你們知道,你們要告我,我也無所謂,我早就沒有了一切”,
沒有了一切那他呢,他和她在一起的這兩年呢?只能當做從沒發生嗎?
而一直在他們身後的文皙念開口了,“難道你對我也是假的嗎我們的姐妹情都是假的嗎?”
剛才她回到座位沒有看到葉逸決,四處尋找看到了他們,鬼使神差的聽到了一切。
米雪沒有註意到一旁的文皙念,葉逸決和福宇翔同樣如此。
走過去,抓住米雪的手臂,激動的說,“都是假的嗎?你和我,和宇翔,難道全都是假的嗎?”
米雪看著文皙念,殘留的淚痕訴說著她此刻的矛盾,腦海裏回想起兩個人著三年來在一起的時刻,調笑的瞬間,一切的一切,都是以當初她的目的為基準,不管她對文皙念、對福宇翔是真是假,都改變不了。
調整好腦海所想,堅定的說,“是的,全都是假的,這只不過是我報覆葉家一步,我從沒把你們當做朋友”,
文皙念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不停的搖頭,頹廢的松開她,不停的往後退,仿佛在避免著她永遠不想看到的東西。
“你騙人,你說謊”,
眼看著文皙念就要撞到身後的桌子,葉逸決迅速站起來拉住她,把她護在懷裏,看著米雪,“不管我爸爸對你們做過什麽,你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我媽媽自殺了,但是你傷害了真情對你的人,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你同樣也是個可恥的人,和我爸爸一樣”,
說完,扶著文皙念離開。
他們離開後,葉逸決的話一直徘徊在腦海中,他說她和葉淩卿一樣可恥,是啊,她本來就不是什麽清白的人,從爸爸媽媽離開的那一刻開始,從她知道一切都是因為葉淩卿開始,她就不是清白的人,失去一切是她必應的結局。
抹掉臉上殘留的痕跡,轉頭看到福宇翔覆雜的看著她。
“你滿意了嗎你想要做到的你全都做到了,你滿意了嗎?”
他本以為她對他還是有點情誼的,畢竟倆人之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就算當初她只是帶著目的接近他,可他還是陷進去了,他不怪她傷害他,但沒想到她那麽不留情面的將她和他,和文皙念所有的一切全都抹殺。
轉身離開,將之前還殘留的留念斬斷,從此倆人毫無關系。
米雪一直看著福宇翔離開,他們都走了,她做到了,可為什麽此刻她的心比當年爸媽離開還疼,就像是黑暗一下子將她覆蓋,明明她做到她想做的,可卻看不到一絲光明,只有無盡的黑暗。
葉逸決把文皙念扶到車上,替她系好安全帶。
文皙念現在不想思考任何事情,閉眼靠在窗上,試圖消化今晚發生的一切。
葉逸決知道她不想說話,安靜的開著車回家。
今晚的文皙念很安靜,安靜的可怕,任由葉逸決替她洗澡、穿衣,然後趟在床上。
看著她似乎乖巧的睡覺,他嘆了嘆氣,掀開被子躺下,自然的把她圈在懷裏。
文皙念現在明明就躺在暖和的被窩裏,可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躺在冰裏,拼命的想要尋找一絲暖意,可她怎麽奮力動彈,卻毫無力氣,終於她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抱住她,很暖,和她所處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不同的世界,貪戀的吸取那熟悉的溫暖。
文皙念沒有睜眼,而是就靠在他的懷裏,開口,“葉逸決,你會怎樣對米雪”
葉逸決知道她沒有睡著,他一直在等她開口。
“我不知道,我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是啊,誰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沒想到一直慈祥的葉淩卿會是那樣的人,摧毀人家的家庭,讓米雪變成那樣心機的人。
“不管米雪說的是真還是假,我們只能向當事人求解”,
這件事只有當事人才會知道,而他們求解的也只有這個辦法。
那一個晚上,文皙念是直到天半亮才入睡,而葉逸訣是一夜未眠。
終於等到她熟睡,他才躡手躡腳的起來,一早來到家裏。
這時的葉淩卿剛好下樓,看到葉逸訣就坐在自家沙發上,只是現在葉逸訣給他的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冷,明明是凡煙,他總覺得不時傳來絲絲涼意。
走過去坐在他面前,疑惑,“逸決,你一大早來有事嗎?”
葉逸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問,“你還記得米宏嗎?”
葉淩卿吃驚的看著他,眼裏閃過一瞬的大驚失色,可這一切全都入了葉逸訣的眼。
“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名字?”
從捕捉到他眼裏一瞬的驚魂未定,葉逸訣就確信了,米雪說的都是真的。
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全都是葉淩卿犧牲別人的家庭得來的,骯臟而可悲。
可他面上還是沒有任何改變,繼續說,“那你還記得米雪嗎?”
葉淩卿疑惑,“米雪?”
葉逸訣放棄的靠在後椅,嘴角帶著嘲笑,“你做了那樣的事情卻連人家的女兒都不記得”,
自從發生那件事後,葉逸訣和葉淩卿的關系就是一場沒有答案的僵局,他從小一直敬重的父親卻是那樣的齷蹉小人,幾十年來就好像忘記了他做過的事情,過得似乎問心無愧。
可當一切的真相撕開擺在他面前,他發現,他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的父親。
葉淩卿危險的看著他,雖然這幾年來他對葉逸訣一直都是處於劣勢的狀態,可他畢竟是他的父親。
“你這是什麽意思?”
葉逸訣對他危險的信息充耳不聞,“你不是說當年你和季寧都是被下藥了嗎?是的,你們確實被下藥了,而你遭遇的一切全都是別人對你的報覆,就因為你,媽媽不在了,就因為你,我們的人生被設計得杯盤狼藉”,
“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呵呵,什麽意思你最清楚不是嗎,你做過的事情還要我來提醒你嗎?”
說完,葉逸決看著他仿佛就像看到了當年葉淩卿冷眼旁觀米雪的無助,楊慧絕望吞下安眠藥,季寧對他的撕心裂肺,他和文皙念的互相折磨。
一切的一切都那麽的歷歷在目,而面前的人完全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擡腳就走。
回到家,將剛才他買好的早餐放在桌上,上樓看看文皙念。
她果然醒來了,如果她心中有事,就睡得不安寧,很容易醒來。
本來葉逸決從沒覺得他們的床很大,可現在文皙念安靜的躺在床上,只是占到床榻的三分之一,整個身體在被子的掩蓋下,就露出一顆小腦袋,見到他回來,眼裏帶著確認的詢問一直看著他。
葉逸決走過來坐在床邊,而文皙念就只是一直看著他,坐起來,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問,她在等他開口。
雖然她也猜出了他的去向,可她還是希望他能主動告訴她。
葉逸決擡手不斷的輕撫她的臉頰,還壞心眼的捏了捏她的耳垂。
文皙念擡眼給了他一個你別亂來的眼神。
葉逸決瞬間感覺這幾天積累的灰霾就因為她的一個小動作柔順了他疲憊的心。
笑笑的將兩人之間距離消除,抵在她烏黑的發頂,說,“剛才我去見爸爸了”,
文皙念聽著他井然有序的心跳,回,“我知道”,
“米雪說的都是真的,爸爸真的做了對不起他們的事”,
文皙念輕輕的環著他的身子,試圖能將他的心力交瘁削弱,“恩”,
其實她也猜到了,如果不是遭遇了非人的待遇,米雪是不會做那些事情的。
倆人之後再也沒有任何對話,就只是一直抱著,試圖撫平這幾天以來的棱角。
清晨的氣息充斥整個空間,外面的世界也許是一派生氣,而此刻的他們卻有著屬於自己的寧靜。
就在一切都已經攤牌,卻發現背後的真相是所有人都不願瞎想的,同樣也是不願面對的,那苦苦追尋的真相,是他們都想知道的,直到後來才發現,那所謂的真相,寧可從來都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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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開口希望她不要說出去,沈老師拍拍文皙念,開口了。
“其實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理解的”,
文皙念感激的看著她,誰知她的下一句卻是,“怪不得我怎麽覺得你今天那麽奇怪,整天都是笑嘻嘻的,和前幾天完全不一樣,原來是經過老公的洗禮”,
文皙念直接吐血身亡,臉頰紅彤彤的,不理會她的邪惡,整理今天的課程。
晚上10時,文皙念心想葉逸決應該快到家了,怎麽還沒電話來。
剛念想完,他的電話就來了。
“餵,葉逸決,你到家了是嗎?”
葉逸決看手機才剛響了2秒就被接起,這說明她是不是就在等著他的電話,心花怒放。
說,“恩,我到了,看你秒接電話的速度,是不是在等著我電話”,
“恩,我都等了好久了”,
本以為她會狡辯,沒想到她會大方的承認,心裏頓時軟了一片,不自覺的放柔了聲音。
“我等著你回家”,
“好”,
倆人沒有聊很久便掛了電話,文皙念等到了他的電話也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葉逸決上班,發現桌上有一封快遞,沒有多想便拆開了。
裏面並不是什麽和他有關的東西,只是幾張照片,不是很清楚,像是從什麽地方截圖出來的,上面是兩個女人在一起喝酒,其中一個已經喝趴下了,兩個人都只是有背影,沒有正面,但葉逸決覺得這兩個背影很熟悉,就是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翻回封面看,發現沒有寫寄件人,他心想應該只是誰寄錯了。
一個星期後,文皙念如期歸來。
他們是一起把學生送回學校,再各自分開的。
學生一一走後,文皙念就看到了葉逸決的車正從不遠處緩緩駛來。
下車拿過她手中的行李,一一和各位老師告別,兩個人就回了家。
到了家,葉逸決把車停下,文皙念正想開車門,可怎麽都打不開。
“葉逸決,你把門打開”,說著便轉頭看向他。
剛轉頭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一切,就有一個黑影壓了下來,身子也因為有人的拉扯往後一沖,然後文皙念所能接觸到的空氣全都是葉逸決呼出的氣息,嘴裏正被人攻城略池的侵占。
葉逸決正挎著身子,雙手握著她的肩,迫不及待的獲取那忌憚的美味。
一吻完畢,文皙念眼裏滿是星星,迷蒙似春水,葉逸決忍不住又親了親她的眼眸。
下車後,葉逸決幫她拿行李上樓,現在是午休時間,他是抽空來接她的,還得回公司。
文皙念回來後可以休息兩天,在家一個人也無聊,於是葉逸決提議讓她去公司。
兩個人在葉逸決辦公室裏吃完飯後,葉逸決要工作,文皙念就在他辦公室裏亂轉悠。
她看到架子上好像放著什麽照片,好奇拿起一看,正是葉逸決前幾天收到的那幾張照片,那天他沒在意,就隨意把它放到架子上了。
雖然照片很模糊,但文皙念還是認出來了,其中一個女的是米雪。
雖然發型和現在不一樣,但跟她剛到任的發型一模一樣,而且兩個人在一起時間那麽長,不難認出。
文皙念拿著照片問葉逸決,“葉逸決,你怎麽會有米雪的照片”,
葉逸決聽到她的聲音從各種文件中擡頭,“米雪?”
文皙念把手中的照片遞給他。
他才猛然想起來,“這是前幾天我收到的一份快遞,裏面就是這些照片”,
一經文皙念提醒,葉逸決才想起來原來上面的人是米雪,怪不得他覺得很熟悉,那另一個人是誰。
問她,“那你看出另一個人是誰嗎?”
文皙念還真沒看出另一個人,那個人趴在吧臺上,整張臉被頭發蓋住了,根本就看不清。
文皙念目光往下移,看到了下面的數字,“葉逸決,下面還有日期呢,是2015年3月19日的”,
3月19日?葉逸決怎麽覺得這個日期那麽似曾相識,轉念一想,他意識到他心中所想,不敢確認。
拿過文皙念手中的照片,仔細看背景,這和季寧當年在的那家酒吧很像,而且上面的另一個人很像季寧,那天她向他告白,他拒絕了,而那天晚上就發生了葉淩卿和季寧的那件事。
當年季寧說她是被下藥的,葉淩卿也說那天晚上的感覺很奇怪,明明只是普通的應酬,沒喝多少就醉了,他也記不清他是怎麽到房間裏的,只是一醒來就看到楊慧和葉逸決的大驚失色,還有身旁的季寧。
當年葉逸決也查了,但是那天酒吧,葉淩卿應酬的包廂,所有相關的攝像頭全壞了。
季寧在的酒吧和葉淩卿應酬的地方是同一個地方,而那天又正好有人會給他發短信,事後,他也查過那個號碼,可什麽都沒有查到,那個號碼已不存在,現在想想,一切都太蹊蹺了。
而這些,葉逸決從來沒有提,他不知道該怎麽跟文皙念開口。
而現在意識到這些,他發現他更不知道怎麽跟她開口,擡頭看向面前疑惑的文皙念。
他眼裏的信息有種恍然大悟,又有一種難以想象,文皙念看不懂。
“葉逸決,怎麽了,米雪是和誰在一起呀?”
“皙念,上面的人是季寧”,
文皙念瞬時瞪大眼睛,怎麽會,米雪怎麽會認識季寧,而且還是三年前。
不可思議的拿過照片再次確認,上面的人真的和季寧很像,雖然現在已是陌生,但十幾年的交情還是在的。
葉逸決拿起桌上的手機,讓楊櫻進來。
“你去查一下這些照片是誰寄來的”,“好的,葉總”,
楊櫻的工作效率很高,不到兩個小時,結論出來了。
照片是季寧寄過來的,應該是知道葉逸決不會見她,所以才會想到這個辦法。
打開手機,翻到那個似乎已經塵封的號碼,撥通。
“餵,葉逸決,你收到了照片對不對”,
“這些照片你是從哪裏來的”,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些照片可以讓你知道當初的事情不是我搞的鬼,我才寄給你的,還有你把葉寧還給我,我要你把我媽媽放出來”,
“季寧,你記住葉敏永遠都不可能回到你身邊,你最好祈禱你還保有探視權,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你別逼我,既然你已經給了我線索,那只能說明你蠢,接下來的事情有你無你都無所謂,你覺得我葉逸決做事還需要你指手畫腳嗎”,
沒有給季寧留下任何反駁的機會,葉逸決就掛了電話。
而文皙念一直都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他,
剛才她能從他的話語中感覺到事情似乎沒有那麽簡單,而這一切,似乎都與米雪有關。
“葉逸決,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嗎”
葉逸決嘆了嘆氣,說,“現在我也還不確定,只是米雪好像和當年爸爸和季寧的事情有關”,
雖然她隱約也能猜到一些,但是確認的信息就從他口中傳來讓她還是難以相信。
“那你要怎麽辦”,
“既然我已經知道當年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那就不可能再假裝看不見了”,
他說這些的時候,仿佛回到了之前那個只會在她面前不拘言笑的他,陌生又擔憂。
拿過他手中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手機放到一旁,拿起他的雙手環過她的頸間,然後將手放在他腰間,仰視她面前那個清冽的他,讓倆人的視線融合。
低低的說,“不管怎麽樣,你現在都不是一個人了,你還有我”,
葉逸決宛若有種雲開霧散的感覺,本來還聚集在心中的霧霾就因為她的一句話風流雲散。
午後的陽光依舊奪目,星星散散的撒在倆人身上,玻璃上反射著倆人親密的身影,不管未來的、過去的真相如何,他們都會攜手並進。
晚上,葉逸決約了福宇翔,把照片給了他。
福宇翔本以為他只是約他喝酒,可沒想到他會把那些照片擺在他眼前。
“宇翔,你知道上面的人是誰對嗎”,
福宇翔只是一直盯著照片上的某個人,沈默不語。
“皙念都告訴我了,上次她看到你和米雪吵架,是因為米雪和季寧的事嗎”,
空氣流散著壓迫的細胞,一點一點的聚集,他想開口,可怎麽努力都發不出聲音,仿佛有著什麽東西一直在壓迫著他的聲帶。
他是知道一切都是米雪做的,但他知道並不算早,只是比他們都提前一些。
當他看到她櫃子裏季寧和葉淩卿的照片時,他的世界瞬時塌了一半,看不到未來,更看不到當下,放回去假裝看不見,仿佛一切還是從前。
他不知道該如何問她,又該如何開口。
可那些照片上的畫面一直在他的腦海中徘徊不去,所以他調查了當年的一切,但他拿著米雪的照片去問酒吧的服務員,那人告訴他當年就是米雪讓他把季寧和葉淩卿扶到房間的。
他疑惑為什麽當年葉逸決一點都沒有查到,他才發現原來她事先已經破壞了攝像頭。
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只是為了報覆葉逸決才會來到他身邊,同樣的,她也因為這樣才會接近文皙念。
這一切,他不到該怎麽向葉逸決開口,也不知道該向任何人述說,他是他的兄弟,他不想瞞著他,可是他發現,他已經該死的愛上了她。
找回自己的聲音,“逸決,原諒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你開口”,
“宇翔,你愛上她了對嗎?”
福宇翔驚得擡起頭望向他。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葉逸決都以為時間快要靜止,福宇翔低頭,仿佛放棄了任何的辯解般。
“之前我去她家找她,她讓我幫她拿東西,我不小心看到了櫃子裏有季寧和葉叔叔的照片......當時我無法相信,她為什麽會有這些照片,於是我把它當做看不見,後來我查了......當年她碰到喝醉的季寧,給她下藥,然後讓人扶到樓上的房間......葉叔叔也是她做的,當年給你發短信的應該也是她”,
其實葉逸決大概也猜到了,當初他有懷疑,但是沒有對象,什麽都查不出,直到如今,才水落石出。
葉逸決放松身體,靠在後椅,“不論你是否愛她,她對你的感情是真是假,她做過的事情就要付出代價”,
說完,葉逸決就離開了,福宇翔需要時間,他同樣也需要時間消化,本以為當年的事情只是一場意外,沒想到卻是一場陰謀。
文皙念現在就躺在床上放空,她和米雪認識三年了,可以說她早就成為她不可替代的朋友,可是一想到當初她接近她就只是為了做那些事情,弄得葉逸決家庭支離破碎,媽媽也因此從此離開了他們,季寧的人生走上了已經崩潰的軌道,一想到這些,她不知道以後她該如何面對米雪。
質問她嗎她做不到,她害怕,她害怕米雪不是那個她所認識的米雪,害怕一直以來她看到的她,都只是虛假。
文皙念在家休息兩天後,回到學校去了,
一進辦公室,就看到米雪正坐在位置上一如既往的調戲她。
“皙念,你和葉逸決這兩天是不是太久沒見,思念在見到彼此的瞬間爆炸,然後你就耗費了兩天的時間呀”,
要是以往文皙念肯定會害羞,然後辯解一番,可她現在只是一直看著米雪,什麽都說不出口。
米雪見文皙念半天沒有回應,只是一臉覆雜的看著她,心生疑惑,“你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她現在只是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她,面對擺在她眼前的真相。
回過神來,說,“沒有,我只是有點不太舒服”,
做完走到自己的位置,準備上課的書本。
這幾天,文皙念一直都在躲著米雪,盡量避免有獨處的空間。
而一向敏感的米雪又怎會察覺不到她的異常。
這天,文皙念說不想下廚,葉逸決帶著她去吃西餐。
剛坐下,文皙念就去了衛生間,知道她喜歡吃什麽,所以葉逸決就隨意點了些。
文皙念去的時間有點長,正好店裏有人在演奏,他便開始欣賞著音樂。
可剛擡頭,就看到了正從門口進來的福宇翔,剛想打招呼,當看到他身後的人,葉逸決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是坐在靠裏的,福宇翔沒有看到他,徑直走到他約好的位置。
叫來服務員,開始點餐。
福宇翔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她說,她才來的,不是來吃飯的。
“福宇翔,有事就快點說,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完就想起身離開。
“逸決已經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是嘛,都已經知道了呀,怪不得文皙念這幾天那麽奇怪。
“謝謝你的忠告,你要說的就是這個嗎,沒有事的話就不奉陪了”,
“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這不是他們倆的聲音,兩個人驚得回頭,看到了身後的葉逸決。
葉逸決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一把坐在米雪的面前,直視眼前這個讓他找了很久卻是近在眼前的女人。
肯定的問,“當年是你給我和我媽媽發信息”,
既然事情都已經敗露,她也沒有繼續裝下去的必要,眼裏沒有任何的害怕,直視葉逸決,“沒錯,是我做的”,
“為什麽”
“這種問題你不如去問問葉淩卿,你的爸爸”,
葉逸決瞇著眼睛,“什麽意思”,
“你還記得米宏嗎?”
葉逸決一臉疑惑,
米雪輕笑,“是啊,你怎麽會記得,當時你還那麽小,”
她的眼裏帶著嘲笑,是在嘲笑葉逸決的無知,還是在嘲笑自己的經歷,就連她自己都分不清,只是帶著一些豁然,他們終於知道了,她也不用再繼續裝下去了。
但同時也帶著狠絕,“可是我記得,我記得葉淩卿,你的爸爸,當年他卷走我爸爸的一切,我爸爸怎麽找都找不到你們.....”
說著說著淚水流了下來,明明自那之後就發誓,從此再也不會掉淚,可一想到當年的一切,還是忍不住。
雖然她的眼裏滿是淚珠,可卻倔強的不願掉落,直視眼前的葉逸決,沒有任何的膽怯。
“最後受不了打擊自殺,而我的媽媽,為了養活我......為了繼續生活下去,不知道做了多少份工作,最後勞累致死,這些你知道嗎,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在找你們,而我畢業那年終於找到了你們,我知道文皙念會去學校工作,所以我也去了,同時也接近了福宇翔,一切都是我做的,那天季寧倒黴碰到我,而葉淩卿是他罪有應得”,
她從來都不怕事情敗露,從媽媽去世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發誓,從此以後,她只是一個人,她早就沒有了一切,她還怕什麽。
葉逸決從來都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情,一切打得他措不及防,福宇翔也是同樣如此。
一直以來,他們都只是在想她做的事情是不可饒恕的,可卻忽略了她為什麽會在這樣做。
“你知道我為什麽沒有改名字,就拿真名接近你們嗎,因為你從來沒有想過,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是葉淩卿的骯臟手段得來的,我不怕你們知道,你們要告我,我也無所謂,我早就沒有了一切”,
沒有了一切那他呢,他和她在一起的這兩年呢?只能當做從沒發生嗎?
而一直在他們身後的文皙念開口了,“難道你對我也是假的嗎我們的姐妹情都是假的嗎?”
剛才她回到座位沒有看到葉逸決,四處尋找看到了他們,鬼使神差的聽到了一切。
米雪沒有註意到一旁的文皙念,葉逸決和福宇翔同樣如此。
走過去,抓住米雪的手臂,激動的說,“都是假的嗎?你和我,和宇翔,難道全都是假的嗎?”
米雪看著文皙念,殘留的淚痕訴說著她此刻的矛盾,腦海裏回想起兩個人著三年來在一起的時刻,調笑的瞬間,一切的一切,都是以當初她的目的為基準,不管她對文皙念、對福宇翔是真是假,都改變不了。
調整好腦海所想,堅定的說,“是的,全都是假的,這只不過是我報覆葉家一步,我從沒把你們當做朋友”,
文皙念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不停的搖頭,頹廢的松開她,不停的往後退,仿佛在避免著她永遠不想看到的東西。
“你騙人,你說謊”,
眼看著文皙念就要撞到身後的桌子,葉逸決迅速站起來拉住她,把她護在懷裏,看著米雪,“不管我爸爸對你們做過什麽,你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我媽媽自殺了,但是你傷害了真情對你的人,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你同樣也是個可恥的人,和我爸爸一樣”,
說完,扶著文皙念離開。
他們離開後,葉逸決的話一直徘徊在腦海中,他說她和葉淩卿一樣可恥,是啊,她本來就不是什麽清白的人,從爸爸媽媽離開的那一刻開始,從她知道一切都是因為葉淩卿開始,她就不是清白的人,失去一切是她必應的結局。
抹掉臉上殘留的痕跡,轉頭看到福宇翔覆雜的看著她。
“你滿意了嗎你想要做到的你全都做到了,你滿意了嗎?”
他本以為她對他還是有點情誼的,畢竟倆人之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就算當初她只是帶著目的接近他,可他還是陷進去了,他不怪她傷害他,但沒想到她那麽不留情面的將她和他,和文皙念所有的一切全都抹殺。
轉身離開,將之前還殘留的留念斬斷,從此倆人毫無關系。
米雪一直看著福宇翔離開,他們都走了,她做到了,可為什麽此刻她的心比當年爸媽離開還疼,就像是黑暗一下子將她覆蓋,明明她做到她想做的,可卻看不到一絲光明,只有無盡的黑暗。
葉逸決把文皙念扶到車上,替她系好安全帶。
文皙念現在不想思考任何事情,閉眼靠在窗上,試圖消化今晚發生的一切。
葉逸決知道她不想說話,安靜的開著車回家。
今晚的文皙念很安靜,安靜的可怕,任由葉逸決替她洗澡、穿衣,然後趟在床上。
看著她似乎乖巧的睡覺,他嘆了嘆氣,掀開被子躺下,自然的把她圈在懷裏。
文皙念現在明明就躺在暖和的被窩裏,可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躺在冰裏,拼命的想要尋找一絲暖意,可她怎麽奮力動彈,卻毫無力氣,終於她感覺到好像有什麽抱住她,很暖,和她所處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不同的世界,貪戀的吸取那熟悉的溫暖。
文皙念沒有睜眼,而是就靠在他的懷裏,開口,“葉逸決,你會怎樣對米雪”
葉逸決知道她沒有睡著,他一直在等她開口。
“我不知道,我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是啊,誰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沒想到一直慈祥的葉淩卿會是那樣的人,摧毀人家的家庭,讓米雪變成那樣心機的人。
“不管米雪說的是真還是假,我們只能向當事人求解”,
這件事只有當事人才會知道,而他們求解的也只有這個辦法。
那一個晚上,文皙念是直到天半亮才入睡,而葉逸訣是一夜未眠。
終於等到她熟睡,他才躡手躡腳的起來,一早來到家裏。
這時的葉淩卿剛好下樓,看到葉逸訣就坐在自家沙發上,只是現在葉逸訣給他的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冷,明明是凡煙,他總覺得不時傳來絲絲涼意。
走過去坐在他面前,疑惑,“逸決,你一大早來有事嗎?”
葉逸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問,“你還記得米宏嗎?”
葉淩卿吃驚的看著他,眼裏閃過一瞬的大驚失色,可這一切全都入了葉逸訣的眼。
“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名字?”
從捕捉到他眼裏一瞬的驚魂未定,葉逸訣就確信了,米雪說的都是真的。
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全都是葉淩卿犧牲別人的家庭得來的,骯臟而可悲。
可他面上還是沒有任何改變,繼續說,“那你還記得米雪嗎?”
葉淩卿疑惑,“米雪?”
葉逸訣放棄的靠在後椅,嘴角帶著嘲笑,“你做了那樣的事情卻連人家的女兒都不記得”,
自從發生那件事後,葉逸訣和葉淩卿的關系就是一場沒有答案的僵局,他從小一直敬重的父親卻是那樣的齷蹉小人,幾十年來就好像忘記了他做過的事情,過得似乎問心無愧。
可當一切的真相撕開擺在他面前,他發現,他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的父親。
葉淩卿危險的看著他,雖然這幾年來他對葉逸訣一直都是處於劣勢的狀態,可他畢竟是他的父親。
“你這是什麽意思?”
葉逸訣對他危險的信息充耳不聞,“你不是說當年你和季寧都是被下藥了嗎?是的,你們確實被下藥了,而你遭遇的一切全都是別人對你的報覆,就因為你,媽媽不在了,就因為你,我們的人生被設計得杯盤狼藉”,
“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呵呵,什麽意思你最清楚不是嗎,你做過的事情還要我來提醒你嗎?”
說完,葉逸決看著他仿佛就像看到了當年葉淩卿冷眼旁觀米雪的無助,楊慧絕望吞下安眠藥,季寧對他的撕心裂肺,他和文皙念的互相折磨。
一切的一切都那麽的歷歷在目,而面前的人完全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擡腳就走。
回到家,將剛才他買好的早餐放在桌上,上樓看看文皙念。
她果然醒來了,如果她心中有事,就睡得不安寧,很容易醒來。
本來葉逸決從沒覺得他們的床很大,可現在文皙念安靜的躺在床上,只是占到床榻的三分之一,整個身體在被子的掩蓋下,就露出一顆小腦袋,見到他回來,眼裏帶著確認的詢問一直看著他。
葉逸決走過來坐在床邊,而文皙念就只是一直看著他,坐起來,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問,她在等他開口。
雖然她也猜出了他的去向,可她還是希望他能主動告訴她。
葉逸決擡手不斷的輕撫她的臉頰,還壞心眼的捏了捏她的耳垂。
文皙念擡眼給了他一個你別亂來的眼神。
葉逸決瞬間感覺這幾天積累的灰霾就因為她的一個小動作柔順了他疲憊的心。
笑笑的將兩人之間距離消除,抵在她烏黑的發頂,說,“剛才我去見爸爸了”,
文皙念聽著他井然有序的心跳,回,“我知道”,
“米雪說的都是真的,爸爸真的做了對不起他們的事”,
文皙念輕輕的環著他的身子,試圖能將他的心力交瘁削弱,“恩”,
其實她也猜到了,如果不是遭遇了非人的待遇,米雪是不會做那些事情的。
倆人之後再也沒有任何對話,就只是一直抱著,試圖撫平這幾天以來的棱角。
清晨的氣息充斥整個空間,外面的世界也許是一派生氣,而此刻的他們卻有著屬於自己的寧靜。
就在一切都已經攤牌,卻發現背後的真相是所有人都不願瞎想的,同樣也是不願面對的,那苦苦追尋的真相,是他們都想知道的,直到後來才發現,那所謂的真相,寧可從來都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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