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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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咳咳——”
兩聲刻意的咳嗽聲出現在不遠處，景瑤轉身，便看到孫百戶和趙掌櫃站在那裏。
景瑤：“……”
這倆人在這裏看了多久？應該什麽都沒看到吧？
“霍兄和夫郎如膠似漆，真是令人艷羨啊。”
孫百戶的一句話打破了景瑤的幻想，讓他羞紅了臉。
什麽都被看了去了。
景瑤瞪向霍栩安，見他正慢條斯理的收起水囊，頭也沒回，看樣子應是一早就知道那裏有人了。
是了，以霍栩安的功夫，怎麽會發現不了那裏有人正看著他們呢。
這廝就是故意的!
霍栩安見景瑤正瞪著星眸望著他，心下“咯噔”一聲：“壞了，小夫郎生氣了。”
他趕緊將人拉過來，大手在他後背順著氣：“我錯了，別生我氣，下次絕對不讓他們看了去。”
景瑤：“你還想有下次？”
“想，怎麽不想？”霍栩安拉著人不撒手，小聲耍賴道：“這次還沒開始，就想下次了，每天都想。”
景瑤：“……”
“咳咳——”
孫百戶咳嗽聲更重了。
霍栩安將景瑤護在身後，有些不耐地回頭道：“孫百戶喉嚨不舒服的話，不如讓霍某幫你看看？”
“霍兄還會醫術？”孫百戶忍著笑上前走了幾步，才道：“趙掌櫃倒是沒提過。”
一旁的趙掌櫃是何等的人精，怎會看不出這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劍拔弩張？只在一旁賠笑道：“我也是頭一次聽說。”
“趙掌櫃當然不知道。”霍栩安松開景瑤，挽了挽衣袖，一副準備動手的架勢：“我這一手絕活還是昨晚學會的，昨日半夜剛幫一只亂叫的瘟貓治好了嗓子，沒想到今日就讓我碰上孫百戶有喉疾。”
霍栩安冷笑著走過去：“您算來對了。”
“不不不，不必勞煩！”孫百戶嚇得後退兩步，連連擺手：“我喉嚨沒事兒，真的，不必勞煩！”
此時景瑤若再看不出來他們其中有什麽貓膩，那他兩輩子真是白活了。
霍栩安身份特殊，這裏又人多眼雜，景瑤壓下心中的疑惑，幫孫百戶解圍道：“孫百戶可還要訂豆腐？”
“訂，當然訂。”
孫百戶好似很怕霍栩安，他躲到景瑤的另一側，與霍栩安遠遠隔開，才接著道：“我先每日訂……十方好了，多了怕你們做不過來。”
說著，他沖等在不遠處的一個小旗招了招手，那小旗便抱著一個箱子跑過來了。
孫百戶打開箱子，裏邊是滿滿一箱白.花.花的銀子！
“我先訂一個月的。”孫百戶將錢箱子親自遞到景瑤面前，“這是訂金。”
景瑤哭笑不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道：“訂金倒也用不了這麽多錢。”
孫百戶又道：“趙掌櫃不是跟你們簽訂了什麽契約嗎？我也跟你簽，這就是契款。”
接著，他二話說不說，便將箱子強塞進景瑤的懷裏，景瑤冷不丁抱著好幾斤的銀子，還怪沈的。
霍栩安上前兩步，將景瑤懷裏的箱子接了過去，忍不住提醒道：“下次拿東西這種體力活交給我，這錢箱子多重啊，別累著你。”
景瑤小聲嘟囔著：“哪裏有那麽誇張，也不怕讓人看了笑話。”
一旁的孫百戶卻憋笑差點憋出內傷。
只有趙掌櫃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姿態，努力告訴外界，他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不知道。
最後，霍栩安帶著孫百戶和趙掌櫃回家簽契約，景瑤留在小作坊跟大家一起做豆腐。
景瑤一進屋，便看到屋裏的幾個人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景瑤招人的時候也是留了個心眼兒的，找的都是李家村老實又肯吃苦的夫郎和婦人。
只除了一位……
“景家哥哥，這豆腐真能吃，真能賣錢嗎？”
開口的是號稱李家村最好看的哥兒，名叫李琪。他是景瑤找來的幾人裏，唯一一個未婚的哥兒。
李琪生得十分標志，就是常年勞作，皮膚黑了些，他的父母早年患病去世了，家裏只有一個奶奶健在，祖孫倆生活十分艱苦。李琪舍不得丟下奶奶，是以他已到二十二歲的年齡，還沒有婚嫁。
憑李琪孝順老人家這點，景瑤對他的印象還不錯，有意拉他一把，便特地讓村長去問過，才將他招來的。
“是。”景瑤點點頭，告訴他們：“你們也看見了，這豆腐是豆子做的，豆子能吃，豆腐當然也能吃。而且這豆腐可以做成和各種不同的菜肴端上人們的餐桌，當然可以賣錢。”
景瑤突然覺得自己成了那個畫大餅的人，他只道：“陽溝鎮的豆子不值錢，我們便要想辦法讓它值錢，這做豆腐就是其中一種方法。”
屋裏幾個人半信半疑。
景瑤知道一時半會兒很難說服他們，他也不急於一時，反正時間會證明一切。
“這件事先不提，我這兒倒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得提前跟你們說。”景瑤站在屋內，看著屋內的幾人，認真地道：“我喜歡什麽話都說在前頭，十五文只是你們的基本工錢，你們平時的表現我都會記下來，每天都會拿給你們確認。以它作為考核標準，等月底發工錢的時候，幹的好的就會有獎勵，獎勵的銀子會比這十五文多得多。但是那些幹得不好還偷奸耍滑的，不但沒有獎勵，下月我也不會再用了。”
景瑤長停頓了下，才吩咐道：“大家聽清楚了就開始幹活吧。”
聽說幹得好的有獎勵，屋內的幾人都開始有幹勁兒了，分工還十分默契，推磨的推磨，添豆子的添豆子，配合得十分和諧。
景瑤走到屋外，忍不住揩了一把額頭的細汗，小作坊的領導還真不是那麽好當的。
幾人幹勁兒十足，臨近天黑的時候已經做出來十六方豆腐。
景瑤看著他們大冬天忙得汗流浹背的樣子，心中很是欣慰。
他不禁感慨：都說古人淳樸，誠不欺我。
將最後一箱豆腐壓好之後，景瑤就將他今日做的第一塊豆腐翻了出來，給每人都切了一大塊兒，讓他們帶回家去。
“這些豆腐可以切成小塊，炒著吃燉著吃，也可以直接放點鹽巴和醬油拌著吃。”
景瑤不忘囑咐他們：“只一點，不想吃就不要拿回去了，這不影響你們的考核發工錢，千萬別浪費。”
李琪笑道：“景家哥哥放心，我自己做出來的東西我知道，正好我奶奶牙口不好，這豆腐軟嫩，正適合給我奶奶吃。多謝哥哥了！”
其他幾人也附和著，直言不會浪費，這才散了。
景瑤將屋內的十幾個豆腐箱檢查了兩遍，確認沒有問題之後，走出屋子，鎖上了門。
可等他轉身的時候，卻被身後突然出現的霍栩安下了一跳，差點原地蹦起來！
“你做什麽無聲無息的站在人身後，嚇我一跳！”
景瑤推了一把杵在那兒的霍栩安，沒有推動。
他擡頭望去，卻見霍栩安沈著一張臉，眼神直勾勾的，好似在生氣。
景瑤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顫著聲音問他：“怎，怎麽了？你怎麽這種表情？”
“他叫你哥哥。”霍栩安眼神突然變得十分委屈，將人緊緊抱進了懷裏，又重覆了一遍：“他竟然叫你哥哥！”
景瑤的第一反應是：誰？什麽哥哥？
緊接著他便想到今日只有李琪那個哥兒喊他“景家哥哥”來著，不禁覺著好笑：“李琪是個哥兒，哥兒的醋你也吃？”
“誰說哥兒就不能對你有別的心思了？我的瑤瑤這樣好，誰會不喜歡呢？”
景瑤：“……”
他從未想過霍栩安也會有理直氣壯地無理取鬧的時候，其實更確切點說，他這更像是在撒嬌。
以他多年看小說的經驗來看，男人無理取鬧撒嬌的時候，另一半只要稍微哄一哄就沒事了。
於是景瑤擡手順了順霍栩安的後背，然後點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道：“他搶不走我，放心吧。”
霍栩安石化在當場。
小夫郎主動親他了！
他恨不得將人抱起來原地轉圈。
只是一低頭，才發現懷中早已空空無人，他的小夫郎正站在大門口甜甜喊他：“相公，回家啦！”
霍栩安被一個親吻和一聲“相公”迷得暈暈乎乎的，跟著景瑤回到了家裏，吃了飯，回了屋。
此時景瑤正赤著腳坐在床上，在小桌子上寫寫畫畫。
霍栩安躺在一旁，看著他的背影良久，終於忍無可忍，起身覆在了他的身後。
“寫完了嗎？該睡了。”
景瑤奮筆疾書，頭也不擡的回答他：“馬上。”
霍栩安探頭一看，景瑤在他的小賬本上寫了一堆名字，還畫了一個極其覆雜的表格。
“這是什麽？”
霍栩安眼尖的瞧見那一堆鬼畫符裏有那個叫“李琪”的名字，頓時心裏又酸了起來：“你記他們的名字做什麽？”
景瑤畫完最後一個對勾兒，才收了筆，看向他：“這叫績效表，他們每天幹了多少活計，幹得好不好，我都記下來，等到發工錢的時候，便按照這個表，幹得好的多發，幹得不好的少發。這樣大家才有幹勁兒。”
霍栩安忍不住驚奇：“我的瑤瑤怎麽這麽聰明！”
景瑤心虛，這哪是他聰明啊，這是現代社會領導PUA員工的慣用手段啊！他只是拿了點皮毛來用罷了。
收拾了小桌子，兩人並排躺回床上，景瑤便直截了當地問出了白日沒有問出口的問題：“你跟那孫百戶是不是舊識？”
“是。孫百戶原名孫青，是我的發小。他是為了找我才離開京城，來著偏遠小鎮戍邊的。”
霍栩安也不瞞他，接著道：“我家原在京城，我父親是個不小的官員，但家中遭人陷害，父親獄中病死，家中被抄，霍家便只剩下我和我娘親。”
景瑤點點頭，這些原書中有提到過，他有些印象，不過不是很深了。
不知道為何，來這裏久了，他對原書中的情節越來越模糊，如今只記得一個開頭，至於過程和結局，他的印象卻不是很清楚了。他只記得霍栩安後來被很信任的人出賣過，那人是個很特別的姓氏，不是姓孫，應該不是這個孫百戶。
至於這個孫百戶，在他印象中查無此人。
“我醒過來之後，便一直在著人暗中調查陷害霍家的背後之人，昨日收到消息，這案子終於有些眉目了。”
霍栩安停頓了一下，突然翻身覆在了小夫郎身上，兩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
一聲嘆息之後，霍栩安才開口：“所以，瑤瑤，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了，你會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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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兩聲刻意的咳嗽聲出現在不遠處，景瑤轉身，便看到孫百戶和趙掌櫃站在那裏。
景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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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兄和夫郎如膠似漆，真是令人艷羨啊。”
孫百戶的一句話打破了景瑤的幻想，讓他羞紅了臉。
什麽都被看了去了。
景瑤瞪向霍栩安，見他正慢條斯理的收起水囊，頭也沒回，看樣子應是一早就知道那裏有人了。
是了，以霍栩安的功夫，怎麽會發現不了那裏有人正看著他們呢。
這廝就是故意的!
霍栩安見景瑤正瞪著星眸望著他，心下“咯噔”一聲：“壞了，小夫郎生氣了。”
他趕緊將人拉過來，大手在他後背順著氣：“我錯了，別生我氣，下次絕對不讓他們看了去。”
景瑤：“你還想有下次？”
“想，怎麽不想？”霍栩安拉著人不撒手，小聲耍賴道：“這次還沒開始，就想下次了，每天都想。”
景瑤：“……”
“咳咳——”
孫百戶咳嗽聲更重了。
霍栩安將景瑤護在身後，有些不耐地回頭道：“孫百戶喉嚨不舒服的話，不如讓霍某幫你看看？”
“霍兄還會醫術？”孫百戶忍著笑上前走了幾步，才道：“趙掌櫃倒是沒提過。”
一旁的趙掌櫃是何等的人精，怎會看不出這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劍拔弩張？只在一旁賠笑道：“我也是頭一次聽說。”
“趙掌櫃當然不知道。”霍栩安松開景瑤，挽了挽衣袖，一副準備動手的架勢：“我這一手絕活還是昨晚學會的，昨日半夜剛幫一只亂叫的瘟貓治好了嗓子，沒想到今日就讓我碰上孫百戶有喉疾。”
霍栩安冷笑著走過去：“您算來對了。”
“不不不，不必勞煩！”孫百戶嚇得後退兩步，連連擺手：“我喉嚨沒事兒，真的，不必勞煩！”
此時景瑤若再看不出來他們其中有什麽貓膩，那他兩輩子真是白活了。
霍栩安身份特殊，這裏又人多眼雜，景瑤壓下心中的疑惑，幫孫百戶解圍道：“孫百戶可還要訂豆腐？”
“訂，當然訂。”
孫百戶好似很怕霍栩安，他躲到景瑤的另一側，與霍栩安遠遠隔開，才接著道：“我先每日訂……十方好了，多了怕你們做不過來。”
說著，他沖等在不遠處的一個小旗招了招手，那小旗便抱著一個箱子跑過來了。
孫百戶打開箱子，裏邊是滿滿一箱白.花.花的銀子！
“我先訂一個月的。”孫百戶將錢箱子親自遞到景瑤面前，“這是訂金。”
景瑤哭笑不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道：“訂金倒也用不了這麽多錢。”
孫百戶又道：“趙掌櫃不是跟你們簽訂了什麽契約嗎？我也跟你簽，這就是契款。”
接著，他二話說不說，便將箱子強塞進景瑤的懷裏，景瑤冷不丁抱著好幾斤的銀子，還怪沈的。
霍栩安上前兩步，將景瑤懷裏的箱子接了過去，忍不住提醒道：“下次拿東西這種體力活交給我，這錢箱子多重啊，別累著你。”
景瑤小聲嘟囔著：“哪裏有那麽誇張，也不怕讓人看了笑話。”
一旁的孫百戶卻憋笑差點憋出內傷。
只有趙掌櫃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姿態，努力告訴外界，他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不知道。
最後，霍栩安帶著孫百戶和趙掌櫃回家簽契約，景瑤留在小作坊跟大家一起做豆腐。
景瑤一進屋，便看到屋裏的幾個人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景瑤招人的時候也是留了個心眼兒的，找的都是李家村老實又肯吃苦的夫郎和婦人。
只除了一位……
“景家哥哥，這豆腐真能吃，真能賣錢嗎？”
開口的是號稱李家村最好看的哥兒，名叫李琪。他是景瑤找來的幾人裏，唯一一個未婚的哥兒。
李琪生得十分標志，就是常年勞作，皮膚黑了些，他的父母早年患病去世了，家裏只有一個奶奶健在，祖孫倆生活十分艱苦。李琪舍不得丟下奶奶，是以他已到二十二歲的年齡，還沒有婚嫁。
憑李琪孝順老人家這點，景瑤對他的印象還不錯，有意拉他一把，便特地讓村長去問過，才將他招來的。
“是。”景瑤點點頭，告訴他們：“你們也看見了，這豆腐是豆子做的，豆子能吃，豆腐當然也能吃。而且這豆腐可以做成和各種不同的菜肴端上人們的餐桌，當然可以賣錢。”
景瑤突然覺得自己成了那個畫大餅的人，他只道：“陽溝鎮的豆子不值錢，我們便要想辦法讓它值錢，這做豆腐就是其中一種方法。”
屋裏幾個人半信半疑。
景瑤知道一時半會兒很難說服他們，他也不急於一時，反正時間會證明一切。
“這件事先不提，我這兒倒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得提前跟你們說。”景瑤站在屋內，看著屋內的幾人，認真地道：“我喜歡什麽話都說在前頭，十五文只是你們的基本工錢，你們平時的表現我都會記下來，每天都會拿給你們確認。以它作為考核標準，等月底發工錢的時候，幹的好的就會有獎勵，獎勵的銀子會比這十五文多得多。但是那些幹得不好還偷奸耍滑的，不但沒有獎勵，下月我也不會再用了。”
景瑤長停頓了下，才吩咐道：“大家聽清楚了就開始幹活吧。”
聽說幹得好的有獎勵，屋內的幾人都開始有幹勁兒了，分工還十分默契，推磨的推磨，添豆子的添豆子，配合得十分和諧。
景瑤走到屋外，忍不住揩了一把額頭的細汗，小作坊的領導還真不是那麽好當的。
幾人幹勁兒十足，臨近天黑的時候已經做出來十六方豆腐。
景瑤看著他們大冬天忙得汗流浹背的樣子，心中很是欣慰。
他不禁感慨：都說古人淳樸，誠不欺我。
將最後一箱豆腐壓好之後，景瑤就將他今日做的第一塊豆腐翻了出來，給每人都切了一大塊兒，讓他們帶回家去。
“這些豆腐可以切成小塊，炒著吃燉著吃，也可以直接放點鹽巴和醬油拌著吃。”
景瑤不忘囑咐他們：“只一點，不想吃就不要拿回去了，這不影響你們的考核發工錢，千萬別浪費。”
李琪笑道：“景家哥哥放心，我自己做出來的東西我知道，正好我奶奶牙口不好，這豆腐軟嫩，正適合給我奶奶吃。多謝哥哥了！”
其他幾人也附和著，直言不會浪費，這才散了。
景瑤將屋內的十幾個豆腐箱檢查了兩遍，確認沒有問題之後，走出屋子，鎖上了門。
可等他轉身的時候，卻被身後突然出現的霍栩安下了一跳，差點原地蹦起來！
“你做什麽無聲無息的站在人身後，嚇我一跳！”
景瑤推了一把杵在那兒的霍栩安，沒有推動。
他擡頭望去，卻見霍栩安沈著一張臉，眼神直勾勾的，好似在生氣。
景瑤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顫著聲音問他：“怎，怎麽了？你怎麽這種表情？”
“他叫你哥哥。”霍栩安眼神突然變得十分委屈，將人緊緊抱進了懷裏，又重覆了一遍：“他竟然叫你哥哥！”
景瑤的第一反應是：誰？什麽哥哥？
緊接著他便想到今日只有李琪那個哥兒喊他“景家哥哥”來著，不禁覺著好笑：“李琪是個哥兒，哥兒的醋你也吃？”
“誰說哥兒就不能對你有別的心思了？我的瑤瑤這樣好，誰會不喜歡呢？”
景瑤：“……”
他從未想過霍栩安也會有理直氣壯地無理取鬧的時候，其實更確切點說，他這更像是在撒嬌。
以他多年看小說的經驗來看，男人無理取鬧撒嬌的時候，另一半只要稍微哄一哄就沒事了。
於是景瑤擡手順了順霍栩安的後背，然後點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道：“他搶不走我，放心吧。”
霍栩安石化在當場。
小夫郎主動親他了！
他恨不得將人抱起來原地轉圈。
只是一低頭，才發現懷中早已空空無人，他的小夫郎正站在大門口甜甜喊他：“相公，回家啦！”
霍栩安被一個親吻和一聲“相公”迷得暈暈乎乎的，跟著景瑤回到了家裏，吃了飯，回了屋。
此時景瑤正赤著腳坐在床上，在小桌子上寫寫畫畫。
霍栩安躺在一旁，看著他的背影良久，終於忍無可忍，起身覆在了他的身後。
“寫完了嗎？該睡了。”
景瑤奮筆疾書，頭也不擡的回答他：“馬上。”
霍栩安探頭一看，景瑤在他的小賬本上寫了一堆名字，還畫了一個極其覆雜的表格。
“這是什麽？”
霍栩安眼尖的瞧見那一堆鬼畫符裏有那個叫“李琪”的名字，頓時心裏又酸了起來：“你記他們的名字做什麽？”
景瑤畫完最後一個對勾兒，才收了筆，看向他：“這叫績效表，他們每天幹了多少活計，幹得好不好，我都記下來，等到發工錢的時候，便按照這個表，幹得好的多發，幹得不好的少發。這樣大家才有幹勁兒。”
霍栩安忍不住驚奇：“我的瑤瑤怎麽這麽聰明！”
景瑤心虛，這哪是他聰明啊，這是現代社會領導PUA員工的慣用手段啊！他只是拿了點皮毛來用罷了。
收拾了小桌子，兩人並排躺回床上，景瑤便直截了當地問出了白日沒有問出口的問題：“你跟那孫百戶是不是舊識？”
“是。孫百戶原名孫青，是我的發小。他是為了找我才離開京城，來著偏遠小鎮戍邊的。”
霍栩安也不瞞他，接著道：“我家原在京城，我父親是個不小的官員，但家中遭人陷害，父親獄中病死，家中被抄，霍家便只剩下我和我娘親。”
景瑤點點頭，這些原書中有提到過，他有些印象，不過不是很深了。
不知道為何，來這裏久了，他對原書中的情節越來越模糊，如今只記得一個開頭，至於過程和結局，他的印象卻不是很清楚了。他只記得霍栩安後來被很信任的人出賣過，那人是個很特別的姓氏，不是姓孫，應該不是這個孫百戶。
至於這個孫百戶，在他印象中查無此人。
“我醒過來之後，便一直在著人暗中調查陷害霍家的背後之人，昨日收到消息，這案子終於有些眉目了。”
霍栩安停頓了一下，突然翻身覆在了小夫郎身上，兩人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抵著鼻尖。
一聲嘆息之後，霍栩安才開口：“所以，瑤瑤，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了，你會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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