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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夫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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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夫妻相

“手、手套……!?”

沢田綱吉崩潰地抓著一副毛絨手套,那是列恩吐出來的、據Reborn說“專屬於他”的武器。

“手套能有什麽用?促進手部的血液循環麽?現在冬天都已經快過去了好不好!?”

話音剛落,他的臉就又被重重擊打了一下——熟悉的力道說明攻擊不是來自六道骸,而是Reborn。

“總之先戴上再說。”

“這話不需要先打我一下再說吧!?”少年發出激烈吐槽。但憑著對家庭教師的無條件信任,他還是著急忙慌的把手套戴上了。

六道骸見狀笑起來,“你現在可真是威懾力大增啊。”

與此同時,鋒利的三叉戟直直襲來;沢田綱吉本能地雙手交叉擋在身前,可是能有什麽用?眼看那層可有可無的毛線防禦就要被穿透——

然而,痛感卻並未如想象中那般襲來。三叉戟似乎撞上了什麽很堅硬的東西。

“裏面…藏著什麽?”被六道骸附身的犬皺眉。

“欸…彈、彈開了?”少年楞楞睜眼,將方才磕在手心的東西倒出來——是一枚子彈,但外型和平時嬰兒會使用的死氣彈不太一樣。

“就是它了。”嬰兒微笑,現在發生的一切仿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阿綱,快點把它給我。”

少年楞了一下,以不熟練且充滿了不確定的投球姿勢把子彈丟了出去。與此同時,六道骸面色一沈,毫不猶豫地向他發動了第二次攻擊。這次不單單是犬,千種和獄寺的技能也加入其中,後者的炸/彈令場上一時間硝煙彌漫。

【“你是那種會在自以為即將勝利的時刻敗北的人。”】

少女的嘲弄猶在耳畔。六道骸陰沈地望著硝煙正中,原本他想用碧洋琪來牽制那個彩虹之子,可惜失敗了,還是叫那家夥射出了子彈。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射中。

硝煙散去。中心只餘下褐發少年奄奄一息的身體。他被炸/彈炸了個正著,瀕臨昏迷的時候,依然戴著那副可笑的、軟綿綿的手套。

六道骸仍是笑著,但是並不像留到最後的勝者那樣得意洋洋,只是很冷酷。

“哦呀,看來戰局已定。”

輸了嗎……

他已經失去了睜開眼睛的力氣,唯有耳朵還能捕捉到周圍的只言片語。

現在的心情與其說不甘,倒不如說是一種“果然如此”的平靜倦意。

非要類比的話,就像每次收到低分試卷時的心情,雖然很想考高分,但心裏也明白:那是不亞於買彩票中頭獎的奇跡,而奇跡是不會眷顧像他這樣整天只盼望著奇跡的家夥的。

抱歉、大家……他真的已經盡力了…已經受夠了,這些可怕的事……

沢田綱吉趴在地上,感到意識逐漸遠離。

“嗚哇,是沢田那家夥的試卷!竟然被夾在課本裏帶過來了,真是倒黴!”

腦海中忽然傳來同班同學黑川花的聲音。

沢田綱吉:“…………”

不是等等、為什麽臨死之前他會聽見同班同學黑川花的聲音啊!?

然而,絲毫不理會他掙紮在生死邊緣的吐槽,腦海中竟然還自顧自地浮現出了畫面:同班同學黑川花坐在陌生的房間裏(應該是她自己家的臥室),正一臉嫌棄地拎著他的卷子。

“37分……真是沒出息啊,沢田那家夥。說起來,他女朋友不是三年級的年級第一麽?他自己都不會覺得有危機嗎?”

才不是這樣!沢田綱吉下意識反駁。相比以前他真的有在努力學習了!如果不是有優在,這張卷子一定只能拿2分!

但是話又說回來,他為什麽非得在生死關頭聽黑川講他的壞話啊?再怎麽說、這種時候出現的都應該是媽媽或者優吧!?漫畫裏一般都是這樣的橋段啊!

沢田綱吉眉頭緊蹙。

這個時候,腦內的畫面忽然一轉,變成了熟悉的場景:他自己的房間。媽媽站在裏面,臉上的神情卻不像是要和他進行臨終告別,反而充滿嫌棄。

“阿綱那家夥,竟然又把臟衣服扔得到處都是,回來我可要好好說說他!”

媽媽,最後竟然是在抱怨他……少年的嘴唇動了動,心裏又湧起一陣別樣的難過:她還不知道,他已經沒辦法回來了……如果六道骸真的控制了他的身體,那媽媽要怎麽辦呢?

“這好像就是特殊彈的效果。”耳邊多出Reborn平靜的聲音,“你現在聽到和看到的,是大家對你的抱怨。”

抱怨?可聽到這些有什麽用?沢田綱吉本能吐槽:假如是安翠歐,說不定還能派上點用場。為什麽列恩吐給他的就偏偏是毛絨手套還有抱怨彈這樣的東西呢?難道是希望他能在熱鬧的環境中溫暖地死去嗎?聽起來就好詭異!

畫面再度一轉,變成了醫院潔白的走廊。

“京子!”小春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腳步在長廊留下一串讓人不安的回聲,“小優怎麽樣!?”

面露擔憂的女孩立即迎上她,“現在還在昏睡中,醫生在做檢查……”

話還沒說完,小春的眼淚已經簌簌落下,“偏偏是在這種時候。我聽藍波還有一平說,阿綱先生他們跑去了敵人的基地。真是的!究竟是想幹什麽啊!?”

優…優現在怎麽樣了?

褐發少年急切起來,手指微蜷著扣住地面。他看到京子握住小春的手,聲音發顫,卻輕而堅定。

“沒事、一定會沒事的……小優在訓練時不是也說過,不止是在道場、平時也要盡量保持內心的鎮靜嗎?現在,我們要把能做的都做好——照顧好小優…還有相信他們。哥哥說過的,阿綱很厲害!”

小春哽咽著“嗯”了一聲,然後拼命擦著眼淚;盡管好像怎麽擦都擦不完,但她眼神中的光彩已經恢覆了大半。

“嗯!還沒和小優一起參加弓道的團體比賽呢!說好要一起參加的!在那之前,我才不會被這點小事打敗!我都不會…小優更加不會!”

京子輕拍著她的背應和,目光溫和篤定。

“加油啊…阿綱、還有大家!”

這時,有穿著白大褂的人走近,“結果出來了。”聽聲音似乎透著費解,女孩們趕忙圍住他,沢田綱吉也想湊過去,可是無能為力。

腦海中的畫面忽然變為一團漆黑。

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他終於看到了不斷下墜的少女,她周圍閃爍著幻燈片般的屏幕,色澤微微泛黃,像是老式的電影。

是優!她被六道骸困在自己的記憶中了麽?必須…必須快點去找她才行!

少年的眼皮動了動,他拼命想要睜開眼睛,一片茫茫然間,虛幻中墜落的少女與現實中一片狼藉的房間重合在一起。

特殊彈仍在發揮效用,她泛著涼意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

“先是發那種前言不搭後語的短信,然後電話也不接,自說自話跑去找什麽六道骸……”

手機…是先前去找獄寺君的時候遇到犬的襲擊,結果壞掉了!肯定讓優擔心了!

乍一聽見熟悉的嗓音,沢田綱吉鼻頭有點泛酸:她不在的這兩天,他的生活翻天覆地,那麽多人被卷入危險……全都是因為他的緣故。真想快點見到她,然後好好向她道歉。在那之後,他們還能回到以前那種安穩的生活中去嗎?

“學習不認真、動不動就想著親熱的事,老好人,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還手,走路平地摔,看到吉娃娃都會害怕,總是在莫名其妙的時候逞強……”

沢田綱吉:“……”

等等、她對他的抱怨也太多了吧?好可怕,這種效果的特殊彈實在是太可怕了!求求她快點停下來吧!

他嘴角抽搐地望著少女的身影,同一時間,腦中的畫面也隨著他的意識而放大了:她眉心微蹙,神情並不像聲音那樣平靜,似乎正身處可怕的噩夢之中。

然後忽然之間,她的抱怨聲一停,變成了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聲音很輕,幾乎是虛弱的,就如同鏡面驟然崩碎了一角。

“…阿綱。”你在哪裏。

聞聲,褐發少年陡然瞪大了眼睛。

“阿綱、阿綱、阿綱……”她好像正用這種方式抵禦著什麽東西的侵襲。

沢田綱吉想要伸手抱住她,可是遙不可及,只能看著她孤零零地蜷縮在黑暗裏。

這麽重覆著,優的眼睫顫了顫,忽然毫無征兆的睜開了雙眼。

“彭格列,千萬不要重蹈我的覆轍。”

黑曜的樹林中,蘭恰無力地癱坐在地,神情苦澀而釋然。

“保護好你的同伴。用你的雙手,保護好你的家族!”

褐發少年咬著牙,終於睜開了眼睛,看到了走到近前的六道骸,以及高高舉起的三叉戟。

看到他的清醒,對方似乎很是驚訝:“哎呀,都到最後關頭了,竟然露出了這種眼神嗎?”

沢田綱吉並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是什麽樣的,居然讓那個心狠手辣的六道骸一時停下了動作。他只是覺得很清醒冷靜,註意力異常集中,好像完全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也完全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沒有任何回應。骸發出嗤笑:“再見了,沢田綱吉。”

三叉戟惡狠狠地刺下,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戴著毛絨手套的手牢牢握住了戟尖。與此同時,手套發出耀目的光輝,在瞬間變成了一副金屬制的手鎧。只是微微一個用力,三叉戟便在頃刻間分崩離析。

“……!”骸吃了一驚,尚未從變故中回過神來,只是憑著戰鬥的本能後撤。

但他離散的註意力很快就被一道冷冷的聲音喚回。

“六道骸,要是不打敗你的話……”

這麽說著的少年簡直變了一副模樣。他單手撐地,仍是傷痕累累,但眼神冷漠而堅毅;額頭的死氣之火熊熊燎燃,剛才輕易摧毀了三叉戟的右手微微揚起,手鎧上的“Ⅹ”字樣沈默堅固。

“——我死也不能瞑目!”

“哼,原來如此…速度和力量比起之前確實是進步了很多。”六道骸附身在犬和千種身上,這次放出的攻擊卻被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不過,如果面對的是同伴的身體,你還能下得了手嗎?”被附身的獄寺獰笑著走上前來。在他旁邊,碧洋琪冷冷接過話茬。

“還是幹脆放棄掙紮如何?這樣一來,同伴也能少受點苦。”‘她’就像剛剛想起什麽來一般,不懷好意地瞇起了雙眸,“啊啊…除了他們以外,還有你那個小女朋友。”

出乎意料的是,褐發少年臉上沒有現出一絲一毫的動搖。恰恰相反,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嘲諷和同情。

“廢話少說。還是省點力氣迎接你的敗北吧,六道骸。”

“唔……!”‘獄寺’面色一僵,隨即強撐著勾起笑容,“也好。看你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優,我想到該怎麽反駁他們了、我想到了!你不問我方法麽、你不問我麽?”

“記住,永遠不要讓自己陷入無謂的爭執。不要把你的時間浪費在那種事情上。”

“——膽小鬼!”

無盡的下墜忽地終止。那些淩亂的人聲也跟著休止,周圍的環境變成一種極端的靜,間或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水滴聲,光憑聽覺就可感受到生機的雕零。

優緩緩睜開眼。天空暗沈殷紅;一輪圓掛在天邊,被紅光襯得陰森慘白,說不上是太陽還是月亮。

天幕沈沈地壓下來,面前的景象卻無比空曠。標靶就懸掛在不遠處,距離28米的安土上。

手中出現熟悉的竹弓。身處道場,接下來要做的事好像只有一樣。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某個低低的笑聲牽引著,她深吸一口氣,右腳緩緩後撤,擺出了舉弓的姿勢。

腦中莫名出現了對話聲,是她和一個男孩,可究竟是在什麽時候發生過的談話,竟然一點也想不起來。

【“稍微有點好奇……優さん最害怕的事——‘會’是弓道方面的術語吧,究竟是看到了什麽呢?”】

身體自顧自地動作起來,拉弓的每個步驟就如呼吸般自然。

打起……引分……

濃雲在頭頂會聚,遮蔽了那輪慘白的圓。黑色的雲影在暗紅地面上游動,黑暗一點點滲入眼眶。

【“一開始什麽也看不見,”】

她一邊聽著自己當時的回答,一邊將弓弦拉滿。

【“然後是渾身沾滿血,脖子撕裂開的人。”】

標靶不見了。一道人影擋在了它前面。他的側頸處開了一個洞,血糊糊的,濺得滿身猩紅。艷麗瘦削的少年嘴角上揚,嘴巴一張一合,像是要和她說什麽。

志野……

箭在弦上。優眼眸一縮,箭鏃指向的方向出現微不可查的偏移,然後即刻松弦!

一箭命中右眼,箭羽深深紮入。‘志野’發出一聲慘叫,佝僂著背,右半邊臉上青筋暴起。

“我真不明白。”優冷冷道,“同樣的錯誤你還要犯多少次。”

‘志野’捂著箭尾,鮮血從指縫間落下。優原本預備好了他的立刻發難。但他現在卻好像被什麽別處的人絆住了手腳,只能兇狠地瞪視著她。

她從觀賞他狼狽的模樣中找到趣味,嘴角浮現出一個冰冷嘲弄的微笑。

“因意外死亡的少年,殺人犯的指責,‘會’的時刻看見的、渾身浴血的幻象……”優說,“你一定覺得非常合理吧?”

說著,她慢條斯理搭起第二支箭;儀態端正,就像古時的貴族狩獵猛獸。

“很遺憾,我看到的人從來不是志野。”

她再度拉開弓弦。此刻再對上‘志野’扭曲的面容,先前那些被迫回溯的記憶便在腦海中激蕩,一種暴戾的心情油然而生。

【“你還是太心軟了啊……得一擊斃命才行。如果你還能有下次機會的話。”】

他附身在風太身上時說過的話驟然浮現。

受教了。

優在心裏說。這次箭鏃直指幻象眉心。

“身體…動不了了?”一番交手後,‘獄寺’身體一僵;‘碧洋琪’沖了上來,卻同樣被用擊打的方式麻痹神經,徹底喪失了行動能力。

沢田綱吉伸手接住陷入昏睡的二人。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他沈聲道,將他們輕輕放到了地上。

再轉身時,場上已經不見任何敵人蹤影。褐發少年卻依然冷漠地望著某個方向。

“骸,你應該還活著,給我滾出來。”

與此同時,幻境之中,優眼神冰冷地松開弓弦:

“給我去死吧,你這邪魔外道。”

69:喜提被小情侶連環暴打成就

u現在是有點子黑化的狀態,原本27中抱怨彈看到u那邊還想寫一小塊劇情,u說著阿綱、阿綱然後睜開眼睛,陰惻惻地說要宰了69。27被嚇得一抖,心想不好了!她現在變得非常像一個Mafia了啊!?

後來考慮到節奏原因所以刪去。

ps戰損言綱可太美味了我直接prprpr

超死氣模式一來,已經迫不及待想寫小情侶的新互動了!

明天有點事,可能會咕一天或者少更,確定了會掛請假條~盡量不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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