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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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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二)

“……”白澤這最後一句話出口的瞬間,靠在門口的莫葉眉毛忽得就是一挑,而南宮清琁的眸底也閃過一抹詫異。

“……有趣的回答……”南宮清琁的眸子中帶上了些許思索似的神情,“好吧…你的請求,我,答應。那麽……名字,本殿的神祇稱謂,再加上汝之所求,可否,再說一次?”他垂眸看著白澤,這最後一句話,只單單傳進了白澤的耳朵,離得那麽近的秋兮語都沒能聽到。

“……在下…白澤……請求海神殿下…治好在下的舊傷…無…”無論付出……什麽代價。

似乎有什麽在引導著它,白澤在尚未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便已經順從地說出了這句話,但這最後幾個字,白澤卻沒能說完。

立在門口,看似對這邊漠不關心的莫葉忽得擡眼看向這邊,強大的威壓驟然籠罩過來,將白澤與尚未弄清楚狀況的秋兮語一同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這等威壓之下,南宮清琁卻似乎並未受到影響,許是莫葉有意繞過了他。

“我欠了漠晨君一個人情,一個……很大的人情。所以這一次,我不需要你等價交換。”恍惚間,白澤聽到南宮清琁這樣說道,隨後,只見他執扇的手微微擡起,折扇輕展,一個巨大的淺藍色法陣驟然出現在白澤腳下,白澤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法陣攏進了一個光團之中。黑色的霧氣自光團之中緩緩逸出且越來越多,與此同時,光團在一點點變大。這景象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鐘,逸出的黑霧才漸漸變得稀薄起來。

秋兮語被驚得忘了反應,以至於不曾註意到,淺藍色光芒映襯之下,南宮清琁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起來,雖然有些像是因靈力耗費過多而顯露出的蒼白,但更多的,是類似於修羅忘煜那種透著病弱之氣的蒼白,不過,修羅忘煜的氣色顯然更差一些。

黑霧越來越淡,直至完全消失,南宮清琁終於收回了扇子,自然而然地又遮住了半張臉,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氣色已經近乎好轉,先前的一切仿佛從不曾發生過。

光團在這時驟然破裂,白澤那小小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十六歲左右樣貌的白衣少年。

莫葉也在此刻終於收回了他的威壓。回過神的秋兮語瞪大眼睛看著化作人形的白澤——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樣子的白澤。

“……!”緩過一口氣的白澤幾乎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雖然他此時的這般模樣比當年的他小了許多,但總比一直困在小小的獸形要好上太多……不過短短片刻的功夫,竟然便治好了困了他三千多年的舊傷……花瓶海神?白澤擡起頭,眼神覆雜地看向南宮清琁。然,還沒等他說些什麽,不知何時靠近了幾人的莫葉一閃身擋在了南宮清琁前面,阻擋了白澤的視線。

“我家殿下累了,現在需要立刻回去休息。”莫葉冷聲道,“白澤閣下既已恢覆人身,那所謂‘請求’,我家殿下已經完成,望二位之後幾日,如非要事,莫要再來勞煩我家殿下。至於今日之事,白澤閣下應當清楚該怎麽做——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說的也不要說,當然,從現在起忘了這件事更好。”

南宮清琁立在那兒,沒什麽表情,也不知在想什麽,當莫葉的話音終於落下,他便突然轉身想要離開。這是他第一次,連一句客氣的告辭的話都沒說便轉身就走,在秋兮語看來,他走得著實有些急。

她望著南宮清琁的背影,那種想叫住他的沖動又湧了上來——清琁公子的狀態不對。

“…清……”秋兮語張了張嘴,可話才剛剛出口便又頓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麽身份去關心這個人。朋友嗎……?她好像……還不夠資格。

這一次,依舊是白澤,他沈默半響,忽得沖著那個身影道,“海神殿下!您真的…是純陽麽?”

“……海神不是純陽……那應當是什麽呢?”南宮清琁沒有回身,甚至也沒有停下,一聲極輕的嘆息遠遠傳進了白澤的耳朵,明明那麽輕,可白澤還是聽清楚了。

“……唔,白澤……”秋兮語強迫自己將註意力落到白澤身上,打量了他一會兒,突然幽幽地喚了他一聲。

“……?”白澤回過神來,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你應該比我哥大好幾千歲吧?可,你一沒有我哥高,二沒有我哥帥,看上去也比我哥小上好幾歲……”她嘆息一聲,頗為痛心地說道,“你是不是縮水啦?”

白澤:“……”滾。

南宮清琁沒有片刻停留地回了書房,他步履輕盈,衣袂飄飄,竟連莫葉都險些跟不上他的速度。

書房門關上的瞬間,南宮清琁終於對自己眸底那絕不該出現在純陽身上的漠然冷意連掩飾都不掩飾了。這一瞬間,他仿佛變了個人一樣,雖然溫和如舊,可舉手投足間,卻帶上了一絲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之感。若非他的氣息當真是純陽,此時即便有人說他是純夜也絕不會有人懷疑。

“殿下?”莫葉有些不放心地出聲詢問。

“……無事,許久不曾做這般耗費神力之事了……休息幾日便好。”南宮清琁輕輕搖了搖頭,走到書案後貼著墻擺放的書架旁,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撥亂了幾本書的位置,隨後,一個巨大的“水鏡”在書架旁的墻壁上凝聚,顯現,竟是個不知通向何地的“門”。南宮清琁不再理會莫葉,徑直沒入那水鏡之中,消失不見。莫葉向著那漸漸消失的身影輕輕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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