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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紅看著最後一排的空位，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好在賈耀文沒有堅持。
“好，接下來半個月要軍訓也沒有課，你就先坐在最後一排的空位置上，等軍訓結束了，我再看情況調換位置。”蕭紅對著賈耀文如是說。
賈耀文笑著點點頭，直接走到最後一排坐下。
林驚收回目光的時候，季楓揚又恢覆了低頭看書的動作，似乎和之前沒有區別，但林驚就是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冷意，他的同桌很不開心。
林驚坐回座位，餘光看了季楓揚一眼，還是開口：“你是不是認識那個賈耀文？你們是初中同學？你們是鬧矛盾啦？你不想跟他做同桌的話，可以私底下跟他說，畢竟是老同學，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拒絕，會很沒面子的……”
季楓揚煩躁地扣下書，起身直接走了。
“哎……”林驚看著那個瘦高的身影，飛速消失在了教室門口。
他本意只是提醒季楓揚，當眾拒絕別人，會讓人下不來臺，會加劇矛盾，沒想到這人直接一臉陰沈的起身就走。
一道打量的視線傳來，林驚下意識回頭，正看到賈耀文勾唇淺笑的看著自己。
林驚對著他冷硬的彎了彎嘴角，默默轉過頭。
那人剛才被當眾拒絕了，也沒生氣，反而主動退一步，感覺似乎也沒有那麽難相處的樣子，季楓揚為什麽這麽抵觸？
季楓揚離開教室就沒再回去，直接翹了兩節課。
……
下午學校舉辦軍訓開幕式，下面清一色穿著嶄新的迷彩服，綠油油的一片。
“林驚，你丫的腰挺細啊，之前怎麽沒發現，這腰帶一系，你這腰就跟我手掌一邊大，比我同桌腰還細！”
“是你太肥！”
宋禦說著，擡手就去捏林驚的腰，那鹹豬手“啪”一聲被林驚拍開了。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林驚的腰碰不得，再說你特麽給錢了嗎？就敢上手！”
林驚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宋禦怎麽會怕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掐了掐林驚的腰，然後在林驚發飆前，屁顛屁顛跑遠了。
“臥槽！姓宋的死胖子，你完了，有本事你再跑快點！”
兩人打打鬧鬧跑去了操場。
賈耀文就跟在他們兩人身後，視線在林驚腰上停留片刻，勾唇壞笑一聲。
“季楓揚，你早上怎麽突然就跑了？”林驚和宋禦站在季楓揚身後。
季楓揚沒有回頭，也沒回話，他個子高，是他們班最高的一個，身材勻稱大長腿，腰桿挺直，迷彩服穿在他身上還真有一股兵將的風範，如果不是這人一身生人勿近的氣質，恐怕情書都收了一大堆了！
季楓揚站在前面，把身後的兩人嚴嚴實實地擋住了，林驚站他後邊其實就是為了遮陽，只要低著頭陽光就一點也曬不到。
“林驚，宋禦，你們兩個站到季楓揚前邊去，按大小個站！等會校領導來了，你們都規規矩矩站好，別影響班級整體形象。”蕭紅把兩個人趕去了前邊。
林驚迎著陽光站好，下午三點的陽光照得他不想睜眼，一雙圓滾滾的鹿眼，被迫瞇成了一條窄縫，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曬死了，開什麽會？直接軍訓完了，怎麽哪個學校有活動都搞這一出，無聊死了！”宋禦嘴裏抱怨著，腦門已經頂在了林驚肩頭，林驚一抖肩把人腦袋彈開。
“別靠我，累！”
“我去，林驚是不是兄弟了？借個肩膀靠靠怎麽了？你能少塊肉？”
“能！除非你給錢。”
“你掉錢眼裏了？摸個腰要錢，靠個肩膀要錢，你上啥學？出去賣的了。”
“滾蛋，說什麽呢？老子只是嫌棄你，臭男人莫挨老子！”林驚又打了一個哈欠，閉上眼不理他了。
“嘿！你以為你是天仙啊，老子還不稀罕靠你呢！”
季楓揚微微垂眸看著眼前兩人貧嘴，沒留意到身後湊過來一個跟他一樣高大的身影。
直到耳邊一陣冷風吹過，季楓揚驀然回頭，那個讓他惡心的臉直接撞進了他眼裏。
“季楓揚，好久不見！”
季楓揚冷眼盯著他，那人臉上卻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眼神好兇啊，怎麽？要吃了我？”
季楓揚手指微蜷，直接轉過了頭，還往前挪了幾步，跟這人拉開距離。
那人也跟著上前兩步，胸口幾乎貼上季楓揚的後背，微微垂頭，湊在他耳邊低聲說：“季楓揚，三個月不見，我挺想你的，今天早上本想跟你敘敘舊，你怎麽見了我就跑呢？”
季楓揚接著往前走，那人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一直緊緊跟在身後，直到季楓揚已經快要靠上身前的宋禦，眼見著就要避無可避，季楓揚頭也沒回，用手肘把人推開幾步，壓著聲音，冷冰冰道：“滾！”
那人看著自己胸口被頂到的地方，眼眸暗了暗，下一秒擡頭，一步上前，雙手死死摟住了季楓揚的腰，下巴放在季楓揚肩頭。
“別亂動了，你難道希望這裏的人…也都知道你初中的“好事”嘛？”
季楓揚身體猛地一抖，接著他嘴唇開始微微顫抖，眼眶染上憤怒的紅暈，垂在身側的雙手微不可察地蜷了蜷。
那人埋首在他脖頸間狠狠吸了一口，一臉滿足地把下巴擱在季楓揚肩頭。
他們兩人在隊列最後，看臺上校長已經開始致開幕詞，所有人都關註著前面，沒有人看到這個最後的角落，也許有人看到了，但並不會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兩個男生靠得近點，估計是關系好在聊天吧。
“季楓揚，你轉學該不會……就是為了躲我吧？這麽厭煩我啊，明明我從來沒有對你做過什麽，你為什麽會這麽怨恨我？”
季楓揚抿緊雙唇，狠狠咬了咬後牙槽，他忍了一會兒，實在無法忍受，終於一把大力將人推開，那人一時不查被他狠狠推倒在地。
“離我遠點！”
季楓揚口中吐出幾個帶著冰碴子的字。
那人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挑起單邊眉頭，看著季楓揚的後腦勺。
嘖嘖，脾氣還是這麽硬啊。
季楓揚回頭的時候，跟林驚對上了視線，季楓揚眼睛還帶著點因為憤怒的紅暈，他立刻偏過頭，林驚的視線從他肩側往後，看著那個吊兒郎當一臉鬼笑的人。
林驚並沒有看到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回頭的時候，只看到季楓揚把身後那人推到了地上。
看來他們的確認識，還有過節。
林驚收回視線，他身後的宋禦已經站著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地。
軍訓開始，每天固定的項目就是軍姿正步和隊列隊形，幾天下來不少人已經曬黑了一圈。
“啊啊啊—林驚你看我黑了多少，這特麽多久才能白回來啊？老子像是去非洲挖煤了！”
軍訓解散的時候，宋禦攬著林驚的肩頭，死命哀嚎。
“沒事，黑點有男人味兒。”林驚看著他，一臉慈母笑。
“什麽男人味兒，天天訓完一身汗臭味，給你要嗎？你還笑，你特麽怎麽就沒曬黑？”宋禦捏了捏林驚的臉，湊近盯著他。
林驚把他頭推遠了點，捏著鼻子嫌棄道：“你趕緊去洗個澡，人都餿了，別挨我這麽近。”
“臥槽，嫌棄我是吧！”宋禦直接把頭在林驚身上蹭來蹭去，活像只占地盤的大狗。
林驚把人推開往前跑，正巧季楓揚就在前面，他拍了拍季楓揚的肩膀，笑嘻嘻地問：“一起去食堂，我今天不回家吃。”
季楓揚看著他，冷冰冰地說了句——
“不去。”
“季楓揚！”林驚上前不由分說拉著人就往食堂跑，“下午還有訓練，你不吃飯等會兒餓暈了要，走！哥哥請你吃！”
林驚也不給人拒絕的機會，拉著人就跑，宋禦挺著小將軍肚兒在後面追，聲嘶力竭地吼叫——
“你們跑什麽？等等我，林驚！你給老子買份魚香肉絲飯，不行了，我不跑了，林驚！你丫聽見沒？”
他們三個追著跑的樣子，被站在教學樓三樓樓道窗口抽煙的人，全部收到眼底。
“原來還有人願意跟你做朋友呢？不對，是你還願意讓人接近，季楓揚，那人叫什麽來著，林驚是吧？看上去像是個…傻子，好玩啊……如果他知道了你初中的事情，還會理你嗎？”
那人把煙頭按滅在窗臺上，轉身消失在了陰影裏。
下午學軍體拳，季楓揚是全班學的最快的，身高腿長，動作打出去就非常利索幹凈，教官對他讚賞不已，提著人讓他在隊列前邊當樣板。
季楓揚不喜歡站在人前頭，但是拗不過教官，林驚拉著宋禦也站到了第一排。
季楓揚側頭看著他們，林驚笑著拍了拍胸脯說：“一個人在前邊尷尬，三個人就不了，同桌，我仗義吧！”
季楓揚依舊冷著臉，默默轉回頭，開始自顧自打軍體拳。
林驚跟在他身邊邊學邊打，他猝然想起來，季楓揚他爸年輕的時候就當過兵，後來退伍了，在他們縣政府武裝部做事，難怪這人走路板板正正，坐姿端端正正，打拳也是幹凈利索，估計他爸以前教過他，羨慕啊！
晚上軍訓完，林驚跟他們告別就自己回家了，最近這段時間，林東晟都沒有回家，家裏只有老媽和果凍，日子倒是過得舒坦了不少。
“媽，我回來了！”
“哥哥，抱抱。”
“哎呀，果凍你都這麽胖了，還讓哥哥抱啊，來讓哥哥親一口。”
林驚換好鞋，脫了沾著汗味的軍訓服，才彎腰把人抱起來帶進客廳。
“小驚，媽今天做了你愛吃的冬瓜燉排骨，馬上就好了，你和果凍玩會兒，好了我叫你。”
“媽，愛死你了！”
林驚抱著果凍跑過去，一大一小一人親了李淩雲一口，李淩雲羞得臉都紅了，拍了拍臉跑去廚房看著竈臺。
……
季楓揚打好飯菜，找了個餐廳角落的位置，一個人坐在那裏慢悠悠吃東西。
一個黑色的身影坐在了他對面，季楓揚下意識擡頭，看到那張臉後，手裏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雙手微微握拳。
“季楓揚，你怎麽還是一個人吃飯，多可憐啊，我陪你吃吧，借你張紙，筷子擦擦。”
季楓揚拿起餐盤，起身要走，那人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語氣陰沈道：“如果你不想高中三年和初中一樣，我建議你坐下，你知道的我脾氣不好，我怕我哪天一個忍不住…把你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說出去，到時候怕是你就得輟學了吧？你要是忘了的話，我可以幫你回憶回憶。”
季楓揚甩開他的手，眉宇間盡是戾氣，狠狠放下手裏的餐盤，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又坐了回去。
“這就對了嘛，你要是一直這麽乖乖的多好，你放心我罩著你，那事兒沒人會知道的。”
季楓揚陰唳的眼眸看著他，他壓下心裏的不適，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
“賈耀文，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知道的。”
“我不喜歡男人，你能滾嗎？”
“是嗎？可是臨陽同盛中學，從初中部到高中部都說你……”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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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紅看著最後一排的空位，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氣，好在賈耀文沒有堅持。
“好，接下來半個月要軍訓也沒有課，你就先坐在最後一排的空位置上，等軍訓結束了，我再看情況調換位置。”蕭紅對著賈耀文如是說。
賈耀文笑著點點頭，直接走到最後一排坐下。
林驚收回目光的時候，季楓揚又恢覆了低頭看書的動作，似乎和之前沒有區別，但林驚就是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冷意，他的同桌很不開心。
林驚坐回座位，餘光看了季楓揚一眼，還是開口：“你是不是認識那個賈耀文？你們是初中同學？你們是鬧矛盾啦？你不想跟他做同桌的話，可以私底下跟他說，畢竟是老同學，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拒絕，會很沒面子的……”
季楓揚煩躁地扣下書，起身直接走了。
“哎……”林驚看著那個瘦高的身影，飛速消失在了教室門口。
他本意只是提醒季楓揚，當眾拒絕別人，會讓人下不來臺，會加劇矛盾，沒想到這人直接一臉陰沈的起身就走。
一道打量的視線傳來，林驚下意識回頭，正看到賈耀文勾唇淺笑的看著自己。
林驚對著他冷硬的彎了彎嘴角，默默轉過頭。
那人剛才被當眾拒絕了，也沒生氣，反而主動退一步，感覺似乎也沒有那麽難相處的樣子，季楓揚為什麽這麽抵觸？
季楓揚離開教室就沒再回去，直接翹了兩節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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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驚，你丫的腰挺細啊，之前怎麽沒發現，這腰帶一系，你這腰就跟我手掌一邊大，比我同桌腰還細！”
“是你太肥！”
宋禦說著，擡手就去捏林驚的腰，那鹹豬手“啪”一聲被林驚拍開了。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林驚的腰碰不得，再說你特麽給錢了嗎？就敢上手！”
林驚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宋禦怎麽會怕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掐了掐林驚的腰，然後在林驚發飆前，屁顛屁顛跑遠了。
“臥槽！姓宋的死胖子，你完了，有本事你再跑快點！”
兩人打打鬧鬧跑去了操場。
賈耀文就跟在他們兩人身後，視線在林驚腰上停留片刻，勾唇壞笑一聲。
“季楓揚，你早上怎麽突然就跑了？”林驚和宋禦站在季楓揚身後。
季楓揚沒有回頭，也沒回話，他個子高，是他們班最高的一個，身材勻稱大長腿，腰桿挺直，迷彩服穿在他身上還真有一股兵將的風範，如果不是這人一身生人勿近的氣質，恐怕情書都收了一大堆了！
季楓揚站在前面，把身後的兩人嚴嚴實實地擋住了，林驚站他後邊其實就是為了遮陽，只要低著頭陽光就一點也曬不到。
“林驚，宋禦，你們兩個站到季楓揚前邊去，按大小個站！等會校領導來了，你們都規規矩矩站好，別影響班級整體形象。”蕭紅把兩個人趕去了前邊。
林驚迎著陽光站好，下午三點的陽光照得他不想睜眼，一雙圓滾滾的鹿眼，被迫瞇成了一條窄縫，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曬死了，開什麽會？直接軍訓完了，怎麽哪個學校有活動都搞這一出，無聊死了！”宋禦嘴裏抱怨著，腦門已經頂在了林驚肩頭，林驚一抖肩把人腦袋彈開。
“別靠我，累！”
“我去，林驚是不是兄弟了？借個肩膀靠靠怎麽了？你能少塊肉？”
“能！除非你給錢。”
“你掉錢眼裏了？摸個腰要錢，靠個肩膀要錢，你上啥學？出去賣的了。”
“滾蛋，說什麽呢？老子只是嫌棄你，臭男人莫挨老子！”林驚又打了一個哈欠，閉上眼不理他了。
“嘿！你以為你是天仙啊，老子還不稀罕靠你呢！”
季楓揚微微垂眸看著眼前兩人貧嘴，沒留意到身後湊過來一個跟他一樣高大的身影。
直到耳邊一陣冷風吹過，季楓揚驀然回頭，那個讓他惡心的臉直接撞進了他眼裏。
“季楓揚，好久不見！”
季楓揚冷眼盯著他，那人臉上卻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眼神好兇啊，怎麽？要吃了我？”
季楓揚手指微蜷，直接轉過了頭，還往前挪了幾步，跟這人拉開距離。
那人也跟著上前兩步，胸口幾乎貼上季楓揚的後背，微微垂頭，湊在他耳邊低聲說：“季楓揚，三個月不見，我挺想你的，今天早上本想跟你敘敘舊，你怎麽見了我就跑呢？”
季楓揚接著往前走，那人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一直緊緊跟在身後，直到季楓揚已經快要靠上身前的宋禦，眼見著就要避無可避，季楓揚頭也沒回，用手肘把人推開幾步，壓著聲音，冷冰冰道：“滾！”
那人看著自己胸口被頂到的地方，眼眸暗了暗，下一秒擡頭，一步上前，雙手死死摟住了季楓揚的腰，下巴放在季楓揚肩頭。
“別亂動了，你難道希望這裏的人…也都知道你初中的“好事”嘛？”
季楓揚身體猛地一抖，接著他嘴唇開始微微顫抖，眼眶染上憤怒的紅暈，垂在身側的雙手微不可察地蜷了蜷。
那人埋首在他脖頸間狠狠吸了一口，一臉滿足地把下巴擱在季楓揚肩頭。
他們兩人在隊列最後，看臺上校長已經開始致開幕詞，所有人都關註著前面，沒有人看到這個最後的角落，也許有人看到了，但並不會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兩個男生靠得近點，估計是關系好在聊天吧。
“季楓揚，你轉學該不會……就是為了躲我吧？這麽厭煩我啊，明明我從來沒有對你做過什麽，你為什麽會這麽怨恨我？”
季楓揚抿緊雙唇，狠狠咬了咬後牙槽，他忍了一會兒，實在無法忍受，終於一把大力將人推開，那人一時不查被他狠狠推倒在地。
“離我遠點！”
季楓揚口中吐出幾個帶著冰碴子的字。
那人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挑起單邊眉頭，看著季楓揚的後腦勺。
嘖嘖，脾氣還是這麽硬啊。
季楓揚回頭的時候，跟林驚對上了視線，季楓揚眼睛還帶著點因為憤怒的紅暈，他立刻偏過頭，林驚的視線從他肩側往後，看著那個吊兒郎當一臉鬼笑的人。
林驚並沒有看到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回頭的時候，只看到季楓揚把身後那人推到了地上。
看來他們的確認識，還有過節。
林驚收回視線，他身後的宋禦已經站著睡著了，腦袋一點一點地。
軍訓開始，每天固定的項目就是軍姿正步和隊列隊形，幾天下來不少人已經曬黑了一圈。
“啊啊啊—林驚你看我黑了多少，這特麽多久才能白回來啊？老子像是去非洲挖煤了！”
軍訓解散的時候，宋禦攬著林驚的肩頭，死命哀嚎。
“沒事，黑點有男人味兒。”林驚看著他，一臉慈母笑。
“什麽男人味兒，天天訓完一身汗臭味，給你要嗎？你還笑，你特麽怎麽就沒曬黑？”宋禦捏了捏林驚的臉，湊近盯著他。
林驚把他頭推遠了點，捏著鼻子嫌棄道：“你趕緊去洗個澡，人都餿了，別挨我這麽近。”
“臥槽，嫌棄我是吧！”宋禦直接把頭在林驚身上蹭來蹭去，活像只占地盤的大狗。
林驚把人推開往前跑，正巧季楓揚就在前面，他拍了拍季楓揚的肩膀，笑嘻嘻地問：“一起去食堂，我今天不回家吃。”
季楓揚看著他，冷冰冰地說了句——
“不去。”
“季楓揚！”林驚上前不由分說拉著人就往食堂跑，“下午還有訓練，你不吃飯等會兒餓暈了要，走！哥哥請你吃！”
林驚也不給人拒絕的機會，拉著人就跑，宋禦挺著小將軍肚兒在後面追，聲嘶力竭地吼叫——
“你們跑什麽？等等我，林驚！你給老子買份魚香肉絲飯，不行了，我不跑了，林驚！你丫聽見沒？”
他們三個追著跑的樣子，被站在教學樓三樓樓道窗口抽煙的人，全部收到眼底。
“原來還有人願意跟你做朋友呢？不對，是你還願意讓人接近，季楓揚，那人叫什麽來著，林驚是吧？看上去像是個…傻子，好玩啊……如果他知道了你初中的事情，還會理你嗎？”
那人把煙頭按滅在窗臺上，轉身消失在了陰影裏。
下午學軍體拳，季楓揚是全班學的最快的，身高腿長，動作打出去就非常利索幹凈，教官對他讚賞不已，提著人讓他在隊列前邊當樣板。
季楓揚不喜歡站在人前頭，但是拗不過教官，林驚拉著宋禦也站到了第一排。
季楓揚側頭看著他們，林驚笑著拍了拍胸脯說：“一個人在前邊尷尬，三個人就不了，同桌，我仗義吧！”
季楓揚依舊冷著臉，默默轉回頭，開始自顧自打軍體拳。
林驚跟在他身邊邊學邊打，他猝然想起來，季楓揚他爸年輕的時候就當過兵，後來退伍了，在他們縣政府武裝部做事，難怪這人走路板板正正，坐姿端端正正，打拳也是幹凈利索，估計他爸以前教過他，羨慕啊！
晚上軍訓完，林驚跟他們告別就自己回家了，最近這段時間，林東晟都沒有回家，家裏只有老媽和果凍，日子倒是過得舒坦了不少。
“媽，我回來了！”
“哥哥，抱抱。”
“哎呀，果凍你都這麽胖了，還讓哥哥抱啊，來讓哥哥親一口。”
林驚換好鞋，脫了沾著汗味的軍訓服，才彎腰把人抱起來帶進客廳。
“小驚，媽今天做了你愛吃的冬瓜燉排骨，馬上就好了，你和果凍玩會兒，好了我叫你。”
“媽，愛死你了！”
林驚抱著果凍跑過去，一大一小一人親了李淩雲一口，李淩雲羞得臉都紅了，拍了拍臉跑去廚房看著竈臺。
……
季楓揚打好飯菜，找了個餐廳角落的位置，一個人坐在那裏慢悠悠吃東西。
一個黑色的身影坐在了他對面，季楓揚下意識擡頭，看到那張臉後，手裏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雙手微微握拳。
“季楓揚，你怎麽還是一個人吃飯，多可憐啊，我陪你吃吧，借你張紙，筷子擦擦。”
季楓揚拿起餐盤，起身要走，那人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語氣陰沈道：“如果你不想高中三年和初中一樣，我建議你坐下，你知道的我脾氣不好，我怕我哪天一個忍不住…把你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說出去，到時候怕是你就得輟學了吧？你要是忘了的話，我可以幫你回憶回憶。”
季楓揚甩開他的手，眉宇間盡是戾氣，狠狠放下手裏的餐盤，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又坐了回去。
“這就對了嘛，你要是一直這麽乖乖的多好，你放心我罩著你，那事兒沒人會知道的。”
季楓揚陰唳的眼眸看著他，他壓下心裏的不適，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
“賈耀文，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知道的。”
“我不喜歡男人，你能滾嗎？”
“是嗎？可是臨陽同盛中學，從初中部到高中部都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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