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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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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放在你麾下。”

“什麽?”

“哦,方才在我們離開時,小姐就命我對那些人暗中傳音,說讓他們一會子憋住氣,後退半步,或可保命。”

聽著一旁紫河說完,冥瀾面色震驚,看著謝靈沁,那情緒掙紮好半響,只能不可置信的抖著唇,“所以,小姐你……”

“如宇文賢這般疑心又好面子的自私男人,怎麽可能容忍自己的屬下知道自己的醜事,定然是會要滅口的,哎,這十多個都是高手呢,我可舍不得讓他們死了。”謝靈沁擺擺手,拍拍冥瀾的肩,“交給你了,你該知道怎麽做。”

冥瀾看了看身後幾名弟兄,皆咽了咽口水。

這,妥妥的是挖墻角兒啊。

還挖得幹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親眼看到自家主子滅自己的口,這以後,誰還敢跟著啊,怕是心都死透了,小姐再接收過來,也等於說給他們重生的機會。

不管如何,都不會怨恨小姐。

高,實在太高。

“你們快些處理,我和紫河先回城看看。”

謝靈沁又吩咐一句,便與紫河進了城。

不過,轉身時,謝靈沁將眉毛上一塊極薄的皮輕輕一扯,那極有些細長的眉毛,頓時變得粗細相宜。

就算是扮作男子,她也有多種化妝法。

城裏此時雖說不是人心慌慌,但是明顯情勢緊張。

百姓們早早就進了屋。

謝靈沁三兩下便打聽到,就在方才沒多久,在慶王府門口,慶王府護衛與雷霆暗衛差點交起了手,搞明白是一場誤會後,那名扔斧頭的男子早就不見蹤跡。

李傾玉憤然,暗道竟被人耍了,折騰這般久,這下子就算再去追,那也是躲得躲,藏得藏,真若是大動幹戈,只怕要擾得民心不安。

慶王爺聽李傾玉說了皇上遇刺,當下對著府內吩咐一句,也急匆匆的進了宮。

“走,我們去太子府看看。”

謝靈沁眼看著慶王爺進宮並沒有阻拉,這個時候,慶王爺去皇宮慰問,才是應該的。

“對了,差不多兩個時辰了,聽海該醒了,怎麽沒出現。”謝靈沁想起這茬,對著暗處喚。

暗處果然沒人。

看來,聽海還沒來。

聽海沒來,謝靈沁琢磨著,看向紫河,“你有沒有覺得,今夜之事,到底是太順利了些。”

“小姐此話何意?”

紫河有些不明白,說順利,那也是小姐都有先見之明,一切布謀得當啊。

“之前沒覺得,這會子想來,方才覺得,皇上今日出行的護衛,比我想像中還要少一些,李傾玉是雷霆暗衛的副統領,出了這般大事,皇上既然要叫雷霆暗衛插手徹查,為何不找正統領查呢,正統領呢?”

謝靈沁努力清理著腦中的思緒,皇上芨芨營營這般多年,不可能這般簡單才對。

倏然,腦中電光一閃。

謝靈沁當即向著將軍府而去。

紫河見此,雖說不知道小姐怎麽了,還是當即跟上。

一路入府掠向清水閣,四下都靜悄悄的,一切都如往日一般太平。

只是到得清水閣門口,便不對勁兒,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久久不散。

“這,這是……”紫河面色大變,看向謝靈沁時,見謝靈沁這一瞬的面色如凝了雪霜。

“不要說話,不要出聲,先進屋。”

謝靈沁聲輕,字冷,冷風吹來,無端叫紫河揪緊了心臟,全身沈重。

因為,她看到自來萬事於前不面於色的小姐,在方才說話時,唇瓣微顫,指尖輕抖。

她,在害怕。

即使有人屠殺了清水閣,小姐也不該怕,該恨才是。

而此時,謝靈沁越過院中丫鬟的屍體,輕輕的,輕輕的,推開了那扇染滿鮮血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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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出沒之嫡妃就寢》

☆、033章 誰也沒贏(一更)

夜,陰沈如墨,無星無月,秋風,在靜靜的吹,像是人的哭泣。

門打開。

借著昏暗的光線,謝靈沁看著屋內,這一瞬,眉睫都是顫著的。

“硨磲?”

紫河喚著躲在屋內桌底下那晃動的身影。

而謝靈沁看著那晃動的身影之後,徑直的走向了內室。

內室光線亮,燈火跳耀。

床榻上有血,地上有血,簾帳上有血,而宇文曜正坐在那裏,血順著他的胸膛流下來,流在床榻上,染紅了他一襲白衣,刺目的驚心,奪心的瑰艷。

這一刻,謝靈沁的呼吸都快要停了,只覺得指尖顫得厲害。

“宇……”

宇文曜此時面色微白,唇色漸弱,看著謝靈沁,依然淡如斯,如魅,聲音輕輕柔柔,“回來了。”

“你……”謝靈沁終於幾步走過去,憤怒而聲音極低,“你為不包紮,你要把血放光嗎?”

謝靈沁說著,忙匆匆走向一帝,從櫃子裏拿出藥箱,扯紗布,拿止血散……通通一骨碌倒在了宇文曜的胸膛上。

“宇文曜你這個混蛋,你是想要氣死我,慪死我嗎。”謝靈沁在怒斥。

“不是,我只是不想你受傷,我說過,盡我最大力,不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傷。”

“所以,你就要代替我躺在這床榻上,被人砍,被人殺?”

“不會,他只是想傷你,有些事,在他沒有得到確定前,他不會殺你的,可是,他卻需要警告,需要強攻……”

“宇文曜,你住嘴,我不想再聽你說話。”謝靈沁低聲一喝,話落,看向身後已經與硨磲一同走來來的紫河,“出去看著,還有沒有活口。”

“沒了,不要出去,人並沒有走多久。”

“你閉嘴。”

謝靈沁看著宇文曜,“就我院子裏人死了,這般會兒都沒有趕來,就說明,是多麽的幹凈利落與速度。”

“是的小姐,人並沒有走多久,奴婢當時本來是進來救你,結果沒曾想……”

硨磲的面色不也不太好,心有餘悸,看著太子,是震撼。

“奴婢想幫太子包紮的,可是太子說,血流得不夠,到時處理場面時,會起疑。”

硨磲聲音都有些顫抖。

“夠了。”謝靈沁極覆雜的說了這兩個字,只覺得宇文曜身上上的血,那般的刺目。

讓她的心,生生的抽著疼,越是疼,手上動作越加快,越加的輕柔。

“紫河,一會兒應該就要來人了,把你身上收拾下,還有硨磲。”

“是。”

紫河與硨磲都是靈慧的丫頭,當即將血抹在衣衫上臉上,身上。

而謝靈沁直到看到宇文曜的血止住了,心頭那種緊窒感這才輕微好了一些,看著宇文曜,“你隨便想個法子,作假也好,你何必要自己親自……”

“這樣,能得你心疼,下次不再瞞我,多好。”宇文曜白著臉色明明如此虛弱,可是,卻仍面帶笑意,說著情話,分明是在安慰謝靈沁。

“聽風呢,聽雨。”謝靈沁對著暗處喚。

當下,聽風與聽雨現身。

“暗處,人走了嗎?”

“稟靈沁小姐,在你與紫河回府前一會兒,撤了。”

“立刻將太子送回太子府邸,這裏的事,我來處理。”

謝靈沁緊聲吩咐,“不要叫董老,會讓人起疑,讓別的可信的大夫來給太子看看,把最好的藥都用上。”

“靈沁小姐放心。”

聽風與聽雨也是面色凝重,顯然是早就勸過,只是太子一意孤行,不包紮而已。

眼看著聽風與聽雨將太子扶走,謝靈沁這心是恨死了,惱死了。

堂堂九五之君,如此卑鄙。

哪止是想傷我,她是想借此試探,試探會不會有人來救她,試探那他千方百計想得到的五萬神兵吧。

“小姐,你別擔心了,太子有了你,定然不會讓自己有事的。”紫河忙上前寬慰道。

“我本是想著,一石二鳥,既可以傷了皇上,又能將慶王府放進被害者的身份裏,這樣,反而讓皇上對慶王府取消疑慮,加上今夜一出,當認為,有人要害慶王府,一切順理成章,可是沒曾想到,皇上今夜的目的……”

謝靈沁渾身有些無力,“呵!我有傷虎心,虎也早有殺我意。”

“小姐——”

謝靈沁擺擺手,“昨晚,我就該猜到的,我說將事情交給我,宇文曜答應得那般爽快,因為,我將要所受的傷,他都做好準備假扮我,幫我替代。”

“小姐,那些人手腳利落幹凈,若不是太子叫奴婢躲在桌下,奴婢現在……”

“領頭的是名男子吧。”

硨磲不加思索,無比肯定,“是的,把太子當作是你,刺了一一刀,還刻意等了會兒,聽著你叫喚後暈過去,這才離開的。”

硨磲不得不承認,太子,是真的愛極了小姐,才願意演這一般的戲。

可是,她不會為太子說好話,她只闡述事實。

謝靈沁看著床上的斑斑血跡,手指成拳。

這一局博弈,她原以為勝券在握,看上去也好像贏了,畢竟,冥瀾那邊很成功,可……

殺敵一千,自傷八百。

算什麽贏!

死皇帝!你給我等著。

……

而此時,皇宮深苑,帝寢殿裏,燈光如晝。

皇上靠躺在龍榻之上,看著面前一個一個垂目凝重的人,“說。”

“稟皇上,再三查探過,行刺現場,把屍體拉走後,對方還寫了一排字。”京兆尹道。

“什麽?”皇上撫著胸口,怒然出聲,“何字?”

“殺人越貨,查事找人,請找名人堂。”

京兆尹說著,不得不將頭垂得更低,“臣的人去查過,方才,禁軍統領,與皇上你身邊的暗衛也去查過,刺客除了這一排字,沒留有任何痕跡,武功路數,也絲毫看不出來。”

“飯桶,廢物。”

皇上捂著胸口,拍著床榻,“都城之中,天子腳下,竟讓這無名堂行刺騰不說,還反倒給他們打了名號是不是。”

“皇上請息怒。”

倪公公跪下,京兆尹,禁軍統領,以及因著此事與李傾玉帶領的雷霆暗衛差點交手的慶王爺也當即跪下,大氣不敢出。

帝寢殿裏一時間死一般的寂靜,那種威壓積聚在頭頂,讓人思緒都扯不開來。

“你們,先退下。”終於,皇上看了看胳膊上的傷,擺手下令。

“是。”

京兆尹,禁軍統領,慶王爺當即紛紛告退。

帝寢殿的門緩緩關上。

皇上這才對著暗處陰影裏出聲,“今夜,城外如何?”

“稟皇上,餘世子顯然是早有預料破了我們的埋伏不說,還將我們混在禦林軍裏的幾名暗衛打傷,打鬥時正好還遇上了薛家的人,兩方一時沒有說清楚便打了起來,之後,說清楚反應過來時,餘逸子已經和他的人逃了。”

“廢物。”

“皇上請息怒,此事,副統領已經在徹查。”

“告訴她,那個出城的人不是真正的餘輕逸,昨夜朕去了慶王府,餘輕逸好好的待在慶王府,行動不便。”

“嗯,卑職也這般想,那定然是假扮的,而且,很可能與今夜行刺皇上的一拔人是一起的,想故意嫁禍給慶王府。”

皇上挪了挪身體,“那,謝靈沁呢。”

“稟皇上,一切順利,卑職刺了她胸膛一刀,沒要她命,還在暗處守了許久,清水閣沒有半點異動。”

“這般時候,想必將軍府已經亂起來,當報了官了,到得天一亮,便將謝靈沁受傷的消息發出去。”

“是。”

皇上這才擺擺手,“你們統領呢?”

“任務一成,便出了京,說是會盡快回來向皇上覆命。”

皇上擡手撫了鬼才眉心,“下去吧,把這一切都稟報副統令,讓她速查。”

“是。”

……

某一處偏僻地帶。

李傾玉看著來人。

“回副統領,皇上讓屬下將這些事通報於你,讓你速查。”

李傾玉美眸銳利,點頭,“我知道了,也就是說,今夜,不僅有人揣測出了聖意,還想借此故意陷害慶王府,而且陷害慶王府與行刺皇上的,是同一拔人。”

李傾玉說著,看著天際邊就要露出來的魚肚白,周身都添了殺意。

“名人堂麽……”

……

將軍府自然亂起來了。

風將血腥氣吹開,動靜自然來。

謝將軍帶人到得清水閣看著滿地血色狼藉,面目震驚,在看著滿身是血的謝靈沁虛弱的喊著救命時,更是神色就駭然。

很明顯,對方是沖著謝靈沁而來。

謝將軍立即報官,隨後讓管家將院裏的丫鬟屍體處理了。

彼時,同樣“受驚不已幸得活命的”紫河與硨磲已經幫謝靈沁換了衣服,包紮完必。

然後,還驚動了太醫院的秦醫正,來幫謝靈沁治傷。

在知道謝靈沁胸膛被傷了一刀,需要靜休至少半月時,謝將軍縱然對這個女兒沒什麽感情,也多少還是有些動容。

謝靈沁還撐著殘弱的力氣同謝將軍商量,一定要將死去的丫鬟厚葬,有家人的,便送些銀財去家裏。

謝將軍自然同意,這也是無可厚非的。

院裏,屋裏清理得極快。

直到看到謝靈沁分外虛弱的睡下了,謝將軍這才帶著人離開。

然後,沒多久,一道身影,自窗而出,無聲無息出了清水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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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新枝改了情節的原故,所以今天更新晚了,晚點還有一更噠,有存稿,只是新枝總覺得不夠,需要再三斟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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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熙爾爾《病王毒妃》煞星魂穿,來吧,hold起走!

☆、034章 敢傷我男人(二更)

巍峨屹立的皇城高墻,守衛越發嚴密。

皇上遇刺。

既然消息沒有封鎖,那自然引得各方覬覦人士前往。

不說北榮暗中有心懷不軌人士,就是那另外諸國,怕也是虎視眈眈。

南齊,西夏兩國不說,當屬蠻夷,在當年被將軍府夫人退敵臣服之後,這般多年,暗地裏其實一直是心有不甘,蠢蠢欲動的。

所以,不說皇城之中,四大城門口也是嚴密戒嚴。

可是,這個時候仍然有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游於大街小巷,那雙被黑布包裹的臉上,染滿血絲極其銳利的眼神,四下看著,眼底彌漫著譏諷。

然後,黑影停留在了皇城一方高墻上,幾乎與夜色化成了一團。

“一名女子就將皇成鬧成這樣,可真是有意思了啊。”

聲音低沈沙啞還極其刺耳的難聽。

如果此時,謝靈沁在這裏,必然會發現,這全身裹在黑袍下的辨不清男女,分不清年紀的人就是那日在謝將軍秘密裏阻止她再前一探的人,就是她懷疑當年帶走真正的謝靈玉並布謀讓小花貓假冒謝靈玉,更甚至可能與李俊儒之死有關的那個人。

此時,蘭榭殿,香爐裏淡香繚繞。

原本該睡了蘭妃娘娘,因著上次賢王與謝靈玉在宮裏茍且而被皇禁足的蘭妃娘娘,風儀艷美的蘭妃娘娘,此時坐在那方軟椅上,看著面前的人,眸中失望又挫敗,“沒有抓到?”

“回娘娘,賢王的人帶來的消息,說是沒有抓到。”

“廢物,賢兒這是怎麽了,我今夜給她提供這般好的機會,讓他來個黃雀在後,他竟然,失手了……”

“回娘娘,今夜如此大的局,背後之人武功高強,連皇上派去的禦林軍提前設伏都沒攔住,王爺想是怕皇上心生疑慮不能大力作為,有所顧及,自然就……”

“罷了罷了,原本以為他有成事,也不枉本妃這般辛苦的讓人在皇上身邊探聽到消息……”蘭妃娘娘皺著硯以,一擺手,“你先退下吧。”

“是。”只一瞬,原地身影消失無蹤。

秋風吹來,殿裏輕沙幔舞,一位嬤嬤端著熱茶變著身子緩步走了進來。

茶香繚繞,輕霧飄渺。

“娘娘,老奴方才打聽到,皇上已然醒了,京兆尹和慶王爺也離了宮了,娘娘若是此時前去貼心問語,那這禁足令……”

蘭妃娘娘撫了撫額,看著嬤嬤,面上帶著笑意,“去熬完雞湯來,本妃親自給皇上端去。”

“是。”

嬤嬤將茶放下後退下。

蘭妃娘娘看著那茶霧,正要擡手拿起,下一瞬,眼前一黑,暈倒在地。

而暗處,一道黑影閃現,看著倒地的蘭貴妃,面帶冷笑,“蘭貴妃,你也有今天。”

而這個黑夜裏,除了方才那黑影,又有一道身影悄悄的進了宮。

謝靈沁此時正躲避在一方墻角下。

皇上這般大手筆,她如果不討點利息,心中如何能安,只是,這三翻四躍的,便見著前方,蘭妃娘娘帶著一眾宮娥,面露擔心的朝帝寢殿而去。

身後,宮娥手中還端著一盅湯品。

可是……

謝靈沁看著那蘭妃娘娘,目光突然凝在蘭妃娘娘那層層宮裙下擡步起落間,因為那一瞬,地上腳步投影的張馳似乎……

謝靈沁能查之細微這是天生的本事,這幾首是能輕得不被人所覺的特征,可是,她捕捉到了。

這個蘭妃……是假的!

謝靈沁唇角突然間勾出冷意,“有意思了。”

“正好,趁此之機,將那些別國留在京中的探子們全部處理掉,你們現在去查,稍人異動,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帝寢殿內,皇上蒼白著臉,思際後在下著命令。

“是。”

來人退下時。

正好,一名太監上前,“皇上,蘭妃娘娘來了。”

“她來做什麽?”

這話,太監自不好答,低垂著頭,等著皇上發話。

“讓她進來吧。”

“是。”

蘭妃娘娘這般多日終見得皇上,走進帝寢殿,忙自身後接過湯品上前,“皇上,臣妾聽說你受傷了,擔心得緊,所以,便違了皇上的禁令,過來看看。”

到底事情過去這般多日,俗話說,美色能化心中愁。

皇上看著蘭妃,擺了擺手,雖沒說話,不過,面上到底是沒怒意的。

“皇上可還是在生臣妾的氣啊。”蘭妃端著雞湯上前,面容艷麗,卻說得一臉委屈。

許久,皇上才由看著蘭妃,嘆口氣,“好久沒吃你宮裏的湯口,這會子,倒是有些想念的。”

“是嗎。”蘭妃人近三十,風韻猶存,鳳眸一勾,繚繚絲絲,都是情意,“那皇上今日多吃點……”

說是遲那是快。

蘭妃娘娘正要餵至皇上唇邊的手掌猛然一翻,雞湯亂灑,手化成爪,直向皇上的咽喉而去。

距離如此之近,明顯避無可避。

“呼——”

一道強勁的勁風突然自皇上身後簾帳起,如撲天滅頂之勢,直擊向蘭妃娘娘的眉骨。

不過,蘭妃娘娘好像早有預兆,就在化掌為爪就要逼近皇上咽喉那一瞬間,比那強風更快的後退數步。

一切發生不過傾刻之間。

蘭妃娘娘立於帝寢殿內,笑起來,“哈哈,果然是不好殺啊。”

聲音哪裏還是蘭妃娘娘,沙啞可怖,聽得人耳刺。

看著擋在皇上龍榻前一排站開的黑衣護衛,面帶冷笑。

“大膽賊人,竟然敢闖進皇宮行刺,看朕今日不擒了你。”

皇上一聲下令。

龍榻前的黑衣護衛當下齊齊上前,滿身殺伐。

“皇上,看來,你是真怕死啊,身邊這般多人護著,守著。”

“蘭妃娘娘”冷笑著,“不過呢,我今日可並不打算殺你,聽說你受傷了,我特地來看看,嗯,對方,怎麽沒把你的整個胳膊給卸掉呢,也好讓我看看,這沒胳膊的皇上,今後,要如何批奏折呢,你說是吧……”

明明區區一人,可是對上十幾名高手暗衛,卻是游刃有餘。

“護駕,護駕。”

倪公公高喊著,以身擋在榻前。

“逮住他。”皇上此次受傷不輕,胳膊傷倒是小,可是後背背心處被一銀銀針所紮,太醫還說,已經刺進了身體裏,暫時無法給弄出,只能先穩著。

這才是皇上真正痛之痛。

此時被這刺客一激,著實有些急火攻心,面色發青。

“好了,我不跟你們玩了,再來人,我就跑不掉了。”

聽著外面雜踢卻有有至的腳步聲逼近,“蘭妃娘娘”長袖一舞,一道強勁掌風呼嘯而過,震退眾人,當下躍上了屋頂。

“殺了……”

“皇上,你可還記得,十多年前的事啊。”

皇上話未出落,來人獰聲一笑,若鬼魅般撞破屋頂離開。

而不得皇上之令,所有人待立原地,紛紛看向皇上。

皇上在聽到那人一語之後,明顯楞住,眼底情緒覆雜深晦。

倪公公不敢代皇上下令,當下看著皇上,緊聲提醒,“皇上,皇上……”

“追,一定要,要抓活的。”

皇上終於自覆雜深思中回神,厲聲吩咐。

雷霆暗衛與沖進來的禦林軍一起追去,倪公公著人守護在前。

而皇上,卻像是丟掉了所有力氣一般,突然失力的閉上了閉眼。

“皇上——”

倪公公大急。

“無事。”皇上擺了擺手,看著已然破開的屋頂,自來帝王威儀,高坐九重的君主,面帶落寞,眼神苦暗。

“他是誰,他是誰,他是誰……”

一直重覆著這幾個字,而第一次重覆,眼底,都凝粹了無盡的冷意。

黑夜,深得如化不開的墨。

無星,無月。

遠處,帝寢宮裏的動靜清晰的傳進謝靈沁的耳中。

謝靈沁此時一襲黑衣黑褲,在聽到帝寢殿所有對話時,也是一怔,隱在暗處,將皇上聽到那人說的那句話時的覆雜深暗表情盡數收盡眼裏。

十多年前?

發生何事,能讓皇上竟然一瞬間似整個被擊敗一般,又好像滿腔仇恨。

不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能讓皇上不好過的,她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被抓呢。

更何況,那人的聲音,如此的熟悉。

她早就從聽雨聽風的口中打聽到,這皇宮裏一處逃命的暗道。

只不過,她的利息還沒討呢。

想殺我?

敢傷宇文曜。

哼!

星眸泛冷,謝靈沁如夜貓一般掠走。

有時候,不會內功也有好處,那便是能將她的斂息功夫練得更好,不被人發覺。

謝靈沁憑借過人眼力,很快追上了那個冒充蘭妃娘娘的人。

扯下層層宮裳,一身黑袍。

幾乎在遠處亂箭射來之時,謝靈沁上前,二話不說,拉著黑袍就避進一旁的假山中。

“搜,快。”

“是。”

外面,不用看都知道能有多少人立於地上,細密的搜查。

不過,這處假山,前後是通的。

所以,待有人查到假山時,二人已然翻進了另一處殿墻。

“宮裏好玩嗎?”

此時四下無人,不待謝靈沁開口,便聽黑袍人沙啞出聲。

雖說聲音太過刺耳,可是那語調裏竟帶了某種笑意。

某種好像看穿她身份的笑意。

謝靈沁頓時眸色緊斂,原本還想先聲制人,沒曾想竟被對方給制住了。

“閣下,我方才救了你。”謝靈沁是何人,不過一瞬,波瀾不驚,鄭重提醒。

黑袍人整張臉除了眼睛都掩在黑袍下,似乎笑了笑,“小丫頭,你救我是應該的。”

“我說。”謝靈沁上下看一眼黑袍,“閣下,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可是,這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我為什麽就應該救你。”

“因為,我知道,今夜行刺皇上的人是你,但是,我不會說出去。”

黑袍男子一番法,謝靈沁心頭殺意已經翻了幾翻。

“你放心,就誠如你也知道我一樣,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說吧,你進宮來做什麽?”

謝靈沁被這黑皰突然哪此熟絡的語氣給弄得有些面抽,點了點下巴,一臉冷色,“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我可以幫你。”

“我能一人無聲無息溜進宮,還能跟著你到禦書房,我需要你幫?”

“呵呵……”

黑袍人突然輕笑起來,不過,聲音卻壓得極低,“小丫頭,你倒是挺伶俐。”

謝靈沁眉峰一冷,

還裝什麽,對方看來是清楚徹底的知道她身份。

“閣下是何人?”

“先辦你的事。”

黑袍人道。

謝靈沁看著黑袍,上下盯著半響,直到聽到不遠處,已有追來,這才點了點頭,“走吧。”

不是謝靈沁會如此相信人,只是莫來由的,至少,謝靈沁從他身上,察覺不到殺意。

不過,能叫她小丫頭,一定比她年長。

還有這狂妄的語氣,又極為粗質,當是男子……

“小丫頭,別再揣摩我是誰了,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會知道。”

黑袍人真是謝靈沁肚子裏的蛔蟲,直叫謝靈沁心驚。

“那你上次在我父親地道裏阻攔我前行探查,是何意?”

謝靈沁立馬問。

反正,對方已經看出她的身份,不如趁此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不過,黑袍人只是黑幽幽的看著她,“我現在不想說。”

你妹的。

謝靈沁看著黑袍如此姿態,看似眉目清冷,實際不差點想一拳揮過去。

“小丫頭,你不會輕功,手腳倒是麻利,姿態也挺輕盈。”

二人落到一處宮殿,黑袍人看著謝靈沁,這話,聽著是誇,可是仔細聽又有些損貶的成份。

謝靈沁瞅對方一眼,“要不,您把你的內力傳授給我。”

“呵呵。”

黑袍笑笑不說話,然後,眸光一轉,看著面前的宮殿頂上在夜色下閃著淡淡光澤的三個字,“花落殿。”

語聲落,黑袍氣息似乎沈了沈。

謝靈沁敏銳的察覺到,只是,待她再定睛看時,黑袍人已經氣息無虞,周身平和又涼冷。

倒像是謝靈沁的錯覺。

“你來此做什麽?這裏一沒人住,二沒護衛。”黑袍人看著謝靈沁,一雙滿含銳利的眼裏,分明有些不解。

而也就在這般近的距離之下,謝靈沁看到,黑袍人雖然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可是,眼尾處,明顯有著一條牙痕,是誰咬的嗎?

這雙眼睛,也好像……

為什麽,突然間,有些似曾相識。

楞神一瞬,謝靈沁回神,下巴往前點點,當先擡腳步進去,“別看這花落殿無人居處,可是,聽說,皇上是頗為在意的,上次,賢王就是因為和謝靈玉在這裏偷情,方才讓皇上那般動怒的。”

墨袍人不說話,只是看著謝靈沁,似乎知道她還有話要說。

“看你和皇上也不太好,一心想折磨他的樣子,你方才說什麽十幾年前事的話,皇上面色都變了。”

“這不是你該問的。”

謝靈沁蒙面黑布下唇角一勾,“我也沒說想問這事。”

“那你是何意?”

黑袍人好像一提到什麽十幾年前的話題,不太高興,語氣也罩了一層陰霾。

謝靈沁冷笑,擡眸,看著這化不開的天,星眸裏冷光灼灼,似能點燃星辰海河。

“想要擊倒一個人,若又不能讓他死,便擊他心之痛,這種報覆,才是最有成效的。”

謝靈沁話落,從衣袖裏拿出一個火折子,徑直走向內殿。

“既然皇上這般在意這裏,那便,燒了吧。”

燒了吧!

謝靈沁說得極其隨意,點燃火折。

黑袍人看著謝靈沁,看著少女背脊挺直,冷眸亦然,不慌不忙取來易燃物,然後,扔下火折子。

火,這樣順利的,一點一點蔓延開來。

自內室蔓延自外殿。

那垂地的鮫紗在火光中撲哧作響。

光潔的地板被被火光掩蓋。

而這時候,謝靈沁已經與黑袍退到了遠處。

黑袍人看著那火光下好像撲騰的天地,眸中,裏面情緒深湧。

須臾,看一眼謝靈沁。

謝靈沁卻只顧望向遠方。

“一會子禦林軍圍過來滅火之時,我們可以趁此離開。”

“好計。”

黑袍人看一眼謝靈沁,而後移開目光,又看向花落殿。

燒了吧!

這把火,早就該燒了。

反正,她也不想住在這裏,燒光她關於這裏的一切回憶。

謝靈沁,由你來放這把火,當是對她,最好的祭奠。

黑袍人思緒沈沈,謝靈沁自然不覺。

如謝靈沁所料,花落殿起火,火勢越來越大,趁所有人救火之時,謝靈沁與黑袍尋到了一處守衛薄弱之處,順著一條路,輕松逃離皇宮。

站在皇城外,都能看到深寂宮墻處,有火光撲閃,照亮了小片天。

“皇上這下如果能氣死的話,也萬事大吉了。”謝靈沁眉目若雪,渾身冷意。

他想殺她,她更想滅了他呢。

“你只身前往皇宮對付皇上,是因為他傷了太子嗎?”

謝靈沁看著前方,可是從頭到尾,她都是全身戒備的,警惕的,畢竟,面前這個黑袍,她是什麽也不知道的,此時突然聽他這般一說,周身都染了冷意,“你到底是誰?”

能一語道破這裏面的玄機,能知道,皇上派出暗衛想殺她,傷的人卻是太子,這人……

到底是誰,他知道多少。

四目相對。

須臾,黑袍人一笑,“太子雖是不錯,不過,我並不看好,更要況,你星命占寡,越是深愛,越要死得淒慘。”

“你咒我?”

“好言相勸。”

“寧拆一座廟,不損一臟姻,你想棒打鴛鴦?”

謝靈沁字字咄人。

黑袍笑了笑,“我說過,太子不錯,我是不想你害他。”

聞言,謝靈沁周身力氣一散,“行吧,反正我也打不過你,你呢,也是藏著掖著,這就,各回各府吧。”

“小丫頭,若想得到我的內力,可以來天機殿,我在……那裏給你留了東西。”

話聲落,黑袍已經自眼前消失。

謝靈沁心裏郁滯了。

聽到前一句,心思不下,這人竟是天機殿中人,沒曾想,人家只是在天機殿裏給她留了東西。

也就是說,對方無形中又炫耀了一把。

能在天機殿裏留下東西,還不被天機殿人察覺,他是多厲害。

而自己至今還沒天機殿半點消息。

不說天機殿,閻王殿最近也沒一絲影跡。

糟!

謝靈沁突然懊惱的一撫額。

方才竟然忘了問那黑袍,李俊儒與謝靈玉的死,還在妙俏之列,他是否知道什麽。

哎!

她竟然這般大的失誤。

夜已深,更聲幾響。

謝靈沁並沒有回將軍府,而是去了太子府邸。

宇文曜這下是真的受傷嚴重,怕是真的休養好一陣了。

謝靈沁才明白,難怪,當日,雖說是演戲,有餘輕逸受傷就行了,他為何要受傷,現在想來,所是也為了今夜這一出。

他,所以苦,都自己承受著。

謝靈沁走進屋子時,宇文曜緊閉雙眸,看上去,是睡熟了,傷口也包紮好了,屋裏飄蕩著屬於他的淡若梨香,清郁,好聞。

謝靈沁站了片刻又輕手輕腳的退了出來。

“靈沁小姐,方才皇宮裏著火,竟然是花落殿位置。”聽風當下走過來,看上去,也是蠻興奮的關子。

所以,這些個屬下對宇文曜他老爹也著實是沒什麽好感啊。

“嗯,這事是我幹的。”謝靈沁直接把功勞認了。

很好。

她看到聽風與聽雨一臉震驚的看著她。

“他敢傷我男人,我就毀他心愛的東西,來而不往非禮也,我這是不想失禮。”謝靈沁睜大睛睛說瞎話,說得還一本正經。

聽風與聽雨覺得極有道理,辯駁不出一字一句來。

“不過呢,這事呢,就不要告訴太子,到底……”

“我已經知道了。”

謝靈沁話聲未落,便見主屋的門打開,宇文曜已經走出來。

明明被橫刺一刀,不在床上躺著還出來。

謝靈沁當下走過去,“你出來做什麽,快回去躺床上。”

“我怕再不起來,你能把太子府邸給燒著了。”

聞言,謝靈沁聲音一滯,擡眸看著宇文曜。

他面色蒼白,可是看著她,明顯有著責怪,謝靈沁有些起火,“你難不成還對你那沒良心的老子心有顧念啊。”

“謝靈沁,他是皇上。”

“我知道,他還是你老子,所以你心疼了?”謝靈沁無名火騰的燃起來,上前一步,“可是,他差點殺了你。”

“謝靈沁!”

宇文曜面色發黑,重重喚一聲之後,立馬撫著胸,看著謝靈沁,“他並不是要殺了,是……”

“我知道,是你假裝我在我床上幫我擋了劍,所以說,宇文曜,我都沒要他的命,只是燒了他一座殿,你露出這般心痛又責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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