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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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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擊

“我雖在外游歷了近千年,但真要說什麽有趣的事,還真沒有多少。畢竟總會有些恩怨纏身,引來禍端。”南宮潯沈吟著說道。

聊了一路,秋兮語聽到了不少沒聽過的事情,一不留神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上行人稀稀落落的,不算太多,秋兮語想起了一個問題——今晚她住哪?

“已經這麽晚了……”南宮潯也意識到了什麽,偏頭看向秋兮語,“秋兮安排好住處了麽?若是沒有,可否有幸邀請你去詹親王府暫住?”

“詹親王府?邀我去暫住?這,會不會叨擾到詹親王……?”秋兮語楞了一下,白澤聞言,眉頭也是一蹙。

“父親大人他……並不管我,所以秋兮不必在意這些,隨心便好。”南宮潯有些含糊地解釋了一句。

“…可……”秋兮語還在糾結,就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紛亂的尖叫之聲——

“夜!夜!殺人了!快跑啊!”

三人聞言一驚,循聲望去,只見遠處黑氣彌漫,血淌了一地,其間站著兩個被鬥篷面具完全掩住連男女都分辨不出的黑衣人。

對方顯然註意到了他們,黑氣猛得轉向襲了過來,白澤立刻上前抵擋,只是這兩人的攻擊強得出乎了他的預料,一時大意被擊得後退了兩步。

“……?”什麽層次?仙主,還是仙皇?白澤神色一凝,卻忽覺身旁一陣風掠過,下意識的一偏頭,只見南宮潯忽得向著那兩個人沖了過去。

天藍色的利器被他從腰間抽出,本是劍的模樣,卻在他揮動的一剎那猛然拉長——那不是劍,那是……鞭子?!秋兮語的眼睛微微睜大。

短暫的驚訝之後,白澤也再次加入戰鬥。秋兮語不好靠近,便拿著她的法杖看準時機布冰陣給那兩人使絆子。

打鬥越是深入白澤心中的怪異之感就越盛,南宮潯的修為似乎並沒有多高,但他的攻勢極為淩厲且鋒芒畢露,一招一式幾乎每一道都是殺招,而且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做出過哪怕一次擋或防的動作,面對襲向他的攻擊,他會選擇用更為淩厲的攻擊去抵消甚至打回去,抵消不了的他就硬接下來然後抓住空當再次攻擊回去。

以攻為守,以傷換殺——簡直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的修為,只有靈仙九段?難不成他……?白澤想到了一個有些不可思議的可能性,連帶著望向南宮潯的眼神都變了變。

眼看著對面的兩人居然漸漸落入下風,大局已定,那兩人卻忽得在一瞬間將周身黑氣收入體內,緊接著,其周身泛起極為危險的能量波動。

“……不好,快閃開!”白澤敏銳地意識到了危險,連忙後退了些許,但南宮潯卻慢了半拍,只見那兩個人的身體猛得漲大,旋即“轟”的一聲炸開,眼見著就要直直打在未能及時退開的南宮潯身上,一柄不知從何處飛來的折扇卻忽得擋在了南宮潯身前,隨著扇面的展開,藍色的靈力形成了一個屏障,將全部的能量沖擊擋在了外面。

“……”輕輕地“嘖”了一聲,南宮潯擡頭向著一個方向望去。

“……這個扇子是……潯昀?”秋兮語認出了這柄折扇。

擋下這沖擊之後的潯昀扇再度合起,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一個方向飛去,最後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接住。

南宮清琁緩步走到南宮潯面前,折扇輕展,向半跪在地上的南宮潯伸出了一只手,語氣中聽不出什麽情緒:“你……每次都把自己弄的一身傷。”

“……不用你管。”南宮潯拍開他的手,掙紮著自己站了起來,“以前倒沒見你來得這麽及時。”

“殿下!”莫葉又慢了南宮清琁一步才到。

“無妨。”南宮清琁沖他搖了搖頭,沈吟著說道,“果然,天氵肅也出現了。”

“那屬下去查……”

“不必,應當是查不到的,有一絲不屬於這裏的氣息……”南宮清琁又是一搖頭,“而且……天啟之力?不……這更像是天啟之念的氣息,可…不可能……”

“……”兩人對話的聲音很小,只有離得近的南宮潯聽到了。

“清琁公子!你怎麽知道我們出事了?”秋兮語奇怪地問道。

“……哼,海洋之心在他那,整個天氵肅的風吹草動他都知道。”南宮潯冷哼道。

“……!”哇塞,好厲害。秋兮語心想。

“蘭昀世子,你……”白澤擰著眉,糾結了好一會兒,剛想詢問,而知道他想問什麽的南宮潯沒有什麽顧忌地打斷了他的話,坦然道:“是,如你所料,我非先天仙啟者,如若遇不到機緣,那麽這輩子都只能停留在靈仙九段,到不了仙級,到不了仙主境。而且我本身也有缺陷,我學不了任何帶有防護性的法術。”

“……”

“……?”咦?聞言白澤陷入沈思,秋兮語卻是忽得一楞,看看南宮潯又看看南宮清琁,忽然意識到一件很奇妙的事——南宮清琁修習不了任何帶有攻擊性的法術,南宮潯則是修習不了任何防護性的法術,他們兩個若是合成一個人的話,不就完美了?唔,等等,一個人……?

秋兮語連忙甩了甩腦袋,把這個奇怪的想法從腦袋裏甩了出去。

“清琁公子,剛剛那兩個人是……?”

“……暫時還不清楚,”看著秋兮語,南宮清琁思索了片刻,只是道,“天氵肅現下不太安全,加上天色已晚,公主今日……”

“……她去我那。你那一樣不安全。”南宮潯忽然語氣不善地開口道

秋兮語:“……???”

白澤:“……?”

莫葉:“……”

“……”南宮清琁的目光落回南宮潯身上,眸中閃過一抹探究,片刻後他道,“也好,不過,秋兮公主的意思呢?”

“……都…都行……”秋兮語下意識地回答道。

入夜。

一處略有些偏僻的地界,修羅忘煜左手執劍,借著月光,血紅色的雙眸沒什麽情緒地盯著他的右手,盯著他指尖那尚未完全消散的黑氣,周身透著冷漠與肅殺之氣。

“死了?”穿著雪青色長袍的落羽從半空中落下,尾音輕挑,語氣隨意,好像並不關心。

“……假的,本體,不在這裏。”煜輕輕搖了搖頭,“天啟之念的氣息,還有……‘那邊’的氣息。”

“……麻煩。”

與此同時,另一處。

“想什麽呢,再不走,被陽撞見了就又覺得是我們殺的人了。”星漠看著滿地的血跡,有些郁悶地沖著不遠處的暝黎說道。

“天啟之念的氣息這麽重,走不走最後都會被安在我們身上,”暝黎有些煩躁地翻著他那本青金色的書,“我總算知道最近怨魂為什麽多了這麽多了,莫名其妙被襲擊,死之前連殺了自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確實該怨恨……所以殺人之前能不能先報個名字,讓這些鬼魂知道去纏著誰,知不知道每多一個怨魂就都是在加大本殿的工作量?死神只想休息,不想工作……夜之神祇裏怎麽就我最忙?”

“……行了快別說了,剛剛那兩個人,你看出什麽來了?”星漠有些無語地打斷了他的話。

“……嘖,看不清。”聞言,夜澤暝黎青色的眸子微微瞇起,“很少有我看不清身份來歷的人,除了個別特殊情況的,但他們……應該是‘那邊’的人。”

“‘那邊’?‘那邊’不是有那位冕下鎮著麽?怎麽可能……”

“呵……就怕是那位冕下自己出了什麽問題。”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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