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味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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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味棒棒糖
林驚靠在床頭，想了想好像確實沒見季楓揚買零食吃過，笑瞇瞇地起身，揉了揉季楓揚的臉，說：“不錯不錯，餵了這麽久的同桌終於養熟了，知道孝敬我了！沒有枉費我給你買了那麽多棒棒糖，帶了那麽多零嘴。”
季楓揚看著他，眼裏難得帶上了不易察覺的笑意。
“對了！你還有棒棒糖嗎？”
季楓揚拿出一根遞給他。
林驚看著那根蘋果味的棒棒糖，撕糖紙的時候，突然覺得這個棒棒糖好眼熟，他舉起糖紙放在眼前，上面有一只小小的豬頭……
林驚想起來了，這是之前他畫上去的，剛開學的時候，季楓揚幾乎不跟他說話，他問十句這人不回他一句，氣不過，所以買糖送人的時候，一時興起畫了只豬頭。
只是沒想到，這麽久之前送出去的糖果，最後竟然回到自己手裏了。
“季楓揚！這是我送你的糖吧！”
“……”
季楓揚沈默著點頭。
“你怎麽不吃？你不是最愛吃蘋果味的嗎？”
“……太甜。”
“哦，你以前很愛吃啊，那時候不覺得太甜？”林驚把糖塞進嘴裏，“那你也不早說！害我給
你買了那麽多，你不會真的一根都沒吃吧？”
季楓揚沈默地註視他，林驚看明白了，一拳砸在他肩頭，惡狠狠地開口：“不愛吃早說！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一根五毛，由得你浪費？賠錢！”
季楓揚看著他這討價還價的樣子，牽了牽嘴角。
“對了！我一會兒回一趟學校，把你書帶過來，你不去學校也不能不學習，別把基礎拉下了，到時候補起來費勁。”
“…嗯。”
“我昨天從學校走的時候，跟咱班主任請了假，不過吧……算了，你先在家休息幾天。”
季楓揚現在看著也不太適合去學校，還是先休息一段時間吧。
林驚下午回學校，先去了趟蕭紅辦公室。
蕭紅盯著他額頭的創可貼，林驚把衣服領子拉高，沒再露出別的什麽傷痕。
“老師！”
“你這怎麽回事？打架了？剛才體育老師還跟我說，有人上課的時候打架，我想著應該不會是你吧？”蕭紅眼眸銳利地看著他。
“……”
“那個老師，怎麽可能呢？我又不是中二病晚期，犯不著是吧！我昨天早上到現在一直沒進過學校，我這是……走路不小心摔的。”
“不來上課你還挺開心得意？”
“老師，我這不是有任務在身嗎？”
蕭紅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言歸正傳道：“那……季楓揚那邊？”
“現在沒事。”
“嗯。”蕭紅嘆了口氣，“其實他那邊問題挺大的，我也是才知道，他入學的時候，竟然沒填家裏的通信地址，也沒留家裏的電話！他留的應該是自己的電話號，你知道他家在哪裏嗎？或者他家裏的電話？”
林驚乖巧地搖頭，他其實知道季楓揚家在那裏，小時候送他回過家，但既然季楓揚沒有留，就意味著他不希望家裏知道，也不希望學校找他家裏。
“他也不愛說話，之前他跟賈耀文打架那次，我就該好好跟他談一談的，那天也是被氣糊塗了，也許早點跟他談談心，他會好很多。”
林驚垂眸，眼裏晦澀不明，季楓揚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如果沒事了，針對這個事情，我給他批一周的假，讓他在家先休息，狀態不好，來學校也學不進去，學校這邊，我會跟所有知道的人做工作，盡量減少影響，你跟他關系好點，多幫幫他，勸他早點回來上課，咱們班的同學還是很公正的，不過——”
“林驚！你最近不上課的時間也太久了吧？一會兒就回去上課！還有！放學把季楓揚這幾天拉下的作業帶給他，提醒他學習！”
蕭紅看著林驚面色突然嚴肅，林驚哀嚎一聲，指了指自己腦門。
“老師！不帶這樣的，您看我好歹摔得腦門都破了！負傷學習效果也不好的！”
“林驚！你還敢討價還價？要不是我給你假，你以為你這天天不上課真的沒事？年級主任不知道要找你多少回了？你是不是期中考試完就飄了！眼看著快到期末了，我看你是不是打算繼續考倒數！”
林驚被勒令著進了教室，整個人蔫蔫的。
“林驚！”
“我去！我以為你最近都請假不來了！”
“我也想啊，蕭紅不給假啊！”林驚趴在桌子上，一動也不想動。
宋禦起身走到他眼前，趴他桌子上跟他臉對著臉，林驚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一把按著他的頭推遠了。
“有屁就放！”
“……我去！林驚，咱們好歹也一起打過架，你怎麽這樣？”宋禦又死皮白來的湊回來，壓著聲音吼，“你怎麽就回教室了？幸虧那誰沒來。”
林驚餘光掃了眼教室最後一排，那人果然沒來，最好一輩子都別來了。
“林驚，你傷沒事吧？”
“沒事。”
“哦，那個……季楓揚？”
林驚起身，看了眼自己身邊的位置，把他抽屜裏的幾本主要的書，還有這兩天的作業一起拿出來，塞進了自己書包。
“他沒事。”
“哦，那就行。”
宋禦沒提那個視頻的事，林驚也沒多說，班級裏已經沒什麽人議論了，看來蕭紅這兩天也沒閑著，這件事時間久了總會過去的。
……
“夏雋！給我爬！”
“楊敏！你別這樣，我能解釋……”
楊敏進教室就把夏雋拍在了門後，宋禦看著一臉不虞的同桌，湊上去：“這是要分手了？”
楊敏把書包拍他臉上，怒氣沖沖的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夏雋從他們教室後門偷偷溜進來，坐在了楊敏身後的空位上。
宋禦看著夏雋，又看看楊敏，對著人眨了眨眼，意思是你們倆咋了？
夏雋一臉煩躁地指了指自己臉頰側面，打架時留下的一道不太顯眼的劃痕。
宋禦眉毛上挑，一臉了然。
夏雋餘光看見宋禦前排趴了個人，定睛一看，不是林驚是誰？他本想起身過去，但看到楊敏的背影後還是沒動。
他之前答應過楊敏不再跟人打架，要好好學習的，可是兄弟有難，怎麽能不幫？
還真是自古忠義兩難全！
下午放學的時候，林驚去二班跟夏雋打了個招呼，就背著書包離開了。
走到小吃攤前，林驚停下腳步。
十分鐘後，林驚提著一大包烤串站在了季楓揚的出租屋外。
“我買了學校門口的烤串，有骨肉相連，雞翅，烤腸還有金針菇！都沒放辣椒，想吃哪個自己拿。”
林驚把東西放桌子上，從書包裏把季楓揚的書拿出來。
“我給你把作業帶回來了，老班讓我提醒你好好學習，好幾套卷子呢！沒事，我也還沒寫，一會吃完飯一起做。”
林驚逼著季楓揚吃了幾根烤串，兩人才開始安靜下來寫作業，季楓揚坐在書桌邊，家裏沒有第二張椅子，林驚就直接趴在床上寫作業。
“季楓揚，數學卷子倒數第二題會做嗎？”
季楓揚翻了翻自己的數學卷子。
“嗯。”
“給我看看唄！”
……
做完三套卷子後，林驚困得睜不開眼，打著哈欠，把卷子丟到一邊，“不做了！煩死了，好困啊！”
季楓揚回頭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困了就睡吧。”
“你不睡？”
“我把這套數學卷子做完再睡。”
“啊！還做？你做卷子我怎麽睡覺？”
季楓揚直接轉過身，看著懶洋洋趴在床上的人。
“你睡床吧，我睡這裏就行。”
林驚從床上坐起來，頭發淩亂，衣服也有點皺，擰著眉在思考。
“你睡吧，傷號睡床。”
“……”
那也行吧，昨天我趴桌子上睡，今天換你。
林驚倒頭躺上床，結果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季楓揚？要不……一起睡？”
林驚實在是不好意自己借住別人家，還把人家逼著趴桌子睡的，他臉上有傷，不太想回家讓人操心，但是床上又確實比趴桌子睡舒服，他翻來覆去想了半天，雖然是個單人床，但季楓揚和他都比較瘦，擠擠也塞得下。
“……”
季楓揚手裏握著的筆已經停下了，但是他依舊盯著數學卷子，沒有回頭也沒有回話。
林驚沒有等到答案，撓了撓頭發，不尷不尬地說：“你要是覺得擠或者不習慣跟人一起睡的話，就當我沒說。”
林驚突然想到他之前……他會不會不喜歡跟人這麽近距離地接觸？不喜歡跟同性睡一張床？
“你睡吧，我就在這裏就行。”
季楓揚沒有回頭，說完這句繼續開始做題。
林驚暗自嘆了口氣，果然是！
他明天還是回家吧，大不了再找個合適的借口忽悠老媽，反正也不是什麽大傷，都已經結痂了。
林驚思緒翻飛，聽著季楓揚寫字的沙沙聲，不知不覺睡熟了。
季楓揚聽到他勻稱的呼吸聲，才慢慢停下筆，回頭看見林驚被子只蓋了一半，起身過去幫人把被子蓋好，擡手把大燈關了，借著黑暗盯著林驚看了好一會兒。
他突然想起了三年前，他初一那一年，也是這個時候，那個視頻也是就那麽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學校裏，他甚至都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就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學校的洪水猛獸，所有的同學都談他色變。
所有的謾罵侮辱都來了——
“季楓揚，真沒看出來，你長得這麽單純，成績又那麽好，原來這一切都不過是你用來偽裝的工具啊。”
“季楓揚，你竟然跟一個老男人在KTV那種地方接吻？”
“季楓揚，虧我還把你當朋友，你真讓我惡心！”
“季楓揚，你特麽跟我做朋友，是不是意圖不軌？”
“季楓揚你特麽真變態，惡心死了，你怎麽不去死！”
……
“我不是！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沒有。”
一夜之間，他的同學變成了惡鬼，他的朋友化身為修羅，他甚至不知道要怎麽辯白。
他一遍一遍地否定，為自己澄清，結果換來的是更深的惡意——
“如果不是你自己犯賤，不是你勾引別人，別人會打你欺負你？你以為你是什麽寶貝嗎？”
“如果不是你自己走進KTV，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歸根到底還不是你自己的錯，你活該！”
“季楓揚，你特麽不是早就被老男人玩爛了吧！”
“季楓揚，你口味真重啊，也不怕得病。”
“季楓揚有艾滋病，離他遠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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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楓揚看著他，眼裏難得帶上了不易察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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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這麽久之前送出去的糖果，最後竟然回到自己手裏了。
“季楓揚！這是我送你的糖吧！”
“……”
季楓揚沈默著點頭。
“你怎麽不吃？你不是最愛吃蘋果味的嗎？”
“……太甜。”
“哦，你以前很愛吃啊，那時候不覺得太甜？”林驚把糖塞進嘴裏，“那你也不早說！害我給
你買了那麽多，你不會真的一根都沒吃吧？”
季楓揚沈默地註視他，林驚看明白了，一拳砸在他肩頭，惡狠狠地開口：“不愛吃早說！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一根五毛，由得你浪費？賠錢！”
季楓揚看著他這討價還價的樣子，牽了牽嘴角。
“對了！我一會兒回一趟學校，把你書帶過來，你不去學校也不能不學習，別把基礎拉下了，到時候補起來費勁。”
“…嗯。”
“我昨天從學校走的時候，跟咱班主任請了假，不過吧……算了，你先在家休息幾天。”
季楓揚現在看著也不太適合去學校，還是先休息一段時間吧。
林驚下午回學校，先去了趟蕭紅辦公室。
蕭紅盯著他額頭的創可貼，林驚把衣服領子拉高，沒再露出別的什麽傷痕。
“老師！”
“你這怎麽回事？打架了？剛才體育老師還跟我說，有人上課的時候打架，我想著應該不會是你吧？”蕭紅眼眸銳利地看著他。
“……”
“那個老師，怎麽可能呢？我又不是中二病晚期，犯不著是吧！我昨天早上到現在一直沒進過學校，我這是……走路不小心摔的。”
“不來上課你還挺開心得意？”
“老師，我這不是有任務在身嗎？”
蕭紅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言歸正傳道：“那……季楓揚那邊？”
“現在沒事。”
“嗯。”蕭紅嘆了口氣，“其實他那邊問題挺大的，我也是才知道，他入學的時候，竟然沒填家裏的通信地址，也沒留家裏的電話！他留的應該是自己的電話號，你知道他家在哪裏嗎？或者他家裏的電話？”
林驚乖巧地搖頭，他其實知道季楓揚家在那裏，小時候送他回過家，但既然季楓揚沒有留，就意味著他不希望家裏知道，也不希望學校找他家裏。
“他也不愛說話，之前他跟賈耀文打架那次，我就該好好跟他談一談的，那天也是被氣糊塗了，也許早點跟他談談心，他會好很多。”
林驚垂眸，眼裏晦澀不明，季楓揚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如果沒事了，針對這個事情，我給他批一周的假，讓他在家先休息，狀態不好，來學校也學不進去，學校這邊，我會跟所有知道的人做工作，盡量減少影響，你跟他關系好點，多幫幫他，勸他早點回來上課，咱們班的同學還是很公正的，不過——”
“林驚！你最近不上課的時間也太久了吧？一會兒就回去上課！還有！放學把季楓揚這幾天拉下的作業帶給他，提醒他學習！”
蕭紅看著林驚面色突然嚴肅，林驚哀嚎一聲，指了指自己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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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
“我去！我以為你最近都請假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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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禦起身走到他眼前，趴他桌子上跟他臉對著臉，林驚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一把按著他的頭推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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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林驚，咱們好歹也一起打過架，你怎麽這樣？”宋禦又死皮白來的湊回來，壓著聲音吼，“你怎麽就回教室了？幸虧那誰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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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你傷沒事吧？”
“沒事。”
“哦，那個……季楓揚？”
林驚起身，看了眼自己身邊的位置，把他抽屜裏的幾本主要的書，還有這兩天的作業一起拿出來，塞進了自己書包。
“他沒事。”
“哦，那就行。”
宋禦沒提那個視頻的事，林驚也沒多說，班級裏已經沒什麽人議論了，看來蕭紅這兩天也沒閑著，這件事時間久了總會過去的。
……
“夏雋！給我爬！”
“楊敏！你別這樣，我能解釋……”
楊敏進教室就把夏雋拍在了門後，宋禦看著一臉不虞的同桌，湊上去：“這是要分手了？”
楊敏把書包拍他臉上，怒氣沖沖的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夏雋從他們教室後門偷偷溜進來，坐在了楊敏身後的空位上。
宋禦看著夏雋，又看看楊敏，對著人眨了眨眼，意思是你們倆咋了？
夏雋一臉煩躁地指了指自己臉頰側面，打架時留下的一道不太顯眼的劃痕。
宋禦眉毛上挑，一臉了然。
夏雋餘光看見宋禦前排趴了個人，定睛一看，不是林驚是誰？他本想起身過去，但看到楊敏的背影後還是沒動。
他之前答應過楊敏不再跟人打架，要好好學習的，可是兄弟有難，怎麽能不幫？
還真是自古忠義兩難全！
下午放學的時候，林驚去二班跟夏雋打了個招呼，就背著書包離開了。
走到小吃攤前，林驚停下腳步。
十分鐘後，林驚提著一大包烤串站在了季楓揚的出租屋外。
“我買了學校門口的烤串，有骨肉相連，雞翅，烤腸還有金針菇！都沒放辣椒，想吃哪個自己拿。”
林驚把東西放桌子上，從書包裏把季楓揚的書拿出來。
“我給你把作業帶回來了，老班讓我提醒你好好學習，好幾套卷子呢！沒事，我也還沒寫，一會吃完飯一起做。”
林驚逼著季楓揚吃了幾根烤串，兩人才開始安靜下來寫作業，季楓揚坐在書桌邊，家裏沒有第二張椅子，林驚就直接趴在床上寫作業。
“季楓揚，數學卷子倒數第二題會做嗎？”
季楓揚翻了翻自己的數學卷子。
“嗯。”
“給我看看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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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楓揚回頭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困了就睡吧。”
“你不睡？”
“我把這套數學卷子做完再睡。”
“啊！還做？你做卷子我怎麽睡覺？”
季楓揚直接轉過身，看著懶洋洋趴在床上的人。
“你睡床吧，我睡這裏就行。”
林驚從床上坐起來，頭發淩亂，衣服也有點皺，擰著眉在思考。
“你睡吧，傷號睡床。”
“……”
那也行吧，昨天我趴桌子上睡，今天換你。
林驚倒頭躺上床，結果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季楓揚？要不……一起睡？”
林驚實在是不好意自己借住別人家，還把人家逼著趴桌子睡的，他臉上有傷，不太想回家讓人操心，但是床上又確實比趴桌子睡舒服，他翻來覆去想了半天，雖然是個單人床，但季楓揚和他都比較瘦，擠擠也塞得下。
“……”
季楓揚手裏握著的筆已經停下了，但是他依舊盯著數學卷子，沒有回頭也沒有回話。
林驚沒有等到答案，撓了撓頭發，不尷不尬地說：“你要是覺得擠或者不習慣跟人一起睡的話，就當我沒說。”
林驚突然想到他之前……他會不會不喜歡跟人這麽近距離地接觸？不喜歡跟同性睡一張床？
“你睡吧，我就在這裏就行。”
季楓揚沒有回頭，說完這句繼續開始做題。
林驚暗自嘆了口氣，果然是！
他明天還是回家吧，大不了再找個合適的借口忽悠老媽，反正也不是什麽大傷，都已經結痂了。
林驚思緒翻飛，聽著季楓揚寫字的沙沙聲，不知不覺睡熟了。
季楓揚聽到他勻稱的呼吸聲，才慢慢停下筆，回頭看見林驚被子只蓋了一半，起身過去幫人把被子蓋好，擡手把大燈關了，借著黑暗盯著林驚看了好一會兒。
他突然想起了三年前，他初一那一年，也是這個時候，那個視頻也是就那麽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學校裏，他甚至都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就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學校的洪水猛獸，所有的同學都談他色變。
所有的謾罵侮辱都來了——
“季楓揚，真沒看出來，你長得這麽單純，成績又那麽好，原來這一切都不過是你用來偽裝的工具啊。”
“季楓揚，你竟然跟一個老男人在KTV那種地方接吻？”
“季楓揚，虧我還把你當朋友，你真讓我惡心！”
“季楓揚，你特麽跟我做朋友，是不是意圖不軌？”
“季楓揚你特麽真變態，惡心死了，你怎麽不去死！”
……
“我不是！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沒有。”
一夜之間，他的同學變成了惡鬼，他的朋友化身為修羅，他甚至不知道要怎麽辯白。
他一遍一遍地否定，為自己澄清，結果換來的是更深的惡意——
“如果不是你自己犯賤，不是你勾引別人，別人會打你欺負你？你以為你是什麽寶貝嗎？”
“如果不是你自己走進KTV，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歸根到底還不是你自己的錯，你活該！”
“季楓揚，你特麽不是早就被老男人玩爛了吧！”
“季楓揚，你口味真重啊，也不怕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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