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她懷孕了!

關燈
棲梧發著燒還跑到外面又曬太陽又吹風的,回來一頭栽進床上沈沈睡去。

紫陌摸了下她的額頭,燙的嚇人,嚇得慌忙擰了濕帕子替給她敷在額頭上降溫,不過收效甚微。棲梧燒的滿臉通紅,嘴裏還不停的說著胡話,紫陌聽了許久才依稀聽清她喊的是“娘”。

想想夫人的忌日似乎也就不到兩個月了,再看看躺在床上的棲梧,突然有些鼻酸。

這邊紫陌正在暗自神傷,九兒突然敲門進來:“紫陌姐姐,外面有位公子說要見姑娘。”

“是誰?”

“沒說,但是個長得很好看的公子。”九兒話還沒說完,便聽見韓無衣的聲音響起,“喲,幾日不見,就不認識了?”

紫陌心中大喜,也並未去想他怎麽會來,便拉著她到棲梧床邊:“公子來的正好,小姐一直在發燒,怎麽都降不下去。”

韓無衣嘆氣,這丫頭隔三差五的不折騰一下自個兒心裏不舒服是吧!

看著她消瘦的臉頰,卻又泛起一陣心疼。

韓無衣修長的手指摸了摸棲梧的額頭,果然燙得驚人,再掀了掀她的眼皮,又伸手把上了她的脈關。

當摸到她的滑脈時,指尖不經意的顫了一下。

“沒什麽,就是有些傷風,你此前給她吃的什麽藥?”韓無衣將棲梧的手放回被子裏,問道。

“小姐今早開始發燒,也沒吃藥。回來便睡了,藥已經熱了好幾次了,她現在昏睡著也沒法餵。”

韓無衣想了想,“還是先物理降溫吧,是藥三分毒,她現在胎氣不穩,還是”

“韓公子你說什麽?”

看紫陌的表情,韓無衣皺眉:“她懷孕已經一個多月了,你竟不知道?”

===========================

夏天的夜晚,格外令人煩躁。

蟬鳴,蛙聲,逐漸消散的白日的暑氣,空氣中隨處彌漫的潮濕,都讓人越發煩躁。

韓無衣坐在屋頂上,抱著酒壇子猛的喝了一大口,喝的太急,不想被嗆了一下,多餘的酒沿著下巴灑在胸前,濕了一大片。

看著天上掛著的彎月,沒來由的想起了和棲梧相識的那個夜晚。

老頭子和重隆山上的一個和尚是莫逆之交,時不時的會去看看那個禿驢。不過他一向不喜歡和尚,覺得他們總是滿口仁義道德,實際上做的不過是些坑蒙拐騙的事。

這世上哪有什麽神佛,若是光靠求神拜佛就能飛黃騰達衣食無憂,那這世上怎麽還會有這麽多窮人受苦?這些和尚天天就念念經,喝喝茶,什麽也沒做還是有人奉上大把的香火錢。曾經他還笑道:“了然大師,你們日子過得不錯啊,什麽都不做也有人給你們錢。若不是小爺我哪天看破了這紅塵,幹脆也來你們廟裏當居士算了,感覺你們這樣混吃等死也不錯。”

那了然和尚倒也並不與他計較,笑道:“小施主有慧根,若是能潛心向佛定能有所作為。”

“哦?當真?”

“出家人不打誑語。”

“算了吧,當和尚不能吃肉的,我可受不了,一頓沒肉我都心裏鬧騰的慌。”

不過後來他知道,這個禿驢見著誰都勸人家出家的。

那日午後他百無聊賴,坐在樹上翹著二郎腿看著下面的香客來來回回,正在昏昏欲睡時,突然聽到一個稚嫩的女聲:“方丈的好意棲梧心領了,這大千世界十丈軟紅,棲梧放不下。”

那聲音聽著,分明是個小孩子。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牽著一個六七歲樣子的小丫頭,那小丫頭長得粉粉嫩嫩的跟個糯米團子似的,紮著兩個羊角辮,圓滾滾水靈靈的,看著便讓人有種想要沖上去咬一口的沖動。

而他們面前的那個禿驢,不是了然和尚還是誰?

“切”他撅嘴,感情這個和尚見著乖巧可愛的小孩就會勸他出家是嗎?

隨後那禿驢勸說了半天,但那小丫頭卻一臉倔強的說“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倒是要看看,到底都不鬥得過天!”

那一刻,他突然發現這個小團子有點意思。

發現那個小丫頭似乎也住在這廟裏,於是他便刻意留意她的行蹤。

第二天晚上,他發現那個丫頭悄悄溜了出去,心下好奇也跟了上去。

佛寺背後依傍著重隆山,一條飛瀑掛在上面,下面是一方小池塘,他以前常來這兒摸魚來著。

他躲在樹上,看那個小丫頭脫了鞋襪,卷著褲腳晃晃悠悠的下了池塘,在裏面摸著什麽。

突然她腳下一滑,整個人栽進了池塘裏。

“噗呲”一聲,他不厚道的笑了出來,因為那個姿勢實在是太好笑,一下子沒忍住。

但沒笑多久,卻發現那個小丫頭好像不會浮水的樣子,在裏面沈沈浮浮,大叫“救命”。

他頓時心道不好,忙提起內力,朝那個小丫頭躍去。

手剛抓著她的衣領,想將她提起來,不想她卻先他一步抓住他的手腕,猛的往下一扯。

他本就對這個小丫頭沒有防備,怎料對方偷襲,於是吃了個暗虧,“撲通”一聲倒栽蔥似的栽進水裏。

“哈哈哈哈哈”小丫頭發出一陣銀鈴般清脆的笑聲,“我當是誰大半夜這麽無聊當梁上君子,不想是個弱雞。”

他喝了好幾口水,才站起來,這才發現那水位才到那個小丫頭的胸口。

再看自己竟然栽在這個僅到自己胸口的小丫頭片子手上,頓時怒從心中起,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沖她撒去。

“呔”不料那個小丫頭身手竟還不錯,堪堪避開,然後一臉憤恨的沖他罵到:“你個小白臉,敢偷襲你姑奶奶!小小年紀如此心狠手辣,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竟然用‘極樂散’這麽卑鄙無恥下流的東西!”

他楞住了,這個小丫頭竟然認得他手中的東西。

他向來喜歡在身上帶點瓶瓶罐罐,那“極樂散”乃是他聽說市井中這玩意一小瓶能賣一兩銀子,這才弄了點準備拿到街上去賣掉的,不想這黑燈瞎火的,他又怒極攻心拿錯了瓶子。

“喲,小丫頭不錯啊,小小年紀有這般見識實在難得!”一聲聲如洪鐘的聲音突然響起,他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轉過頭,果然是老頭子。

而他正一臉饒有興味的樣子盯著那個小丫頭。

“老頭,你怎麽在這兒?”他慢悠悠的上岸,剛上去便是一個爆栗,隨之而來的就是老頭子的咆哮,“真是丟我藥王谷的臉,連個黃毛丫頭都制不住!老子泡妞的風采臭小子一點都沒學到!”

他翻了個白眼,坐到旁邊脫了衣服將水擰幹。

“丫頭,老子看上你了,怎麽樣,要不要跟老子回‘藥王谷’做老子的兒媳婦?”

“啥?”

“老頭子你有完沒完!”

老頭子話音落,兩人皆是雙雙出聲,不過一個是驚訝,一個是不耐煩。

“丫頭你看上去是個人物,老子教你醫術和用毒,怎麽樣?藥王谷,這波你不虧。”

那小丫頭偏著頭似是在思考,最後竟突然咧嘴一笑:“那行啊,不過我跟你學,有什麽好處?”

其實他始終想不通,一個小不點,怎麽有這麽大的膽子人家說什麽就是什麽?

後來他才知道,當時她早就知道藥王谷的谷主和少爺在寺廟中住了,那晚她去池塘摸東西,是因為她在那附近掉了一塊玉佩,那晚除了想去碰碰運氣找找,也想趁機釣魚上鉤。

怎料他真的傻乎乎的撞了上去。

原本想釣魚,誰成想變成了人家魚鉤上的魚。

月過中天,不知不覺,一壇子酒都被韓無衣一個人喝完了。

“嗝”韓無衣打了個酒嗝,似是無意的說道,“既然來都來了,這麽躲躲藏藏的又是給誰看?”

不知是有些酒醉,還是怎麽的,語氣總有些不善。

樹影中走出一個人,一襲玄色衣衫,冷冽得仿佛出鞘的劍。

韓無衣擡頭掃了他一眼,冷笑:“皇上大半夜的不睡覺,莫不是來找草民喝酒的?”

龍玄澈也並不理會他話中的火藥味,開門見山的問道:“她怎麽樣了?”

“喲”他的話卻像是愉悅了韓無衣,踉踉蹌蹌的站起來與他對視,“這倒是新奇,皇上您什麽時候也開始這麽關心她了?”

“宗政陌塵送來的‘血玲瓏’還剩了一小點。”龍玄澈答非所問,韓無衣眉角顫了顫。

見韓無衣不說話,龍玄澈繼續說道:“近日朕新尋得了一件寶貝”,說著頓了頓,然後在韓無衣滿心期待的眼神中慢條斯理的補充道,“聽說是難得一見的,麒麟角。”

“她是傷寒,加上長期憂思憂慮,導致五臟郁結,所以發燒,現在燒的糊塗呢。”韓無衣的態度頓時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眼冒金光,就差像哈巴狗一樣伸出舌頭了。

龍玄澈頓時滿臉冰碴子,眼刀子狠狠地往韓無衣身上紮:“朕白天看她臉色就不大好,現在還在燒?朕讓你來難不成就是看病而已?”

“她現在只能物理降溫。”韓無衣攤手,表示無可奈何。

“為何?”

“胎氣不穩,不能輕易用藥,而且我看過了,燒過就好了,今晚就能退燒。”

韓無衣一句話將龍玄澈震得不知所雲,“你說什麽?”,龍玄澈一瞬不瞬的盯著韓無衣,生怕錯過他的每一個字,心臟停跳了兩秒,隨之而來的卻是飛快的跳動著,幾乎要跳出胸膛。

“陛下,難道草民口吃嗎?我說棲梧都懷孕一個多月了,你們竟一個不知?”韓無衣又打了個酒嗝。

龍玄澈則是呆呆的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似是欣喜,似是無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