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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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霈醒的很快,吊針一打進去,她就醒了。

“霈霈!”喻明宗撲過來,摸著喻霈的腦袋,輕聲問,“還難受嗎?身上疼不疼?”

喻霈閉眼感受了一下,搖頭。

剛來不久的徐婉清也跟著坐在床邊,硬是擠出兩滴眼淚,看著喻霈,說:“霈霈你真是嚇死阿姨了,你爸一說你過敏了在醫院,我衣服也沒換就過來照顧你,我倒是還好,你折騰折騰沒事。你爸年紀大了,可經不得你這麽嚇啊。”

喻霈看都不看她一眼,當她不存在。

喻明宗親親她的腦門,溫柔地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以後跟爸爸回家住,不要一個人住在外面了。”

徐婉清一聽這話,表情一僵,卻不好發作,尷尬的笑了笑:“回家好,回家好。”

喻霈卻又搖了搖頭,看著她爸說:“我一個人住挺好的。”

“霈霈……”

“我不是鬧脾氣。”喻霈打斷道,“我是真的想自己住。爸,我不想和她在一起生活了,和你們分開的日子,是我難得舒坦的時間,沒有刺在我眼裏紮著,也不用想盡辦法讓她生氣。”

“爸,我不可能會原諒她,永遠都會恨她,你把我安插在你們的幸福世界裏,是對我的折磨。你現在有了新的孩子,你還會對他好,你要我在一邊看著嗎?”

“爸爸永遠都愛你,無論發生了什麽。”喻明宗認真地對她說,“你相信爸爸。”

“我相信的。”喻霈說,“但是我還是不想跟你們住在一起。”

喻霈用沒紮針的手抓住喻明宗的手,輕輕摸著他掌心的掌紋。喻明宗很久沒和女兒有這麽溫情的相處過,突然就紅了眼睛,把所有想說的畫都憋了回去,千言萬語就是一句:“你想怎樣都行。”

喻霈輕聲說:“我剛剛夢見我媽了,我有點想她。”

喻明宗鼻子一酸:“傻孩子。”

“我很少夢見我媽,她一定是在怪我,離那個女人那麽近。”

喻明宗安慰道:“不是的,你媽不會怪你的,要怪只會怪我。”

“是嗎?你夢見過我媽嗎?”喻霈忽然問道。

喻明宗面色尷尬,含糊道:“夢見過的。”

“夢裏我媽是怎樣的?”

“咳。”喻明宗咳了好幾聲,然後小聲說,“和以前一樣,很美。”

“那就好。”喻霈笑笑,“打完針我們去吃蛋糕吧,你不是來找我過生日的嗎?”

“哎,哎。”喻明宗忙不疊的點頭,“蛋糕在家裏,你劉阿姨做了一桌子菜在等著你,打完針就去。”

“嗯。”喻霈說,“能不能把我媽的照片放在桌上,我想和她一起分蛋糕。”

這樣的要求讓人心酸,喻明宗抹眼淚:“好,好。”

喻霈想了想又問:“我能許個生日願望嗎?”

喻明宗用力的點頭:“要什麽都行。”

喻霈低著頭,有點難過的說:“能不能我們一家人過,不要這個女人?”

徐婉清倒吸一口氣,氣的說不出話。

“……”喻明宗沒敢看徐婉清,艱難地點下了頭,說,“正好你徐阿姨家裏有事,等下讓她回家一趟。”

“好。”喻霈笑著說,“是劉阿姨做的菜嗎?”

“對,都是你喜歡吃的,滿滿一大桌。”

“過了今天我就十七歲了。”

“是啊,一眨眼你就這麽大了。”

“爸,你四十了吧,老了。”

“你爸白頭發都出來了,你說呢?”

徐婉清咬著牙,瞪著喻明宗的後腦勺,沒得到回應,氣的拎了包往外走。

喻明宗難得有機會和喻霈這樣聊天,再加上喻霈身體不舒服,他知道徐婉清氣跑了,但最終還是選擇留在這裏陪女兒說話。

父女兩人聊了半小時,融洽又和睦。

“對了,下次要當面去謝謝……”喻明宗想了想怎麽稱呼祁岸會不讓喻霈生氣,就說,“你對門的警.察叔叔。爸爸老了,踢不開你的房門,人家一腳就給踹開了。”

喻霈:“……”她說怎麽迷迷糊糊聽見踹門的巨響。

“爸爸身體不行啊,抱著你走了兩步就開始喘,還是人家把你抱來醫院的。”喻明宗笑著說,“讓那小子白占了便宜,不去謝他了。”

“……”喻霈問,“他人呢?”

喻明宗說:“他幫爸爸忙活了不少,進進出出的,後來我一直守著你,不太清楚他在幹什麽,等你徐阿姨來的時候才發現他坐在門口睡著了……哎,弄的我真是不好意思,給人家累的,忙讓他回去休息了。”

喻霈挑眉:“他這麽好心?”

“真是挺負責的一個小夥子,怪不得總拿優秀刑.警。”

喻霈對祁岸的印象極差,主要還是因為那天醉酒鬧出的洋相,一想到他手裏還有自己撒酒瘋的照片,就不想給他好臉色看,但還是敷衍著說:“那是應該好好謝謝人家。”

喻明宗說:“爸爸會好好謝謝他的,你以後也把態度放端正一點,對多人家笑一笑,見面記得打招呼。劉阿姨給你送過去的雞湯,偶爾給他送過去一碗,處好鄰裏關系。”

“好的。”

另一邊的祁岸到了家門口,看見對門敞開的大門,發現走的太急門都沒顧上關。他打著哈欠走進去,看見喻霈的房門被踹壞的鎖,摸了摸鼻子,琢磨著哪家換鎖師傅手藝好。

祁岸是個自認不拘小節的人,再加上什麽犯罪現場沒見過,血滋呼啦都是小事,風裏雨裏,沒什麽祁岸在乎的,就直接進了人黃花大閨女的屋,像巡視現場似的走了一圈。

接著他走出房門,去廚房溜達。翻翻櫥櫃,看看竈臺,連鍋裏都沒放過。最後他出廚房,把冰箱找了個遍。

毫無收獲。

祁岸抱著胳膊,看向垃圾桶,沒有猶豫就走過去翻找,終於被他翻到了,一個被撕掉標簽的空瓶子。

他打開聞了聞。

芝麻味。

喻霈不用住院,打完吊針就可以接回家。折騰了一天,喻霈被接到喻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了,但喻明宗還是興致勃勃,又是放音樂,又開了一瓶珍藏的酒。

張曉蘭中午就被通知了喻霈進醫院的事,一見到喻霈,就問這個問那個。

“我真的沒事。”喻霈再三強調,“別擔心了,坐吧,吃飯。”

“曉蘭,你坐,你今天也辛苦了,來,喝點酒。”喻明宗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張曉蘭倒了一杯,說,“今天就咱們幾個,給霈霈過個熱熱鬧鬧的生日。”

喻霈從手機裏,把她媽的照片翻出來,擺在她旁邊的位置,也加了一副碗筷。

喻明宗看了一眼,想想又拿出一個紅酒杯,倒了一點放在空位上,輕聲說:“給咱女兒點面子,咱們和氣地吃頓飯。”

“這是你爸我從李伯伯那裏討了兩年才買到的酒,本來打算等你帶男朋友來見我的時候,開給你男朋友喝的。”喻明宗說,“今天高興,把它開了嘗嘗,爸爸再去李伯伯那裏討,反正你從小就招他喜歡。”

喻霈給喻明宗夾了一塊排骨。

“再有三四天就開學,你就高二了,有沒有想好考哪所學校?”喻明宗問她。

喻霈說:“還沒想好,高三了再想吧。”

喻明宗又問了一些學習上的問題,喻霈一一回答。

喻明宗有些恍惚,這樣一幅父慈子孝的場景,自打他再婚後,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尤其是喻霈放火燒了一間屋子後,他再也沒見過喻霈一個好臉色,想要這樣和睦的談心,只能在夢裏。

他不由得多喝了兩杯,一直和喻霈聊到十點,才驚覺到時間的流逝。

“這麽晚了,霈霈你身體不舒服,先回房休息吧,爸爸明天再送你回去。”

“好。”喻霈問,“徐婉清她不回來吧?”

喻明宗微醺的狀態下,女兒說什麽是什麽,就點頭:“不回來。”

等到他沒過多久接到徐婉清的電話,才恍然有種心虛感。

“喻明宗!我現在是連家都不能回了嗎?!”

“……這麽晚了,霈霈在這邊睡下了,你也在媽媽那裏住吧,來回折騰對孩子不好。”

“你還知道我肚子裏有你的種呢?!”徐婉清哭著說,“你現在就是要大女兒,情願讓你小兒子在外面冷死餓死嗎?!”

“說的什麽話,你在媽媽那還能受委屈?別鬧了啊,你趕緊休息,我明天就去接你,今天霈霈生日,她還剛從醫院出來,身體虛弱,你讓讓她。”

徐婉清哭的連話都說不完整,在電話那頭斷斷續續的罵著。喻明宗喝了酒,困得不行,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喻霈被喻明宗送了回來,並被囑咐了一大段不能吃的東西,完了說:“昨天忘記說了,我讓你劉阿姨過來照顧你,等她買完菜就過來,不走了,就在這邊待著,我再找一個合適的放我那邊。”

喻霈挑眉:“徐婉清沒意見?”

喻明宗笑笑說:“再有意見也沒你的健康重要。”

喻霈抱著喻明宗給買的衣服包包,走出電梯,正掏出鑰匙,就看見家門口擺著一個空塑料瓶,她的腳步頓住,鑰匙掉在地上。

緊接著她撿起鑰匙,把空瓶子踢開,若無其事地開門進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喜歡。

一般都是早上08:08:08更新,如果沒更就不用等了。

再次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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