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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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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01

這個世界是有點玄幻在的。

禦山朝燈非常清楚這一點,不管是他的記憶,還是近一年來經歷的事情,其中有百分之八十都無法用科學來解釋。

所以在發現自己一覺醒來躺在了警校的宿舍時,他一點也不驚慌,反而非常淡定的從床上坐起來,觀察起了房間。

這裏是警校的宿舍,非常好認。警校都是單人間,雖然洗漱還是要去集體盥洗室,但條件已經算是相當好了。

禦山朝燈下了床,看到擺在床邊超絕可愛白色小狗造型的拖鞋,身形一滯。

……這是他之前用過的,也就是說。

禦山朝燈下了床,將露出一個縫隙的窗簾徹底打開。

房間裏的一切都完全的出現在他的眼中,警校的房間都是大同小異的,但每個人的房間必然還是有些自己的風格。

書架上放置的書本,椅子上隨手搭著的衣服,還有桌子上擺放的一整套寶可夢的扭蛋。

這裏是他的房間。

他回到自己念警校的時候了?

禦山朝燈有些楞怔,房間的門忽然被敲響了。可是門卻是虛掩著的,對方敲門的動靜不大,門卻被推開了。

“禦山,集合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禦山朝燈轉過身,發絲在他的動作下一瞬間飄了起來,落在了他露出驚愕神情的臉側。

同期靠在門口,微微擡了擡下巴。逆著光,禦山朝燈看到了淺金色的發絲。

“……嗯?”

02

禦山朝燈就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回到四年前重新讀一次警校這樣的事情一點意思都沒有,肯定還有別的事在等著他。

他跟在二十二歲的上司身邊,他們穿著相同的運動服,一起往操場的方向走去。

降谷零的臉上有不少擦傷,還貼著膠布,是路過發現他還沒出門,特地叫他一起去操場的。

看情況,他確實來到了七年前降谷先生還在念警校的時候。只不過連帶著他自己也成了對方的同期。十八歲在警校的房間原樣的出現在這裏,可他的確還是二十二歲。

禦山朝燈的視線就沒能從降谷零的身上移開,降谷零才剛大學畢業不久,不是未來那個可靠又深沈的降谷警官,也沒有組織的臥底經歷。

不僅不嚴肅,打了個哈欠扯到了臉上的傷口,一點也不顧及形象地次牙咧嘴起來。

禦山朝燈低下頭翹起了嘴角,眉眼彎彎的樣子被降谷零眼角餘光註意到,甚至沒顧得上自己的疼,有些驚訝地停下腳步看著他。

“怎麽了,降谷先生?”禦山朝燈看向他,小心地問道。

降谷零對他展露了一個能看到牙齒的爽朗笑容:“你笑起來還挺好看的,平時也能多笑笑就好了。”

“降、降谷先生……”

“叫我名字就行,不用這麽拘謹。”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我們是大學同學吧。”

禦山朝燈瞪大了眼睛:“是,是這樣嗎?”

“我們選課挺一致的,一般我都坐在你旁邊。”降谷零說著,沈默了兩秒,“那你應該也不記得我們高中也是同學的事情了吧。”

禦山朝燈心想這到底是什麽設定,他上哪去記得啊?

但是表面上還是一臉的歉意:“對不起,我……”

“不用在意,現在也不晚。”降谷零彎起眼睛,兩人面對面站在一起,微風拂過,吹起了兩人的頭發與衣角,吹動了樹上的櫻花,在二人身周悠悠飄落。

降谷零要比禦山朝燈更高一些,想要對視的話禦山朝燈必須要微微仰起臉。兩人的距離很近,空氣中流淌著一種暧昧的情愫。

禦山朝燈看到了他眼角的青紫,有些擔心地伸出手,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了比周圍的體溫更燙一些的皮膚,他輕聲問道:“疼嗎?”

03

因為降谷零和禦山朝燈一直沒到,被鬼冢教官命令找人的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站在不遠處,看著這副畫面。

松田陣平的眼睛變成了“= =”的形狀,他的臉上同樣也有不少傷。本來不是特別想和昨天才打了一架的降谷零的好朋友說話的,但在降谷零伸手摘下禦山朝燈頭發上的櫻花花瓣時,也終於忍不住問道:“隱藏攝像機在哪,那兩個人在拍電視劇嗎?”

他們兩個躲在不遠處的建築後面,墻邊一高一低兩個腦袋疊在一起。在下面的諸伏景光彎了彎眼睛,擡起頭看向同期生的下巴:“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為什麽我們要躲起來。”

松田陣平一怔:“是哈,為什麽?我們不是來叫遲到的他們趕緊回去接受懲罰的嗎?”

諸伏景光沒說話,靜靜地看著松田陣平,未來的警視廳池面抓了抓頭發,從躲藏的地方走了出去。

“我說,你們。”松田陣平趾高氣昂地走到了他們面前,他和降谷零臉上都有著同款的傷痕,站在一起的時候,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

聽到他的聲音,禦山朝燈和降谷零同時轉過身來,松田陣平雙手環胸:“教官讓你們快點過去,本來就遲到了,還要在這裏磨蹭。”

松田前輩。

禦山朝燈看到他的時候有些驚訝,但很快就覺得自己沒什麽好驚訝的。他能認識這幾位前輩是因為他們和降谷先生同期,他現在和降谷先生是同期,自然也會在警校見到松田陣平。

只不過。

禦山朝燈看著松田陣平的臉,警視廳唯一指定門面,帥得慘絕人寰的松田前輩在警校期間也是桀驁酷哥。

臉上雖然受了傷,但卻不損顏色,有種別樣的戰損的美感。

果然,山無棱,天地合,松田前輩的顏值永遠都在線。

“我們是被派來叫你們的。”諸伏景光也走了過來,彎起眼睛對他們說道。

比起松田陣平,諸伏前輩的變化更大一點。沒有留胡須的他看起來像是個高中生,溫柔且毫無攻擊性,親和力簡直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雖然眼前的幾位都是禦山朝燈認識的熟人,未來的時候是一起吃飯也不會覺得尷尬的關系,對於禦山朝燈來說已經算是關系非常好了。

可此時此刻都他們只是普通的警校同學,而且未來禦山朝燈也是比較被動的那個,就算知道前輩們人都很好,他還是有些擔心自己太過自來熟被討厭。

聽到兩人的話,他立刻接了下來:“我現在就過去,麻煩前輩了。”

說完他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松田陣平更是直接上手試了試他的額頭溫度:“我和你平輩,我們是國小同學,你忘記了嗎?”

04

四個人一起回到早操的隊列,理所當然的被鬼冢教官罵了。

看到鬼冢八藏的時候,禦山朝燈的代入感直接拉滿。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鬼冢教官在三年後也成了他的教官。

他是第一沒錯,成績也非常好,但好學生和怕老師並不矛盾。

禦山朝燈站在了剛剛沒能見到的萩原研二和伊達航的中間,在全班身高最高的兩個人中間,禦山朝燈的壓力稍微有點大。

白花花一片,還是凹下去的,顯眼的了不得。這很不符合禦山朝燈一貫以來低調的主張,很想退後一排,但伊達航已經在小聲問他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

禦山朝燈連忙搖頭,正在訓斥臉上都添了傷的松田陣平和降谷零的鬼冢教官註意到了他,看過來的時候,眉頭一豎:“禦山朝燈!”

禦山朝燈面無表情地緩慢擡頭,金眸望向了站在那裏的教官。

鬼冢教官的額頭上冒出些汗,雖說低調且成績好,禦山朝燈的棘手程度一點也不比另外幾個差。

而且,看著那雙眼睛,訓斥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究竟什麽人能對著這張臉說出教訓的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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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的降谷零: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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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冢教官卡了殼,但作為有經驗的老教官,他冷著臉說道:“你剛剛和降谷零遲到了一分半,解散之後你們兩個多跑三圈。”

禦山朝燈站在兩位身材高大的同期中間,本就身材纖細的他顯得格外的弱不經風。又生得好看精致,比起未來的警察,好像更適合做些靠臉吃飯的工作。

就算是警校的學生也不全都是運動健將的,剛開學的時候尤其。晨練就是九圈,再加三圈好像確實有些鬼畜了。鬼冢教官決定體諒一下看起來柔弱不能自理的入學成績第一。

“念你們是初犯,多跑一圈就可以了。”鬼冢教官咳嗽了一聲,對禦山朝燈說道。

白發青年抿了抿嘴,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鬼冢教官也有些覺得他不識好歹了,他已經算是格外照顧這家夥了,要是說什麽賴賬的話,這三圈他一米都不會讓他少跑的。

“降谷先生是因為我才來晚的,所以懲罰我一個人就行了。”禦山朝燈開口說道,聲音像是落地的雪花一樣冰涼涼的,看起來高冷的警校生說話的時候卻是使用敬語的,讓人有些意外。

“我會跑滿六圈的。”他說道,率先跑了出去。

伊達航楞了一下,連忙說道:“所有人排成兩列,鬼冢班出發!”

05

所有人都散場後,整個操場只有禦山朝燈還在跑著圈,鬼冢教官看著他沒說什麽不要繼續的話,只是對伊達航說盯著他跑完。

“這家夥,還真是倔強啊。”伊達航有些無奈地抓了抓頭發,看著那個白色的身影,“體力好也不是這麽用的吧,今天還有格鬥課。”

雖然已經跑過了晨練的九圈,禦山朝燈在跑第十圈的時候,除了臉上多了些運動產生的紅暈外,並沒有露出疲憊的神情。

萩原研二聽到他說的話,饒有興趣地問道:“班長,你知道他體力好啊?”

“啊。”伊達航笑彎了眼睛,大喇喇地說道,“我們是國中同學,當年運動會沒人報的項目,交給禦山就絕對能拿第一。看起來瘦弱,但卻非常有力量呢。”

“誒,這樣啊。”諸伏景光笑了起來,他指了指松田陣平,“剛剛松田說和禦山君是國小同學,萩原也是對吧?然後中學是和班長同班,我們和他念了一個高中,大學和zero讀的是同一個專業……還真是巧呢。”

巧合到有趣的地步了,如果寫進小說會被說作者江郎才盡只能編這種無厘頭的東西,結果居然在現實生活中發生了。

“那你們猜,他記得我們中的誰?”降谷零忽然說道,他攤攤手,“反正我和他選了相同的課,坐了四年的前後座,他不記得我。”

“我高中和他隔了一條走廊,剛剛看我的眼神也很陌生。”諸伏景光這樣說道。

“這麽說來,他家就住在hagi家的隔壁,我們放學順路的……”松田陣平陷入了沈思,看樣子是想起了剛剛禦山朝燈叫他的那句‘前輩’。

伊達航露出了猶疑的神情:“我是班長啊,他的作業和社會活動表格都是我給他的,不應該不記得我吧?”

“沒辦法了。”萩原研二顛了兩下,原地跑了起來,“只能去問問看了。”

說完他對著剛剛經過他們身邊的禦山朝燈露出了熱情的笑容:“小禦山,我來陪你一起~”

降谷零也將袖子往上拉了拉,把手上的毛巾往包上一扔,也追了上去:“沒辦法,這也是我該做的懲罰。”

“那我也只能去陪了。”諸伏景光對剩下的兩個人說道,同樣追了上去。

伊達航看了眼松田陣平,笑了一下:“我也……”

看著幾個追著受罰的笨蛋,松田陣平捂著臉重重地嘆了口氣:“誰還不是個同學了!”

操場上出現了一串打鬧著跑步的人,從窗戶看到這個場景的鬼冢教官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窗口。在沒人看到的地方,他的嘴角卻勾了起來。

究極警校第六人,所有人の幼馴染,朝燈,堂堂登場!

朝燈:?

27:……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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