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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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裏的手機連著震了好幾下，林驚才驀然回神，下意識打開手機消息看了一眼。
宋嬤嬤：！！
宋嬤嬤：！！！！！！
宋嬤嬤：！！
林驚神色淡淡的關上了手機，結果屏幕剛黑下去，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宋嬤嬤：楊敏跟隔壁二班那個黃毛談戀愛了！
宋嬤嬤：搞不懂哦JPG
宋嬤嬤：明明她同桌這麽帥氣又多金！她怎麽就看上外班人了！
……
宋禦本身就圓滾滾的，人又能說會演，林驚加他微信的時候就送了他一個禦用外號“宋嬤嬤”。
林驚看著手機屏幕亮了又熄滅了，最後把手機調成靜音，然後揣回了兜裏，推開病房門，淡漠的臉在進門的一刻，重新換上了笑臉。
“媽！我給你帶了飯，你吃點吧！”
李淩雲靠坐在床頭，手上正輸著液，聞聲轉過頭，她臉頰眼尾帶著明顯的瘀傷，眼睛紅腫，頭發也有點淩亂。
林驚昨晚還沒進門，就聽見他家屋子裏劈裏啪啦砸東西的聲音。
“林東晟！你不能拿走這些錢！這……”
“滾開！特麽的，你上次不是跟老子說沒錢了？你膽子肥了，敢騙我？”
林驚一進門就見那人一巴掌把李淩雲摔在地上，李淩雲的頭直接磕在了桌角上，要不是家裏的尖銳地方都貼著泡沫墊子，那一下的撞擊，李淩雲是一定會頭破血流的。
那人還想再補上一巴掌，麾下去的手掌卻被一個冰涼的手給死死捏住了。
“特麽的，哪個不長眼的？找死！”
那人揚起另一只手，一巴掌就拍上了林驚的臉，他白皙的臉蛋上多了一道鮮紅的巴掌印子。
“你竟然打孩子，林東晟，你還是不是人？”李淩雲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撲向林東晟，林東晟擡起那只打完林驚還懸在半空的手，直接拐了個方向往李淩雲身上招呼，結果這只手也被人抓住了。
林驚比他高一點，微微垂頭眸色冷淡地看著那個一身酒氣人，他心裏慕然升起一股難以壓制的戾氣。
林東晟兩手都被束縛住了，一時沒有掙開，他擡腿把已經到了跟前的李淩雲一腳踹開，李淩雲小腹受了一腳，劇烈的疼痛讓她一瞬間面色慘白，她咬著牙蜷縮在地上半天站不起來。
林驚眸光一暗，一把狠狠將人推開，跑過去扶他媽媽，林東晟手上的束縛沒了，他看著那個攔他的身影，擡腿一腳踹上林驚的後腰，林驚生生受了他一腳，踉蹌著上前，先把他母親扶上沙發。
“媽，你怎麽樣？”
李淩雲臉上出了一層冷汗，咬著牙，搖了搖頭。
林驚心口一抽，咬了咬牙，後腰傳來一陣陣鈍痛感，他猛地起身，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涼白開，直接潑在了林東晟的臉上。
“你特麽還不醒？你是男人嗎？你有本事出去跟招惹你的人打去啊！回家打我媽，林東晟你就這點本事？”
“…你特麽叫我什麽？一個不知道什麽人的野種！輪得著你教訓我！”
……
林東晟揮著手就往林驚身上招呼，林驚本想找機會先帶他母親去醫院，李淩雲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
林東晟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們，對他拳打腳踢，看樣子像是瘋了一樣。
林驚拿起一個玻璃瓶子直接拍他腦門上，林東晟眼看著這人竟然還敢反抗，怒火中燒，眼放紅光，拿起角落裏的一個棒球棍就往林驚身上招呼。
“林東晟！拿著銀行卡，給我滾！”李淩雲咬牙切齒，憤怒讓她生生忍住了下腹的疼痛，她霍然起身，沖到林驚身前把人抱進了懷裏。
林東晟看著抱成一團的母子倆，隨手扔了手裏的棍子，拿起桌子上的銀行卡，頭也不回地摔門離開了。
林東晟一走，李淩雲放松下來，就疼的再也站不住，林驚一把抱扶著她，才不至於讓她跌到地上。
“媽！我帶你去醫院！”林驚看著她蒼白的臉，聲音不由自主地發顫。
……
“媽，是你最愛吃的小餛飩，一晚上沒吃東西了，好歹吃點，你聞聞多香。”林驚半邊臉還有點微微發紅，但已經看不出來是巴掌的痕跡了。
李淩雲抿了抿唇，從林驚手裏接過飯，低著頭一直看著那熱氣騰騰的清湯餛飩，心裏一陣陣發酸。
“你沒事吧？那畜生喝酒把腦子也喝沒了，竟然打你……”李淩雲哽咽得說不下去。
“幸虧果凍不在家，不然會被嚇壞了！我沒事，我都這麽大了，要不是他是…我一定把他打得滿地找牙，我沒事！”林驚臉上帶著淡笑，他輕輕拍了拍李淩雲的手臂。
“放心吧，吃飯！”
林驚坐在一邊平靜地看著李淩雲把餛飩吃完。
“媽沒事，你去上課吧，輸完液我自己回去就行。”
林驚把飯盒塞進塑料袋裏，繼續坐回了床邊的板凳上，看樣子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聽話，去上學去。”李淩雲想讓他回學校，她在家長群裏看見了老師通知明天要考試的情況，她實在不希望家裏的事情影響兒子的學習，也不想在今天……
“媽，我知道你今天還是不想說，要不這樣，如果我明天考試成績好了，你就把你和林東晟的事情告訴我怎麽樣？三年了，你從來不告訴我你們到底怎麽會變成這樣？我也一直沒問，我現在又不是小孩，如果我能兼顧好學習，你是不是就願意讓我幫你分擔一點？”林驚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李淩雲看不清他的表情。
“兒子……”
“媽！”林驚擡頭，漆黑的眸子裏閃著星光，認真道：“我是個男孩子，已經上高中了，沒那麽脆弱，家裏的事情我也有一份責任在，我就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樣的日子難道能一直下去？三年了，果凍還太小，他不可能在這樣的環境裏健康成長的，不是嗎？告訴我，我想想辦法，總會有合適的辦法。”
李淩雲眼睛又紅了，她哽咽著：“小驚長大了，是媽媽沒有處理好，你先回學校，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麽都要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好大學，找個正正經經的好工作。”
“我知道，我說了會好好學習就一定會做到，媽，那等我考試完咱們好好聊一聊，行嗎？”林驚語氣裏帶了點懇求，他是很希望母親主動向他傾吐心事的，多依靠他的，但他始終等不來，只能自己來問。
李淩雲抿了抿嘴，點點頭。
林驚沒有直接去學校，他先回了一趟家，家裏一片狼藉，打碎的花瓶、玻璃杯撒了一地，東倒西歪的家具，他壓下煩躁的情緒，埋頭把家裏收拾了一遍，直到一切都恢覆原樣。
林驚把垃圾扔出去，人無力地靠在沙發上，腦袋裏拼命回想著小時候，林東晟剛把他接過來的時候，那時候林東晟還有點父親的樣子，把他舉在頭頂跑來跑去，如今卻怎麽也看不清林東晟的臉，到最後只有一張醉醺醺的滿面猙獰的人臉出現在腦海裏。
林驚身上還有絲絲密密的痛感，他在醫院安頓好李淩雲後，還沒來得及看自己身上，也許是心裏太亂了，竟然一直也沒覺得身上疼，這會兒家裏收拾幹凈了，躺在沙發上才感覺自己的左臂和後背都挺疼。
他脫了上衣，露出窄瘦的腰背，在洗手間的鏡子裏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後腰青了好大一片，手臂上也紫了大塊，還有一道不太顯眼的劃痕，已經結了一條長長的血痂。
這樣的傷，其實不算嚴重，以前初中打群架多的是頭破血流的時候，反正那時候住宿很久不回家，家裏也並不知道他跟人打架的事。
林驚在醫藥箱裏找了瓶不知道有沒有過期的藥酒，倒在身上，按住大力揉了一會後腰淤青的地方。
弄完了一切他才慢慢悠悠往學校走，今天心情不好，人沒精打采的，臉上不帶笑的時候，看起來還挺冷，身上的校服也胡亂褶皺著，衣領一邊立起來一邊耷拉著，褲腳挽著一邊高一邊低，頗有一股學校混混的樣子。
“林驚！你怎麽這麽晚了還來？我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宋禦看著林驚，總覺得他今天哪裏怪怪的。
林驚垂著頭，從季楓揚身後回到座位，季楓揚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酒味，餘光看了一眼林驚，只見林驚狠狠搓了一把臉，身後宋禦拍了拍他左肩，可能力氣有點大，林驚微微皺了皺眉頭。
“林驚，聽見我叫你沒？我給你發了那麽多消息，你咋不回我？忙什麽國家大事呢？”
林驚回頭對著他打了個哈欠，“忙著睡覺！”
“你從昨晚睡到現在？”
“怎麽了？”
“你明天考試不會也睡一天吧！你怎麽這麽能睡？”
“因為我是睡神！”林驚勾了勾嘴角，說得理直氣壯。
“得了，我把考場分布表發給你了，記得提前找找你考試的教室啊。”
“知道了，宋嬤嬤。”
“嘿！小林子，你怎麽又給我換稱呼了？”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影帝！”宋禦又臭屁的補了一句。
“哎—等等，林驚你身上怎麽……一股酒味？”宋禦跟他靠得近，狗鼻子對著林驚一頓聞。
林驚把他腦袋推遠了點，說：“來學校前喝了點。”
林驚說這話的時候，季楓揚列算式的筆似乎頓了頓。
“不是，你還真喝酒？”
林驚看著他驚訝但又不是太意外的表情，隨口問：“你知道？”
宋禦摸了摸後腦勺，含糊道：“今天早上，二班那個黃毛過來咱們教室了，他說你初中抽煙喝酒打群架，還在網吧通宵，我以為他逗我玩的，沒想到你還真會喝酒啊！”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中二期……”
“不是，只是看你實在是不像，你看上去很乖的樣子。”
林驚靜靜地看他一眼，一臉我看你才是個乖學生吧的表情。
“ 什麽像不像的，那是以前，我初三就不玩了，覺得沒意思，不過那時候確實是挺壞的……”
季楓揚在一邊默默聽著他們聊天，他的確沒有想到林驚初中竟然還犯過混。
上課的時候，林驚才回頭，瞟了一眼同桌的書，從抽屜裏翻出課本。
“季楓揚，那個……你的書就是那本鬼吹燈，被滅絕師太沒收了，我本來想去她辦公室偷回來的，但是她竟然跟老班告狀，估計暫時是拿不回來了，你不會生氣吧？”
季楓揚放下筆，平淡地看他一眼，林驚每次跟他說話都會下意識湊近，季楓揚又聞到了他身上藥酒味，蹙了蹙眉。
林驚還以為這人果然生氣了，忙道：“要不我買本新的給你？”
“不用。”季楓揚說完扭回頭，繼續拿起筆在紙上列算式。
林驚心裏暗自嘆息，果然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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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給你帶了飯，你吃點吧！”
李淩雲靠坐在床頭，手上正輸著液，聞聲轉過頭，她臉頰眼尾帶著明顯的瘀傷，眼睛紅腫，頭發也有點淩亂。
林驚昨晚還沒進門，就聽見他家屋子裏劈裏啪啦砸東西的聲音。
“林東晟！你不能拿走這些錢！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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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一進門就見那人一巴掌把李淩雲摔在地上，李淩雲的頭直接磕在了桌角上，要不是家裏的尖銳地方都貼著泡沫墊子，那一下的撞擊，李淩雲是一定會頭破血流的。
那人還想再補上一巴掌，麾下去的手掌卻被一個冰涼的手給死死捏住了。
“特麽的，哪個不長眼的？找死！”
那人揚起另一只手，一巴掌就拍上了林驚的臉，他白皙的臉蛋上多了一道鮮紅的巴掌印子。
“你竟然打孩子，林東晟，你還是不是人？”李淩雲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撲向林東晟，林東晟擡起那只打完林驚還懸在半空的手，直接拐了個方向往李淩雲身上招呼，結果這只手也被人抓住了。
林驚比他高一點，微微垂頭眸色冷淡地看著那個一身酒氣人，他心裏慕然升起一股難以壓制的戾氣。
林東晟兩手都被束縛住了，一時沒有掙開，他擡腿把已經到了跟前的李淩雲一腳踹開，李淩雲小腹受了一腳，劇烈的疼痛讓她一瞬間面色慘白，她咬著牙蜷縮在地上半天站不起來。
林驚眸光一暗，一把狠狠將人推開，跑過去扶他媽媽，林東晟手上的束縛沒了，他看著那個攔他的身影，擡腿一腳踹上林驚的後腰，林驚生生受了他一腳，踉蹌著上前，先把他母親扶上沙發。
“媽，你怎麽樣？”
李淩雲臉上出了一層冷汗，咬著牙，搖了搖頭。
林驚心口一抽，咬了咬牙，後腰傳來一陣陣鈍痛感，他猛地起身，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涼白開，直接潑在了林東晟的臉上。
“你特麽還不醒？你是男人嗎？你有本事出去跟招惹你的人打去啊！回家打我媽，林東晟你就這點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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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東晟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們，對他拳打腳踢，看樣子像是瘋了一樣。
林驚拿起一個玻璃瓶子直接拍他腦門上，林東晟眼看著這人竟然還敢反抗，怒火中燒，眼放紅光，拿起角落裏的一個棒球棍就往林驚身上招呼。
“林東晟！拿著銀行卡，給我滾！”李淩雲咬牙切齒，憤怒讓她生生忍住了下腹的疼痛，她霍然起身，沖到林驚身前把人抱進了懷裏。
林東晟看著抱成一團的母子倆，隨手扔了手裏的棍子，拿起桌子上的銀行卡，頭也不回地摔門離開了。
林東晟一走，李淩雲放松下來，就疼的再也站不住，林驚一把抱扶著她，才不至於讓她跌到地上。
“媽！我帶你去醫院！”林驚看著她蒼白的臉，聲音不由自主地發顫。
……
“媽，是你最愛吃的小餛飩，一晚上沒吃東西了，好歹吃點，你聞聞多香。”林驚半邊臉還有點微微發紅，但已經看不出來是巴掌的痕跡了。
李淩雲抿了抿唇，從林驚手裏接過飯，低著頭一直看著那熱氣騰騰的清湯餛飩，心裏一陣陣發酸。
“你沒事吧？那畜生喝酒把腦子也喝沒了，竟然打你……”李淩雲哽咽得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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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吃飯！”
林驚坐在一邊平靜地看著李淩雲把餛飩吃完。
“媽沒事，你去上課吧，輸完液我自己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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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去上學去。”李淩雲想讓他回學校，她在家長群裏看見了老師通知明天要考試的情況，她實在不希望家裏的事情影響兒子的學習，也不想在今天……
“媽，我知道你今天還是不想說，要不這樣，如果我明天考試成績好了，你就把你和林東晟的事情告訴我怎麽樣？三年了，你從來不告訴我你們到底怎麽會變成這樣？我也一直沒問，我現在又不是小孩，如果我能兼顧好學習，你是不是就願意讓我幫你分擔一點？”林驚說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李淩雲看不清他的表情。
“兒子……”
“媽！”林驚擡頭，漆黑的眸子裏閃著星光，認真道：“我是個男孩子，已經上高中了，沒那麽脆弱，家裏的事情我也有一份責任在，我就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樣的日子難道能一直下去？三年了，果凍還太小，他不可能在這樣的環境裏健康成長的，不是嗎？告訴我，我想想辦法，總會有合適的辦法。”
李淩雲眼睛又紅了，她哽咽著：“小驚長大了，是媽媽沒有處理好，你先回學校，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麽都要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好大學，找個正正經經的好工作。”
“我知道，我說了會好好學習就一定會做到，媽，那等我考試完咱們好好聊一聊，行嗎？”林驚語氣裏帶了點懇求，他是很希望母親主動向他傾吐心事的，多依靠他的，但他始終等不來，只能自己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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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把垃圾扔出去，人無力地靠在沙發上，腦袋裏拼命回想著小時候，林東晟剛把他接過來的時候，那時候林東晟還有點父親的樣子，把他舉在頭頂跑來跑去，如今卻怎麽也看不清林東晟的臉，到最後只有一張醉醺醺的滿面猙獰的人臉出現在腦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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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傷，其實不算嚴重，以前初中打群架多的是頭破血流的時候，反正那時候住宿很久不回家，家裏也並不知道他跟人打架的事。
林驚在醫藥箱裏找了瓶不知道有沒有過期的藥酒，倒在身上，按住大力揉了一會後腰淤青的地方。
弄完了一切他才慢慢悠悠往學校走，今天心情不好，人沒精打采的，臉上不帶笑的時候，看起來還挺冷，身上的校服也胡亂褶皺著，衣領一邊立起來一邊耷拉著，褲腳挽著一邊高一邊低，頗有一股學校混混的樣子。
“林驚！你怎麽這麽晚了還來？我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宋禦看著林驚，總覺得他今天哪裏怪怪的。
林驚垂著頭，從季楓揚身後回到座位，季楓揚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酒味，餘光看了一眼林驚，只見林驚狠狠搓了一把臉，身後宋禦拍了拍他左肩，可能力氣有點大，林驚微微皺了皺眉頭。
“林驚，聽見我叫你沒？我給你發了那麽多消息，你咋不回我？忙什麽國家大事呢？”
林驚回頭對著他打了個哈欠，“忙著睡覺！”
“你從昨晚睡到現在？”
“怎麽了？”
“你明天考試不會也睡一天吧！你怎麽這麽能睡？”
“因為我是睡神！”林驚勾了勾嘴角，說得理直氣壯。
“得了，我把考場分布表發給你了，記得提前找找你考試的教室啊。”
“知道了，宋嬤嬤。”
“嘿！小林子，你怎麽又給我換稱呼了？”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影帝！”宋禦又臭屁的補了一句。
“哎—等等，林驚你身上怎麽……一股酒味？”宋禦跟他靠得近，狗鼻子對著林驚一頓聞。
林驚把他腦袋推遠了點，說：“來學校前喝了點。”
林驚說這話的時候，季楓揚列算式的筆似乎頓了頓。
“不是，你還真喝酒？”
林驚看著他驚訝但又不是太意外的表情，隨口問：“你知道？”
宋禦摸了摸後腦勺，含糊道：“今天早上，二班那個黃毛過來咱們教室了，他說你初中抽煙喝酒打群架，還在網吧通宵，我以為他逗我玩的，沒想到你還真會喝酒啊！”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中二期……”
“不是，只是看你實在是不像，你看上去很乖的樣子。”
林驚靜靜地看他一眼，一臉我看你才是個乖學生吧的表情。
“ 什麽像不像的，那是以前，我初三就不玩了，覺得沒意思，不過那時候確實是挺壞的……”
季楓揚在一邊默默聽著他們聊天，他的確沒有想到林驚初中竟然還犯過混。
上課的時候，林驚才回頭，瞟了一眼同桌的書，從抽屜裏翻出課本。
“季楓揚，那個……你的書就是那本鬼吹燈，被滅絕師太沒收了，我本來想去她辦公室偷回來的，但是她竟然跟老班告狀，估計暫時是拿不回來了，你不會生氣吧？”
季楓揚放下筆，平淡地看他一眼，林驚每次跟他說話都會下意識湊近，季楓揚又聞到了他身上藥酒味，蹙了蹙眉。
林驚還以為這人果然生氣了，忙道：“要不我買本新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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