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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所以防著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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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所以防著的人是誰?

成弘在的時候把從容管的非常的嚴格,一言一行都是按照玄霜界未來宗主的要求來培養的,不許行差踏錯半步,輕則被罰跪在寒玉上,重則直接丟進秘境。

宗門責任仿佛刻進了他的骨子裏,現在還多了個白沈,自由?

他這一輩都不會有自由了。

他後來問過成弘,知不知道丹彤給自己餵的什麽,對方什麽都不說,只讓他放心,說母親是不會害自己的孩子的,這麽多年來,他也的確沒感到任何不適。

他將幾個裝著書籍的箱子翻了出來,如果不是馬上就新弟子入門的時間了,他會下山去查藥王谷的事。

那些箱子裏裝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書,還有幾個丹藥瓶,一些衣物,看著有點像是丹彤的。

他把其他的雜物都好好的收拾起來,然後一本本的翻開那些書,一些志異、風景記事,詩詞歌賦還有話本,上面偶爾會出現寫字跡娟秀的批註,那筆跡是丹彤的,說明這些東西都是她的。

他有些疑惑,這些書連藏書閣一樓都不會收藏,為什麽成弘要留十多年?

那些丹藥瓶也都是空的,只能聞到淡淡的藥草香,那幾件衣服用的布料是最普通的,因為是母親的貼身之物,別的他不好查看得太過仔細。

正常來說,他應該是能看到與藥有關的書,不可能什麽都沒有,這更像是...是被人過濾過一遍,將重要的東西都帶走了,就留下了些無關緊要的。

是成弘將重要的東西都收起來了嗎?那為何還要將這麽東西留在密室?如果真的是想念母親,光明正大的放在屋子裏不是更好嗎?

原本的他相信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可在經歷了白沈的背叛後,他不敢了,試著將自己從私人感情裏剝離,想要把人事物看得更清楚。

結果卻讓他更迷惑。

他不死心,想要再找點什麽,別的卻都是一些禁術秘術,還有玄霜界一些不能公之於眾的陳年往事,他無意去探究前輩們的秘事,看到一柄斷刀伸手拿了出來。

斷刀存放的時間太過久遠,刀柄上鑲嵌的靈石都失去了光彩,他想將刀鋒上的灰塵擦掉,卻不小心被劃傷了,在修真界裏,修士們的血都有很多用途,這密室裏存放著和玄霜界密切相關的很多東西,他擔心自己的血會引出什麽事來。

順手就用搭在手臂上的衣服擦了手,原本柔軟的布料卻在碰到他的血的瞬間變得僵硬,他楞楞的看著那件淺綠色的衣服在吸了他的血後漂浮至空中,變成一張長一尺寬半尺的紙。

他伸手接住那張飄落的紙,一看才發現那居然是一張丹方,上面的丹藥名字只有滌塵丹和鳳髓丹他聽說過用途,其他七八種他連名字都沒聽說過。

滌塵丹顧名思義能洗去經脈裏的雜質改變人的資質,鳳髓丹是直接洗精伐髓,能直接讓人脫胎換骨,這兩樣丹藥在千年前也不算什麽稀罕物,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九州大陸上的靈氣越來越微弱,這兩種丹藥需要的藥材都成了價值千金的寶物,沒人會那麽奢侈的拿來煉丹。

這張丹方肯定是丹彤留下的,可是為什麽要藏起來?

對,就是藏起來,那件衣服應該只有他的血才能觸發,所以這是丹彤留給他的?

可丹彤不曾教過他醫術,明知他不通醫理,為什麽還要留給他?

還有一個可能,就是為了不讓別人得到,防著的人是誰?

他在不大的地下密室轉來轉去,明明有了猜測卻不願意承認,隨後嘗試著將血滴在了另一件衣服上,那件衣服也變成了一張紙,上面寫的東西不連貫,他看了會,越看越迷惑。

回到不再熟悉的院子,他沒久留,原本打算一個月後再下山的,現在卻忍不住,只是沒想到會在下山的路口遇到白沈。

“師叔,你要下山嗎?我和你一起。”

“熾焰蟲控制人是有距離限制的,下了山,我可就不會再受你控制了。”白沈換了身明黃色的長衫,坐在樹杈上,那個位置很顯眼,“你在等我?”

“對。”白沈跳了下來,落地後走近,說:“你不帶著我,就不怕你下山後,我會禍害你的那些弟子們嗎?”

白沈在樹上時,從容沒看見對方的另一只手上拿著的居然是一支白玉笛,他看到那支笛子就想起了昨天自己受制於人後發生的那些荒唐事,伸手很輕易的就將其搶了過來,直接將其震碎為齏粉。

“師叔何必遷怒於一支笛子呢?”白沈倒是不介意,那樣的笛子他有很多。

“你...”從容嘗試著壓抑自己的怒火,卻發現沒用,一掌將人推開,“滾。”

強勁的冰系靈力侵襲著白沈的經脈,他甩甩手掉了一地的冰渣,“師叔,你要麽留下,要麽帶上我一起。”

“你知道我下山要幹嘛?”

“你要去查藥王谷。”白沈身體的秘密不知道妖族那邊查到了沒有,白沈不放心,“我母親也出自藥王谷,聽說藥王谷沒了,我也很傷心。”

白沈的樣子可看不出一點傷心,從容知道這人打發不掉,說:“你要跟著我可以,但你得聽我的,我們之間要保持距離。”

“可以。”

白沈答應得太幹脆了,從容有些不相信。

白沈當然知道從容的顧慮,故意說:“在外面我又威脅不了你,你還怕我什麽?”

“激將法對我沒用。”從容轉身走出幾步,回頭看著那站在原地晃著扇子不動的人,知道白沈在等他主動開口,有些後悔,在對方小的時候他應該更嚴厲些。

不過他才不管那麽多,愛跟不跟。

白沈等了一會只等到了從容的轉身離開,連忙跟了上去,他師叔那軟硬不吃的性子他比誰都清楚,也沒奢望在對方能主動,“師叔,你慢點,等等我。”

離開宗門的結界範圍,從容直接禦劍而行。

突然劍身一沈,他的腰間就多了一雙手,白沈湊到他耳邊說:“師叔帶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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