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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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皙念自回來後就一直呆在家裏,無所事事。

不是不用工作,而是自她回來後,原來的學校就聯系她,希望她回去繼續工作,她欣喜的答應下來,現在還是假期時間,所以她當然的悶在家裏。

拿著電腦無聊的刷著新聞,一段沖擊的標題進入眼簾“許氏集團財務總監貪汙”。

許氏的財務總監是季寧的母親季靜,她早年和丈夫離婚,一個人把季寧照顧長大,住在丈夫留給他們的房子裏,因為和他們的住宅很近,季靜又是在許氏工作,和他們走得也挺近的。

可是怎麽會有這樣的新聞,文皙念難以置信的點開新聞,說是警方已經掌握了證據,現在人已經被拘留。

文皙念還沒在這震撼中反應過來,葉逸決的電話進來了。

“餵,皙念,你在幹嘛?”

“葉逸決,我在網上看到了季寧媽媽貪汙的消息,這是真的嗎?”,

葉逸決沒想到她會那麽快知道消息,不過也沒關系,她遲早是要知道的。

“是真的”,

“怎麽會這樣”,

“皙念,這件事你知道了就行,別想那麽多,你在家無不無聊,要不你來公司陪我吧,我們一起吃午餐”,

文皙念心想葉逸決說得也沒錯,季寧的事情她不能管了,也不想管了,答應著他會去公司。

文皙念來到葉逸決的公司,正想進電梯,就被一個甜美的前臺人員攔住。

“小姐,不好意思,請問你有預約嗎?”

文皙念想她來見葉逸決還需要預約嗎?那麽大牌。

“沒有”,

一聽她的回答,那位女士一臉鄙視的看著她。

“小姐,對不起,那這樣我就不能讓你上去了”,

“那我就坐在那等吧”,

文皙念指了指大廳的沙發,走過去坐下,安靜的等著。

葉逸決在辦公室等了好久都沒等到文皙念,疑惑的打了電話。

“你堵車了嗎?那麽久,食物都已經到了”,

文皙念翻了個白眼,“葉總,我已經在你公司大廳坐了二十分鐘了,前臺的美女告訴我沒有預約不能上去”,

葉逸決聽著她有著生氣但明顯帶著撒嬌的語氣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那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誒,我可是要按照程序走的,美女給你打電話了呀,那我就等著呀”,

葉逸決皺眉,可沒人告訴過他文皙念在下面等著。

“我下去,你再等會兒”。

文皙念看著已經掛了的電話,更加興致勃勃的坐著。

其實她根本就沒有看到那位阻止她的工作人員打過電話,這不明顯擺著讓她難堪嘛,沒事,她想讓她等,那她就等著,反正著急的不是她。

葉逸決一下來就看到文皙念好笑的看著他,看見他也不過來。

沒辦法,她不過來,他只能過去,拿過她手中的包。

“走吧”,

文皙念一看他來了,也不玩了,跟著他走。

前臺的幾位小姐看到葉總下來,頓時眼冒金星,但一看到他拿過剛才那位被攔下來的小姐的包,嚇住了。

他們都知道葉總結婚了,可從來沒見過真人,不是不知道他的結婚對象是誰,只是看到的只是文皙念化妝的樣子,而現在文皙念頂著一張素顏,看著就像是大學生一樣幹凈,根本就沒認出來。

而剛才攔下她的那位女士此時已經驚愕失色,臉上由紅轉青,特別精彩。

文皙念跟著葉逸決上來後,看到桌上擺著都是她喜歡吃的東西,一個香吻落在他臉上,表示以資鼓勵。

葉逸決當時楞了一下,他發現這次倆人在一起後,她主動了很多,雖然很驚訝,但他很喜歡。

葉逸決剝著手中的小龍蝦,突然想到。“皙念,我問了宇翔”,

文皙念當時吃得正想,聽到葉逸決提到她一直好奇的事情,即刻放下手中的食物,一臉新奇的看著他。

“他說今晚讓我們去聚聚,芝琦和侑楠也一起”,

文皙念當時直接拍手表示她的喜悅,“你的意思就是說今晚我就能看到他的女朋友了”,

“嗯”,

這下文皙念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一心只想著今晚的聚會。

葉逸決看著她那紅娘的樣子,直感無奈。

葉逸決下班後,文皙念跟著他上車去福宇翔的約定地點,她今天沒開車,想到反正她是來陪他的,回來坐他的車就好了,就沒開車了。

福宇翔約的地方是比較安靜的,樹藤優雅的環繞著招牌“咖啡訴”,一打開門,便看到兩側擺著形狀各異的魚缸,不計其數的金魚在缸裏游玩,昏黃的燈光帶著時代感照耀著整個恬秘的大堂。

上了樓層,入眼的是互相纏繞的藤蔓之間隔著幽靜的包廂,恬靜的音樂點綴著氛圍。

文皙念和葉逸決到了包廂之後發現他們都已經到了,可文皙念卻眼尖的發現除了他們沒有其他人的存在,坐下便問,“宇翔,你女朋友呢?”

福宇翔早就聽葉逸決說了文皙念的好奇心。

戲謔的看著她,“她去衛生間了,一會兒就來,怎麽,小皙念這下都等不了了”,

文皙念一聽就知道他的蛇精病又犯了,無視他的戲謔,轉頭靠向身旁的慕芝琦,“芝琦,你見到了嗎?”

慕芝琦拿了拿手中的杯子,小聲的在她耳邊低語,“見到了,皙念,你的八卦別表現的那麽明顯,很白癡”,

文皙念當下一拳過去,收起八卦,老實的坐在沙發上。

福宇翔一看女朋友回來了,攬著她的肩鄭重的向大家介紹,“這是我的女朋友,米雪”,

文皙念一看自己好奇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那“狐朋狗友”米雪。

打著招呼,“米雪,我怎麽沒聽你說你有男朋友了,而且還是福宇翔”,

“保持點神秘知不知道”,

福宇翔一看倆人熟絡的打著招呼,開心的進一步介紹,“米雪和皙念是同一個學校的”,

大家才明白,原來這倆人還有這樣的關系。

文皙念和米雪本來就熟,現在再加上米雪和福宇翔的關系,她當然不會見外,聊得熱烈。

大概九點後半,葉逸決想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們明天還要早起上班,提議散了,其他人也沒什麽意見。

正當他們起身準備離開時,一個人突然闖了進來。

葉逸決一看來人正是季寧,下意識就擋在文皙念身前。

文皙念也看到了她,只不過現在的她,不像以前那樣具有活力,整張臉面黃肌瘦,仔細一看,便發現蒼老了很多,看著有些可怕。

季寧一看人都到齊了,再加上葉逸決對文皙念的維護,真是刺眼,好笑的看著葉逸決。

“葉逸決,你有必要嗎?難道你還怕我現在還能威脅到文皙念不成”,

葉逸決知道季寧為什麽會來找他,只是沒想到會是現在,眼睛瞇了瞇,帶著危險的口氣。

“季寧,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掌握,現在你變成這樣是你咎由自取”,

季寧一聽葉逸決的話,整張臉由可笑變得猙獰,清瘦的臉龐只剩下兇狠。

“我咎由自取,你爸把我睡了,你為了和文皙念在一起,把我送出國,我在國外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孩子已經成形,現在你又設計我媽媽讓她進監獄,還把葉寧從我身邊奪走,你說這是我咎由自取”,

文皙念一聽到季寧說的話,腦子頓時就像是無法控制的鐘擺,一直搖擺不停,嗡嗡作響。

季寧在說什麽?她說葉寧是葉淩卿的孩子,那她不就是葉逸決的妹妹嗎,怪不得,怪不得當時她回去的時候覺得楊慧和葉淩卿很怪,怪不得季寧去他們家的時候楊慧會爆發,所以說,楊慧會自殺是因為季寧,所以那個孩子姓葉,叫葉寧。

一想到這些,文皙念震驚的看著眼前的葉逸決,這是她深愛的人,他一直自己一個人背負著這些,從來不讓她知道,就連當初她鬧著離婚他也什麽都沒說,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他自己面對著這些。

一直以來,她都在幹什麽,誤會他喜歡季寧,誤會葉寧是他的孩子,責怪他一個人承擔,她這個妻子是有多失職。

在場的其他人,都是知道這些事的,只是想到這些事實一下子擺在文皙念面前,有些擔心。

慕芝琦知道葉逸決為什麽不說,因為這就是他一輩子的汙點啊,自己的父親和曾經的朋友發生關系,還有一個從天而降的妹妹,換做是誰都是難以接受的。

走上前想阻止季寧,“季寧,你別說了,看在大家當初朋友一場的份上你就放過皙念和逸決吧”,

季寧看著眼前所謂的朋友,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荒唐大笑。

“慕芝琦,你是有多天真,朋友?你把文皙念當做朋友,她有把你當做朋友嗎?你喜歡許侑楠的事情她知道嗎?當初她和許侑楠在一起難道你就不恨她嗎?”

文皙念本來還繞在葉寧是葉淩卿的孩子的問題上,一聽到季寧說慕芝琦喜歡許侑楠,仿佛身體直接從半空而落,她就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的血不斷的體內流走,她想擡手捂住那血的流動,可無論她怎麽動彈,卻發現,她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許侑楠原本只是在一旁冷眼看著季寧演戲,沒想到季寧會說這個,更沒想到慕芝琦會喜歡他,吃驚的看著面前一直在一起的慕芝琦。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慕芝琦而言只是朋友,從沒想過要跨越那一步。

慕芝琦怎麽都沒想到季寧會知道她一直藏在心底的感情,現在的她就像是有人無情的將她推落至深水中,她拼命掙紮,口中不斷呼喊著求助,可怎麽呼喊卻沒有任何人聽見她的聲音,身體卻在不斷的下落,深水不斷的沖擊著她的身體,而推她下落的人卻在岸上冷淡的看著她的掙紮。

想出聲反駁,可本來能說的她瞬間詞窮,出口的只有支支吾吾,“你亂說什麽,我......我......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如果我說的不是真的,那你就看著許侑楠說,你看著他的眼睛說你不喜歡他,你說呀”,

怎麽可能,她怎麽可能說得出口。

慕芝琦低著頭,為什麽,為什麽她會知道,她本以為她可以很好將這份感情永遠的埋葬,她從沒向任何人提起。

她問她恨不恨文皙念,答案是否定的,她作為她的朋友,從不提及自己的感情,她不知道,她不怪她。

當初她和許侑楠在一起,說她沒有任何的嫉妒那是假的,所以那段時間只要文皙念和許侑楠呆在一起,她總會避開。

季寧見慕芝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一直低著頭,拉過她背對許侑楠的身子讓她面對。

“你說啊,你說出來啊,說你不喜歡他”,

慕芝琦擡眼看著面前的許侑楠,現在的他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唇角微微抿著,滿眼帶著確認的信息看著她。

本來以為慕芝琦會一直慌亂,可沒想到她突然冷笑,移開看著許侑楠的目光,轉頭看向季寧,眼裏寫滿了嘲諷。

“我喜歡他又怎樣,不喜歡又怎樣,和你有關系嗎?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做跳梁小醜”,

季寧瞬間驚慌失措,“你......你說慌 ”,

福宇翔看這場鬧劇該結束了,拉著季寧往外走。

季寧豈會罷休,掙開福宇翔,跑到葉逸決面前,拉住他的手臂,帶著乞求。

“逸決,我求你,我求你放過我媽媽,你把葉寧還給我吧,我求你了”,

葉逸決嫌棄的掙開,“你要我放過你媽媽,可誰來放過我母親”,

季寧再也撐不下去,淚水直湧。

福宇翔再次拉過季寧,季寧知道這次她再也沒有任何辦法了,可葉逸決的下一句話頃刻讓她本就破碎的心瞬間變成任人參觀的擺設,所以人都在嘲笑著她。

“關於葉寧,從今以後再也沒有這個名字,還有,對於你虐待孩子的行為,明天律師會把律師函送到你手中”,

季寧再也沒有任何掙紮,滿眼帶著絕望看著葉逸決,任由福宇翔拉著她往外走。

米雪一直站在福宇翔身後觀看著這場戲,見福宇翔離開,她也道別跟上他的步伐。

慕芝琦的強裝鎮定她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現在她只想離開,匆匆道別,拿過沙發上的包就走了。

許侑楠見慕芝琦離開,好久才反應過來,她還沒有給出答案,怎麽可以就這樣臨摹兩可的離開,擡起腳步就追。

大家都走了,葉逸決抱著文皙念還在顫抖的身子,本來想過一段時間自己再親口告訴她的,可現在她已經知道了,那就這樣吧。

“皙念,我們也回去吧”,

“好”。

葉逸決開著車,轉頭看向副駕座的文皙念,從店裏出來後她就一直是這個狀態,眼睛望著窗外,一言不發。

回到家,葉逸決拿著鑰匙開門,文皙念機械的換著鞋,上樓進房間。

葉逸決一直不想說就是怕她這樣,她和慕芝琦之間的事他沒法說什麽,慕芝琦對許侑楠的感情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上樓推開房門看見她無神得坐在床上,仿佛因為季節飄落的葉片,只要微風稍微有所動作,便會搖擺不定,了無定居。

走過去坐在她身旁,攬過她的身體。

文皙念現在的狀態就像是被困在透明的牢籠中,無論怎麽尋找都找不到出口,她看得到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卻沒發現她的存在,無論她怎麽呼喊,都沒有人能聽到她的聲音。

忽然一陣溫暖將她包裹,那是他的味道,那是他帶著暖意的氣息。

貪戀的環抱住他,眼淚終於洶湧澎湃,發出的聲音脆弱似只不小心從巢裏掉落的雛鳥,“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明明是芝琦的好朋友,為什麽我什麽都沒有察覺到,我怎麽那麽笨,那麽傻”,

說著也不斷的將拳頭揮向自己,

葉逸決伸手圈住她的拳頭,“這不怪你,就連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不怪你”,

就這樣,文皙念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話,發出的聲音只有一陣一陣敲打著葉逸決心上的哭泣聲。

不知過了多久,文皙念哭累了便睡著了。

葉逸決抱著她輕身放在床上,去浴室裏拿出一張濕毛巾,小心翼翼的脫掉她身上的衣服,只留下裏面的小吊帶,認真的擦著她臉上的淚珠。

她睡著了,可還是有些輕微的抽泣聲,眼角掛著將落未落的淚水,長長的睫毛已被浸濕,俏麗的鼻翼紅通通的。

做完這一切後,葉逸決才起身離開清洗自己,出來後,掀開被子想要擺脫一天的勞累,文皙念就像是能感覺到他一樣,他一上來,她就自然而然的靠了過來。

葉逸決伸手把熟睡的她抱在懷裏,相擁而眠。

許侑楠追上慕芝琦,拉回她一直往前沖的身體,等終於看到她臉上的神情,他卻發現他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也明白了一切。

幽暗的燈光打在慕芝琦滿是淚痕的臉上,梨花帶雨,如同泡在水中的瓷玉,借著光線閃耀著清澈的美。

自她走出包廂,淚水再也忍不住,傾瀉而下。

聽到許侑楠在後面叫她,她跑得更快,她不想讓他看到這樣的她,這樣的她不像她。

慕芝琦見許侑楠拉住他,只想擺脫掉他的束縛。

察覺到她的力氣,許侑楠也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怎麽也不願放手。

“許侑楠,我求你了,你放我走吧,我想回家”,

聲音裏帶著從來沒有過得乞求。

許侑楠嘆了口氣,“芝琦,我很抱歉”,

“你沒必要覺得抱歉,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奢求得到你的回應,我只求你現在放我走”,

“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要”,

許侑楠卻由不得她,拉著她往他車的方向走,她現在情緒比較激動,現在又是黑夜,他不放心她一個人。

慕芝琦本就是吃軟不吃硬的人,用力想要掙脫他,可許侑楠卻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怎麽都願放手。

慕芝琦終於崩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許侑楠,你還要我怎樣,我不喜歡你,我不要你送我回去,我不要”,

像個孩子似的蹲在地上放聲大哭,

許侑楠聽到那一針一針插在他心上的哭聲,只感無力,這麽多年來,他都沒有發現,原來他傷她這麽深。

一直以來,他都在文皙念的漩渦裏打轉,找不到方向,也不想找到方向。

當季寧說她喜歡他時,他想起了當初他失去文皙念的痛,那鉆心的疼不正像是他對慕芝琦的傷害嗎,而且她從來沒有說過,這麽多年她就一直自己品嘗著暗戀的苦澀,沒人知道她的苦。

許侑楠放開牽住她的手,本來他只是不想讓她走,沒發現自己使了多大的力,等到松開,才發現她被他握住的地方染上了深紅的顏色。

蹲下身子,擡起她滿是淚痕的臉,心疼的拭擦那源源不斷的水珠。

“芝琦,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好嗎?”

慕芝琦本來還沈浸在他的溫柔中,一聽到彌補兩個字瞬間變得犀利,他為什麽要彌補,是覺得對不起她嗎?完全沒必要。

“你為什麽要彌補,我們只是朋友,不論是以前,還是以後,你在我心中,終究只有朋友的位置”,

站起身只想離開,他又拉住她,“那至少讓我盡朋友的職責,把你送回家”,

慕芝琦心想是啊,他只是朋友,他想送,那就讓他送吧,今晚過後倆人還是如以前般,擡手粗略的擦了擦臉上的痕跡,不再掙紮,任由他牽上車。

紅燈,許侑楠將車停下,自倆人從停車場出來後,相顧無言,慕芝琦仿佛睡著了似的,側著身閉眼。

其實她根本就沒有睡著,只是不想面對這尷尬的氣氛,面對他。

許侑楠也明白,盡職盡責的開著車,一言不發。

等到了慕芝琦住的公寓樓下,她正好醒來,她自工作後就從家裏搬出來住在公寓裏,睜眼道謝然後推開車門離開。

許侑楠一直在車裏看著慕芝琦離去的身影,看著她上電梯,看著她打開房間的燈,一直就這樣看著。

推開車門,落下一地的煙灰。

慕芝琦知道他沒有離開,可那又如何,他對她始終只是朋友,如果他開口說讓他們在一起,她想她會一巴掌落下,她不需要,也不稀罕同情的愛情。

福宇翔把季寧拉到店外,他知道今晚葉逸決和許侑楠都是開車來的,不會走這邊

放開她的手,“季寧,你回去吧,也為你媽媽積點德”,

季寧懇求著他,“宇翔,我們不是朋友嗎?我求你了,幫幫我,幫幫我媽媽”,

“季寧,逸決給過你機會,你非要回來,現在他媽媽走了,你求誰都沒用”,

季寧一看最後的希望沒了,露出原本的面貌。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每個人都幫著文皙念,為什麽我就不可以”,

福宇翔本還帶著同情的成分此刻只覺得她活該。

“因為她不像你那麽狠毒,拿著孩子威脅人,虐待孩子,你怪逸決拿走你的孩子,可你有當過她是你的孩子嗎?你想讓葉寧冠上殺人犯的孩子的稱號嗎?”

說完,也不給季寧任何反駁的機會,牽著身後的米雪就走。

季寧這才發現福宇翔的身後一直有個人,剛才她在包廂裏沒發現,現在福宇翔牽住她,她才發現,上前攔在米雪面前,“我怎麽好像在哪見過你”,

福宇翔一聽就知道季寧神經病,就算見過又如何,世界那麽大,攬過米雪的身子,離開。

季寧站在他們身後一直盯著米雪的背影,她感覺好像真的在哪見過她,可怎麽都想不起來。

半夜時分,文皙念因為之前哭得太厲害,渴醒了,發現自己呆在家裏,想要起身喝水。

她剛一動,葉逸決就醒了,打開燈,“怎麽了”,

“我渴了”,

“那我去幫你拿”,

葉逸決說完就起身下樓,回來時拿起她的枕頭讓她靠著喝水。

文皙念喝完後,忽然就靠在葉逸決身上不動了。

“怎麽了”,

“葉逸決,你告訴我好不好”,

他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也不瞞著了,嘆了口氣,輕輕的開口。

“我們大四那時候,一天我發現有人發短信告訴我我爸爸在酒店和別人在一起,剛開始我怎麽都不願意相信,我爸爸那麽愛我媽媽,怎麽可能會在酒店和別人......但是我還是去了,去到那裏,才發現我媽媽也在,我爸和季寧就躺在床上......”

說到這,葉逸決停了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文皙念伸手抱住他。

葉逸決的臉上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帶著不屬於他的年紀的憂傷。

“地上到處都是衣服,我媽媽當場就哭了出來,後來季寧來找我說她是被下藥,是我們家對不起,要求我和她在一起,我沒辦法,只好答應,”葉逸決說著停了下來,臉上帶著對自己無知的嘲笑,

“後來你和侑楠在一起,每次看到你們,我才發現自己真的離不開你了,我嫉妒,然後那天我借著酒勁要了你,但是第二天聽你說那只是個錯誤,我當時真的生氣,所以我說我會負責,只是想把你帶到我的身邊,後來我們結婚了,我把季寧送出了國外,媽媽和爸爸的事情,我無法斷定,從那之後,我很少和爸爸聯系,我發現我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麽,每次看到他,他和季寧的那些場景總是會浮現在腦海中,可有一天季寧突然打電話過來告訴我她懷孕了,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她告訴我她回來了,我不能不去,後來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對不起......”文皙念話還沒說完就被葉逸決打斷,

“你先讓我說完,我怕我再也說不出口了”,

文皙念只好閉了嘴,乖乖窩在他懷裏,

“孩子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一千萬句對不起都無法表達我的歉意,你醒來後,說要離婚,這我也料想到了,可我還是不想放手,那天那句我愛你是真的,至今為止,我的心裏從來都只有你”,

文皙念回憶當時自己的無理取鬧,都覺得自己可笑。

“你為什麽都不和我說”,聲音裏帶著沙啞,

“你不也從來不和我說嗎”,

是啊,她對葉逸決的感情她不也是從來沒有說出口嗎,她有什麽資格責怪他隱瞞她。

葉逸決帶著苦笑,“你從來不和我說,而我以為你不在乎,你也不相信我那句傾盡全力說出的我愛你”,

他們倆這幾年來就像是被關在囚籠之中,明明離不開彼此,朝夕相處,卻誰也不信任誰,帶著刺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著對方。

葉逸決把懷裏的人拉開一點距離,眼裏帶著豁然開朗的明媚,“皙念,我們覆婚好不好”,

“可孩子......”

葉逸決打斷她要說的話,“我只要你”,

孩子的事情是他們這輩子都無法彌補的遺憾,都是彼此不可揭開的傷疤,遺憾終究無法彌補,日子總要過下去。

既然他都決定了,那她也願意放下曾經的猜疑,看著葉逸決如星空般璀璨的眼睛,輕微點了點頭。

終於等到葉逸決想要的答案,他激動的如同終於吃到蜂蜜的孩子,用力擁她入懷,仿佛從此之後再也不會放手。

其實這段時間他對她怎麽樣她都看在眼裏,雖然還是對她有所隱瞞,可她也想開了,每個人都有內心最脆弱的部分,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將那份脆弱展現出來。

她同樣也如此,總會有些小秘密,時間是所有傷口和矛盾最好的治療術,她相信,他們會更好的。

至於季靜的事情,其實她早幾年就在財務上做了一些手腳,這次葉逸決設了一個坑,而她正好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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