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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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故人？
半柱香前，永夜魔域，皇城大殿。
剛同暗夜帝君匯報完事情的幽寧剛走到外殿，腳剛要踏出殿門的瞬間，忽得一頓，旋即以極快的速度一閃身從門旁退開，而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下一秒，一道寒芒猛得落在了他先前站著的位置上。
“……誰？”幽寧神色一冷。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忽得憑空出現。沒有回答他的話，對方手中以寒氣凝聚的短刃毫不猶豫地襲向了他。
“……”幽寧雙手微擡，黑霧在其手心湧現，最終化作兩柄漆黑的短刀。
兩方兵刃相撞後，兩人同時被震得向後退開好幾米。
這個感覺……不，不可能……！
“你是誰？！”幽寧看著那個身披黑色外袍，裏面卻穿著白色的長衫，黑色的鬥篷遮住了大半張臉的男子，厲聲道。
沒等對方回答，一個周身籠罩在白袍之下的白衣男子緩緩踏進殿門，金色的長發在其兜帽之下若隱若現，那看不清的上半張臉上似乎還帶了一張金色的面具。
“攔住他。”輕輕吐出這三個字後，白衣男子旁若無人般向著內殿走去，他的目標，顯然是奧夜寧。
幽寧見狀一驚，立刻想要去阻攔，然而方才襲擊他的那人回了一個“是”字之後，手中冰系靈力凝聚，猛得自四面八方圍向幽寧，將他自己和幽寧同時困在了寒冰中央。
“……！”帝君……幽寧心下一緊，再次望向攔住他的這個人，又一次問道，“你到底是誰？！你們要對帝君做什麽？！”
“我是誰……你，真的不知道麽？”沒什麽表情地吐出這句話後，對方開始了新一輪的攻擊。
“……你是……”不得不全力抵擋的幽寧，在一次空隙之時，終於有些不敢確信地低聲念出了那個名字，“……淩孤皓翊。”
……
暗夜帝君所在的地方，一般都只允許幽寧存在，於是白衣男子毫無阻礙地走了進去，看見了那個斜靠在軟榻之上，一只手支著頭，另一只手順勢搭在了支在身前地面上的暗金色權杖上，容貌極為天神的男人。他閉著眼睛，蹙著眉，似乎被困在了什麽難解的夢魘之中，對於到來的外人，他似乎並未發覺。
盯了奧夜寧足有五分多鐘之後，白衣男子輕輕走上前去，緩緩伸出了一只手，似乎是想撫平奧夜寧緊蹙的眉頭，然而尚未等他碰到奧夜寧的臉，奧夜寧那搭在權杖之上的手忽得手指微動，在杖柄上輕輕敲了一下，旋即，不容抵抗的雷電便以奧夜寧為中心無差別地向四面八方劈去，白衣男子不得不閃身退開幾米。
緊蹙的眉頭微微松開了些許，奧夜寧的眼睛緩緩睜開了幾分，金色的眸子中帶著困倦之意和被吵醒的淡淡不滿。過了好一會兒，他眸中的水霧才徹底消散。擡眸掃向這個出現在自己殿內的不速之客，片刻後，奧夜寧聲音沒什麽起伏地說道：“我的臉，只有一個人可以碰。”
“……看來我還是把你吵醒了。”白衣男子溫聲道。
“我，不喜歡旁人離我太近。”奧夜寧的眸子又垂了下去，“敢在這個時辰離我這麽近，你的修為應當不會有多弱，所以我不太想真的同你動手，很累，當然，說話也很累，所以，你說，我聽著。陽，說說你想幹什麽，如果不麻煩，本帝君或許能配合一下。”
“你……現在看上去好生消沈，一點兒活力都沒有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白衣男子沈默了一下，輕聲道，“純夜的性子……和夜偏陽原來差別這麽大麽……？”
“你確實有幾分像他，但是別用這種語氣同本帝君說話。”奧夜寧的聲音冷了幾分，但是又比方才輕了幾分，似乎真的是因為覺得說話很累。
“……阿寧，我……”白衣男子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是在那個稱呼出口的瞬間，原本態度極為消極的奧夜寧半閉的眼眸終於完全睜開，神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他擡起手中的權杖，然後就著地面重重一敲，強大的雷電之力鋪天蓋地地向著白衣男子席卷而去。
他……動了殺念。顯然因為一些原因，白衣男子觸碰到了奧夜寧的逆鱗。
“……”白衣男子不再多言，一黑一白兩種屬性的光芒自他手上匯聚，而後炸開，將周遭全部的雷電之力瞬間抵消，隨後白色長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他猛得襲向了奧夜寧。
擡杖橫於身前，雷電在奧夜寧的權杖前方形成一道屏障，與此同時，無數道雷電攀上四周的墻壁，織成電網保護宮殿的同時也將他和白衣男子圍在了中央。數道雷電自頭頂劈下，卻都被白衣男子化解或躲開。
“天啟，幽夜天極。”
終於，奧夜寧又一次將權杖自身前一橫，而後冷聲吐出這幾個字來——幾百回合已過，再做糾纏於他不利，他沒有那個力氣。
強橫的威壓充斥在內殿之中，同樣是自上而下劈下來的雷電，但先前的雷電顯然不能與此時的雷電相提並論。從其間感受到的危險令白衣男子身形微微一頓，下一秒，他似乎是將自己大半的靈力用出於周身祭起了一個屏障，旋即以他最快的速度向著奧夜寧沖了過去。幾道承載著天啟之念力量的雷電劈下，令白衣男子的屏障瞬間破碎，但依舊足夠白衣男子徹底接近奧夜寧了。
長劍與權杖相撞，因為力氣不太夠，這一下顯然是奧夜寧落了下風。憑力氣抵了片刻那斬在他權杖之上的劍，奧夜寧冷哼一聲，神力自手掌而出匯聚到權杖之上，他憑借著自身神力的強大抵消掉了對方劍上傳來的力道，而後，手中權杖猛得一甩，撞開了白衣男子的劍。這一下，恰好撞掉了白衣男子臉上的面具。
似乎早已料到那面具之下是一張什麽樣的臉，但真的看見的時候，奧夜寧還是恍惚了一下。
意識到奧夜寧這片刻的失神，白衣男子竟直接放開了手中的劍，將靈力重新匯聚到手心，改為一掌拍在了奧夜寧的胸口之上。
這一掌似乎比那一劍溫柔得多，但可惜白衣男子或許忘記了一件事——純夜的身體實在太脆弱了，脆弱到或許連人族都不如。
這看似溫柔的一掌竟險些將奧夜寧的五臟六腑直接移位。
猛得後退兩步，權杖支在地面勉強支撐著身體，奧夜寧的另一只手死死拽著胸前的衣服，僵了片刻，終於忍不住咳出兩口血來。
“……阿寧……！”不知是後悔了還是心疼了，白衣男子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扶，然而突然出現的雷電又一次阻擋了他的動作。
不過這一下顯然也徹底耗盡了奧夜寧的力氣，於是他任由自己跌回了軟榻。
“……咳咳……別碰我。”又咳出兩口血來，奧夜寧冷硬但極為虛弱地說道。
“……阿寧……”
“師尊……讓你來消遣我的麽？那還真是煞費苦心……本帝君輸了，你本來想要幹什麽，現在可以放心地做了，反正……本帝君已經沒有力氣了……咳咳……”
“……”
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最後白衣男子還是手掌輕翻，又好似耗費了好幾成的靈力在掌心匯聚成了一個金色的印記，隨後向著奧夜寧的胸口一推，打入了奧夜寧的身體裏。片刻後，一道光又自奧夜寧胸口處飛出落回了白衣男子的掌心，化作了一顆淡金色的透明水晶，期間隱隱能看見方才的那個印記。
“只是封印你的神力而已，沒有別的作用。”白衣男子輕聲道，“不是師尊讓我來的，來找你，只是出於我的私心……阿寧，你乖一點，我不想傷你。”
“……呵。”有些諷刺地輕嗤一聲，沒了神力支撐的奧夜寧終於無法再維持清明，失去了意識，身體向後栽倒而去，白衣男子連忙伸手扶住了他，以避免他撞到頭——這一次，他總算能碰到奧夜寧而不被雷電阻隔了。
此地其實並非奧夜寧的寢殿，白衣男子顯然也清楚這一點，他輕輕抱起奧夜寧，向著外殿走去。奧夜寧的身量比白衣男子要高上一些，所以白衣男子來做這個動作顯然有什麽地方不太協調。不過雖然奧夜寧很高，但其實很輕，以至於白衣男子很輕易地就將其抱了起來。
外殿，幽寧與淩孤皓翊的實力相差不多，分不出勝負，但淩孤皓翊攔住幽寧的任務已經可以說是非常成功了。
“……帝君！”看見奧夜寧的狀況，幽寧立刻就是一驚。剛才那白衣男子切斷了他作為器靈與奧夜寧之間的聯系，此時重新感受到奧夜寧的狀況，幽寧心急不已。帝君的神力明顯是被封印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被人趁虛而入，而這一次……偏偏幽寧現下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同樣感覺得到，這白衣男子至少是和帝君同一個級別的強者。
“你們……你到底想做什麽？”幽寧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環顧了一下，最終落在了那個白衣男子身上。此時的白衣男子已經再次把面具戴了回去，但幽寧已經隱約知道他是誰了，可偏偏那個答案比他確認方才攔住他自己的那個人是淩孤皓翊這件事還要不可能。
假的嗎……？可淩孤皓翊怎麽可能分辨不出那人是真的還是假的……不，我為什麽那麽肯定那是淩孤皓翊，他或許也可以是假的……幽寧心中思緒萬千，但他很清楚，他太熟悉淩孤皓翊了，他不可能認錯。
“我送阿寧回他的寢殿，朔月，讓幽寧對外放出消息，魔神將要閉關，暫時將職權全部移交給了我——之前並未對外公布過的身份的客卿，我所說之言將等同於魔神。幽寧說的話，永夜不會有人懷疑。”
“是”
“……”
目送白衣男子遠離後，淩孤皓翊的目光落回幽寧身上，平靜地說道：“我希望你按吾主說的做，當然，我知道你會聽從的。純夜以及像你這般性情不曾因天啟之力的影響而走偏的夜偏陽，向來最識時務。”
“……我確實可以照你們說的做，畢竟我還沒找到必須要反抗你們的理由，但帝君是我的底線。”幽寧冷聲道，“若你們有傷害帝君之心，我完全可以同你們魚死網破。”
“不會，吾主……總之，你大可放心。”淩孤皓翊道。
“……淩孤皓翊。”又盯了淩孤皓翊半晌，幽寧忽然道，“為什麽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們再見面還是站在對立面，你到底為什麽非要與我為敵？”
“……”聞言，淩孤皓翊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我們……成為不了朋友。”話落，他似乎不想再多言，轉身欲走。
“神魔之戰之後，因為你的失蹤，翎月狼族失去了庇護，若非擁有冰雪系的能力，他們幾乎會在陽屬對幻族以及擁有空間系靈力之人的圍殺中被滅族，現在與你同族的那些後輩們幾乎完全偏向了我們，你到底在執著些什麽？你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打了幾千年還不夠嗎？”望著那個背影，幽寧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慍怒。
“不，我已經……”死過兩次了。輕輕呢喃了一句什麽，淩孤皓翊沒有回答幽寧的話，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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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前，永夜魔域，皇城大殿。
剛同暗夜帝君匯報完事情的幽寧剛走到外殿，腳剛要踏出殿門的瞬間，忽得一頓，旋即以極快的速度一閃身從門旁退開，而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下一秒，一道寒芒猛得落在了他先前站著的位置上。
“……誰？”幽寧神色一冷。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忽得憑空出現。沒有回答他的話，對方手中以寒氣凝聚的短刃毫不猶豫地襲向了他。
“……”幽寧雙手微擡，黑霧在其手心湧現，最終化作兩柄漆黑的短刀。
兩方兵刃相撞後，兩人同時被震得向後退開好幾米。
這個感覺……不，不可能……！
“你是誰？！”幽寧看著那個身披黑色外袍，裏面卻穿著白色的長衫，黑色的鬥篷遮住了大半張臉的男子，厲聲道。
沒等對方回答，一個周身籠罩在白袍之下的白衣男子緩緩踏進殿門，金色的長發在其兜帽之下若隱若現，那看不清的上半張臉上似乎還帶了一張金色的面具。
“攔住他。”輕輕吐出這三個字後，白衣男子旁若無人般向著內殿走去，他的目標，顯然是奧夜寧。
幽寧見狀一驚，立刻想要去阻攔，然而方才襲擊他的那人回了一個“是”字之後，手中冰系靈力凝聚，猛得自四面八方圍向幽寧，將他自己和幽寧同時困在了寒冰中央。
“……！”帝君……幽寧心下一緊，再次望向攔住他的這個人，又一次問道，“你到底是誰？！你們要對帝君做什麽？！”
“我是誰……你，真的不知道麽？”沒什麽表情地吐出這句話後，對方開始了新一輪的攻擊。
“……你是……”不得不全力抵擋的幽寧，在一次空隙之時，終於有些不敢確信地低聲念出了那個名字，“……淩孤皓翊。”
……
暗夜帝君所在的地方，一般都只允許幽寧存在，於是白衣男子毫無阻礙地走了進去，看見了那個斜靠在軟榻之上，一只手支著頭，另一只手順勢搭在了支在身前地面上的暗金色權杖上，容貌極為天神的男人。他閉著眼睛，蹙著眉，似乎被困在了什麽難解的夢魘之中，對於到來的外人，他似乎並未發覺。
盯了奧夜寧足有五分多鐘之後，白衣男子輕輕走上前去，緩緩伸出了一只手，似乎是想撫平奧夜寧緊蹙的眉頭，然而尚未等他碰到奧夜寧的臉，奧夜寧那搭在權杖之上的手忽得手指微動，在杖柄上輕輕敲了一下，旋即，不容抵抗的雷電便以奧夜寧為中心無差別地向四面八方劈去，白衣男子不得不閃身退開幾米。
緊蹙的眉頭微微松開了些許，奧夜寧的眼睛緩緩睜開了幾分，金色的眸子中帶著困倦之意和被吵醒的淡淡不滿。過了好一會兒，他眸中的水霧才徹底消散。擡眸掃向這個出現在自己殿內的不速之客，片刻後，奧夜寧聲音沒什麽起伏地說道：“我的臉，只有一個人可以碰。”
“……看來我還是把你吵醒了。”白衣男子溫聲道。
“我，不喜歡旁人離我太近。”奧夜寧的眸子又垂了下去，“敢在這個時辰離我這麽近，你的修為應當不會有多弱，所以我不太想真的同你動手，很累，當然，說話也很累，所以，你說，我聽著。陽，說說你想幹什麽，如果不麻煩，本帝君或許能配合一下。”
“你……現在看上去好生消沈，一點兒活力都沒有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白衣男子沈默了一下，輕聲道，“純夜的性子……和夜偏陽原來差別這麽大麽……？”
“你確實有幾分像他，但是別用這種語氣同本帝君說話。”奧夜寧的聲音冷了幾分，但是又比方才輕了幾分，似乎真的是因為覺得說話很累。
“……阿寧，我……”白衣男子似乎是想說什麽，但是在那個稱呼出口的瞬間，原本態度極為消極的奧夜寧半閉的眼眸終於完全睜開，神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他擡起手中的權杖，然後就著地面重重一敲，強大的雷電之力鋪天蓋地地向著白衣男子席卷而去。
他……動了殺念。顯然因為一些原因，白衣男子觸碰到了奧夜寧的逆鱗。
“……”白衣男子不再多言，一黑一白兩種屬性的光芒自他手上匯聚，而後炸開，將周遭全部的雷電之力瞬間抵消，隨後白色長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他猛得襲向了奧夜寧。
擡杖橫於身前，雷電在奧夜寧的權杖前方形成一道屏障，與此同時，無數道雷電攀上四周的墻壁，織成電網保護宮殿的同時也將他和白衣男子圍在了中央。數道雷電自頭頂劈下，卻都被白衣男子化解或躲開。
“天啟，幽夜天極。”
終於，奧夜寧又一次將權杖自身前一橫，而後冷聲吐出這幾個字來——幾百回合已過，再做糾纏於他不利，他沒有那個力氣。
強橫的威壓充斥在內殿之中，同樣是自上而下劈下來的雷電，但先前的雷電顯然不能與此時的雷電相提並論。從其間感受到的危險令白衣男子身形微微一頓，下一秒，他似乎是將自己大半的靈力用出於周身祭起了一個屏障，旋即以他最快的速度向著奧夜寧沖了過去。幾道承載著天啟之念力量的雷電劈下，令白衣男子的屏障瞬間破碎，但依舊足夠白衣男子徹底接近奧夜寧了。
長劍與權杖相撞，因為力氣不太夠，這一下顯然是奧夜寧落了下風。憑力氣抵了片刻那斬在他權杖之上的劍，奧夜寧冷哼一聲，神力自手掌而出匯聚到權杖之上，他憑借著自身神力的強大抵消掉了對方劍上傳來的力道，而後，手中權杖猛得一甩，撞開了白衣男子的劍。這一下，恰好撞掉了白衣男子臉上的面具。
似乎早已料到那面具之下是一張什麽樣的臉，但真的看見的時候，奧夜寧還是恍惚了一下。
意識到奧夜寧這片刻的失神，白衣男子竟直接放開了手中的劍，將靈力重新匯聚到手心，改為一掌拍在了奧夜寧的胸口之上。
這一掌似乎比那一劍溫柔得多，但可惜白衣男子或許忘記了一件事——純夜的身體實在太脆弱了，脆弱到或許連人族都不如。
這看似溫柔的一掌竟險些將奧夜寧的五臟六腑直接移位。
猛得後退兩步，權杖支在地面勉強支撐著身體，奧夜寧的另一只手死死拽著胸前的衣服，僵了片刻，終於忍不住咳出兩口血來。
“……阿寧……！”不知是後悔了還是心疼了，白衣男子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扶，然而突然出現的雷電又一次阻擋了他的動作。
不過這一下顯然也徹底耗盡了奧夜寧的力氣，於是他任由自己跌回了軟榻。
“……咳咳……別碰我。”又咳出兩口血來，奧夜寧冷硬但極為虛弱地說道。
“……阿寧……”
“師尊……讓你來消遣我的麽？那還真是煞費苦心……本帝君輸了，你本來想要幹什麽，現在可以放心地做了，反正……本帝君已經沒有力氣了……咳咳……”
“……”
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最後白衣男子還是手掌輕翻，又好似耗費了好幾成的靈力在掌心匯聚成了一個金色的印記，隨後向著奧夜寧的胸口一推，打入了奧夜寧的身體裏。片刻後，一道光又自奧夜寧胸口處飛出落回了白衣男子的掌心，化作了一顆淡金色的透明水晶，期間隱隱能看見方才的那個印記。
“只是封印你的神力而已，沒有別的作用。”白衣男子輕聲道，“不是師尊讓我來的，來找你，只是出於我的私心……阿寧，你乖一點，我不想傷你。”
“……呵。”有些諷刺地輕嗤一聲，沒了神力支撐的奧夜寧終於無法再維持清明，失去了意識，身體向後栽倒而去，白衣男子連忙伸手扶住了他，以避免他撞到頭——這一次，他總算能碰到奧夜寧而不被雷電阻隔了。
此地其實並非奧夜寧的寢殿，白衣男子顯然也清楚這一點，他輕輕抱起奧夜寧，向著外殿走去。奧夜寧的身量比白衣男子要高上一些，所以白衣男子來做這個動作顯然有什麽地方不太協調。不過雖然奧夜寧很高，但其實很輕，以至於白衣男子很輕易地就將其抱了起來。
外殿，幽寧與淩孤皓翊的實力相差不多，分不出勝負，但淩孤皓翊攔住幽寧的任務已經可以說是非常成功了。
“……帝君！”看見奧夜寧的狀況，幽寧立刻就是一驚。剛才那白衣男子切斷了他作為器靈與奧夜寧之間的聯系，此時重新感受到奧夜寧的狀況，幽寧心急不已。帝君的神力明顯是被封印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被人趁虛而入，而這一次……偏偏幽寧現下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他同樣感覺得到，這白衣男子至少是和帝君同一個級別的強者。
“你們……你到底想做什麽？”幽寧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環顧了一下，最終落在了那個白衣男子身上。此時的白衣男子已經再次把面具戴了回去，但幽寧已經隱約知道他是誰了，可偏偏那個答案比他確認方才攔住他自己的那個人是淩孤皓翊這件事還要不可能。
假的嗎……？可淩孤皓翊怎麽可能分辨不出那人是真的還是假的……不，我為什麽那麽肯定那是淩孤皓翊，他或許也可以是假的……幽寧心中思緒萬千，但他很清楚，他太熟悉淩孤皓翊了，他不可能認錯。
“我送阿寧回他的寢殿，朔月，讓幽寧對外放出消息，魔神將要閉關，暫時將職權全部移交給了我——之前並未對外公布過的身份的客卿，我所說之言將等同於魔神。幽寧說的話，永夜不會有人懷疑。”
“是”
“……”
目送白衣男子遠離後，淩孤皓翊的目光落回幽寧身上，平靜地說道：“我希望你按吾主說的做，當然，我知道你會聽從的。純夜以及像你這般性情不曾因天啟之力的影響而走偏的夜偏陽，向來最識時務。”
“……我確實可以照你們說的做，畢竟我還沒找到必須要反抗你們的理由，但帝君是我的底線。”幽寧冷聲道，“若你們有傷害帝君之心，我完全可以同你們魚死網破。”
“不會，吾主……總之，你大可放心。”淩孤皓翊道。
“……淩孤皓翊。”又盯了淩孤皓翊半晌，幽寧忽然道，“為什麽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們再見面還是站在對立面，你到底為什麽非要與我為敵？”
“……”聞言，淩孤皓翊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我們……成為不了朋友。”話落，他似乎不想再多言，轉身欲走。
“神魔之戰之後，因為你的失蹤，翎月狼族失去了庇護，若非擁有冰雪系的能力，他們幾乎會在陽屬對幻族以及擁有空間系靈力之人的圍殺中被滅族，現在與你同族的那些後輩們幾乎完全偏向了我們，你到底在執著些什麽？你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打了幾千年還不夠嗎？”望著那個背影，幽寧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慍怒。
“不，我已經……”死過兩次了。輕輕呢喃了一句什麽，淩孤皓翊沒有回答幽寧的話，頭也不回地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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