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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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祁岸抱著胳膊問她,“這麽晚了還不睡。”

喻霈揮了揮手裏的錯題本:“有點題目不會。”

祁岸挑眉:“進來吧。”

祁岸家有些亂,但不到邋遢的程度,沙發上衣服瞎扔,但地面一些肉眼能看見的平面很幹凈,連灰塵都沒有。垃圾簍裏只有一些廢紙和食品包裝袋,角落裏一箱可樂,冰箱光禿禿地立在廚房外面,身上沒有冰箱貼也沒有便利貼。餐桌上沒有剩菜剩飯,連一滴油都沒有,只擺了一束白色的假花。

茶幾上既亂又整潔,面上沒有汙漬,但零食、煙盒、飲料瓶亂七八糟的擺了一桌,煙灰倒是老老實實地待在煙灰缸裏。

“去書房吧,外面有點亂。”

喻霈不是第一次來祁岸家,甚至還在他的臥室睡過一晚上,但那天情況特殊且沒什麽心情,喻霈壓根沒仔細看過他家,現在有了機會,偷偷地打量著祁岸家書房的布局。

黑白灰冷色調的書櫃和桌椅,卻搭配橙黃的暖光,有別樣的和諧,溫暖簡約。除了書架上的獎章證書和槍的模型,房間裏沒有多餘的裝飾品,是符合祁岸風格的冷酷。

電腦桌旁邊有一個板架,就是警局裏經常用來貼照片的那種,寫字板上面用吸鐵石貼了幾張照片,旁邊還有記號筆的標註。祁岸一進屋,就把板架移到角落裏,讓喻霈坐在電腦桌前。

“喝什麽飲料嗎?”祁岸問她。

“不用了,不渴。”

祁岸從餐桌旁邊搬了張椅子過來,坐在她身邊,搬開筆記本電腦,說:“來吧,題目。”

喻霈翻開自己總錯的幾道題,問:“就是這個解題步驟我不太能理解,為什麽要這樣?我問了老師,他說這是習慣,記住就行,我想知道原理。”

祁岸從抽屜裏翻出來幾張空白的A4紙,邊寫邊說:“這個要自己推,我讀書的時候老師也沒解釋,我從最開始給你推導……”

雖然心臟跳的很快,但一旦跟著祁岸的思路去解決這道困擾她的題目,她就忘掉了其他外界因素,全身心投入了進去,並且發現祁岸解題的眼界,真的比她高太多。

用受益匪淺來形容完全不為過。

祁岸一說完,紙筆就被喻霈搶過去。

祁岸撐著腦袋,看著她咬著嘴唇,非常認真的表情——有一點點的,發自內心的欣慰。

好乖。

喻霈埋頭連算了好幾道題,直到自己是真的掌握了才擡起頭,臉上有一點小自豪:“我會了。”

“好,那下一題。”

“嗯!”

祁岸把她所有不會的題目都用直白簡介的語言,加上自己的經驗,為她解釋了一遍。

喻霈不得不感嘆,祁岸的記憶力是真強,這麽多年過去了,還記得題目怎麽解,果然狀元就是狀元。

“所以你大概的弱點就是解題思路不夠拓展,還是我上次指出的毛病。”祁岸總結,“學到的知識點都是可以用的,不要根據題目所在章節,用所學方法。每道題的解法都不唯一,你要自己找到最簡單的解法,就像這題,你們現在還沒有學均值不等式,所以你要用函數,等以後學了均值不等式,你根本不屑用函數。”

喻霈就是一個勁地點頭。

祁岸看了眼表,說:“挺晚的了,題目也講的差不多,早點回去睡吧。你晚上一般幾點睡覺?”

“十二點之前。”喻霈說,“主要起的挺早,背單詞。”

祁岸幫她整理草稿紙,夾在本子裏,聞聲笑了笑:“真乖。”

喻霈本來正經思考學習方面的問題,一聽這兩個字,耳後瞬間就紅了,掩飾一般拿起本子,站起身。

在離開之前,喻霈問他一樣的問題:“你一般晚上幾點睡覺?”

“我啊……我說不準的,看局裏有沒有事,有事不睡覺都經常。”

喻霈皺著眉:“會猝死的。”

祁岸樂了:“別操.我的心,睡你的覺去。”

“……晚安。”說完喻霈就關上門,溜回隔壁。

祁岸深吸口氣,邊脫上衣邊走向浴室,上衣脫到脖子的時候,門又被敲響了。

祁岸:“……”這衣服還脫不掉了。

他無奈地扯下衣服,打開門,果然是喻霈,他揶揄道:“把腦子落我家了?”

喻霈抓住門,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問:“你明天接我下晚自習嗎?”

“……不接。”

“為什麽?”喻霈落下眼皮。

“我沒耐心了。”祁岸說,“這麽點路,自己回家。”

喻霈直勾勾地看著他。

祁岸和她對視一會兒後,還是開口解釋:“我換班了,現在上早班,很早回來。”

“哦。”喻霈問,“那下次換班什麽時候?”

“……”

“上晚班能捎我回來嗎?”

“……換了再說。”祁岸嘆口氣,“滾去睡覺。”

喻霈興高采烈的走了,祁岸沒好氣兒地心想:什麽早班晚班,老子哪來的早班晚班。

喻霈每天晚上都去隔壁敲門,最開始祁岸對喻霈賴著他的態度是很明顯拒絕的,直接說了出來:“大晚上來我家不好,你以後有題目留著我周末給你講。”

喻霈反駁的理由很真實:“問題不及時解決,課程跟不上。沒事,我不耽誤你時間,你什麽時候有空都行。”

說的祁岸找不到借口,直接用一晚上不回家的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立場。

喻霈等到十二點,對門還沒有亮燈,微信也沒有回覆。

她把錯題拍給祁岸,並留言:你有空就給我講一下吧,我只是想好好讀書,這不是你教我的嗎?

祁岸第二天才回覆:每天十點半,你不用來我家,我過去。

於是,喻霈終於正式享受到了祁老師的貼心補習。

張曉蘭不知道多高興,每天都在他倆講完題後送上夜宵,一人一大碗,不吃不行,生怕喻霈思考問題消耗過多又要瘦了。

時間這種東西吧,一旦你不註意它,就會變成燃了屁股的二踢腳,猝不及防的巨響後,等你意識到的時候,它已經竄到了半山腰。

喻霈就在每天早起背單詞,認真聽課做筆記,課後拓展加題量的過程中有效率地提高成績。

同時也在上學路上聽祁老師的歌單,偶爾下晚自習賴著祁老師的車,回家後還賴著祁老師補課的過程中,豐富自己的小甜蜜。

這就是青春啊。

當了四五年不良少女自以為內心非常成熟的前叛逆高中生如此想到。

右手的繃帶拆掉後,掌心的疤痕很顯眼,但喻霈是發自內心的不在意,該吃吃該喝喝,沒當回事。

祁岸看到後倒是去要了兩管祛疤的藥膏,面對喻霈意外的表情,他面不改色說道:“夜宵的報酬。”

喻霈慢慢地,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

“……”祁岸看了好一會兒,說,“做題。”

岳嵐也真如秦建康所說,記仇功力不行,針對喻霈了一陣,之後就忙別的去了,見到喻霈也沒什麽大反應,和對待其他學生一樣漠然。

岳嵐是個極其冷漠的人,這點從運動會上處理學生受傷事情上可以看出。

喻霈捧著個傷手,和斷腿的程奚昊,還有斷手的許嘉,組成殘疾三人組,坐在草坪上嗑瓜子,看著岳嵐讓人攙著受傷的同學去醫務室,自己毫不上心,仍然待在老師堆裏看比賽。

程奚昊吐掉瓜子殼,點評:“你們老師真牛.逼。”

喻霈吐掉瓜子殼:“習慣了。”

許嘉吐掉瓜子殼:“這大概就是更年期的力量,讓我們做個約定吧喻霈,就你這個性格,你到了更年期的時候自殺吧,不要禍禍別人。”

許嘉明顯是還在記恨喻霈不給她祁岸的微信。

喻霈懶得搭理她,專心吐瓜子殼。

“看,又有人摔了。”程奚昊事不關己,“真好,我們的隊伍又壯大了。”

喻霈比較關心重點:“瓜子不夠分了。”

“還想嗑瓜子?”許嘉冷冷地說,“新來的掃地。”

程奚昊點頭:“說得對。”

運動會對高中來說,只是個愉快的小插曲,主旋律還是艱難奮進的讀書大調。喻霈成績升的很快,文理分班的時候還是全校六百多名,運動會結束不久的月考就已經跨上三百行列了。

要知道,一中是本地最好的高中,尖子多,中游的學生更多,分幾乎都堆在一起,想要往上爬絕對不是一件容易事。

喻霈拿著317的月考成績單,默默地拍了一張發給祁岸,對方很快回覆,發了個紅包。

喻霈點開,三塊一毛七。

喻霈:祁老師,有點小氣了。

祁岸:那你還我。

喻霈:……

祁岸:晚上帶你開葷。

喻霈:【跪下謝恩.jpg】

祁岸:給喻明宗看了嗎?

喻霈:沒,等再高一點再告訴他。

祁岸:等進前五十吧。

喻霈:進前五十有什麽獎勵嗎?

祁岸:有,你想要什麽?

喻霈:獎勵我來想?

祁岸:不能太貴,叔叔窮。

喻霈:好的,那就約定好了。

喻霈放下手機,把腦袋埋進了知識的海洋,立志成為這條偉大航路的航海王。

前五十而已,考個前十給你看。

作者有話要說: 成功立下flag,開啟時間加速模式。

隨機掉落的加更~感謝你們的支持~

上一章改了‘一只錦’糾正的筆誤,把程奚昊打成祁岸了233,小毛病啦,不用回去看啦。

感謝hiluta的地雷,謝謝你一直都在砸雷,我超級感動,發送一個超級大的w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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