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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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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想法一經道出,喬五便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光是當年大山助他報滅門之仇,又給了他新的生活,就夠他這輩子給大山賣命,更何況大山手裏有錢的時候也沒虧待過他們這些人。

他們至今都不知道大山的真名叫什麽,只是第一次見面時,大山讓他們如此稱呼而已。

起初,他們還不知道大山要做什麽,直到發現他帶著他們一路往玄武境去,這才察覺到不對勁,一問才知道這人要去魔域,還要他們幫忙在暗處傳遞消息。

當時不少人都嚇到了,這些人不乏討吃的流浪漢,他們願意跟著大山也只是因為有比較穩定的食物來源,一聽到要做這種事,還要和魔人混在一起,嚇得膽子都快破了。

大山也不強求,讓他們想走的走掉,其餘的隨他一起籌劃奪權之事,最後帶上大山只留下十五人。

剛開始行事皆是小心翼翼,舉步維艱,僅是他們這些人的吃喝都是問題,因為他們基本上沒什麽錢,又是在魔域這種寸草不生的地方,找個能幹的營生已經不錯了,還要提心吊膽應付魔人暴起殺人,大部分時候都是靠大山去外面打獵回來給他們填肚子。

好在他們計劃成功了,他們混在魔人裏散播老魔尊要發瘋殺人之事,彼時的老魔尊早已被魔氣侵蝕,難以控制自己的行為,也確實經常暴起傷人,這件事一散出去,整個魔域就像燒開的水沸騰起來,而他們就在魔人裏傳出要重新選擇一位尊主的想法。

老魔尊雖然性情暴戾,卻很會利用魔人的心思,在遇事時,能把魔人團結起來,對抗其他勢力,最先要做的就是動搖人心。

這件事在奪位之事中占了極大的一部分,大山在殺死老魔尊後,換掉了老魔尊身邊的人,用自己選出來的,然後讓他們這些人分散在各地,用隱秘的法子聯系,不僅能掌握魔域的消息,還能知曉仙門和凡人之間的大事。

當初也有不忿大山之人,不是被打服就是審時度勢,就是把自己轉入暗處,其他的,一旦敢濫殺無辜,就會被大山除掉,以儆效尤。

他們這些人,只有大山知曉其存在,直到今日。

短暫的回憶過後,喬五揉了把通紅的眼眶,起身道:“你先等我一番,我同孩子們交代一聲再走。”

“好。”徐頹山低聲應下,註視著他開門離開,轉頭瞧了瞧桌上滿滿一碗的香酒,端起來放在鼻前聞了聞,頓覺舒坦,香味仿佛鉆進了腦袋裏,滿腦子都是酒香。

這比他自己釀的還要香上幾分,說起來,今年也快到釀酒的時候了,去年釀的酒,都已經喝光了,等夏天再買些稻谷和酒曲,再釀一些。

一想到回去,就不可避免地想到沈醉玉,徐頹山心裏針紮似的難受,雖然他可以向沈醉玉討要關心,可那都是一時的,沈醉玉現在一心撲在抓人上,哪裏顧得上他。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矯情,可他確實因為得不到沈醉玉的關註而心中煩悶。

若是從前,他有什麽說什麽,根本不關心會不會引來對方的不滿,可對上沈醉玉,他不敢賭,怕沈醉玉嫌他心不在正事上,從而對他厭煩。

出來這一趟不僅是為了蟲子的事,也是想散散心,找一找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自己,做點能做的事,他不想再整天悶在玉佩裏了。

一口悶下滿碗的酒,他決定暫時拋下煩惱,去想一想如何應對蟲子之事。

正斜倚在椅子上瞇著眼等人,衣服被人扯了扯,他睜開眼低頭,發現是叫燕兒的小姑娘,她正好奇地打量自己。

“大爺,你會變戲法嗎?你怎麽變得不一樣了?”

清脆的聲音語調奇異,惹人發笑,徐頹山嘴角掛笑彎下腰,手在臉前一晃,變成了喬五的模樣,燕兒頓時雙眼發亮。

“我會變戲法,但我只讓你一個人知道,你不要告訴別人,這是咱們之間的秘密。”徐頹山神神秘秘道,燕兒頓時用稚嫩的小手捂住嘴巴,然後搖搖頭,示意她不會說出去。

徐頹山想了想,自己身上的東西暫時還是不要吃的好,以免裏面有什麽東西,於是掏出幾個他在後山無聊時用樹葉編的小玩意,“你有幾個哥哥姐姐?有沒有弟弟妹妹呢?”

燕兒伸出小短手數了數,豎起九根手指,“我有這麽多兄弟姊妹!”

徐頹山數了九個給她,那樹葉不小,變出來的東西也不小,燕兒兩手拿不下,就兩條手臂環抱,攬著一堆小玩具高興得合不攏嘴,感謝過後,她才想起自己原本等在門口想問的事,有些緊張地問:“大爺,我爹爹釀的酒好喝嗎?”

“好喝。”

“那你下次還來我家買酒好不好?這樣我爹爹就能掙更多的錢了。”

徐頹山被她期待又忐忑的小表情逗得笑意連連,恰在這時,喬五回來了,看見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嚇了一跳,然後反應過來,沖徐頹山打了個招呼。

他走上前拉走燕兒,並告誡她不要往外說,燕兒立馬懂事地說自己已經知道了,還對徐頹山揮了揮小手,“大爺下次還來我家買酒哦。”

徐頹山“嗯”了聲,隨後燕兒便被喬五領到外頭去找她哥哥去了,喬五回來,徐頹山忍不住調侃,“你這閨女小小年紀,已經會給你招攬客人了。”

喬五笑了笑,“燕兒年紀小,性子活潑,別的不懂,逮著人就會問酒。”

他們聊了幾句,徐頹山便變成來時的模樣帶著他上路。

藥仙谷也在青龍境,不多時,他們便來到藥仙谷谷口,谷口兩邊列著兩排修士,皆是銀紋錦服,臉上帶著面紗,頭戴只有一個小洞的簡單銀簪,各個嚴陣以待。

谷口憑空出現兩個陌生人,那兩排女修立刻圍上來,手執各種武器。

領頭之人手執半人高的狼牙棒,泛著冷光的銀齒尖銳如針,棒頭直指他們二人,她厲聲道:“你們是幹什麽的?”

這番緊張的氣氛讓徐頹山察覺到哪裏不對,不過他還是如實說道:“鄙人有事相求,想見一見你們谷主。”

那領頭的聞言,放下狼牙棒,從身上掏出兩個小瓶子,分別掏出兩枚白色藥丸遞給他們,而後繼續舉起狼牙棒,“吃下。”

徐頹山從容吞下,然後看一旁的喬五還在警惕著她們,給他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吃下,喬五見他這副完全不擔心東西有毒的模樣,終於放下戒備,跟著把藥丸塞進嘴裏。

藥仙谷有盤問來者的習慣,這只是她們用來測試來者所言是否屬實的藥丸,徐頹山吃過,所以非常放心,只是今日怎麽要吃兩丸,這不太對勁。

見他們二人都將藥丸吞下,那狼牙棒修士的又重覆了一遍問題,徐頹山還是如此回答,她又盤問他們二人的來歷,喬五依實回覆,徐頹山只答自己是他的朋友。

見他二人沒有異樣,那人這才相信,其他人才跟著她放下武器,只是沒有收起來,而是依舊緊緊握在手裏,像蓄勢待發的豹子,目光冷冷落在他們身上,隨時準備出手。

“谷主最近不便見人,稍候片刻會有人帶你們去見谷中其他藥師,有病治病,沒病問完趕緊走。”

這話聽著就不太好相與,徐頹山微微蹙眉,讓喬五站在原地,自己則向前走了幾步,那些人一看他徑自動了,立馬又亮出武器,再次把他們包圍,“不準再向前走一步,否則不準你們進去。”

徐頹山也不怕,沖那狼牙棒修士招招手,讓她走近幾步,領頭之人狐疑地盯著他,最終還是走近了些,徐頹山見她還是猶豫,於是小聲傳音,“我找你們谷主有事相商,關於一種非常奇怪的蟲子。”

那人臉色一變,轉身讓其他人繼續看著他們,自己則走進谷中,不多時出來,親自帶他們去見谷主。

進了藥仙谷,這裏地處開闊,到處都是靈藥的材料,顏色各不相同,谷裏處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藥仙谷裏以衣色辯男女,各個頭戴銀簪,這裏男修極少,打眼望去,只有幾個穿著玄色衣衫的男修背著籮筐,往裏面放土,每個人都手戴白色手衣,不停地挖著藥草周圍的土,手衣上滿是褐色的泥。

很快,他們被帶入建在藥仙谷深處的一棟樓裏,這裏到處擺著種在盆子裏的花草,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香氣,樓中各處都有人把守,還有幾個人在樓門旁邊架鍋煮著什麽東西,熱氣騰騰的。

轉上了二樓,進入正廳,正位上坐著一個身穿淡紫羅裙,打扮清新靚麗,樣貌脫俗的女子,餘光瞥到他們進來,那女子放下手中的一盆土神色淡然看過來。

“谷主,就是他。”領頭的沖徐頹山擡了擡下頜。

“好,你先下去吧,順便帶上門。”女子說完,便指了指旁邊的兩把椅子,居高臨下道,“坐下吧。”

徐頹山也不客氣,過去一屁股坐下,看見桌上泡好的茶水,拿起就喝,喬五還在旁邊行禮,剛起身,他茶都喝完了。

“還有嗎?”徐頹山泰然自若,仿佛回了老家,不似方才在外時那般謙遜。

谷主一挑眉,臉色一沈,冷聲道:“不怕藥死你。”

“你若是把我藥死了,你這藥仙谷的名聲可要壞了。”徐頹山淡笑,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寧益仙尊,別來無恙。”

“你居然沒死,真是讓本谷主意外。”發覺是熟人,寧益仙尊不易察覺地松了口氣。

“本尊若是死了,你這谷裏不也少了個好幫手。”說著,他恢覆自己的本貌,朝旁邊一臉茫然的喬五道,“喝吧,這茶水能強身健體,還不燙。”

“你也沒少拿谷裏的東西,要不是你死皮賴臉,本谷主才不會跟你合作。”寧益仙尊雖說得不中聽,卻也明白,多年以前若沒有他,要得到有些東西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好了,暫不敘舊,你先說說蟲子的事,你在哪發現的?”

徐頹山正了臉色,斂起笑意沈聲道:“日月白。”

“你說什麽?!”寧益仙尊臉色更加難看,手掌重重拍在面前的桌上,“砰”的一聲,連花盆裏的土都抖了幾抖。

“你谷裏是不是也發現了蟲子?怎麽守衛如此森嚴?”徐頹山觀察她的神情猜測。

說起這個,寧益仙尊臉上的怒意幾乎快噴薄而出,“早在大半年前這裏就被蟲子襲擊過,上個月,是第三次。”

“那蟲子究竟有何用處?”徐頹山臉色凝重,沒想到日月白不是開始,而是實驗過後才下的手。

“那蟲會順著人的經脈爬向大腦,而後按照蟲母的號令對人進行操控,準確來說,那不是蟲,是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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