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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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秋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魔宮偏殿，身上纏滿了繃帶，輕輕一動就疼得要命。
我不是死了嗎，怎麽會在這兒？我……宇文桀呢？宇文桀怎麽樣了？！
記憶漸漸回籠，奕秋立刻不顧傷口的疼痛想下床去找宇文桀，結果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碰巧進來的蕭蕭見狀嚇了一跳，連忙走上前將他扶起：“奕秋殿下，您的身體之前遭到了重創，現在還不適合下床走動……”
“宇文桀呢？”奕秋抓住她的手，問道。
“……尊上處理過身上的傷後就睡下了，奕秋殿下您……奕秋殿下！”
沒有去聽蕭蕭後面在說什麽，奕秋已經有些踉蹌地向外跑去了。宇文桀睡覺的地方……他的寢殿……找到了！
推門走了進去，奕秋很快便看見了那個同樣一身傷，正陷入昏迷的宇文桀，通過雙生印，奕秋隱約感覺到宇文桀不止是氣息很微弱，連周身環繞著的力量也比之前弱了不止一星半點——他的修為怎麽了？
“奕…奕秋殿下……”蕭蕭顯然許久不曾好好休息了，一時倒還真沒跑過還有傷在身的奕秋，“尊上還要休息……”
“蕭蕭護法，是你救得我嗎？”奕秋忽然問道。
“……？！”蕭蕭一楞，想起宇文桀昏迷前囑咐的話，只得道，“……是我。”
“那為什麽我都醒了，宇文桀還沒醒？而且他的修為怎麽了？”
“……因為…我是陽，我對夜屬——尤其是魔族——的身體構造沒有那麽深的了解，所以治療效果有限……”蕭蕭硬著頭皮解釋道，“那人的攻擊太過狠毒，我卻一時疏忽沒能及時發覺，導致尊上的修為硬生生跌了兩個大境界……”
“……那死神殿下呢，他現在在哪？”奕秋忽然想起暝黎來，“宇文桀差點死掉，他沒有什麽反應嗎？”
“……聖法他…修煉遇到了瓶頸，要閉關一段時間，讓所有人都別去找他……”
“……”聽死神殿下之前話中的意思，永夜能一片平靜全是因為有他壓著，所以全盛的宇文桀單憑自己都壓不住夜屬，更何況他現在還重傷了，死神殿下怎麽可能這種時候去閉關？
心知蕭蕭是在騙他，奕秋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宇文桀恐怕是為了救他，又和死神做了什麽交易，可，代價是什麽？宇文桀早就把命交出去了，他還有什麽東西能抵得上一條命？哪怕只是他這麽一個人族的命……
“……我要學醫。”終於，奕秋再次開口。
“……？！”蕭蕭再一次楞住——她記得奕秋之前明確說過自己不想學醫的，為何突然……是因為尊上？
“教我醫術，蕭蕭護法。”奕秋看著她，又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
“……奕秋殿下，我……”與奕秋那過於認真的眼睛對視，蕭蕭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她面對重傷的奕秋時的無力，猶豫了一下，還是想說自己醫術不夠，恐怕教不了他，但奕秋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打斷了她尚未說完的話——
“我只是個人族，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再厲害的老師對我來說都是浪費，所以蕭蕭護法，現在你來教我是最好的選擇。”奕秋認真地說道，“我不知道我有沒有學醫的天賦，但我想在這種情況下有點兒用。你不必騙我，他下跌的修為應該跟打傷他的人沒關系，跟你的醫術也沒關系，你治得好他身上現在的傷，這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教我醫術，蕭蕭護法。”
“……如果奕秋殿下堅持的話……好。”
……
宇文桀真正蘇醒是在一個半月以後，然後，他每天不僅要面對蕭蕭熬的湯藥，還要接受來自奕秋的“摧殘”。
“……小奕秋……”看著不斷在自己身上紮針的奕秋，宇文桀終於忍不住問道，“才學了一個多月就拿我做實驗啊，你就不怕把我紮壞麽？我的傷可是好不容易才好到現在這種程度的……”
“蕭蕭護法說了，以我現在的修為，可以在你身上隨便紮，紮不壞。”奕秋面無表情地說道，“而且這樣實踐有助於我快點掌握醫理。”
“……”行吧。過了一會兒，宇文桀又問，“小奕秋不是一直想學可以防身的東西麽？為何突然又願意學醫了？”
“……去戰場上走了一遭之後有了些許感觸，”奕秋繼續面無表情，“我心善，見不得人受傷。”
“……是麽……”宇文桀沈默了一下，緩緩道，“你那天……真的來得及觀察戰場嗎？”
“……？！”奕秋的手瞬間一頓，而後若無其事地道，“……我…之後去看過蕭蕭護法救治傷員……”
“那天透過雙生印，我感知到小奕秋你有危險，但是很快又沒有了，我不覺得只是夜澤給的玉佩的作用，當時你的身邊應該還有著別的什麽人，一個很厲害的人，你能從陽屬的地界瞬間來到我身邊，應該也同這個人有關。我就不問他是誰了吧，畢竟他應該不會害你，所以……”宇文桀頓了一下，終於問道，“小奕秋，你那天……是因為通過雙生印感知到我有危險，特意來救我的嗎？你當時到底知不知道救了我，你會有生命危險？你……為何要來救我？”
“……我說過了，不許你死在我前面。”奕秋擡頭看著他，咬了咬牙道，“你收我當徒弟之前，把蕭蕭護法帶來永夜之前，到底有沒有意識到現在的永夜之所以能容忍陽屬的存在，都是因為你坐在魔尊之位上，你想支援妖族便有兵去幫你，是因為你坐在魔尊之位上，你的身份讓你說話的分量不如歷代魔尊，但又不是完全沒有。可又正因為分量不夠，你有沒有想過，倘若你死了，被你帶來永夜的陽屬怎麽辦？我怎麽辦？我只是個小小的人族而已，你把我扔在永夜，你覺得我能活多久？口口聲聲說著要當我師尊，你就是這麽當的嗎？”
“……我……”宇文桀一時語塞。
“‘不許死在我前面’，這是當我師尊的最後一個要求，也是最重要的一個，你必須記住。”奕秋一字一頓地說道。
“……”
事實證明，宇文桀確實紮不壞。
一個月後，宇文桀終於可以下床走動了，而奕秋則開始埋頭看各種記載草藥的書，沒空理他，於是換成宇文桀時不時來打擾奕秋了。
“小奕秋，書可以一會兒再看，現在該用午膳了……”有些無奈地看著廢寢忘食的奕秋，宇文桀嘆了口氣，“涼了就不好吃了，而且對你的身體不好，你還在長身體呢，不吃飯會長不高的……”
“別吵，等一會兒再吃。”奕秋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這師尊當的，地位也太低了，被小徒弟呼來喝去的，還不能反駁……”宇文桀有些惆悵地又嘆了口氣。
“我沒承認你是我師尊，你什麽都教不了我。”奕秋繼續毫不客氣地說道。
“還是不合格啊……也對，危機關頭我這個師尊都護不了我的小徒弟，還要我的小徒弟來救。”
“……”
“嗯……那蕭蕭現在教了你醫術，她算‘師尊’嗎？”宇文桀又問。
“……不算，算師父。”奕秋頓了一下，繼續道，“‘師尊’這個詞不是對誰都可以用的，陽屬的三歲小孩兒都知道。”
“哦，這樣啊……當‘師尊’的條件確實不是什麽人都能達到的……”宇文桀自言自語似的輕聲道，“還是不合格……我怎麽做才能合格呢……？”
“……”
又過了一個月，宇文桀的身體恢覆了些，剛準備認命般的去找那群亡靈族的人接管回原本屬於他的公務，結果就被又一場突如其來的刺殺打斷。顯而易見，來者又是夜屬。
來者修為都不高，偏偏宇文桀現在修為大損，這一來二去，舊傷之上又添了些許新傷，顯得有些狼狽，而當繆寒收到消息終於趕到時，那些人見勢不妙立刻選擇了自盡——這是一群死士。
“宇文桀……！”奕秋跟著蕭蕭亦問訊趕來，看見宇文桀的模樣當即就是一驚，快步跑到他身邊給他處理傷勢。好在這一次宇文桀的傷都不嚴重。
“尊上，那些人……”蕭蕭遲疑著開口道。宇文桀擡眸與她的視線相撞了一下，無聲地認同了她心中的想法——這些人是來試探他的修為的。
為什麽會突然有這麽一出？能看出他修為大損的只能是他身邊之人，可他們怎麽可能會想要害他……
“這些人似乎只有仙主境，尊上，您之前的傷應當已經恢覆些了吧，以您的修為，怎會被逼得這般狼狽，還是說，您的修為出了什麽問題？”
將地上的人都清理幹凈之後，繆寒走了過來，冰冷的蛇瞳註視著宇文桀，故作疑惑地問道。
“……之前…的確出了些問題……繆寒，去查，查你能查到的一切。”宇文桀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就來試探您的修為，要麽是您身邊之人派的，要麽就是您身邊之人走漏了消息。您身邊這些天裏只有我們幾個以及這個人族，在下以為……”繆寒的目光瞥向奕秋，意有所指地說道。
“繆寒，這些事，都與小奕秋無關，”宇文桀打斷了他尚未說完的話，“如你所言，他只是個人族而已，不會是他。”
“您對這個人族…還真是信任得緊。”繆寒沈吟了片刻，意味不明地吐出這句話後，轉身離去，去辦宇文桀方才交代的事，不過，能查到什麽，可就得看他的心情了。
呵。繆寒心下冷笑。他想報仇，但絕不只是殺了宇文桀便好，在那之前，他要讓宇文桀嘗到比當年的他更深的痛苦，所以，宇文桀越是在意那個人族，他就越要讓那個人族死，最好是死在宇文桀面前，就像……當年父親死在他面前那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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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秋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魔宮偏殿，身上纏滿了繃帶，輕輕一動就疼得要命。
我不是死了嗎，怎麽會在這兒？我……宇文桀呢？宇文桀怎麽樣了？！
記憶漸漸回籠，奕秋立刻不顧傷口的疼痛想下床去找宇文桀，結果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碰巧進來的蕭蕭見狀嚇了一跳，連忙走上前將他扶起：“奕秋殿下，您的身體之前遭到了重創，現在還不適合下床走動……”
“宇文桀呢？”奕秋抓住她的手，問道。
“……尊上處理過身上的傷後就睡下了，奕秋殿下您……奕秋殿下！”
沒有去聽蕭蕭後面在說什麽，奕秋已經有些踉蹌地向外跑去了。宇文桀睡覺的地方……他的寢殿……找到了！
推門走了進去，奕秋很快便看見了那個同樣一身傷，正陷入昏迷的宇文桀，通過雙生印，奕秋隱約感覺到宇文桀不止是氣息很微弱，連周身環繞著的力量也比之前弱了不止一星半點——他的修為怎麽了？
“奕…奕秋殿下……”蕭蕭顯然許久不曾好好休息了，一時倒還真沒跑過還有傷在身的奕秋，“尊上還要休息……”
“蕭蕭護法，是你救得我嗎？”奕秋忽然問道。
“……？！”蕭蕭一楞，想起宇文桀昏迷前囑咐的話，只得道，“……是我。”
“那為什麽我都醒了，宇文桀還沒醒？而且他的修為怎麽了？”
“……因為…我是陽，我對夜屬——尤其是魔族——的身體構造沒有那麽深的了解，所以治療效果有限……”蕭蕭硬著頭皮解釋道，“那人的攻擊太過狠毒，我卻一時疏忽沒能及時發覺，導致尊上的修為硬生生跌了兩個大境界……”
“……那死神殿下呢，他現在在哪？”奕秋忽然想起暝黎來，“宇文桀差點死掉，他沒有什麽反應嗎？”
“……聖法他…修煉遇到了瓶頸，要閉關一段時間，讓所有人都別去找他……”
“……”聽死神殿下之前話中的意思，永夜能一片平靜全是因為有他壓著，所以全盛的宇文桀單憑自己都壓不住夜屬，更何況他現在還重傷了，死神殿下怎麽可能這種時候去閉關？
心知蕭蕭是在騙他，奕秋的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宇文桀恐怕是為了救他，又和死神做了什麽交易，可，代價是什麽？宇文桀早就把命交出去了，他還有什麽東西能抵得上一條命？哪怕只是他這麽一個人族的命……
“……我要學醫。”終於，奕秋再次開口。
“……？！”蕭蕭再一次楞住——她記得奕秋之前明確說過自己不想學醫的，為何突然……是因為尊上？
“教我醫術，蕭蕭護法。”奕秋看著她，又重覆了一遍方才的話。
“……奕秋殿下，我……”與奕秋那過於認真的眼睛對視，蕭蕭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她面對重傷的奕秋時的無力，猶豫了一下，還是想說自己醫術不夠，恐怕教不了他，但奕秋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打斷了她尚未說完的話——
“我只是個人族，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再厲害的老師對我來說都是浪費，所以蕭蕭護法，現在你來教我是最好的選擇。”奕秋認真地說道，“我不知道我有沒有學醫的天賦，但我想在這種情況下有點兒用。你不必騙我，他下跌的修為應該跟打傷他的人沒關系，跟你的醫術也沒關系，你治得好他身上現在的傷，這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教我醫術，蕭蕭護法。”
“……如果奕秋殿下堅持的話……好。”
……
宇文桀真正蘇醒是在一個半月以後，然後，他每天不僅要面對蕭蕭熬的湯藥，還要接受來自奕秋的“摧殘”。
“……小奕秋……”看著不斷在自己身上紮針的奕秋，宇文桀終於忍不住問道，“才學了一個多月就拿我做實驗啊，你就不怕把我紮壞麽？我的傷可是好不容易才好到現在這種程度的……”
“蕭蕭護法說了，以我現在的修為，可以在你身上隨便紮，紮不壞。”奕秋面無表情地說道，“而且這樣實踐有助於我快點掌握醫理。”
“……”行吧。過了一會兒，宇文桀又問，“小奕秋不是一直想學可以防身的東西麽？為何突然又願意學醫了？”
“……去戰場上走了一遭之後有了些許感觸，”奕秋繼續面無表情，“我心善，見不得人受傷。”
“……是麽……”宇文桀沈默了一下，緩緩道，“你那天……真的來得及觀察戰場嗎？”
“……？！”奕秋的手瞬間一頓，而後若無其事地道，“……我…之後去看過蕭蕭護法救治傷員……”
“那天透過雙生印，我感知到小奕秋你有危險，但是很快又沒有了，我不覺得只是夜澤給的玉佩的作用，當時你的身邊應該還有著別的什麽人，一個很厲害的人，你能從陽屬的地界瞬間來到我身邊，應該也同這個人有關。我就不問他是誰了吧，畢竟他應該不會害你，所以……”宇文桀頓了一下，終於問道，“小奕秋，你那天……是因為通過雙生印感知到我有危險，特意來救我的嗎？你當時到底知不知道救了我，你會有生命危險？你……為何要來救我？”
“……我說過了，不許你死在我前面。”奕秋擡頭看著他，咬了咬牙道，“你收我當徒弟之前，把蕭蕭護法帶來永夜之前，到底有沒有意識到現在的永夜之所以能容忍陽屬的存在，都是因為你坐在魔尊之位上，你想支援妖族便有兵去幫你，是因為你坐在魔尊之位上，你的身份讓你說話的分量不如歷代魔尊，但又不是完全沒有。可又正因為分量不夠，你有沒有想過，倘若你死了，被你帶來永夜的陽屬怎麽辦？我怎麽辦？我只是個小小的人族而已，你把我扔在永夜，你覺得我能活多久？口口聲聲說著要當我師尊，你就是這麽當的嗎？”
“……我……”宇文桀一時語塞。
“‘不許死在我前面’，這是當我師尊的最後一個要求，也是最重要的一個，你必須記住。”奕秋一字一頓地說道。
“……”
事實證明，宇文桀確實紮不壞。
一個月後，宇文桀終於可以下床走動了，而奕秋則開始埋頭看各種記載草藥的書，沒空理他，於是換成宇文桀時不時來打擾奕秋了。
“小奕秋，書可以一會兒再看，現在該用午膳了……”有些無奈地看著廢寢忘食的奕秋，宇文桀嘆了口氣，“涼了就不好吃了，而且對你的身體不好，你還在長身體呢，不吃飯會長不高的……”
“別吵，等一會兒再吃。”奕秋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這師尊當的，地位也太低了，被小徒弟呼來喝去的，還不能反駁……”宇文桀有些惆悵地又嘆了口氣。
“我沒承認你是我師尊，你什麽都教不了我。”奕秋繼續毫不客氣地說道。
“還是不合格啊……也對，危機關頭我這個師尊都護不了我的小徒弟，還要我的小徒弟來救。”
“……”
“嗯……那蕭蕭現在教了你醫術，她算‘師尊’嗎？”宇文桀又問。
“……不算，算師父。”奕秋頓了一下，繼續道，“‘師尊’這個詞不是對誰都可以用的，陽屬的三歲小孩兒都知道。”
“哦，這樣啊……當‘師尊’的條件確實不是什麽人都能達到的……”宇文桀自言自語似的輕聲道，“還是不合格……我怎麽做才能合格呢……？”
“……”
又過了一個月，宇文桀的身體恢覆了些，剛準備認命般的去找那群亡靈族的人接管回原本屬於他的公務，結果就被又一場突如其來的刺殺打斷。顯而易見，來者又是夜屬。
來者修為都不高，偏偏宇文桀現在修為大損，這一來二去，舊傷之上又添了些許新傷，顯得有些狼狽，而當繆寒收到消息終於趕到時，那些人見勢不妙立刻選擇了自盡——這是一群死士。
“宇文桀……！”奕秋跟著蕭蕭亦問訊趕來，看見宇文桀的模樣當即就是一驚，快步跑到他身邊給他處理傷勢。好在這一次宇文桀的傷都不嚴重。
“尊上，那些人……”蕭蕭遲疑著開口道。宇文桀擡眸與她的視線相撞了一下，無聲地認同了她心中的想法——這些人是來試探他的修為的。
為什麽會突然有這麽一出？能看出他修為大損的只能是他身邊之人，可他們怎麽可能會想要害他……
“這些人似乎只有仙主境，尊上，您之前的傷應當已經恢覆些了吧，以您的修為，怎會被逼得這般狼狽，還是說，您的修為出了什麽問題？”
將地上的人都清理幹凈之後，繆寒走了過來，冰冷的蛇瞳註視著宇文桀，故作疑惑地問道。
“……之前…的確出了些問題……繆寒，去查，查你能查到的一切。”宇文桀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就來試探您的修為，要麽是您身邊之人派的，要麽就是您身邊之人走漏了消息。您身邊這些天裏只有我們幾個以及這個人族，在下以為……”繆寒的目光瞥向奕秋，意有所指地說道。
“繆寒，這些事，都與小奕秋無關，”宇文桀打斷了他尚未說完的話，“如你所言，他只是個人族而已，不會是他。”
“您對這個人族…還真是信任得緊。”繆寒沈吟了片刻，意味不明地吐出這句話後，轉身離去，去辦宇文桀方才交代的事，不過，能查到什麽，可就得看他的心情了。
呵。繆寒心下冷笑。他想報仇，但絕不只是殺了宇文桀便好，在那之前，他要讓宇文桀嘗到比當年的他更深的痛苦，所以，宇文桀越是在意那個人族，他就越要讓那個人族死，最好是死在宇文桀面前，就像……當年父親死在他面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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