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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c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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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clue

這個問題一出,電話那頭隨即陷入寂靜。在短暫凝滯的空氣中,沢田綱吉有些不安,好像開啟了一個禁忌的話題似的。

率先開口的是環,他似乎一頭霧水:

“我聽說過那件事……不慎墜樓的悲劇。但那不是一場意外麽?”

一旁的鏡夜卻涼涼道:“意外……這是理事長告訴你的吧?”

“…是爸爸沒錯。”

“果然是這樣啊。”鏡夜明明沒說什麽,語氣聽起來卻耐人尋味。

聽著聽著,沢田綱吉莫名感到周身一寒,顫顫巍巍移目,果然見到身旁少女臉上籠罩的森森寒意。她似乎對這兩個人的對話很不耐煩。

不用少年自己出聲,環已經替他問道:“鏡夜,這是什麽意思?”

“花山院家的孩子死在過繼前夜,出事的地點卻不在京都本家,而是一家商務酒店。事後沒有任何媒體報道,‘只是意外’的說辭卻忽然占據主流,那間酒店也被須王收購……在那之後,須王與花山院兩家交惡,也難怪謠言會甚囂塵上了。”

即便現在看不到鏡夜的臉,沢田綱吉也不難想象到他唇邊圓滑的笑意。盡管言辭隱晦,點到即止,卻偏偏留下不少遐想空間。

“你是說……”環倒抽一口冷氣,“這件事和須王家有關?”

“我可從來沒有這樣說過。”鏡夜一本正經地否認了。

你明明就是這個意思吧!

沢田綱吉在心裏吐槽。

同樣是聽者,優臉上卻沒出現任何波瀾,思索片刻後,她在紙條上寫下“過繼”二字,後面打了一個問號。那邊鏡夜還在應付環的糾纏,褐發少年看了紙條,小心翼翼打斷道:

“那個、請問…‘過繼’指的是?”

“啊、指的是花山院君生前曾被挑選,作為菊亭家養子一事。”

鏡夜的回答很簡短,似乎是覺得這樣就足夠了。沢田綱吉仍舊是一頭霧水,但看優神色一凜,便猜測這句話並沒有想象中簡單。

“養、養子?”環也一驚,“可是花山院的長輩都還健在啊?我上月才和千穗理夫人打過招呼……”

“通常來說,上前自我介紹結果被直接無視不能叫作‘打招呼’。”鏡夜涼涼拆臺。

“另外,你也差不多該學習一些傳統和常識方面的知識了吧——會出現過繼這種做法,並非是因為花山院家人丁雕零,而是菊亭家淪落到了絕嗣的地步。”

這回輪到沢田綱吉忍不住提問了:“‘絕嗣’…是指沒有後代了嗎?”他實在有點跟不上話題的進展,每個詞語都似懂非懂的,不敢確定真實意思。

“是沒有可以繼承家名的人。”鏡夜糾正道——但褐發少年還是不太明白這二者的區別——他似乎體察到了少年困惑的心境,於是稍微解釋了兩句,語氣很溫和。

“這種例子也並非日本獨有。簡單來說,就比如一個威名赫赫的黑/道家族,由首領指定的三名順位繼承人分別中彈身亡、溺斃、變成了一堆白骨,家業的繼承者出現空缺,這種情況就算是‘絕嗣’了。”

說著,他一頓,然後慷慨地補充說明,“而從過往的首領家系中挑選出合適的繼任者,便和西京的養子制度十分貼合了。”

早在他說出“黑/道”的時候,沢田綱吉就試圖發出怪叫打斷,但沒能成功;反倒是電話那頭默默漫延過來的某種威懾力叫他住了嘴。

鏡夜慢條斯理的聲音就像一塊滑進喉嚨的冰。褐發少年越聽越是冒冷汗:這些不就是Reborn剛來他家時說過的彭格列現今狀況嗎!?竟然連這些都能查到,這個人的情報網究竟是有多可怕啊?而且還若無其事地說出來……鳳學長果然不愧Kyoya之名!

旁邊的優似乎也註意到了他的異狀。投來問詢眼神無果後,她微蹙著眉心,在紙上寫起字來。沢田綱吉更慌了,幸好有環及時解圍。

“可是不對呀?”環的聲音透露出十足的費解,“我上上月才和菊亭家的姫君問過好……”

“都說了,上前搭訕結果被呵斥也不能叫作‘問好’。你還是稍微認清一下那邊的態度吧。”鏡夜說,但沒解釋菊亭家的女兒與‘絕嗣’說法之間的沖突。

聽起來,環在京都人那裏受到了不小的冷遇,但他本人似乎毫無察覺。

“但她們都是非常美麗高雅的女性呀,只是表露友善的方式不同而已。”他很堅定地說,隨即聲音隨著遐思飄遠,“就像一千年以前的平安京,女公子們端坐在竹簾後,把愛與柔情、還有寂寞都藏在吟誦的和歌裏……”

法國風味的浪漫主義情懷與外國人對日本的刻板印象撲面而來。鏡夜沈默了一下,沢田綱吉覺得他已經不怎麽想要搭理環了。與此同時,優也把紙條懟到眼前:“冷靜點,不要偏題。問志野的事。”

字條上還附了一行具體的問題,少年匆匆掃了一眼,然後直接讀了出來:

“請問…除了志野出事的地點、還有過繼到菊亭家的事以外,鳳…鳳學長還知道什麽嗎?”

“目前可以確認的事實只有這些。”鏡夜幹脆地說,“我聽說當時有記者在無意間拍下了一些現場的照片,但就算是真的,底片多半也被買斷銷毀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言……事發不久,須王同學就忽然銷聲匿跡,所以很多人猜花山院君的死與她有關。”

沢田綱吉記得上一回在道場,他也說過類似的話,表述方式卻截然不同。他猜測是因為環的存在。

“為什麽還會有這種傳言?”環一楞。

“是啊,為什麽呢?”鏡夜沒有正面回答,“或許只是以訛傳訛。真相到底如何,恐怕也只有當事人才清楚了。”

沢田綱吉不由望向優。她正垂眸深思,似乎全然沒註意到他的視線;筆懸於紙上,卻遲遲未落,一個非常平淡安靜的姿態。

從剛剛的那些信息裏,她是否又有了什麽新的發現呢?褐發少年不免有些焦灼,想要趕緊詢問她的想法。他的心正亂著,想要找個借口結束通話,環卻忽然叫住了他。

“姐夫大人,你在和姐姐大人一同調查這起墜樓事件麽?”雖說使用的稱呼還是那麽無厘頭,但他的聲音難得變得嚴肅起來,這也吸引了優的註意。

看她輕輕頷首,沢田綱吉心領神會,說:“算是這樣吧……”

“難道她也相信了那些傳聞?”環不再掩飾自己的焦急與關切,“雖然我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

就在沢田綱吉以為他要斷然否定傳言的可能性時,向來表現得傻呵呵的金發少年卻沈聲道:

“我相信姐姐,無論這件事是否與她有關。”

隨即,他又說了些需要幫忙盡管找他的話,儼然一副隨時待命、同仇敵愾的模樣。

緊接著,他又絮絮叨叨地叮囑少年照顧好優,雖說那些情真意切的囑咐多少有些超出常識範疇:譬如過馬路時小心異世界之門、警惕不要被天狗抓走雲雲;或許是顧慮到她失憶的原因,最後還說不要讓姐姐知道這些話。

沢田綱吉聽得哭笑不得,邊應和邊忐忑去看優的反應——少女臉上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那些關懷的話語看起來就像自動從她耳邊彈開了。

之後,鏡夜也表示如果需要,可以去查一查當時拍下照片的記者的聯系方式。這就真是幫了大忙了。沢田綱吉趕緊道謝,他直覺對方平時不是多話的人,今天卻破天荒地透露了這麽多消息,不禁心生感激。

鏡夜卻十分寬宏地說:“沒關系。能夠幫到…你就好,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沢田綱吉輕易就將“彭格列首領”幾個字填進了他話中的空缺。想象著鳳學長在電話那頭笑瞇瞇的樣子,少年就不禁毛骨悚然——總覺得對方是那種錙銖必較的黑心鬼,萬一日後發現他沒去當Mafia、反而變成了一個毫無利用價值的家夥,也不知道會不會一怒之下把他綁去非洲挖煤……

掛掉電話,少年少女陷入一個安靜的對視。房間忽然變得很靜很靜,只剩露臺那頭傳來的陣陣海潮聲。

在這種安靜之下,原本想說的話全堵在嗓子眼,沢田綱吉訥訥地張著嘴巴,一時反而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最後他問:“…學姐,為什麽町菊家明明有女兒,卻還要收志野さん做養子啊?”

“是‘菊亭’,”優輕聲糾正,而後覷他一眼,“你想問的就是這個?”

然而,還沒等他有所回應,她就已經解釋起來了,而且還解釋得很詳細。

“西京沿襲的是舊都風俗,性別優於出身。如果本家和分家的男性子嗣全部斷絕,就從血緣相近的家系中選擇養子繼承。女性後代從一開始就不在‘當主候選’之列。”

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少年沒了外人在場的顧忌,當即毫不掩飾地瞪大了眼睛,說:“怎麽這樣……這樣不公平!”

“據說是為了保持血統的純凈性。”優淡淡說,“為了這條,內部通婚也很盛行。近幾十年,絕嗣的世家不在少數,生育的也大多是女孩,成活的男丁稀少。”

沢田綱吉忽然想到什麽,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忍,“…志野さん的身體問題……也是因為這個麽?”

“…他父母是表兄妹關系,”優回答說,“往上幾代亦有親緣。”

本文關於京都世家大族的知識全部是我瞎掰的,對於這種糟粕根本懶得考據,大家看個樂呵就好啦~

寫不完了寫不完了寫不完了,怎麽會這樣。姨媽疼問題不太在線,我明天來看看腦子出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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