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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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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秀的臉上有著苦澀,有著不自在,卻又頗為真誠的好像終於放下一些什麽,擡起頭看著謝靈沁,“謝姐姐你放心,我沒有說出去,沒有將你是言射,女扮男裝的身份說出去,你放心。”

謝靈沁淡笑點頭,“我知道,你不會。”

“你……相信我?”

“因為你是白靈,是白玉的妹妹,是雖然會開點小玩笑,卻一定知事大體的女子。”

“你……”

小玩笑!

白靈突然就神色窘了,難道,上次她下瀉藥在冒菜裏的事,謝姐姐早知道,她知道,卻沒有怪她?

“嗯,快回去吧。”

“其實……”白靈又道,“其實,我方才聽到霍燕如說,你只是隨便找了找,就回府了,我心裏還是有些不太樂意的,可是,我又想著,這些人為了對付你,加我都擄了,那謝姐姐這處境,才是真的不好,便死死的咬住口,不亂說話。”

“我知道,你是好女子。”

謝靈沁又道,看著白靈,猶如在看一個初長成的小妹妹。

白靈默默點點頭,這才眼著白玉離開。

聽海也當即隱了身形。

謝靈沁看了看天色,帶著紫河向另一處而去。

天色不早了,她和宇文曜約好了,要請他幫她加強練武的。

……

尚書府。

梧桐院落深深,美人如玉一池剪瞳秋水,卻滿含冷意。

“小姐放心,霍小姐並沒有出賣我們。”

身後丫鬟恭敬道。

李傾玉看她一眼,“她不算太蠢,知道已然這樣,出賣我也不頂用。”

“不過,早知謝小姐這般就將人給救出來,小姐當時該不止是在霍小姐傳信來說擒了白靈後只是給她指點迷津,完全可以聲東擊丁,將謝小姐引出城去,到時我們再……”

丫鬟以手在脖上比了一個殺的動作,神色凜然。

李傾玉看著面前丫鬟,擰緊了柳眉,“你當我不想嗎,可是,白日才出了刺客想殺太子,師弟又被捉了牢裏去,這謝靈沁又有餘世子護著,董老幫著,若是在這個時候出了事兒,多少不清靜,所以,倒不如借此試探她,只是……”

只是,本意在試探謝靈沁的本事能耐,可是,就般不傷一毫的將人給救出來,著實讓李傾玉有些如鯁在喉,寢食難安。

不過,至少,今日一出謝靈註定然想不到,會是她在背後攛掇。

“那,小姐,霍小姐這顆棋子是不是就毀了,以後不得用了。”

“先擱著吧,只是暫時無用,以後,說得會有大作用。”

“不過,小姐,奴婢有一事不明,今日去太子府邸裏,雖未見到太子,可是你為何不將謝大小姐覬覦太子的事說出來,若是說出來,太子定然會教訓謝大小姐,也不用我們動手了。”

李傾玉沈默一瞬,既而道,“我是皇上信任的人,是統領雷霆暗衛的副首領,行事,自得多掂量。”

“是,奴婢明白了,那要去看看戚公子嗎?”

“不必,我倒也想看看,謝靈沁將我師弟關入了牢中,又如何中將他安然無恙的放出來,這,也是一件打臉的事,還不用我動手,我自然翹首以待。”

“果然小姐技高一籌。”

……

秋風徐徐,沁涼入骨。

懸崖邊上,謝靈沁在宇文曜那分外嚴苛的要求下,氣喘籲籲的抗議,“宇文曜,我要休息。”

“不行,繼續。”

“什麽?”謝靈沁大口喘著氣要炸毛,側眸看去,見宇文曜立於一株大樹下,樹葉榜響,他雙手負後,月色隱隱,清暈細碎,他悠然閑適,如雲似仙。

這,美得真是簡直了。

再觀自己……

紮著褲腳,身上還沾著枝葉雜草,頭發隨意紮著,還滿頭的汗水。

如果說他是謫仙,她就是一團軟泥。

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那你這訓練,總有個休息段吧,我何時能休息?”

謝靈沁蹙眉,起身,喘著粗氣再問。

“待你主動親我時,就可以休息。”

宇文曜看著謝靈沁一臉專註,說出的話,分分鐘讓謝靈沁想打他。

“宇文曜!”

“別生氣,我是認真的,你親我時,我正好以內力讓你減輕疲勞,加強自身。”

這話……

妥妥的有道理,也就是說這樣的話,她簡直就是事半功倍。

打個比方,一個每天訓練一個時辰,能長進一分,而一個時辰是訓練極限,那她等於每天可以訓練兩個時辰,且辛苦的只是一個時辰的精力。

那訓練一月,也就是兩月更甚至幾何倍增的效果。

其中落差,宇文曜幫她給補上了。

雖說,有些美人計的勾當,不過……

“好,我親。”

謝靈沁精神一盛,跑過去,摟著宇文曜就吻上他若清風明月的臉頰。

不過,早有準備的宇文曜就像是早有所料般,臉一側,薄冷的唇便準備無誤的迎上謝靈沁那粉潤的唇。

一陣輾轉廝磨,宇文曜到底是懂事,說到做到。

四下越加靜了些,風,也更沈了些,薄霧蔓延。

“好了,今夜到此為止吧,我送你回去。”

“你輕功好,送我回去吧,以免那個李傾玉萬一在將軍府門前留下探子,到底今日救白靈一出,她算是看出我的本事,也當知道我和白玉關系頗好。”

宇文曜聞言,一點不擔心的看著謝靈沁,“然後,你想如何何?”

“她不是還有個師弟在牢裏蹲著呢嘛,這個子李傾玉估計正琢磨著,我如何有臉有面的放了他,可是,我為何要放了他,案子未審明前,我如何要放,所以,就如逸世子所說,他雖是逸世子的師弟,我又雖與逸世子交好,但也不能偏頗不是,就叫戚公子在牢裏,再待些時日吧,看看李傾玉能不能忍得住。”

謝靈沁的話聲剛落,便聞身旁宇文曜突然低低笑出聲。

聲音清越愉耳,伴著山風,好像敲擊著胸膛的讓人心跳加快。

“你,笑什麽?”謝靈沁擡手捏了捏宇文曜的腰,語氣不滿,“莫不是,又心疼李傾玉了。”

“嗯,我心疼我自己。”

謝靈沁聞言,微怔,擡起手指就扯著著宇文曜的衣襟,“宇文曜,難道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我是心疼自己,終得到你的別樣看顧。”宇文曜輕笑,明明已經被謝靈沁給提拉著,可是面色從容,鳳眸魅人,“我心疼自己,終於得你為我吃醋,若不然,區區什麽李傾玉,你斷然不會放在心上。”

謝靈沁一瞬不瞬的看著宇文曜,拉著他衣襟的手一點一點放開。

他說的,的確是實話。

若不因為他,她許是不會與李傾玉杠上,以她以前的性子,斷然不會想惹麻煩。

“所以,都是你的錯。”謝靈沁突然丟下一句話,就要下山而去,腰間一緊,身後宇文曜卻粘了上來,灼熱的呼吸噴薄在謝靈沁的耳根處,“待你回到將軍府我又要明日才能見你。”

“不然,我準許你夢到我。”

“那,什麽時候,你才能和我睡在一處。”宇文曜將謝靈沁的纖腰摟得緊了緊,手指摩挲著她的手指,輕揉慢撚,不想放開。

身周本來略漸冷下的空氣好像都變得暧昧了。

好久。

“宇文曜你知道嗎,就這種泡妞法子,擱現代早就被打死了。”

“什麽?現代?”

“對。”謝靈沁突然轉身,好笑的看著宇文曜,“才多久,就思念著上床,美的你,走了。”

話聲一落,謝靈沁趁其不備,在宇文曜腳上重重一踩,立馬跑遠了。

山風吹得宇文曜姿態怡然,矜貴豐儀,那眼底,看著跑遠的身影,一片旖旎,只是,面上,有些幽怨與無奈。

謝靈沁,總有一日,我要把你拐到我太子府邸,給我生娃娃。

當然,就是粘人的太子,最後捉住了謝靈沁強行將她送回了將軍府,強行又撩了無數把,然後,被謝靈沁強行的給攆窗。

縱使太了一臉心不甘情不願,且……衣衫不整,謝靈沁也“很狠心”的關上了窗。

靠!

她都不得不爆粗。

再這樣下去,不是宇文曜要得逞,而是她想將他給吃掉。

她又不是聖女!

可是,現在不合適,根基不穩。

一覺天明。

其實也就是睡了兩個時辰,天便亮了。

謝靈沁原以為昨夜訓練了大半夜,今早起來,無論如何會腰酸背痛一陣,可是沒有,相反,神情氣爽,靈臺清明。

尤其是腦中一晃就想到了宇文曜的身形,那或魅的,或柔的……看著她時好像能叫星辰開花的眼神,整顆心都飽滿得不知何處安放。

“小姐,不好了,京兆尹派人來報信,說是那叫肖狗子的在牢裏自殺了。”

門外聲音一起,謝靈沁神色一震。

☆、027章 培養勢力(一更)

京兆尹府。

謝靈沁查看了肖狗子的屍體,看上去,的確是自殺的,死前也沒有受多少痛苦。

“咦,昨日,謝小姐不是不說怕看屍體,會心生害怕,怎麽,今日的又不怕了。”

此時,李傾玉也在,換而言之,據京兆尹大人說,她來得比謝靈沁還要早,是想著早日查出殺死李俊儒的真兇,聽到說肖狗子自殺的消息,便過來了,說是希望能幫襯些什麽。

此時,牢房裏光線昏暗,謝靈沁的視線自肖狗子的屍體上收回,這才不慌不忙的看著李傾玉,“正是因為害怕,所以,我才要努力克服啊,皇上既然委以我如此重任,我若是不能做出成績,好不是辜負皇上對我的看重嗎。”

這話,可真是夠冠冕堂皇的。

可是,偏偏李傾玉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好了,霍大人,麻煩你命人將肖狗子的屍體帶下去吧。”謝靈沁這才嘆口氣對著京兆尹輕聲開品。

因為昨夜之事,霍大人對謝靈沁似乎更為欣賞了。

這世間上,永遠不缺本事的人,可是,如果一個極本事的人還能知曉度,懂進退,很謙虛,那縱然對方再提防你,也會對你心生一些歡喜。

至少,京兆尹現在看著謝靈沁,眼底光色都慈和了些。

京兆尹對謝靈沁的態度,李傾玉不傻,自然看得見,正因為看到了,她越發的不明白了。

昨夜,這個謝靈沁到底教訓的是京兆尹的女兒吧,可這霍大人,就這般能忍?

她當時給霍燕如出謀劃策時,之所以叫她把白靈關在她的院子裏,就是想著,鬧出來後,讓京兆尹大知道此事,對謝靈沁心生嫌隙。

畢竟,經過昨日一事,她不得承認,這個謝靈沁,在京兆尹大人面前,甚是得心。

這,並不是她想看見的,只是未曾想,自己精心所做一切,遠出意料。

而霍大人這會子已經命人將肖狗子的屍體給搬去了停屍房。

昏暗而略顯潮濕的牢房裏,謝靈沁輕斂眉睫,看向李傾玉,“李小姐,牢房裏如此濕氣,還煩勞你過赤幫著我一起查案,真是叫我感激不盡。”

“哪裏,不過是順手,看看能不否幫上忙。”

李傾玉道,在一眾官兵與京兆尹大面前,卻有些失面子。

畢竟,這肖狗子和她哥哥李俊儒的死半點關系也沒有的。

她來此,只不過是因為……

“對了,霍大人,我師弟關在哪一間,昨夜之事當是查明,我師弟與此無關吧?”

這才是李傾玉來的目的,她倒要看看謝靈沁如何處理。

“這個……”

霍大人當然明白李傾玉的意思,不就是要放人。

當下,霍大人正色點頭,“李小姐說得是,如今雖然行刺太子之人沒有抓到,但是當是與戚公子無關的。”

“哦。”李傾玉聞言,又看向謝靈沁,“那依謝小姐看呢。”

“什麽?”

謝靈沁好像才在楞神中反應過來,一幅完全沒有聽到方才二人對話的樣子。

演得如此逼真。

李傾玉耐著性子,輕笑看著謝靈沁,“我是想說,我師弟想來與謝小姐所查之案也無關的吧。”

怎麽可能有關系呢,昨日明明就是謝靈沁胡縐的。

“無關?”謝靈沁卻很凝重的擺手,“這還沒有查,當是不知道無不無關,所以,還只得煩勞戚公子在這牢裏再好好待上一待了。”

謝靈沁話落,看著李傾玉,似完全不覺她沈下的面色,又很是期切的語氣,“戚公子是李小姐的師弟,此般,還請李小姐去安撫一下,畢竟,她對我好像有些偏見,而逸世子雖為戚公子師兄,如今卻受了重傷,不得下床,我自不好去勞煩他,李小姐說是吧。” 李傾玉……

這個謝靈沁,算你狠。

“霍大人,我們先出去吧。”

謝靈沁可不管李傾玉那憋屈而郁悒的反應,與京兆尹一同出了牢房,出了長長的湧道。

今日天色也不似尋那般好,陽光未至,有些烏沈沈的。

“謝小姐,昨夜之事……”

“昨夜發生了什麽嗎,霍大人?”

不待霍大人說完,謝靈沁好奇詢問。

霍大人本聞言,來有些尷尬的面色一松,心下也是一松,當即收住話頭,笑道,“無事,就是說,昨夜命人送了謝小姐回府,謝小姐這一夜可好?”

“好。”謝靈沁抿唇含笑,看了眼四下,這才鄭重的看著京兆尹,“大人,雖說,皇上是讓我著重查案,其他一應隨我調配,作協助,可是,我當知自懷的斤兩,眼下,還有一事,需要與大人商量。”

京兆尹聞言,面色一正,當下傾耳細聽,“你說。”

“肖狗子之死並非偶然。”

“方才仵作不是已經驗證過,這肖狗子確實是自殺身亡。”

謝靈沁點點頭,“仵作之話自自然不假,且仵作還是董老的徒弟,自然不會有誤,只是,這肖狗子在府牢裏關了這般久,之前大火縱起,他都未死,也未想死,而且,這些日,我也沒有多提審他,他也罪不至死,如今卻突然就想通了自殺了?”

京兆尹雖人近中年,面皮松馳略帶滄桑,可是眉骨端實,長相正嚴,此時,細細思忖,眸中滿是銳色。

謝靈沁又道,“再者,我這些日一直沒有審他,其實是因為,確實是已經無事可審,也正好磨磨他的性子,逼一逼他,但是,如今他卻死了。”

京兆尹大人有些明白過來,“謝小姐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殺了肖狗子,想妨礙你查案。”

謝靈沁點頭,“對,沒錯,肖狗子是自殺,可是,若是他死之前,有人在他面前,威脅他,如果他不自殺,會讓他死得更難看,大人認為,左右都是死,肖狗子會做何選擇。”

京兆尹大人看著謝靈沁,少女神色淡然,一派從容,眸光清淩,好像就要得知真相般。

京兆尹撫著袖子,凝重的點頭,“我明白了,想來,有人混進了牢裏,故意讓肖狗子假死,為的是想妨礙謝小姐你查案,換而言之,也就是變相的想要打擊你。”

“嗯,只是,對方卻不知,這肖狗子於我查案,其實已並無我大關系。”

“謝小姐放心,此事,我會細查。”

“不必。”謝靈沁擺手,“是誰所為,我已猜到一分,不敢勞煩大人,此間,靈沁之所以將心中所想所疑與大人說來,也只是望想讓大人知悉,在府牢裏,再加派些人手,不要叫你尋了你的錯處。”

京兆尹當下一拱手,分外客氣,“謝小姐有心了。”

“那,霍大人若是無事,我便先行離開,我眼下還是先著重查一下妙俏之事,看能否有突破口。”

“嗯。”

出了京兆府邸,謝靈沁看了眼四下。

其實,她是真的想查,可是,眼下,是真的沒有任何線索。

而霍大人是個實在人,她之所以對他說,不過也是在提點他,提防著些。

“小姐,你知道是誰殺了肖狗子。”身後,紫河思量半天倒是沒衡量出來。

謝靈沁漫不經心的抖了抖袖子,有些自嘲,“你覺得如今誰最想看著我出醜?”

“李小姐?”

謝靈沁笑,“昨日才生出這般多事,她縱然想報覆於我,也不會這般快,能為皇上身邊雷霆暗子的副統領,小事小爭,無關痛癢可以,這往大了的事……”謝靈沁搖頭,“她不是這般沖動之人。”

紫河不解,“那小姐的意思是……”

“這天下間,想看我出醜的,何止是李傾玉啊,且還能無息無息進了府牢,讓人死得沒有一點破綻的,除了……”

謝靈沁沁再說下去。

紫河卻已然有幾分明白,正是因為明白,陡然一瞬,渾身突然都籠罩著一層死氣。

謝靈沁這時卻擡頭看著天。

天色烏沈沈的,又不像要下雨的樣子,卻壓得人有些呼吸濁痛。

總感沈,有什麽壞事要朝她而來,只是,她卻看不清。

不過,她突然在想,若是,殺死李俊儒和謝靈玉,以及當年讓小花貓假扮謝靈玉的是同一人。

而她之前又一直認為,那個阻止她進入謝將軍書房暗道的人也此人……

若是如此,想要尋得真相,尋得真正謝靈玉的下落的話,她就真的有必要尋得時機,再去謝將軍書房裏的暗道去看上一看了。

說不定,因著此,妙俏之事也能尋到突破也未可知。

但是那個便宜父親書房暗處的護衛近些日來不減反增,憑她的身手若是不被發現,還是有些困難。

而且,那日,宇文曜也表示那地道沒什麽,所以自不能叫上他了。

再修煉幾日吧,有足夠的把握再去那地道看看。

“走吧,我們先去找冥瀾。”

“是。”

謝靈沁與紫河三拐兩拐,便進了一處院子。

院子裏分外安靜,門口還有陣法,是冥瀾所設,早前暗中著人來信與她說過,所以,她與紫河輕而易舉就進了院子。

冥瀾當即現身,見得是謝靈沁,面色隱有喜色,“靈沁小姐來得正是時候,我正想著讓人去請你,看看他們的訓練成果。”

“我也是正有此意,帶我去吧。”

沒錯,先前謝靈沁雖把那些自鬥獸場上來的人交給冥瀾訓練,心裏卻不是有些打鼓,不過,眼下看著冥瀾的面色,當不是太失敗。

只不過,沒走多久,轉過一處巷子,謝靈沁竟撞上了柳雲洲。

這個新上任的禦史,迂腐正派的蠢呆子,說起來,那日要走那些鬥獸場上的人,還與他好一番周旋,因為,這人太較死理了。

而且,她知道,後來正是因為柳雲洲將此事稟報了皇上,如今,皇上大肆徹查,才將整個都城風氣斂好一些。

當然,這些人,她當時是與柳雲洲說的,放他們遠處謀生,柳雲洲也信了,還自己從府裏拿了些銀子打發他們。

這些銀子,謝靈沁叫他們坦然收下,要麽自己存著,要麽給自己置辦些東西。

反正,柳家有的是錢,不差這幾個。

“謝大小姐,幾日不見不知你查案的事,可有進殿了。”柳洲,即使做了官,也是一幅死板儒雅樣。

一身便服穿得一絲不茍,頭發束得不歪不倚這沒錯,可是,不過二十歲的男子,穿得這般老氣穩重的……

謝靈沁都擔心,這柳雲洲以後會有女子嫁他嗎——兩情相悅的好種。

“嗯,還好,這在查呢。”謝靈沁隨意,明顯應會。

柳大人卻不覺,看了眼四下,“這案確實難查,可說是死無對證,依我看來,謝小姐,你可以……”

“柳大人,我給你介紹一個人認識一下如何?”

“啊?”

“就是那日在鬥獸場上的寧秀才寧采臣,不知你可否還記得。”

“寧采臣,我當然記得,秋試時,我與他還有過一面之緣的,只是不相熟,若是謝小姐能引薦,我自是興然應允的。”

“好。”

謝靈沁微微瞇眼一笑,對著身後紫河點頭,“今日寧秀才當不在天下一味作帳,你帶柳大人前去寧秀才院中吧。”

“是。”紫河斂眉應聲,既而擡手,“柳大人請。”

“好謝小姐你……”

“哦,我要查案,便不能陪柳大人了。”

柳大人不疑有他,忙提了提袍子,示意紫河前面帶路。

看到柳雲洲跟著紫河走得沒影兒,冥瀾自來不茍言笑的面上,突然有著淡淡笑意,“靈沁小姐,你不會是又有何算計?”

“算計?”謝靈沁聞言,也收回目光,清淩的視線落在冥瀾身上,“我這麽善良無害,何來算計。”

這慢條斯理的語氣……

冥瀾面色一僵。

靈沁小姐善良無害?

“怎麽,看你那表情,難道不認為我說的是事實。”

冥泣微微垂下了頭,“小姐,我們不能自欺欺人。”這話說得,冥泣就像是費盡了力氣才終於說出這句大實話。

謝靈沁看著著冥瀾一說完就將頭垂得極低的樣子,莞爾一笑,“很好,我就是喜歡你這種說實話的人,忒耿直。”

聞言,冥瀾暗暗舒口氣,面前女子行事莫測,心性不定,他看不透,而他呢,偏又是個不太會言辭的人,幸好,靈沁小姐並不生氣。

“不過……”

謝靈心抿了拒唇,語氣突然又一轉,那雙璀璨明然的星眸一瞬不瞬的看著冥泣,直看得冥瀾眼眼微顫,面皮緊崩。

“不過呢,我喜歡聽好話,所以,下次,我這般說的時候呢,你就配合我,誇我就行。”

冥瀾一怔。

“你呀,看著年紀一大把,怎麽這般沒趣呢。”

冥瀾面色微澀。

“不過呢,你方才說算計是吧,倒也不是……呵呵……”謝靈沁笑了笑,“你不覺得柳雲洲與寧秀才挺相配的嗎,一個迂腐正派微柔,一個偏激迂腐略剛,更重要的是,柳雲洲特別喜歡多管閑事。”

“難道說,寧秀才有閑事可以讓柳大人管?”

冥瀾自動忽略了謝靈沁所說的“相配”,面帶好奇。

謝靈沁撫了撫額頭,“算是吧,柳雲洲收養了很多孩子,過得極其拮據,雖說,如今在天下一味裏做賬,領工錢,可是我在想,以他悲天憫人的性子,說不定哪日又會去領幾個孩子來,這日子……”謝靈沁嘖嘖搖頭,“正好,柳雲洲家裏不差錢。”

冥瀾聽完謝靈沁一席話,不得不佩服,靈沁小姐,可真是識人這清,用人之準。

謝靈沁話落,含著淡笑,這才側身,拾步向前而去。

烏壓壓的天色下,偏街上行人寥寥,一絲風,帶來幾片泛黃落葉,好似給那纖細卻極其筆直的身影添上幾縷清美畫彩。

而謝靈沁的每一個字,也好似輕樂縈繞耳畔。

冥瀾這一生,自幼時離開薛家,到得閻王殿時就開始拿刀殺人時,只覺自己這一生只有紅色與黑色,而離開了閻王殿之後,他以為,以後,他的天空,許是只有黑色,而今日方才發現,原來,人生除了紅色與黑色,還有,很多種顏色

千姿百態,能叫人心神癡然神往。

這個女子,是個謎!

冥瀾還是跟了上去。

一直出了城,冥瀾帶著謝靈沁走進了一處山凹。

山凹裏樹木繁盛,地勢崎嶇不平,遠看只是一片尋常的山凹,可是近一看方才發現這若是打起仗來,還真是一片或攻可守的極佳之地。

而且,四下被群山環繞,黛玉如畫,極為隱僻,怕是來山間采藥的百姓也不知此處。

“你竟尋了處這麽好的地方?”謝靈沁頗為感嘆。

畢竟,她之前將訓練計劃交給冥滋時,是有提過,最好尋一個極佳隱蔽之地,不被人發現,畢竟,這裏是都城要地,暗處巡視之人,自然比地方上的的會加強上好幾倍。

說得簡單點,這也是她給冥瀾的考驗。

她看過他殺人,看過他打架,可是,這其他本事她倒是沒見著的。

眼下,她很滿意。

果然是上得殺場,下得瑣事。

“嗯,這裏,也是屬下以前行任務時無意中發現,之前拿到小姐的訓練計劃時便想到這裏,分幾個時辰,在這裏蹲守了兩日,直到確認這裏安全,方才將小姐你交給我的人,以及,我暗中又集合的的帶到這裏來,他們此時都在這一片訓練,到得晚些時間,就分開依次回城,而且,為仿讓人生疑,我還叫一部分人住在城外。”

“嗯,你想得很周到,帶我去看看他們的訓練。”

“請跟我這邊來。”

“哎,這整日裏不是叫我挑水,就是劈木頭,要麽就是趴在草地裏背著東西爬行……”

“對啊,要不就是叫我們捏著筷子夾蒼蠅,這都是小孩子玩意兒啊,我們可是幹大事的,我以前可是迦老虎都能打死的。”

“你們別有怨言了,現在有吃有喝,有人欣賞我們重用我們,多好,而且,我倒是不覺得這些事無意義,相反,這種訓練方式,我以前沒有經歷過,很厲害。”

“行了,酸皮子,我們這裏面就你身手最差,上次那獅子沒把你咬死,算你命大。”

“嘿嘿嘿,如果獅子死了,那我不就不能休息了,又得叫我去打老虎,打豹子……”

“行了,不聽你吹牛了,看你瘦得跟猴兒似的。”

謝靈沁跟著冥瀾還沒走近,便聽得前方茂密的荊棘叢後,幾名男子壓著粗嗓子說著話。

冥瀾見此,似乎想上前呵斥,不過,卻被謝靈沁擡手阻止。

然後,幾乎就在此時,冥泣親眼看到方才還在他身旁的謝靈沁突然快如閃電般的掠了出去。

躍過那茂密的荊棘,手中刃光一閃,直接刺向方才說話的幾名男子。

------題外話------

一會兒還有一更!~

☆、028章 幫我偷個人先(二更)

幾名男子正說得嗨,突然覺得身後冷風襲來,警覺過來,剛要起身,可是……

其只一人的脖子,已經被謝靈沁以匕首給抵著,但凡動一絲,都是要人命的事。

“你想做什麽?”

兩名虎背熊腰的男子看著謝靈沁,看著她手上的匕首,眼露殺氣,全身戒備。

謝靈沁看二人一眼,又看著面前,被她以匕首抵著脖子,雖然沒有慌色,可是已臉上冷汗涔涔的胖臉男子。

然後,聞風而動的樹葉斑駁錯晃中,謝靈沁輕微一笑,指尖一勾,匕首劃袖,退後一步,“看清楚了嗎。”

“看,看什麽?”

那男子方才命懸一線,正拼命尋思著著解脫法子,卻冷不丁見謝靈沁又收回了匕首,一時間,好似得到重生,出口聲音的不免有些結巴。

“你沒有內力。”而一旁,另兩名男子同時出聲。

謝靈沁看他們一眼,“對,我沒有內力,你們有內力,可是就在方才,我只要稍微一動,他……”謝靈沁指著方才被她利刃相指在男子,“他就死了。”

那兩名男子面面相覷,戒備之色未收,眉目緊嚴,“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你們這些訓練,都是我以前經歷過的,是這些法子將我訓練成這般,你們信嗎。”

“你……”

“你是謝靈沁小姐?”

兩名男子中,其中一名身高頗矮的男子這才認出謝靈沁,正是當日在鬥獸場上救他們於水火的女子,而另兩位是新加入進來的,自然並不識得謝靈沁,當下,不作聲了,可是一旁那名滿臉絡腮胡子的男子卻有些不服輸,“你偷聽我們方才說的話,所以你是想告訴我們,我們若是依照這些訓練的法子,可達到你這般殺人奪命,還可比過內力高深之人?”

“見仁見智吧,我不希望你們是一盤散沙。”

謝靈沁說,而後,負手又退後一步。

“可是,就算你厲害,如果真是對敵當前,在你殺掉我的同時,我的同伴也有足夠的時間取你性命。”

那先前被謝靈沁以匕首抵住脖子的男子有些不服氣。

他一言出,另兩名男子當下也看著謝發註,明顯,是有些提取父母們男子的話。

“是嗎?”卻見謝靈沁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那你們看一看你們的腰帶。”

謝靈沁話聲一落,那名身高頗矮與滿臉絡腮胡子的男子同時看向自己腰際。

只見自己的腰帶都被利刃剪掉了一小塊,若不是仔細看,都不得發覺。

可是,幾人驚駭。

真正對敵生死一線之時,瞬息萬變,這麽個小口,足以要了他們的命。

也就是說,在方才那般快的速度裏,謝靈沁若想殺他們,他們早就死了。

一時間,三人都沈默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謝靈沁。

這女子,速度,也太快……

“你,是叫酸皮子。”而謝靈沁這才轉身,看向不遠處,自她方才一出現就遠遠站在那裏瘦得跟猴似的年輕男子道。

那男子冷不丁謝靈沁叫他,指指自己,忙小心的上前,“靈沁小姐好,不知靈沁小姐有何吩咐?”

“呼——”

幾乎在男子話聲落,謝靈沁一掌直朝男子眉心而去。

快如閃電,直叫人躲無可躲,然而,那酸皮子的男子卻堪堪躲過了,雖說,連連後退,幾分踉蹌,可是,他躲過了。

“靈沁小姐這是……”

“所以,你們看到了,真正的聰明與厲害不一定是內力要多麽高深,武功要多麽厲害,掌握了真正的靈敏度,便是多一道保命的機會。”

謝靈沁話落,不看酸皮子,又回過頭來,看著幾人,“我要你們學的不止是攻擊人的法子,更是在性命危急時,可以保命逃命的法子,打不過,不丟人,命沒了,那才是什麽都沒有了。”

少女聲音清冷,卻擲地有聲。

一時間,四下靜寂,幾名男子方才還對這訓練法子有些吐槽,眼下,看著謝靈沁,聽著謝靈沁的話,不由的默默的收斂周身,又默默的垂下了頭。

他們震撼,所以動容。

別人只道為他們沖鋒陷陣,可是,謝靈沁卻是叫他們在任務無法完成時,逃命。

命沒了,就什麽也沒有了。

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道理,可是,真正叫他們做事時,有幾個會說出來。

“靈沁小姐,我們錯了。”方才那滿臉絡腮胡子的男子與另兩名男子當下抱拳,“你用心良苦,是我們不懂。”

“不怪你們,是我這幾日都未露面,你們有此嘮叨也無可厚非,再者,說出來,發洩一下也是不錯的選擇。”

而這時,冥瀾終於自荊棘之後走了過來,看著謝靈沁,眼底都不覺露出幾絲笑意。

只是輕微一顯身手,一番言語,就叫這些滿腥牢騷的人說不出話來,讓人心服口服,不敢悖逆。

這等能力,可不是誰都有的,且還是如此年紀輕輕的女子。

不過,他以前與謝靈交過手,所以,今日一看,似乎,謝靈沁的身手長進了不少。

看來,這些日,他們在訓練,在長進,她看似淡然從容若月,也從未停下過腳步。

真好!

“冥首領。”那幾名男子對著冥滯行禮。

“你們也看夠了聽夠了,都出來吧。”

冥痞點點頭,一揮手,當下,暗處,湧上來幾十名男子。

最小約莫十一二歲光景,最長者,近五十歲,他們面上,神色各異,可是看向謝發沁時,卻都帶著少有的欽佩之色。

“各位訓練辛苦了。”謝靈沁突然一笑,溫柔得如同三月微風拂面。

眾人見此,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們訓練得挺好。”

“對了,酸皮子。”謝靈沁可沒忘了這個人,對著他招手。

酸皮子本來想退後退後,盡量縮小存在感,聽到謝靈沁吩咐,忙上得前來,瘦精猴兒似的臉下,幾分諂媚的笑,“靈沁小姐,有何吩咐。”

“沒事,看你挺有大智慧的,想跟你單獨聊聊。”

“不,不用吧,靈沁小姐且放心,小的會好好訓練的,絕無異心。”

“呵呵……”

謝靈沁看著酸皮子突然輕笑起來,“嚇成這般作什麽,我是真的欣賞你,你的本事不小,不過,以後更要切記,用時則用,不該用時就要好生得隱藏。”

酸皮子沒曾想謝靈沁對他說這番話,細長滑頭的一雙眼皮子底閃過異光,當下拱手,“諾聽小姐教誨。”

“我方才與你交手,你功夫不錯,若是全力發揮,當在我之上,你可有什麽特別的本事?”

謝靈沁問道。

“特別的本事?”

酸皮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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