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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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他們終於入了雪影境內，抵達了那位占星術師所指引的範圍內。他們本以為自己至少能在這裏尋上些時日，可惜沒有，他們的運氣著實不好，只過了半個月便好巧不巧的撞上了雪影的那位影神殿下。
漠晨本不認識他，偏偏當時帶著白澤，白澤縱然失了憶，但當年妖帝幽寧帶給它的陰影實在太大，現在乍一看見宇文桀那張酷似幽寧的臉，已經模糊不清的記憶突然在它腦海中浮現，讓它下意識地將獸形態放大了些，向之襲了過去。雖然被漠晨及時擋了下來，但宇文桀事先並沒有想到過影神會替他擋，已經下意識地祭起防禦，並將奕秋護在了身後，所以白澤的爪子雖然沒有落在宇文桀身上，但他夜的身份，魔族的身份已然暴露。魔族，並且擁有火屬性天啟之力的，只有最初的宇文皇室，而後又有一位雪影的長老糾集一隊侍衛趕來，當眾道出了他的身份，於是如宇文桀最初所想的那般，他的處境肉眼可見的艱難起來。
那應該是白澤神獸，可它見到我的反應為什麽這麽大？目光移到漠晨肩膀上趴著的那只白色小獸身上，宇文桀心中一團亂麻，他現在摸不清那位影神殿下的意思，一時間不敢開口，怕多說多錯，但那位影神殿下蹙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就是不說話。
漠晨：“……”他也想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說什麽。因為旁邊那位長老的到來，導致他現在也被逼得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殺也不是，放也不是，他蹙起的眉頭就沒放下來過，偏偏那位長老似乎完全不知道給他惹了多大的麻煩，還在一旁大肆發表見解——
“影神殿下，那個人族同那魔尊在一起，恐怕與那魔尊是一丘之貉，我們……”
“情況尚未明晰之前，不能排除那是人質的可能。”漠晨打斷了那長老尚未說完的話，冷聲道，“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殿下，根據剛剛得到的消息，現任魔尊之前在幫妖族攻打中心區域的那場戰鬥中受了重創，修為大損，現在絕不是您的對手，只要殺了他，夜屬就會群龍無首，一盤散沙，屆時我們……”
“……”這一次，漠晨沒有再說話，只是一記冰冷的目光掃了過去，那長老當即一哆嗦，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閉了嘴。
……蠢貨，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漠晨頓時覺得越發頭疼——這明顯就是有人想借他之手對付這位現任的魔尊。讓夜屬群龍無首？笑話，當那位亡靈死神不存在嗎？永夜這兩百多年真正有話語權的根本就不是現任魔尊，殺了他豈不是給了夜屬名正言順的理由逼那位亡靈死神登基？那亡靈死神的分量可不是這個宇文桀可比的。偏偏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若輕易放這位現任魔尊離開，勢必會影響到他在陽屬這邊的威望……
算了，先做個樣子，之後尋個理由暫時留他一命，然後等那個亡靈死神來救……想及此，漠晨終於有了動作，將肩頭的白澤丟給一旁的那位長老，冰藍色的靈力在其周身匯聚，狂風夾雜著冰雪而至，轉眼間原地只餘下一個白色的殘影，漠晨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襲向了宇文桀，宇文桀甚至來不及擡起他的劍，便被突至的風雪卷了出去。
好快……！宇文桀當即便是一驚。
“宇……”奕秋同樣是一驚，剛想開口，周遭的風雪便將漠晨一句清冷的話語帶進了他的耳朵——
“你若想讓他有一線生機，便演好你的角色……‘人質’。”
“……！”奕秋一楞，有些詫異地看向那個將宇文桀逼得毫無還手之力卻始終無法被旁人看清身形的白色殘影。漠晨特意加重了“人質”兩個字，意在提醒奕秋，現在之所以由他影神親自動手，就是因為他被當做了“人質”，唯有影神能讓宇文桀沒有任何機會傷到他這個人質，那些侍衛現在不敢動手，是因為怕礙影神的事，但倘若奕秋不再是人質……他們便絕不只是這麽看著了。
眾目睽睽之下，漠晨不能有絲毫手下留情的跡象，這最後一劍，他用了近七成的力量，這一劍下去，宇文桀不會死，但一定會被徹底重傷。然而，只聽“鏗”的一聲，漠晨的劍撞上了另一柄武器，一柄突然橫在他和宇文桀中間的武器，一柄……漆黑的長鐮。鐮刃泛著森然的冷光，而握著這柄漆黑長鐮的，是一只修長好看的手。黑衣少年臉上帶著燦金色的面具，青眸閉了閉，而後緩緩睜開，淡淡地吐出一句話來：“他的命，是本殿的。”
雪影的人當即臉色一變——一身黑衣，手執漆黑長鐮的青眸少年，還自稱“本殿”，所有人皆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來人的身份。
“……永夜的…亡靈死神。”看著暝黎片刻，漠晨終於緩緩吐出這幾個字來，而暝黎身後的宇文桀也忍不住想說些什麽：“……夜澤…我……”
“閉嘴，廢物。”暝黎回眸，涼颼颼地瞥了他一眼，而後看向漠晨，不鹹不淡地說道，“雪影的影神殿下，幸會。可惜本殿現下沒有功夫同閣下聊天，永夜現任的廢物魔尊被閣下傷得不輕，本殿要帶他走。他可以死，但不是現在，也不是以這種方式，他的命運早已有了既定的軌跡，本殿不允許它有絲毫更改——在他完成答應本殿的事情之前。”
宇文桀：“……”
“死神殿下若要當著本殿的面強行將人帶走，恐怕不太妥當，本殿無法放任你們離開。”漠晨淡淡地說道。
“理解，但本殿…不是在同你商量。”似乎是輕嗤了一聲，暝黎的眸子微微瞇起，下一秒，強橫的威壓籠罩而來，瞬間令眾雪影之人跪倒在地，無法起身，漠晨雖然尚能站立，但看神情也並不輕松。奕秋見狀回過神來，立刻越過漠晨跑到宇文桀身邊，給他檢查傷勢。
“雪影人的腦子看起來也不怎麽樣，真令人失望，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又瞥了他倆一眼，暝黎略帶嘲諷地掃視了一圈被他的威壓壓在地上的那些人，“一個接一個地跑到這，從頭到尾都在給影神殿下你當累贅，影神殿下成天同這些蠢貨待在一處，還真是辛苦。”
雪影眾人聞言表情扭曲了一下，但無奈根本說不出話來。
“覺得自己不是累贅麽？那你們說，在‘本殿把你們都殺了，然後帶走他們兩個’，和‘直接放我等離開’之間，影神殿下會選哪一個？”
“……？！”眾人的表情再度扭曲了。
“……”漠晨回眸看了他們一眼，而後淡淡地對暝黎道，“聽上去，本殿根本沒得選，你們走吧。”
“……殿…殿下……”那長老吃力地吐出幾個字，似乎對此並不甘心。
“長老若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因此喪命，包括你自己，便可以攔他們。”漠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而此話一出，那長老終於閉了嘴。
“明智的選擇，雖然讓本殿忽然想起自己曾經也因為類似的情況被威脅過……”暝黎有些意味不明地說完這句話後，微微一頷首，算是對漠晨行了個禮，“再會，影神殿下。”
他擡起未執鐮的那只手當空一揮，一團黑霧將自己與奕秋、宇文桀包裹在其中，而後消失在了原地。
……
“……夜澤，我們……”再落地時，三人已經回到了離永夜不遠的地方，宇文桀剛想開口說他們還有事沒完成，奕秋便已經幫他說完了後半句，“我們還想在陽屬找一個人，還沒來得及找，就這麽回去……”
“找人？”不知這兩個字觸動了暝黎的什麽記憶，總之，他眸子深處的冰似乎短暫地化開了些許，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他看向奕秋，青色的眸子中淡金色光芒一閃而過，“天清閣……？她們的閣主……？！”他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是忽然頓住了，而後宇文桀和奕秋第一次在他那雙青色的眸子中看見了近乎稱得上是錯愕的神情。
“……夜澤？”兩人對視了一眼，皆在對方的眸中看見了疑惑之後，宇文桀出聲詢問。
“……不可能…她明明已經……”暝黎的視線驀地轉向宇文桀，但是並未理會他的問題，語速極快地低聲念叨了一句之後，淡金色光芒再次自那雙青色的眸子中一閃而過，而後他的神情由錯愕轉變為了怔然，“……幾百年，她沒有死…她還活著……她…不是人族……？她不是人族……她還活著……！”
暝黎驀地轉身，沒入乍現的黑霧之中消失不見，好像完全忘記了還有宇文桀和奕秋這兩個人。
宇文桀，奕秋：“……？？？”
“……我們…怎麽辦？”奕秋有些茫然地看向宇文桀——死神殿下他們等到了，可是對方不知為何突然不管他們死活了，那他們是回永夜還是……
“……先回永夜吧，那位醫師待夜澤回來後再商議吧。”宇文桀默默地嘆了口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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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他們終於入了雪影境內，抵達了那位占星術師所指引的範圍內。他們本以為自己至少能在這裏尋上些時日，可惜沒有，他們的運氣著實不好，只過了半個月便好巧不巧的撞上了雪影的那位影神殿下。
漠晨本不認識他，偏偏當時帶著白澤，白澤縱然失了憶，但當年妖帝幽寧帶給它的陰影實在太大，現在乍一看見宇文桀那張酷似幽寧的臉，已經模糊不清的記憶突然在它腦海中浮現，讓它下意識地將獸形態放大了些，向之襲了過去。雖然被漠晨及時擋了下來，但宇文桀事先並沒有想到過影神會替他擋，已經下意識地祭起防禦，並將奕秋護在了身後，所以白澤的爪子雖然沒有落在宇文桀身上，但他夜的身份，魔族的身份已然暴露。魔族，並且擁有火屬性天啟之力的，只有最初的宇文皇室，而後又有一位雪影的長老糾集一隊侍衛趕來，當眾道出了他的身份，於是如宇文桀最初所想的那般，他的處境肉眼可見的艱難起來。
那應該是白澤神獸，可它見到我的反應為什麽這麽大？目光移到漠晨肩膀上趴著的那只白色小獸身上，宇文桀心中一團亂麻，他現在摸不清那位影神殿下的意思，一時間不敢開口，怕多說多錯，但那位影神殿下蹙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麽，就是不說話。
漠晨：“……”他也想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說什麽。因為旁邊那位長老的到來，導致他現在也被逼得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殺也不是，放也不是，他蹙起的眉頭就沒放下來過，偏偏那位長老似乎完全不知道給他惹了多大的麻煩，還在一旁大肆發表見解——
“影神殿下，那個人族同那魔尊在一起，恐怕與那魔尊是一丘之貉，我們……”
“情況尚未明晰之前，不能排除那是人質的可能。”漠晨打斷了那長老尚未說完的話，冷聲道，“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殿下，根據剛剛得到的消息，現任魔尊之前在幫妖族攻打中心區域的那場戰鬥中受了重創，修為大損，現在絕不是您的對手，只要殺了他，夜屬就會群龍無首，一盤散沙，屆時我們……”
“……”這一次，漠晨沒有再說話，只是一記冰冷的目光掃了過去，那長老當即一哆嗦，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閉了嘴。
……蠢貨，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漠晨頓時覺得越發頭疼——這明顯就是有人想借他之手對付這位現任的魔尊。讓夜屬群龍無首？笑話，當那位亡靈死神不存在嗎？永夜這兩百多年真正有話語權的根本就不是現任魔尊，殺了他豈不是給了夜屬名正言順的理由逼那位亡靈死神登基？那亡靈死神的分量可不是這個宇文桀可比的。偏偏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若輕易放這位現任魔尊離開，勢必會影響到他在陽屬這邊的威望……
算了，先做個樣子，之後尋個理由暫時留他一命，然後等那個亡靈死神來救……想及此，漠晨終於有了動作，將肩頭的白澤丟給一旁的那位長老，冰藍色的靈力在其周身匯聚，狂風夾雜著冰雪而至，轉眼間原地只餘下一個白色的殘影，漠晨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襲向了宇文桀，宇文桀甚至來不及擡起他的劍，便被突至的風雪卷了出去。
好快……！宇文桀當即便是一驚。
“宇……”奕秋同樣是一驚，剛想開口，周遭的風雪便將漠晨一句清冷的話語帶進了他的耳朵——
“你若想讓他有一線生機，便演好你的角色……‘人質’。”
“……！”奕秋一楞，有些詫異地看向那個將宇文桀逼得毫無還手之力卻始終無法被旁人看清身形的白色殘影。漠晨特意加重了“人質”兩個字，意在提醒奕秋，現在之所以由他影神親自動手，就是因為他被當做了“人質”，唯有影神能讓宇文桀沒有任何機會傷到他這個人質，那些侍衛現在不敢動手，是因為怕礙影神的事，但倘若奕秋不再是人質……他們便絕不只是這麽看著了。
眾目睽睽之下，漠晨不能有絲毫手下留情的跡象，這最後一劍，他用了近七成的力量，這一劍下去，宇文桀不會死，但一定會被徹底重傷。然而，只聽“鏗”的一聲，漠晨的劍撞上了另一柄武器，一柄突然橫在他和宇文桀中間的武器，一柄……漆黑的長鐮。鐮刃泛著森然的冷光，而握著這柄漆黑長鐮的，是一只修長好看的手。黑衣少年臉上帶著燦金色的面具，青眸閉了閉，而後緩緩睜開，淡淡地吐出一句話來：“他的命，是本殿的。”
雪影的人當即臉色一變——一身黑衣，手執漆黑長鐮的青眸少年，還自稱“本殿”，所有人皆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來人的身份。
“……永夜的…亡靈死神。”看著暝黎片刻，漠晨終於緩緩吐出這幾個字來，而暝黎身後的宇文桀也忍不住想說些什麽：“……夜澤…我……”
“閉嘴，廢物。”暝黎回眸，涼颼颼地瞥了他一眼，而後看向漠晨，不鹹不淡地說道，“雪影的影神殿下，幸會。可惜本殿現下沒有功夫同閣下聊天，永夜現任的廢物魔尊被閣下傷得不輕，本殿要帶他走。他可以死，但不是現在，也不是以這種方式，他的命運早已有了既定的軌跡，本殿不允許它有絲毫更改——在他完成答應本殿的事情之前。”
宇文桀：“……”
“死神殿下若要當著本殿的面強行將人帶走，恐怕不太妥當，本殿無法放任你們離開。”漠晨淡淡地說道。
“理解，但本殿…不是在同你商量。”似乎是輕嗤了一聲，暝黎的眸子微微瞇起，下一秒，強橫的威壓籠罩而來，瞬間令眾雪影之人跪倒在地，無法起身，漠晨雖然尚能站立，但看神情也並不輕松。奕秋見狀回過神來，立刻越過漠晨跑到宇文桀身邊，給他檢查傷勢。
“雪影人的腦子看起來也不怎麽樣，真令人失望，被人當槍使了還不自知。”又瞥了他倆一眼，暝黎略帶嘲諷地掃視了一圈被他的威壓壓在地上的那些人，“一個接一個地跑到這，從頭到尾都在給影神殿下你當累贅，影神殿下成天同這些蠢貨待在一處，還真是辛苦。”
雪影眾人聞言表情扭曲了一下，但無奈根本說不出話來。
“覺得自己不是累贅麽？那你們說，在‘本殿把你們都殺了，然後帶走他們兩個’，和‘直接放我等離開’之間，影神殿下會選哪一個？”
“……？！”眾人的表情再度扭曲了。
“……”漠晨回眸看了他們一眼，而後淡淡地對暝黎道，“聽上去，本殿根本沒得選，你們走吧。”
“……殿…殿下……”那長老吃力地吐出幾個字，似乎對此並不甘心。
“長老若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因此喪命，包括你自己，便可以攔他們。”漠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而此話一出，那長老終於閉了嘴。
“明智的選擇，雖然讓本殿忽然想起自己曾經也因為類似的情況被威脅過……”暝黎有些意味不明地說完這句話後，微微一頷首，算是對漠晨行了個禮，“再會，影神殿下。”
他擡起未執鐮的那只手當空一揮，一團黑霧將自己與奕秋、宇文桀包裹在其中，而後消失在了原地。
……
“……夜澤，我們……”再落地時，三人已經回到了離永夜不遠的地方，宇文桀剛想開口說他們還有事沒完成，奕秋便已經幫他說完了後半句，“我們還想在陽屬找一個人，還沒來得及找，就這麽回去……”
“找人？”不知這兩個字觸動了暝黎的什麽記憶，總之，他眸子深處的冰似乎短暫地化開了些許，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他看向奕秋，青色的眸子中淡金色光芒一閃而過，“天清閣……？她們的閣主……？！”他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是忽然頓住了，而後宇文桀和奕秋第一次在他那雙青色的眸子中看見了近乎稱得上是錯愕的神情。
“……夜澤？”兩人對視了一眼，皆在對方的眸中看見了疑惑之後，宇文桀出聲詢問。
“……不可能…她明明已經……”暝黎的視線驀地轉向宇文桀，但是並未理會他的問題，語速極快地低聲念叨了一句之後，淡金色光芒再次自那雙青色的眸子中一閃而過，而後他的神情由錯愕轉變為了怔然，“……幾百年，她沒有死…她還活著……她…不是人族……？她不是人族……她還活著……！”
暝黎驀地轉身，沒入乍現的黑霧之中消失不見，好像完全忘記了還有宇文桀和奕秋這兩個人。
宇文桀，奕秋：“……？？？”
“……我們…怎麽辦？”奕秋有些茫然地看向宇文桀——死神殿下他們等到了，可是對方不知為何突然不管他們死活了，那他們是回永夜還是……
“……先回永夜吧，那位醫師待夜澤回來後再商議吧。”宇文桀默默地嘆了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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