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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夢的真相(二更)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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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著拳頭,“再不老實,我揍死你。”

“可我想你。”

他的語氣幾許幽怨,些許委屈,那深若幽譚的眼裏,光束灼熱,好像就要刺進她的靈魂,讓她想著昨夜救他的光景,想著他那般瘓狂要她的場景,身體也莫名一熱,卻是咬牙,努力將頭一偏,“老實點兒。”

“那你親我一下。”

宇文曜竟似耍賴,一下子整個人好似都溫風化雨了,看著南靈沁的眼神更加的火熱。

“不親。”南靈沁將頭一偏,紮進宇文曜的懷裏。

宇文曜身體微微一僵,再開口時,聲音小心了些,“沁兒,你是不還在怪我……”

“怪你毛線,你以為我是神啊,美色當前能把持得住的。”

南靈沁郁悶至極,聲音翁翁的傳來,在宇文曜眉頭舒展時,聲音又你了低,“再者,昨夜那般多次,你不能顧惜下我。”

“……哦,我以為,你能行的。”

南靈沁……

“你才行,你全家都行。”

“我在誇你呢。”

“誰特麽要這種誇獎,。”

南靈註面紅如血,幹脆閉嘴不說話,是啊,比起他想要她,她說不準更想要他呢。

她南靈註又不是神,而且救他時,心裏早暗暗發誓了,從今以後,一定得把他壓在身下,好好“折磨”。

叫他還固執。

二人忽然就心有靈犀的閉了嘴,只想把無形中的那團火滅下,以防這火一燎原,不可收拾。

------題外話------

昨天章節涉嫌h了,一直沒有審核通過~嗷嗷嗷~應該很快會放出來~

☆、61章 藍家小姐

宇文曜,南靈沁,還有慶王妃三人縱馬馳騁很快出城,此時打馬停在一條岔道上。

“你們小兩口小別似新婚,如膠似漆,我就算了,我家老頭子還在王府裏等著我呢。”

慶王妃是要告別,先行進入都城。

宇文曜倒是沒有阻止,微微頷首,以示同意。

一旁,南靈沁想了想,看著慶王妃,星眸凝實,“王妃,你是否與兒時的許怡然接觸過,這一路趕路,我倒一直未有問,你與許家的關系不太一般。”

慶王妃笑著點頭,“果然是個人精兒呢。嗯,如同我先前所說,當年我與許家有著幾分緣分,周叔本來是我身邊滴老人了,我當時嫁入慶王府,本是想帶著他一起,可是,奈何他家就在雲洲城,他也想就近頤養天年,加上當年他與許老倒是有著莫逆的交情,互相友好,我便將周叔留在許府了。”

“許府想當年也是名門世家,只是近一百年一直沒落,我也曾問過,如果他們想入朝為官,我許是可以相幫,可是,你和北皇先前也看見了,也聽見了,許老爺並未有此打算,至於許怡然……我是見過的,兒時是一個挺靈巧的孩子,聰慧,奇才,許多事只一眼便能心領神會,當時都說他會是許家的希望,沒曾想……”

慶王妃說到此,搖搖頭,頗為晦澀,“世事難料。”

南靈沁眉宇輕蹙,“也就是說,許怡然從小就已經露出了非一般的智慧。”

“是的,當年我八歲闖入天機殿時,許怡然也就八歲光景。”

一旁,宇文曜忽而道。

“這般聰明的,不收在身邊,卻將他放入許家,毫無爭鬥之心的許家……會不會是那個人不方便,身邊不能跟著許怡然,畢竟,如果有心培養,更該把他放在需要的地……”

話到此,想到什麽,南靈沁忽然面色一緊,那瞳仁深處瞬間翻江倒海,風起雲湧。

“不管如何,許怡然遇到了你娘,雲衣裳,還得她心,授予他雲術,交托天機殿。”

慶王妃看著南靈沁的面色,將她此時想說卻又沒說的話說出出來。

真真是,細思恐極,如果說一切的一切,都不是順應自然發生,都是人為操縱,那這背後一切……當初將許怡然交給許家人,這心思,是何等的可怕與縝密。

“那個人,據許老爺說,聲音聽不出男女,可是身量極高,當是一位男子,會不會是他的親生父親……”慶王妃猜測。

四下靜默。

南靈沁搖頭,“可是我兒時就已與許怡然相識,他的心裏如果一直背著這樣的心思,為何卻一點不露。”

氣氛忽而有些凝重,南靈沁擡手擰眉,只是手還未到眉宇,另一只溫熱而寬厚的手已的落在她眉心,輕輕按揉,“別急。”

兩個字就如春風化雨,掃清心裏大半愁思。

“你們眼下當可趁沒人知道你們在此的消息做些事情。”

南靈沁深以為然,“看來,必須得差個清楚,而且,眼下我雲力未覆,也不適宜進入都城。”

二人隨後與慶王妃告別,同時讓她帶了一封信交給守在北榮城門之外的南齊將領。

之後二人這才喬裝一番,轉向另一條道,去了白帝城,入住客棧。

客棧裏倒處所談也是近些日子的事情。

“聽說了嗎,前些日,有人在城裏看到了蠻夷主君啊……”

二人正要上樓,卻忽聽大廳一角傳來聲音,很輕,卻因為南靈沁與宇文曜超凡的耳力而清晰入耳。二人對視一眼,放緩腳步,凝神細聽。

“真的,是我家親戚呢,他以前去過蠻夷,有幸見過的蠻夷主君。”

“那是不是,蠻夷要趁機攻打北榮了……”

“不曉得呢,如今北榮城外,二十萬南齊大軍駐守,黑壓壓的一片,而相距離五百裏處,又有二十萬北榮大軍守著,此下誰也不敢多一個動作,這蠻夷去不是找死吶……”

“誒,誰說得準,蠻夷一直就覬覦著我們北榮凈土。”

接著就是無限唏噓。

南靈沁由宇文曜拉著進了房間。

二人是以夫妻相稱,只要了一間房。

“方才所言並非空穴來風,看來椎達木多半在這白帝城。”南靈沁坐下,面色幾分凝重。

宇文曜點頭,“如今裏三層外三層,北榮儼然成了一個香餑餑,蜉蟻撼樹不是不可能。”

“是。”

南靈沁呼了一口氣,神情沈重,“在沒弄明白許怡然的一切前,我更擔心的是,如果再生亂子,那許怡然會不會……屠城。”

聞言,宇文曜眉峰微斂,將南靈沁擁進懷裏,吻著她的額頭,“他雖然能以雲術控制那五萬雲族之人,有著整個都城的人作威脅,可是我們也一定會有法子,相信我。”

“天機殿眼線遍布,我們稍一動靜,只怕許怡然就能收到消息。”

“去藍家吧。”

“藍家?”南靈沁一楞,幾分詫異,擡頭看著宇文曜,“藍家,你說這白帝城的藍家,世襲百年,日漸落魄的藍家。”

宇文曜點頭,“對,如今在白帝城最有實力的,消息最全的,可謂是藍家,而且……”宇文曜微微頓了頓道,“藍家的大小姐,藍心怡一直心儀許怡然。”

“還有這事兒?”

南靈沁表示很疑惑。

“嗯,當初他靠你太近,我還想過給他們賜婚的。”宇文曜道。

南靈沁瞅他一眼,“你這心眼兒可真小真壞。”

“時值如今,要想在白帝城城裏尋人生事不被發現,我們必須找藍家的給我們打掩護。”

南靈沁表示同意,須臾,話鋒忽然一轉,面上更添憂愁,“而且,我更在意的是安尚寧至今沒有消息會不會也是因為,早就落入到許怡然手中,被他控制起來,我……”

南靈沁神色低迷,“宇文曜,我愛你,卻把許怡然當作不能割舍下的親人,我真的,不能相信他的背叛,我甚至不敢去想,他再出現在我面前時,是他拿劍殺我,還是我拿劍殺他,在我心裏,他不是那種人,不該是這樣,一切都不該是這樣的……”

宇文曜將南靈沁緊緊擁住,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一點一點的摩挲著,“沁兒,有我在。”

南靈沁靠在宇文曜的胸膛,緊緊的揪著他的衣衫,重重的點頭,“是我太自私了,明明給不了他想要的,卻就是在最無助的時候指著他,想將他留在身邊,該是我把他給逼狠了的。”

“沁兒……”

宇文曜雙手收緊,輕輕微閉眸,“是我的錯,我就不該讓你有最無助的時候。”

“所以你以後除了對我好,便只能對我好。”

“好。”他摸著她的頭,低低而淺淺的笑,瀲灩如畫。

吃了些東西後,二人就著深寂月色悄無聲息的出了客棧,向著這白帝城裏一處府邸而去。

暗處,收到消息的聽風和聽雨終於趕到,看著自家皇上和靈沁小姐好好的,差點都要喜極而泣了,只覺得大地回春,沒什麽事能給比這讓他們更加開心了。

尤其是兩位祖宗都和好了,皇上那眼神粘在靈沁小姐身上都沒有移開過。

而此時,二人在藍府後門處站定,聽風和聽雨隱了身形。

可是,二人還未有所動作,面上齊齊色變。

這藍府好像不太對勁兒。

氣氛,很凝重。

二人翻進去隱在暗處,便見一位中年男人和一名年輕女子以及幾個丫鬟被數十個黑衣人圍著。

“藍老爺,你若是不把東西交出來,明日這藍府的人就會從這世間消失,徹底的蕩然無存。”

聲音冷戾,狠辣十足。

“我藍家之人斷然不會是貪生怕死之輩。”

聲音宏亮,當是藍家老爺沒錯。

“可還真是硬骨頭。”

那狠辣的聲音冷了冷,然後走向一旁,劍架在一名年輕女子的脖子上,眼神落在女子身上,還很不懷好意。

“呵呵,都說藍家大小姐美若天仙,比起南齊靈沁公主也不怕多讓,今兒一見,就這分柔美,也真真是我見猶憐啊,兄弟們,你們說,如果讓藍家大小姐來陪陪我們,該是何等銷魂滋味。”

“哈哈哈……”

男子說完,立馬有人跟著他哄堂大笑起起來,還有人提議,“大人,不若就在這裏,也好讓這藍老頭好生看看,知道我們閻王殿的手段。”

“此話甚好。”

“來人,將這藍家大小姐給剖了。”

“你們是閻王殿的人?”

那人話聲一落,被他以劍指著的女子突然輕聲開口,不見一點慌張,反而極是冷靜。

“是又如何?藍家大小姐莫不是也對閻王殿心有所往,哈哈哈…”

“你們閻王殿二長老知道你們在這裏鬧事嗎?”

藍心悅問,她站在那裏,不退不怯,面色寡淡問得坦然。

“呵……”那男子笑了笑,看著她,“我說,就你這藍家小姐兒,值得勞動我們閻王殿二長老,再者說,我們二長老與大長老正鬥得厲害呢,可沒心思管這事兒。”

“原來如此。”藍心悅輕輕點頭,“我就說,不然你們怎麽會不知死活的闖進藍家行亂不說,還對我如此口出狂言。”

藍心悅話落,理了理衣衫,竟似在思忖著什麽。

女子長相柔美,真真的靜如畫,站在那裏,沈靜得讓人直皺眉。

“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把她給我拉過來,脫光。”

那發號施令的男子說話間,又拿起劍指著一旁的藍老爺,“快,把所有銀錢印章交出……”

話聲,戛然而止。

因為,那人的頭已經與他的身體分了家,圓咕咕的滾到一旁,這一幕突然而愕然得讓人觸目驚心,反應不及,再然後,其餘幾十個閻王殿的人,也通通被藍心悅突然自指甲而出的銀針直刺眉心,當場斃命。

殺人能殺得這般冷靜美的,可真是少見。

暗處,南靈沁眉梢微挑,倒是對這位藍小姐很看好。

“小姐,我們戲演得不錯吧。”

而這時,院子裏先前被圍著嚇得瑟瑟發抖滴幾個丫鬟立馬討賞的站起來,哪裏還見半分害怕。

“可以,不過,父親你演得太過了,差點讓你在我心裏的形象崩塌。”

藍心悅道。

藍老爺撫著眉須,尷尬的輕咳一聲,“那,我下次註意些。”

“嗯,來了客,你們砌點好差,弄點點心送到我屋子裏來。”

“是。”

正要退下的丫鬟皆是疑惑,這……哪裏有客啊,可是他們都知道,自家這位小姐是個奇才的怪人,紛紛應聲退下。

藍家老爺也笑了笑,“心悅,交給你處理了。”

“你慢走,近日天冷,你腰痛犯了,晚上少和娘動作。”

這話……

藍老爺一把年紀了,二話不說,紅著老臉出了院子。

這個女兒啊!

“人都走光了,遠來是客,不用再藏著了。”

待屍體處理幹凈,藍心悅才對著宇文曜和南靈沁藏身的方向開口。

暗處南靈沁與宇文曜對視一眼,倒是一點不意外。

畢竟,方才第一眼是挺嚇人,好像整個藍家破落又逢打劫,傾刻間就要滅亡,可是,強者之間好似天生便有感應。只一瞬間就能看出,這些人,根本不夠這個藍愛小姐瞧的。

事實,的確如此。

二人獻身,走近。

藍心悅,藍衣如水,面若皎月,清眉秀目,溫婉盈弱,叫人賞心悅目。

“原來是北皇,這位……”

藍心悅看著二人,好像也不是太意外。

這種意外不是說是早有預料,而是她本身心性太過冷淡,以至於南靈沁在想,或許,就是天塌下來,天地萬物化為虛有,她該是站在那裏,最從容而死的那一個。

不過……

她看向宇文曜的眼神,倒不像是一般般啊。

“都說北皇願為一女子舍命,舍城,舍天睛,那這位想必就是南齊靈沁公主了。”

藍心悅微微笑了笑,以示招呼。

“她是董老的徒弟。”

宇文曜的聲音忽然落到南靈沁耳畔。

南靈沁瞬間有所悟,笑了笑,“以銀針殺人於無形,藍小姐好本事。”

“我自小體質也與常人不同,不能習武,空有內力而不得作為,所以也就只能研究研究醫術,學學以針治人以針殺人了。”

南靈沁聞言,目光輕微流轉,只是眼神一瞥之時,看著地上散落的一些銀針,瞳仁一縮,當下出聲,“藍小姐方才所用的銀針是何處所制?”

藍心悅迎著南靈沁的眼視,疑惑一瞬,答到,“是我親手所制。”

“親手?”

南靈沁轉而伸手入袖,拿出那個小弓駑,那制作精巧,叫人一看就嘆是奇品。

這是當初,南靈沁在都城裏的鐵匠鋪做打造的。

藍心悅看著南靈沁手中的小弓弩,那冷淡淡淡的面色上卻有異色閃過,然後擡手接過,語氣悵然,“這個……他……竟然…”

☆、62章 大結局(一)

看著藍心悅那異然的神色,南靈沁眸色微斂,“怎麽了?”

藍心悅看她一眼,眸中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這上面定向的銀針是我所制的,當時我還覺得奇怪,他為何要做這般精巧的小玩意兒,沒曾想,直到今日在你身上看到。”

聞言,南靈沁心緒難言,所以說,當初她袖中這個小弓駑,也是許怡然暗中幫著她制的,可是他卻一直沒說,擡頭看著藍心悅沈色一片的臉,南靈沁指著那弓駑,“不過這弓駑不是他所制,是我自己繪的圖,交給都城打鐵鋪讓他們給我做的,只是,我並不知道,還經過你的手。”

聞言,藍心悅面色好看一些。

原來是她自己制的圖。

宇文曜卻在此時,突然就從南靈沁手中奪過那小小的弓駑。

“你做什麽?”

“我把他放進我懷裏,沾上了些我的氣息與溫度,叫它再不能與許怡然有任何關系。”

宇文曜慢條斯理,說得卻又是那般的煞有介事。

南靈沁……

“宇文曜,你是來搞笑的嗎,你真是……”

“嗯,得把你給栓牢一些。”

宇文曜毫不掩飾他對南靈沁的霸道。

藍心悅倒沒什麽特珠情緒,只是這般會兒,眼神落在南靈沁身上,一寸寸的瞧著。

“你長得不錯,氣質不俗,的確是堪當一國公主之風範。”

這……

好高的評價!

“不過……”

藍心悅話鋒又一轉,“太瘦,可能不好生養。”

南靈沁……

“當然,我可以幫你調理。”

這幾句話說得可真是急轉直下。

偏,南靈沁還怪喜歡。

難怪這個藍心悅能對許怡然心儀如初,而許怡然卻在她面前只字不提,這女子,果然是不一般。

“我知道你們來的目的,不過,在此這前,許久不見,送你一份大禮。”

藍心悅忽而道,然後便已然轉身向外走去。

南靈沁面生郁悶,看向宇文曜。

那眼神裏面寫得很清楚,“交情不錯,還送禮呢。”

宇文曜……

“沁兒……”

他的沁兒只是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去體會。

宇文曜無奈而寵溺的笑著,跟著走上前。

“藍心悅心裏只有許怡然。”

他說。

“第一次見許怡然就主動問人家是否要娶妻,要不要娶她。”

這話宇文曜當然是傳音入秘,南靈沁腳步微頓,轉身看著宇文曜,幾乎不敢相信,可是宇文曜神色認真,對上她的視線,就好像是在刻意的向她討好。

“真的?”

“嗯。”

南靈沁幾分唏噓,又看向走在前方的藍心悅。

奇女子啊!

有前途啊!

關鍵是,這樣的人竟然沒把許怡然給拿下。

“藍心悅。”南靈沁忽然叫住她。

藍心悅回過頭來,看著南靈沁,神色寡淡,“何事?”

“許怡然如今霸占整個北榮宮城,你有何想法?”

“他若要翻天,我看著就行。”

藍心悅回答得波瀾不驚。

南靈沁笑了笑,“果然很藍心悅。”話落又看宇文曜,“你沒有感覺到危機?”

“有你在,沒有危機,貧民還是高位唯一的差異也就身邊有沒有一個你而已。”

這話說得真誠,聽著卻是真的酸,尤其是旁人。

藍心悅只輕斂了下巴,收了目光往前走。

“許怡然喜歡你,我心疼他。”

藍心悅道。

“我也心疼他。”

南靈沁忽而嘆。

“南靈沁,我知道一個宇文曜的秘密。”

語氣清淡,卻分明有幾分挑釁的意味。

聞言,南靈沁從容自苦的拉著宇文曜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真巧,我也知道一個許怡然的秘密。”

然後她道,話一出聲,前面藍心悅便安靜了。

所以說,高者對招,南靈沁略勝一籌。

二人跟著藍心悅出了藍府,沿著一條僻靜的小巷走了許久,這才在一處府邸前停下。

門開,一人對著藍心悅恭敬行禮後,引著三人進去。

“都說雲洲城看似是聽於北皇之令,可是,就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一個道理,藍家才是這裏的天。”

南靈沁這話不是諷刺,是誇獎。

端看這一路過來,護衛的規矩,就知道這個藍家斂人自有一套,更莫說這個藍心悅身為藍家大小姐,心性冷淡不說,還有那渾身所透露出來的貴氣,非天生而有,是一種處於某種佳境而時日漸長所得。

相較於而言,宇文曜和南靈沁站在一起的卻是一股叫人望而生畏霸氣。

三人終於在一處屋子外停下,而這屋子……

非普通屋子,門開,裏面全是銅墻鐵壁,叫人近前不得,而藍心悅將手放在一旁,輕輕一轉,那鐵門這才打開。

“終於是打算放我出去了。”

門一開裏面便傳來熟悉的聲音。

南靈沁一楞,看了藍心悅一眼,走進去,目光一移便見著椎達木,蠻夷主君正被鐵鏈束著,綁在床榻上,看到突然出現在屋內的南靈沁和宇文曜,也很是詫異。

“你可真有本事。”

南靈沁看向藍心悅。

宇文曜也不得不多看一眼藍心悅,眸中似有疑惑,又瞬間明白過來。

“北皇所料不錯,我是撿了漏。”

藍心悅在宇文曜那洞悉一切眼神裏,極是坦白,“那日我出門辦事,正巧看到有兩方人馬打起來,一時好奇便藏在暗處看了全局,然後就……出面接手了。”

出面接手了?

南靈沁看著藍心悅,忽然覺得,她對這個女子越發的喜歡了。

“可惜你是女子,若不然,我會移情別戀的。”

南靈沁似是而非的說了這一句。

“沒有這個可惜。”

宇文曜一口否決。

“女子的醋你就不要吃了,太酸的。”

南靈沁語氣軟濃,這才走近床榻邊,看著正躺在上面,四肢被綁著如同待宰羔羊的椎達木,看著他,面色可就不是那般友好了。

“真好,你竟有今天?”

“不是說北榮宮城被許怡然占領了嗎,南靈沁你還有心情在這裏。”

“當然,安尚寧呢,我那日給了你她的一些行蹤,以你的本事,是可以找到她的。”

一說到這,提到那個名字,椎達木整張臉都凝滯成一塊兒,眸中更是深淵之海,深不見底,眼底忽然就彌漫上一層憂色,“南靈沁,我如果說我就是因為急於找安尚寧才被人算計,落入圈套的,你信嗎?”

“我信。”

南靈沁道。

椎達木一楞,看向南靈沁,倒是隱有一分激動,“沒想到,事至如今,你竟然還相信我。”

“你錯了,我不是信任你,我只是信安尚寧,信你愛安尚寧這件事是真的,不過,你方才說落入圈套路,是怎麽回事?”

“有人給消息我,說尚寧在那裏,我就去了,結果差點全軍覆沒,最後就被這位藍家小姐趁機給抓了來。”

“當時與椎達木交手的人有沒有可能是許怡然的人。”

這話,南靈沁是在問藍心悅。

“是閻王殿的人,但是……就如同方才你們看到那些闖進府內想對我藍府不利的人一般……”藍心悅看向宇文曜,“我想,北皇你最是清楚的?很明顯,閻王殿在你撒手不管後,不是出了問題就是有著另一雙手在暗中操控著。”

宇文曜點頭,若有所思。

“如果這樣,那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那個與許怡然有著莫大關系人。”

“你們說的誰?”

藍心悅自然不知發生在許府的事,對於許怡然,她傾慕愛慕,卻並不太知曉他的家族與過去。

南靈沁看她一眼,沒有解釋,視線又落在宇文曜身上,“所以,更有可能的是,安尚寧現在真的就在對方手裏。”

“什麽?”椎達木面色大變,激動得扭得鐵鏈嘩嘩的響,那眼神恨不能立馬揪著南靈沁問個清楚。

“想一想也對,如果活捉了你,不管是以你來掣肘安尚寧,還是以安尚寧來威脅你,對方都不吃虧的。”

南靈沁看向藍心悅,“這的確是一分大禮,我看你這屋子不錯,就留他在這裏好好享受吧。”

“等下。”椎達木陡然怒了,“南靈沁你放我離開,我得去找她。”

“你如果能保護好她,她就不會落入別人的手至今生死未蔔,你如果能保護她,當初就不會背後對我下黑手,以至於安尚寧生氣那般對你,自而封閉自己的心,絕然離開,她是一個多麽堅定的人,你根本不懂她。”

南靈沁定定的看著椎達木,字字冷厲,“我今日不殺你,也不過是想等到他日,安尚寧親自來處理你而已。”

話落,南靈沁率先出了屋子。

藍心悅走在最後。

“既然如此,就再關一關吧。”

語氣依然冷淡淡的。

……

月色如風蒙了一層墨布,黑暈暈的化不開。

一處山洞裏,安尚寧和安尚羽被人關著,周身大穴被鎖,行動不利,軟弱無力,除了能說話,動手吃飯,虛弱得任何事也做不了。

“姐姐,我數著日子,我們被關在這裏一個多月了。”

安尚羽氣息不穩,說完一句話,又喘息好久再道,“只可惜,至得如今,我們卻連是誰將我們抓來的都不知道。”

“別說話,留口氣在。”

安尚寧出聲,長期的禁固叫兩個婉斂秀美的女子早失了靈氣,面色蠟黃,神色頹廢。

而這時,有腳步聲突然自洞外傳來。

一步一步,走得極其慢。

安尚寧聽著這腳步聲,面色一緊,隨即,眼中露出鄙夷的光芒。

而這時,那腳步聲的主人已然出現在眼前,手裏還提著一個食盒。

“吃吧,我今日做的叫化雞,可以給你們補一補。”

來人是名女子,身量中等,五官清秀,不算多出眾,卻也是小家碧玉,立於這冷寂寂的山洞裏,有些格格不入。

“李青茹,你是尚書府家的小姐,當日在安平侯爺府,尚羽十歲生辰那日,你也在的吧,我還聽說過靈沁姐姐幫過你的吧,事後,你也多得靈沁姐姐不少幫襯吧,我是真好奇,到底是什麽讓你竟甘願為別人賣命而背叛靈沁姐姐,對方到底給了你什麽才好處。不是說,這背後抓我們來之人,是你心儀的。”

“不是。”女子正是李青茹,一口反駁之後,蹲下身,將飯菜從食盒裏一一拿出來,“我要的是什麽,你們不會懂。”

“呵,我是真不懂啊,莫非你跟人同流合汙之後,還想要得個什麽好名聲。”

聞之譏諷之言,李青茹倏然放下筷子,緊咬著唇,看著安尚寧,“我早就在乎什麽名聲了,他說過只要我聽話就能得到我想要的。”

“他?就是把我們抓來這裏的人?”

“當然。”

“是誰?”

“是誰也不是你們能知道的,當然,也也沒真的見過他,只聽到過他的聲音。”

“呵,你都為他做事了,竟然還不見過對方的真面目,真是可笑。”

餓死事大,安尚寧說著話拿起筷子,遞給安尚羽,兩人吃起來。

即使他們知道這飯菜裏有藥,吃了會叫他們氣虛無力,可是他們不得不吃。

因為如果不吃,他們就會立馬死掉。

不知是什麽手段,就是這般殘忍,連賭一把的希望都沒有,所以,她們才被關在這裏這般多久,而沒有跑出去。

而李青茹此時就坐在一旁,如同看犯人似的看著她們吃。

“你想要什麽?”安尚寧吃口飯,擡頭看著李青茹,“什麽能叫你背叛。”她不死心的問。

李青茹眼神虛了虛,然後痛快答下,“北皇。”

“北皇?”

安尚寧動作一頓,看著李青茹,難掩詫異,“宇文曜?!”

“我愛他,喜歡他。”

李青茹說得定然鏗鏘,安尚寧卻突然冷笑,笑意諷刺而鄙夷,“你配不上他,給他提鞋都不配。”

“你再胡說當心我撕爛你的嘴。”

“呵呵,你不敢。”

安尚寧一句話就叫李青茹頓時面色發青,後退一步,“哼,你厲害又如何,當日安平侯府一門盡損,你得以生還又如何,現在還不是被關在這裏,蓬頭垢面,落寞無常,而你心心念念信任無比的南靈沁呢,她來救你嗎,沒有吧,當日於北榮城門前她帶著宇文曜離開就沒音訊了,可是半點沒提起過你。”

“砰——”

安尚寧將碗重重一放,雖使用足了力氣,可是那力氣此時連李青茹都打不過。

“不要發什麽脾氣,你們現在不過是階下囚而已,指不定哪日到了用場,就死了。”

李青茹說著,忽然上前一把奪過安尚羽手裏的碗和筷子,啪一聲,一骨碌的丟進食盒,“看你們也不太餓,不用吃了。”

“李青茹,你得不到北皇。”

看著李青茹的背影,安尚寧極盡之憤怒。

“我得不到,你們也休想從這裏出去。”

……

北榮皇宮,未央宮裏。

“回稟公子,你先前安排在百鳳居住著的那位,一下子將宮裏伺候的人全部給……殺了。”

此時有人急急上前來報。

許怡然正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聞言看向來人,“理由?”

“說是,他們把茶,沏燙了。”

“是麽。”

許怡然眼眸半斂,“就這麽一點小事也值得他發這般大的脾氣,他可真是沈不住氣。”

來人不答話,只是靜立在一側,“那公子,如今那宮裏除了滿地屍首,一人皆無,我們應當如何?”

“去把屍體處清理了,記住,要清理幹凈,他不喜歡血腥味,還有……”

來人正要要退下,許怡然又道,“還有,給他重新找一批可靠而沈穩的宮人,記住,茶,不可再燙。”

“是。”

那人退下時又看了看許怡然一眼,著實想不通,公子與那個不見真顏的人到底是何關系,諷刺他,卻又為他著想,一切應著他,就著他。

那人剛退下,殿內就落下一道身影。

“看來,你倒是還記得我的喜好。”

許怡然看著對方,面無異緒,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當然記得,不曾忘記。”

“倒也不忘我教養你一場了。”

“那些宮人著實無辜,你殺了我還得再給你找一批,以如今的形勢,我看似坐北榮宮城,可是城門之外,就在南齊的二十萬大軍守著,再退後五百裏,又是北榮的二十萬大軍,稍有不差池,下地獄的就是我們了,你,就別再給我添麻煩了,可以嗎。”

“添麻煩?”

那人輕笑一聲,然後竟心情甚好的點頭,“好好好,果然是有出息了,不過,你還沒有南靈註和宇文曜的消息嗎?”

“左右我知道他們沒死,不然,你早就會動手了。”

許怡然說著話起身走向內室,“我聽說,黑袍死了,是你而為吧。”

“我吸了他的靈術,為我所有。”

來人看著許怡然微微一僵身體,又笑,“你看,我對你是多麽的好,不僅沒有吸食你的靈術,還渡靈術於你讓你強大,這恩情,你這輩子怕是都還不清了,更莫說,我們之間,還有著那樣的一個秘……”

“夠了!”

那人話到深處,意味興然,卻未說完,更被許怡然喝住,玉白的面色傾刻間變得難看至極。

“哎,你看,又生氣了,年輕人,不要生氣。”

那人到倒是心情甚好,擺了擺袖子,往外走去。

大殿門傾刻間關上,許怡然近乎無力的坐倒在一旁,整張臉上竟都布滿了一層細汗不說,面色也白了幾分。

而殿外,那人面上戴著黑色面具,又朝殿內看了一眼,唇瓣勾起一瞬,這才走向外邊。

“解藥。”

那人剛走幾步,面前就落下宇文清月和宇文石的身影。

☆、63章 大結局(二

比起宇文石,宇文清月的面色更為憤恨幾分,“閣下承諾的解藥呢。”

那人目光在二人身上落下一瞬,忽而輕笑一聲,“倒是差點忘了,還未給你們解藥呢。”

“你卑鄙,說是給我們解除蠱毒,卻又暗中再給我們下毒,讓我們不得不每日找你得到解藥。”

宇文清月說話間手中劍起,可是那劍僵滯在半空中根本不敢揮出去。

“至少,我讓你們活著,不是嗎?”

那人倒是饒有興致的摸了摸臉上的面具,冷笑聲起,“要知道,那可是宇文曜想了這般多年都未解開的蠱毒,我給你們解除,沒有叫你們在宇文舒死那一刻傾刻間斃命已然是無上大恩,而且,你們如今手握權力,也不虧不是嗎。”

“你……說得可真是夠冠冕堂皇,誰想要自己的命時刻被拽在他人手裏。”

“我說過,到我抓得南靈沁和宇文曜那一日就會把解藥給你們,放你們自由。”

那人說話間兩手一攤,竟好似是包擁了整個天下般的睥睨傲然。

“你說,這宇文舒還是挺有魄力的,身為他的子嗣,你們倒是沒什麽能力,一個一個,輕易就被我掌控。”

“你以底是誰?”

這會兒開口的是宇文石,漂亮淡如仙的男子,面色青白相加,看著戴著面具的人,沈聲質問。

“我是誰不是你能知道的,也與你們沒有什麽關系,我再說一一次,你們只需要知道,待我事成之日,自會放你們生就是了,當然,在此這前,千萬不要惹怒我,否則,我不介意像對待那些於我無用的宮人一般,斬立訣。”

最後三個字,那人說得冷然森森,好像是被風從地獄吹來的字眼。

“對了,記得安撫好那二十萬北榮大軍,我想要好好休息幾日。”

那人走了幾步,又在命令。

宇文清月和宇文石相對一眼,然後,二人齊齊沖進那殿內。

“許怡然。”

宇文清月當先出品,可是話剛落,便覺一掌激烈掌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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