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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越想心裏越酸,火氣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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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越想心裏越酸,火氣越大

白沈看著從容進了門就離開了,回去後被風傾笑話了一通,喊來一堆漂亮的翼族,男女都有,“來,選一個。”

他把人趕走,說:“我要是看上了他們,沒看上你,你不覺得跌份嗎?”

“也是。”風傾好奇的挑起白沈的下巴,“那人為什麽不喜歡你?”

“因為我太混賬了。”

“很少有男人願意把問題攬在自己身上,就這一點,我覺得你是個好男人。”這個答案出乎了風傾的意料,“和我說說,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混賬的。”

白沈無語,“這種事我怎麽可能告訴你。”

“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嗎?換成人族的那句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

修真者辟谷,妖族也不需要吃什麽東西,白沈直接忽視那句話,問:“妖族化形就需要百年,你兩百歲了?”

風傾深處三根手指,“三百歲了。”

白沈這一個月他不可能只陪著風傾胡鬧,他以為瀾城人來人往能更容易打聽到關於雪女的事,可不是。

從容已經結嬰了,他還有多少時間?

最後,他還是只能從風傾這裏下手,他終於想起了一直以來自己覺得不對勁的是什麽了,“為什麽瀾城只有翼族?”

“海族不喜歡陸地,蛇族不喜歡幹燥的地方,獸族分支太多了,內部一直在鬧,所以妖族就成了我們翼族一家獨大了。”

“那你們翼族應該知道很多,雪女確認已經隕落了嗎?”

“你又來了。”風傾非常不滿白沈老是問雪女的事,“隕落是肯定的嗎,都五千年了。”

“詛咒真的能解嗎?”

“能啊,你昨天真的看到你的心上人了?”

“嗯,我確認。”

風傾向後整個人仰躺在軟榻上,她原本要白沈只是為了打發時間,現在看來可能會有意外的收獲,“白沈,我們來做個交易。”

“什麽交易?”

“你把你在秘境裏經歷的所有事告訴我,我送你一個驚喜,絕對的驚喜。”

不管白沈此時和風傾相處得多融洽,他們畢竟還是不同的種族,“我考慮考慮。”

“行,我等你。”風傾說完就起身了,“我看你今天情緒不高,也不勉強你了,明天再陪我逛吧!”

明天還要陪著風傾滿城招搖?

從容會看到嗎?他看到了會是什麽反應?

肯定會像今天這樣躲著他,他苦笑了聲,不知道自己還在奢望什麽。

天邊的斜陽一點點的蔓延進室內,落在從容的腳下,他才反應過了自己居然發呆了一兩個時辰,這段時間裏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想,這種狀態是以前從來不曾出現過的。

他捂著自己的頭想,得找點什麽事做,最後他想到了白沈在奉先殿給自己的那枚納戒。

納戒的禁制已經解除了,他的神識進入其中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大摞書籍和一地的玉簡,他拿出幾本書翻看後又拿出幾卷玉簡,隨後他把所有的書和玉簡都翻看了一遍,居然全部都是與毒藥和蠱蟲相關的書籍,這些是丹珂留給白沈的?

那時候的白沈才七歲,為什麽丹珂身為母親會給兒子留這些東西?

納戒裏除了書和玉簡還有幾幅畫像和一些書信,那些畫像上有的畫著丹珂和丹彤,有的卻是單人的,其中一副曾在成弘的書房裏掛了很長一段時間。

書信根據名稱能看出來是從荒寫給丹珂的,其中還夾雜著一些成弘寫給丹彤的。

他好奇的把成弘寫的那六封拿了出來,紙張有些微微泛黃,成弘的字跡銀鉤鐵畫與他記憶中的相差無幾,只是字裏行間懇切的語氣與坦誠讓他很陌生,不難看出這些是成弘在結婚前給丹彤寫的。

他的父母是真的有感情的,這和他的記憶出入不大。

從荒的他沒看,他不想窺探死者的隱私,他看著那些東西有些疑惑,白沈查到的和成弘有關的就是這些?

這些能代表什麽?

他的直覺告訴他肯定還有別的,他把那些玉簡全部搬開才發現下面還藏著一個小木箱,木箱裏面是兩瓶藥水、幾顆留影珠和一封信。

信封上面寫的我兒從容親啟,他打開了信上的火漆,確認的確是丹彤的筆跡。

容兒,娘親欠你一句對不起,我們原本是漠北國的皇室,因皇宮下關著妖皇雪女而被詛咒,為了自救鉆研醫理卻陰差陽錯的成了藥王谷,我們醫治了那麽多人卻無法解除自己身上的詛咒,多麽諷刺。

我小的時候原本決定了此生不會結婚,我不想再把所謂的詛咒傳下去了。漠北皇室就剩我了,一邊是血脈的斷絕,一邊是詛咒的折磨,最後我還是想再賭一把,可事實證明天意並不會眷顧我。

冰系法術並不會與詛咒中和,結嬰後,詛咒就會慢慢的發揮作用,我為了不讓成弘察覺到選擇了自絕經脈。

我失敗了,但不知道是否值得慶幸,成弘並不是良人,因此我不用為我的所作所為而感到愧疚,只是最後所有的折磨都落在了你的身上。

換血秘術你應該已經拿到了,秘術能將兩個有血緣關系的人的血液互換,這是我們幾千年摸索出的唯一能接觸詛咒的辦法,我既希望你能用秘術和成弘換血,又不希望你斬斷親情走出那一步。

你先將藥瓶裏綠色的藥水抹在那些畫卷上,然後滴上自己的血,在抹黃色的藥水,等你見識了成弘的真面目後再做決定吧!

他看完信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那些畫,而是想著上一封信,蝕骨丹是用他的精血煉成的,他的體內有雪女的詛咒,白沈的體內是不是也有?

丹彤給的換血秘術原來是為了讓他和成弘換血,不管成弘這些年到底做了什麽,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他都不可能做得到。

他拿著兩瓶藥水沒有任何的動作,聽到敲門聲時,回過神把東西收了起來,看到成弘時,喊了聲:“父親。”

成弘走進屋,問:“為什麽設結界?”

“我在打坐修煉需要靜心。”

“靜心?”成弘嘲諷道:“居然需要設結界才能靜心?明天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好。”

成弘離開後,從容選擇了打坐,他承認自己不敢,他不敢去看那些東西,怕自己三十年來堅持的東西坍塌成為笑話。

第二天直到巳時,成弘才帶著從容出門,這次他們來到了竹清樓,這是瀾城最大的青樓,六層高的主樓上是一對展翅欲飛的翅膀,昭示著這座樓屬於翼族。

從容不知道成弘為什麽會帶他來翼族的青樓,而且只帶了他沒帶從凝。

一進入就被暧昧的暖香撲了臉,他不適的後退一步,卻看到二樓掛著無妄塔的宗門徽章,三樓是九音宮,四樓往上都被薄霧籠罩著。

夾雜在歡聲笑語裏的是一陣陣的鳥鳴聲,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全貌,就有人帶著兩人上了三樓進了一間包廂。

包廂的窗戶大開著,他不喜歡那些濃郁的香味往後躲,卻被成弘叫到了窗邊,“來看著。”

從容還好奇成弘要他看什麽,就感覺到了一陣微風,擡頭就看到在一樓看不清的穹頂打開了,一只拖著華麗尾羽的孔雀在半空中化為了人形,看向身後,“五妹,你自己湊熱鬧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帶著別人。”

“機會難得。”

孔雀華麗的光芒散去後,從容才看清那個女妖身邊站著的人,那個人也正看向了他,兩人隔著不遠的距離四目相對,誰都沒有主動移開目光。

直到那個女妖牽住了白沈的手,從容才猛地低下頭。

“怎樣?”成弘把剛剛那一幕看在了眼裏,“好看嗎?不要的狗就應該直接殺掉,現在跑了,說不定那一天就會反咬你一口。”

“他不是狗。”

“你說什麽?”成弘轉身看向從容,“你再說一遍。”

從容這才知道自己剛剛把心裏話說了出去,“父親,我養了他十年,是當成後輩去照顧的,不是當成狗。”

眾目睽睽之下,成弘只能捏緊手忍下怒火,“那就好好看著,看著他是如何和別人親近的。”

於是從容只能擡頭,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女妖落座的包廂就在他們對面,修真者耳聰目明,他能清楚的看到白沈坐在那女妖的身邊,給那女妖倒了茶,將遠處的糕點放在了女妖面前,女妖嘗了一塊後,笑著拿了一塊遞到了白沈嘴邊。

白沈低頭看著風傾,說:“我不吃。”

“不行,這麽多人看著,你得給我面子。”

白沈只得張嘴吃掉,他不用擡頭都能感覺到從容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你今天這麽張揚是想幹嘛?”

“十大宗的人好不容易都來了,我得給他們一個聚在一起的機會啊!”風傾笑得幸災樂禍,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對面,趴在白沈的肩上說:“你的心上人看著我呢!”

“那你還不離我遠點。”

或許是被成弘幾刺了幾句,此時的從容居然不像昨天那麽難受了,心底全是翻湧的酸澀,看著對面的兩人動作間越來越親密,他甚至有種殺過去把人搶走的沖動。

不是說喜歡他嗎?

這才幾天就和別人卿卿我我了,還當著他的面,男人的嘴真的像世間凡人說的那麽不可靠嗎?

越想心裏越酸,火氣越大。

作者有話說:

坐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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