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四章 燕豐是只老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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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雄雞高鳴,天地光忙萬丈。

大山裏的太陽,沒有任何遮擋,感覺比市裏的陽光都強烈了好多。

一早上起來,那太陽曬得熱乎乎的,特別的舒服。

“洋洋,山裏的秋冷,你多穿點,等下我們先去十字路口給爸燒個紙,然後就帶你去看老中醫。”關月一邊吩咐我,一邊去做飯。

我昨天見他們做飯時,用的是大鍋,大火,就是那種泥砌的竈臺,用的是柴禾。

今天我好奇,“哥,你也會生火?”

“生火做什麽?這有電,有液化氣罐,都能用。”關月頭也不回的說,回我的話,就像真是在回一個土蹩似的,我可真的什麽都不懂了。

液化氣罐我見過,以前家家都有,現在改成了天然氣管道。

“行了,別瞎看了。等一下洗手吃飯,利索點。”

關月做飯是一把好手,我覺得就他這個技術,準保能把我餵得白白胖胖的,三個月呢,我深深的吸一口氣,山裏就是不同。連空氣都帶著綠葉的味道。

在這吃飯的空檔,我還想了一下,燕豐到底什麽時候能找來,我以為他至少要找個十天半個月的,然而讓我想不到的是,他找到這裏來,僅僅只過了一頓早飯的時候,他就來了。

從昨天中午離開,到今天早飯吃到肚,這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我一臉呆滯的看著院門口那道身影,覺得這初秋的陽光,特別的灼人。

“燕豐,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的?”

我晃了晃眼,覺得自己有點傻,但還是問,“明明把手裏的追蹤都關了……”

不信他有這麽大的能耐,可事實卻是告訴我,人家就有這麽大的本事。

“上天入地,我也能追到你,更何況,你既沒上天,也沒入地。”

燕豐進門,依然是一身的風塵仆仆,“距離村落五裏外下了班車,一路步行進來,路上有人見過你們吧?”

端了碗就吃,嘴裏還不停閑,我就簡直了,氣呼呼繃著臉,“你拿的是我的碗!”

我還沒吃好呢,這就半路被人搶了,很不禮貌的。

“我不嫌棄。”

燕豐頭也不擡的說,一下子,我就懵比了。

“餵,你不嫌棄我嫌棄好不好?你給我放開!”咬牙過去奪碗,他卻長手長腳的一起身,碗舉得高高的。

剛好,他站的位置這裏,種著一顆石榴樹,上面掛幾個果,紅艷艷的甚是喜人。石榴正好,還有幾只蜜蜂蝴蝶的來回轉悠,我仔細瞅了瞅,剛又開了一朵小花,剛好就在他的碗邊,立時嘿嘿的一笑。

連連說,“行行行,我不要了,你舉著吧,你有本事你別放啊!”

小樣的,讓蜜蜂到你的碗裏去!

“行啊,只要洋洋說句不放,我就舉著。”燕豐眼睛看著我,像是能把我看出一朵花來。

呸!

以前聽句好話,就聽要了他命似的,現在不稀罕了,又回來說這個……有毛用?

“哥,我去拿只新碗出來吃!”

我瞪他一眼,回屋裏去扒開行李,找出了自己專門帶來的碗筷,又去盛了早飯吃,卻見燕豐早就把胳膊放了下來,拿著我的筷子,拿著我的碗,吃得津津有味。

我有些發呆,看看碗裏的飯,不過是一些平常的蔬菜粥,就跟沒吃過飯似的,至於嗎?

很快,關月問他,“你什麽時候查到的?”

這是問他行蹤。

燕豐道,“昨天晚上。”

“那你現在……”

“大早上來的!”

一個問的快,一個答的快,我也真是服了他們兩個了,又狠狠瞪燕豐一眼,沒好氣的繼續扒飯。

可不知什麽原因,我硬是覺得心口舒爽的飯都多吃了兩口。

是因為有他?

呸呸!

我們已經分手了。

吃完了飯,因為有燕豐在,關月也沒說別的,直接帶了紙線,領我去十字路口燒了紙,我一切都跟著關月,這其間,我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燕豐是只老狐貍,必須要小心對待。

燒完了紙,關月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要帶我去找老中醫,燕豐攔下,“我跟你們一起去。”

“用不著你。你就記得還我錢就行了……找老中醫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我理直氣壯的瞪著他,戲演得越來越像。關月不由得多看我一眼,不過也看不出什麽,我都覺得自己演的像真的了。

燕豐撇了撇石榴樹的上端,慢條斯理的說,“剛剛碗裏有只蜜蜂……”

……不要臉,這是威脅!

我可不想以後我吃飯的時候,被他報覆性的丟一只蜜蜂進來,磨著牙道,“行,你可以去,但離我遠點,看你就煩!”

狠狠轉過了身,邁步往外走,唇角卻是微微上揚,自己都不知道的輕松。

有他在,我或許,安全更有保障。

燕豐這次是開車來的,倒是省了事。直接上了車,由關月指揮,一路開去了清風村。

據說這裏有老中醫,醫術很厲害。

你去了什麽話都不用說,伸出手,讓人家診一下,人家把你的病因病癥,時間長短,就給你說得清清楚楚了。

“那這樣的話,可真是神了……那就去吧。”

汽車導航打開,看線路有點遠,距離這裏……少說也有五十裏地以上。

要知道,山區的村落,就是這樣,一道梁,又一道梁,這道梁看不到那道,直線距離沒多少,走起來,卻要拐無數個彎。

看山跑死馬,說的就是這個。

但燕豐什麽人?

一腳油門出去,悍馬咆哮著幾乎要飛了出去,我坐在車裏,雖然顛,但是真的比從班車舒服多了,頓時又怨念的不行。

“哥,早知他也會來這裏,我們幹嘛要麻煩的自己坐班車?”

嗚嗚嗚。

坐了班車才發現,原來悍馬是天堂。

“不坐班車,你怎麽會知道坐班車的疾苦?所以,有事沒事,別折騰自己,那是自己找罪受!”

燕豐接了一句,說得好像很有哲理,不過我氣得想拍死他。

連安慰都不會,說句好聽的會死啊!

生悶氣不願意答理他。尤其是我假裝失憶,也是不能被他發現的,說多錯多,索性少說,就錯少。

一時間,車內氣壓比較低,我不說話了,關月也不想說,燕豐其實也並不是多話的人。

他從後車鏡裏看了看我,按著導航走。

拐出了這道山,進了另一道山梁,這裏的路更不好走。

於是,好半天沒暈車的我,又跟著不舒服了。

我初時還忍著,可等後來實在受不了了,我拍拍燕豐的椅背,“找……找個地方,停車!”

不敢多說,生怕說多了,直接就狂吐了。

燕豐見狀,方向盤一打,車子停了下來。

不及停穩,我馬上推開車門就跳了下來,“哇”的一聲,扶著山壁就吐。

“你之前坐班車的時候,就是這樣?”

燕豐手裏拿著一瓶水,站在我身邊說,臉色有幾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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