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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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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小朋友......”攔著黑衣的女人莫名的在臉紅心跳,臉上帶著紅暈,她呆呆看著黑衣,“這麽晚了你怎麽一個人在外面。”

黑衣擡眸瞥她一眼,女人恍若沒有看到那妖異的白色眼睛一般,不僅沒有一點疑慮和害怕,相反,她覺得自己的心又熱又麻,好似要馬上化為一灘水一般,對黑衣有無限的親近之情。

看這孩子眼睛的弧度,眼尾的翹起,每一根睫毛的顫動都像刷在自己的心上。啊~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孩子呢。

大腦有些混亂,女人柔和眉眼,蹲下來伸手就要抱住他:“小朋友,跟姐姐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一聲吶喊阻止她的動作。

“等等——”

女人慌忙收回手站起來:“小朋友,你家人來了嗎?大晚上一個人的確不安全。”

麻陶氣喘籲籲跑過來,扶著腿彎腰休息,嘴裏還不停說著“等等”。

黑衣淡淡道:“我不認識他。”

麻陶大聲道:“我認識你!”舉起手中的傳單懟到面前,“我朋友一直在找你!”

一旁的女人聽到這喜上眉梢,橫身擋在黑衣面前,訓斥麻陶:“人家不認識你就不要糾纏別人。”

沒想到黑衣從她身後繞出來,接過麻陶手裏的傳單:“你們在傳播我的消息?”

“誒?”看到黑衣前進,麻陶下意識後退一步。

黑衣一臉感興趣地攤手:“有筆嗎?”

“我,家裏......”麻陶看著黑衣,瞧著他的樣子心裏打鼓,又很快鼓起勇氣說正事,“我朋友一直在找你,你可以見她一面嗎?”

“筆。”

一個簡單的單詞瞬間打散麻陶的勇氣,這孩子明明這麽小,氣勢卻強得嚇人。

女人在包裏翻找,拿出一根口紅,期期艾艾獻給黑衣:“這、這個,可以嗎?”

黑衣拿過口紅,拔開口紅蓋子隨手一扔,舉著口紅在傳單上寫什麽。

麻陶看看黑衣,又看看臉帶紅暈一臉激動的女人,恍然察覺這個剛和這孩子碰面的陌生人已經成為和朋友一樣的人了。

自己也會變成這樣嗎?

果然......是妖怪吧。

等黑衣寫完傳單塞回麻陶手裏,便見她眼含恐懼看著自己。他懶得探究,撇下兩人繼續慢悠悠走自己的路。

女人跟上去,殷勤地問黑衣要去哪,自己可以幫他。

“的確,有個小忙可以請你幫我一些呢。”黑衣眼睛看著前方,“明天傍晚再說。”

麻陶神情恍惚地看著兩人走遠,腳動不了半步,半晌才想起來看一眼手中的傳單。只見上面用口紅寫了一個名詞,下面是對名詞的解釋。

麻陶試著認了下字:“辻......占?這是什麽?”

晚上該睡下的時候,麻陶睜著眼睛,腦子裏還在想黑衣,心裏頗為不安。明明遇見了人卻沒攔下,好友會怪自己呢?如果真的讓好友和他碰面了,好友的“病情”會不會加重?

睡去前,麻陶的腦子裏不停在想,睡得也不安穩。模模糊糊間,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裏有什麽呢?

她好像,在夢裏看到了一個雙馬尾的少女,馬尾一長一短,藍色的眼睛冰冷得無機質的金屬一樣,又明亮得像一團藍色的火焰,表情冷冷的,穿著一件漆黑的鬥篷。

真是一個美麗的少女,打扮得很酷很帥。

她在幹嗎?

她拿著一把劍......不對,又變成炮了。她在,斬殺什麽。

此時黑衣正坐在店裏百無聊賴戳著女人買給他的蛋糕,白衣穿梭在黑暗裏奔跑,一致的是他們都眼前模糊,腦子昏沈,再睜眼,自己已經身處一片荒野。

暗淡的天空,看不到盡頭的地,入眼只有嶙峋的石頭。

黑衣思考一會,眼睛彎起來,眺望遠方:“是新的游戲嗎?那麽,白衣——在哪裏呢?”

和高興的黑衣不同,白衣現在十分懵逼,蹲在石頭後面瑟瑟發抖,謹慎地探頭查看四方。

“這是那家夥新的手段嗎?這哪?”

混亂的腦子還沒理清現在的狀況,白衣看見遠方一個漩渦在空中憑空出現,一個身影跳下來,緊隨其後一個黑影也彭一聲砸在地上。

那個影子全身黑色,一看到白衣還以為是黑衣,但很快他就發現不是,風吹起那人的衣角,也吹動她的長發飄蕩在空中。

是個女孩子。

白衣便向這裏看到的唯一一個活人跑去。

出於謹慎,白衣繞到女孩身後靠近她,沒讓對方看到自己。漩渦已經消失,黑衣少女正往外走,遠離現場。靠得近了,白衣看清少女。

第一眼的感覺是很帥氣,纖細的身姿一舉一動顯露一種習慣戰鬥的颯爽。第二眼的感覺是冰冷,光望著背影就好像感覺到一種金屬般沒有生命的感覺。

白衣還看清了掉到地上的是什麽東西。一個身著鎧甲的少女屍體,睜著無神的眼睛望著灰色的天空。

怎麽回事,是那個少女殺的嗎?

猶豫一下,別無選擇的白衣跟上遠去的黑衣少女。

跟著她走過沙地走過石區,路上再沒看見過一個人影,按捺不住的白衣選擇沖她大聲叫喚:

“等等!請稍微等一下,請問這裏是哪裏!”

聽到白衣的呼喊,少女身形一頓,回頭看一眼。幽幽的湛藍眼睛,臉上沒有表情。

看到正臉的時候白衣覺得自己感覺錯了,黑衣少女不應該說冰冷,更像虛幻的空氣,或一種沒有生命的某樣東西一樣,無所謂溫度。

看到一只白貓向自己跑來,還大聲呼喚著自己,她卻像看到一團空氣一樣直接無視,轉頭繼續走。

怎麽辦,對方不願意理自己。

著急的白衣用上白霧追人,等靠近到一定距離的時候一直無動於衷的黑衣少女不知道哪裏拔出一把大劍,掄劍將白衣逼退。

沒有感情的藍色眼睛瞥一眼白衣,她繼續走自己的路。

這是一次警告。

白衣不敢靠近,尾隨著她,在一旁問自己的疑惑。

“你知道這是哪嗎?”

“怎麽才能離開這裏?”

“你要去哪?”

寂靜,少女沒有理他的意思。白衣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機器人,沒有答案的白衣腦子猜想不斷,從“被什麽異能力困住了”到猜想“已經換了個世界”,連“這是少女是黑衣變來戲耍自己的”的想法都有。

不知道能不能在天亮時趕回去,織田作在等著自己呢。

對現在的狀況雖然混亂,但白衣不算擔心,也一點都不恐慌。不管是被困了還是換了世界,他的目標都沒變,他想做的事只有一件,他最終專註的只有一個人。

而他知道不管到哪裏,黑衣都必然和自己身在一處。

白衣心情覆雜地想。

問了半天沒有回覆的白衣最後選擇閉嘴,跟著黑衣少女走,同時熟悉附近的地形,白衣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在這的話之後要怎麽找黑衣了。

默默當了好一段時間的尾隨寵物,白衣沈浸到自己的思維裏,突然前方的人像炮彈一樣彈射出去,發出的巨響嚇白衣一跳。

黑衣少女俯身向前沖刺,快得像一道閃電,向遠方一團朦朧的黑氣奔去,右手光芒凝聚,一把大炮變出。瞬息間少女已經靠近黑氣,舉起手臂“噠噠噠”一通火力輸出,火舌噴吐在空中,照亮白衣呆滯的臉。這一頓突如其來的操作把白衣給看傻了。

知道從少女這裏得不到什麽信息,白衣往她攻擊的黑色氣團看去。黑氣被子彈打散一些,可以看到裏面有隱隱綽綽的人影在移動。黑氣纏繞在那些人身上,隨著移動而搖晃。

但是裏面到底是什麽?看不清啊。

一躍而起在空中輸出的少女看得清楚,是好幾個沾染黑氣的少女圍成了一圈,圍住了裏面的什麽東西。

外圈的少女們身穿鎧甲,很符合她的認知,但她們大叫著,瘋狂地往裏面湊近的樣子簡直像失去理智的怪物一樣。圈裏面那個是......?

圈裏的是個小孩,盤著小短腿坐在地上,手撐著下巴,在一大片包圍區裏不停變動位置,移動的時候連坐姿都沒改變。察覺到來自空中的視線,他擡起頭來,白眸和她對視一眼,很快視線下移,透過擋在前面的身體和黑霧,看到蹲坐的一抹白色。

他纏繞的霧氣當即濃重起來,裹繭一樣把自己包住,白霧把身形全部遮住。厚度加重的霧氣溢出,白衣看到裏面圍著的白色霧氣。

剎那間白衣做出了“這是黑衣”的判斷,沒來得及思考,身體裏的能力爆炸開來,白霧以白衣為中心急速擴散開。

他第一次這麽接近黑衣!

包裹黑衣的那個繭帶著其身體散開成霧,也以不相上下的速度向遠處逃離。兩道霧一前一後穿過在場少女的身體,一追一逃離開。

被留下的少女裏,圍著黑衣的那些身上的黑氣像火焰填了柴火,騰一下壯大。而舉炮攻擊的黑衣少女被霧氣穿過後像受到重創,從天空摔落下來。手臂撞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骨折聲音,她張嘴哇一口血噴出,咳嗽幾下。

黑衣少女像沒有感覺一樣動作迅速站起來,骨折的手臂不自然地扭動幾下,又恢覆如初,咳嗽也很快止住。擡起手臂抹一把嘴角,黑色的手套沾上血液。她很快察覺到不對勁,放下擦血的手臂攤開在眼前,只見手臂上沾染了一層薄薄的黑色霧氣。

猛地擡眼鎖定遠去的兩團白霧,擡腳正要追上去,四周的路線已經被之前圍著黑衣的少女們占據了。她們一步步靠近,大團黑氣包圍過來,視野變得很差。中間的藍眸少女一臉警惕,舉起手上的炮,火光在黑霧裏照亮四周。

黑衣少女最後望了一眼黑衣白衣離開的方向,專心投入戰鬥。

那兩個人......

此時追著逃跑的白衣不敢有絲毫放松,也根本無暇去想被甩在身後的少女們,他只知道這是他找人這麽久以來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加快速度,絕對不能跟丟。

這是一片荒蕪的曠野,不見人煙,只有石頭和風沙,地形開闊讓黑衣完全沒有地方可躲。要抓住人的話,就是現在!

但是不管想抓住人的渴望有多強烈,白衣和黑衣之間的距離都保持不變,更別說要追上了。他們的能力一樣,現在是一體兩魂的關系,誰也不比誰厲害,這場追逐就是自己和自己打,令人心急難受。

但是心急難受的好像只有白衣一人,被他窮追不舍的黑衣居然心情不錯的樣子。他聽到風中傳來的輕微笑聲,笑聲是孩子清脆的可愛聲音,但讓白衣惡寒。

白衣是真的費解,到底,有什麽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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