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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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CODE.03
禦山朝燈今天晚上被陌生人抱起來的次數已經比這輩子加起來還要多了，他並沒有特別排斥眼前的諸伏景光，而是有些好奇地看著他下巴上的一圈胡茬。
是什麽感覺呢？應該會很紮人吧……想摸摸看。
但非常有分寸感的小朋友還是沒有輕舉妄動，甚至連視線都能控制住沒有多看，還任憑諸伏景光握著他的小手晃了兩下。
比起諸伏景光的胡茬，禦山朝燈的註意力很快被這雙手吸引住了。諸伏景光的手很大，手指也很長，握住他的手時，禦山朝燈感覺到了他虎口處有一層繭，觸感和旁的地方不同，指尖沒忍住地多劃拉了兩下。
諸伏景光低頭，看到了一個毛茸茸的白色腦袋，低頭認真的研究著他的右手。
不需要降谷零回答了，他也猜出了禦山朝燈大概是真的變成了五歲。
成年的禦山朝燈要會裝多了，哪怕真的感興趣，也要裝模作樣一陣才行。
“這是怎麽回事？”他看向自家幼馴染，降谷零從車上下來，將頭盔掛在後視鏡上，稍微整理了下有些皺起來的衣服。
降谷零搖了搖頭：“我倒是真的希望是琴酒做的，雪莉好找多了。但就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樣。”諸伏景光說道，他註意到，降谷零說話的時候禦山朝燈就停下了動作，安靜地聽他們說話，好像真的能聽懂一樣。
諸伏景光沒養過孩子，自己五歲的時候也過去太久了，但這樣的表現應該也不是正常的小孩子該有的……這種常識他還是清楚的。
但諸伏景光並沒有說什麽，將禦山朝燈交還給下了車的降谷零：“你帶著他先上去吧，我出去一趟。”
“現在嗎？不是來蹭飯嗎，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商量。”降谷零問道。
禦山朝燈回到他的懷裏明顯要比被諸伏景光抱著的時候要輕松許多，後背也沒之前繃得那麽直了，軟趴趴地抱住了降谷零的脖子，轉頭看著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用兩只手指撚起禦山朝燈身上穿的那件對小朋友來說長得離譜的襯衣，捏著一個衣角給降谷零看。
“你確定？你家裏有小孩子穿的衣服嗎？”諸伏景光問道。
降谷零一頓，隨即非常配合地歡呼起來：“哦哦！沒錯，是這樣的，不愧是諸伏老師，那就拜托了！”
被他恭維的諸伏景光嘆了口氣，又微微俯身，問道：“朝燈喜歡什麽類型的衣服？”
“都可以的。”禦山朝燈回答的很快，對於別人詢問他選擇的時候，他一向是這麽好說話的，只不過，他馬上補充了一句，“麻煩您了……錢的話，未來的我會還給您。”
諸伏景光聞言楞怔了一下，他擡頭看了眼降谷零，好友卻只是垂眸看著禦山朝燈，嘴抿成了一條線。
“不需要哦。”諸伏景光原本的微笑在臉上擴大了些，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非常的溫柔，“朝燈將來和我是好朋友，所以這種程度的小事，根本算不上麻煩。”
禦山朝燈睜大了眼睛看著他，金眸裏有些許的試探：“朋友？”
“對。”諸伏景光非常耐心地說道，他看著小朋友的眼睛，一點也不敷衍地說道，“雖然現在的你還不認識我，但是身為未來朝燈的好朋友，我們都非常的願意照顧你，麻煩之類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禦山朝燈輕輕松了口氣，嘴角也揚了起來：“那真是太好了，因為除了綱吉之外都沒有人願意和我說話……以後的我能交到朋友真是太好了。”
他說得非常輕松，聽得人卻覺得有些苦澀，這兩個人的童年也並非一帆風順，禦山朝燈一說，他們就能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交換了一個大概只有成年人才能看懂的覆雜眼神。
“不僅是景光，剛剛見到的那兩個人，也和你關系非常好。”降谷零笑著說道，“關心你的人非常多哦。”
禦山朝燈露出了放心的表情，看來自己將來變成了非常厲害的人……現在的話，應該只是不夠成熟，所以不需要擔心。
降谷零抱著禦山朝燈回到了樓上，被對方暫且安置在沙發上。自己則是回了廚房繼續離開之前的工作，制作晚餐。
禦山朝燈沒有離開沙發，只是用眼睛觀察著這個房間。
怎麽來到這裏，禦山朝燈已經記不得了，他也不記得自己之前在做什麽。只記得身上非常的疼，幾乎要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就躺在那個小巷子裏了。
他的身上套著比他大了幾倍的衣服，禦山朝燈卻並不是特別擔心，他小心地躲在了角落，安靜地等著監護人來接他。
雖然這件事可能是意外，這裏似乎也很難找，但禦山朝燈知道，監護人一定會找到他的。
就像是之前，明明已經一個周沒有回來的監護人先生，卻在他被人“不小心”反鎖在陌生的房間裏，而好朋友那天剛好生病在家也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剛好的出現。
這也是，雖然好像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照顧津島先生，但他還是非常依賴監護人的原因。
不管怎麽樣，只要等著，津島先生會來接他的。
然而等到的卻不是熟悉的繃帶男，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臉長得很好看的卷毛男人。
之後的事情就沒什麽需要特別提起的了，在對方費力地給他解釋後，禦山朝燈明白了自己應該是來到了未來。
因為他的年紀，那幾個人說話的時候也沒太避著他，禦山朝燈不好意思說話，只是聽著也能感覺出他們是真的對自己很好。
現在他坐在據說是自己家的沙發上，身後傳來廚房裏降谷零做飯的聲音，小朋友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降谷零並沒有用多久時間就完成了晚餐的制作，畢竟在他出門前已經進行了一半，基本上差不多了。
只是將就小孩子的口味，將原本口味比較刺激的菜中，調料的分量減了半。
他走出廚房，想要叫禦山朝燈過來吃點東西，卻看到小朋友已經倒在了沙發上睡著了。
禦山朝燈趴在沙發上放著的毛茸茸的靠墊上，身體蜷縮成了一團，遠遠的看過去，真的像是只小貓趴在那裏。
降谷零從接到松田陣平的電話起，心臟就處於提起來的狀態。到了後來見到禦山朝燈，發現對方沒事，才稍微好些。
然而變成小孩子也不是什麽正常的事，降谷零在禦山朝燈面前沒有表現出來，自己則是真的很擔心。
看到禦山朝燈此時又睡著了，他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小心地將小朋友抱了起來，送進了臥室裏。
他將動作放到最輕，給禦山朝燈蓋好了被子，想悄悄離開的時候，卻被抓住了衣角。
禦山朝燈的小動作直到長大後也沒變，只是小朋友的力氣要更小，抓住他衣角的力度幾乎等於沒有，要不是降谷零比較敏銳，就要錯過了。
降谷零轉過身，禦山朝燈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他。小孩子的眼睛顯得要更大一些，圓圓地像是貓咪的眼睛。
“zero哥哥，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禦山朝燈看著他，小聲地說道。
降谷零在床的邊緣蹲下，對他露出溫和的笑容：“當然可以。”
“可能會有一點冒犯……”
降谷零知道他比起一般要更敏感一些，哪怕眼前的禦山朝燈只是個小朋友，他也沒有絲毫敷衍的意思。
“冒犯就冒犯了，之後的你冒犯我的次數也不少了。”降谷零笑開，彎起眼睛說道，“沒關系，只要你道歉我就原諒你。”
這樣的說法比保證不會生氣，要讓禦山朝燈放松多了。
禦山朝燈眨了眨眼，看著降谷零，用軟綿綿的聲音輕輕地問道：“我們見過面嗎？”
降谷零一怔，下意識問道：“什麽？”
“以前，我們見過面嗎？”禦山朝燈看著他，從五歲的小朋友口中說出‘以前’這樣的詞有些怪異，他卻非常認真地，“我有種，曾經和你見過面的感覺。”
降谷零覺得是禦山朝燈記錯了，如果真的見過，禦山朝燈五歲的時候他才十一歲，有印象的也不應該是成年的他。
“應該是沒有的。”降谷零猶豫了幾秒要不要說幾句善意的謊言，最終還是不打算欺騙他，即便禦山朝燈只是個小孩子，“是和別人記錯了嗎？”
禦山朝燈咬著嘴唇，用力地搖了搖頭。
他坐在床上，手緊緊地攥著降谷零的袖子，遲疑了許久才終於說道：“總覺得……看到你就覺得很難過。”
降谷零的腦海中一瞬間仿佛也閃過了什麽，只是速度太快根本無法抓住，他想要拍拍禦山朝燈的後背來安慰他，卻又因為對方說的‘難過’而有些顧忌。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要哭出來似的，但最終還是忍耐住了。
“可是，見到你也讓我覺得很高興。”禦山朝燈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地描述著自己的心情，“所以，零哥以前是不是……”
他的話沒有繼續下去，臥室的門被人非常用力地踢開了。
逆著光，一個身披大衣的男人站在那裏，下一秒，房間的燈被他‘啪’得打開。
“打擾了——”男人靠在門框上，拖著長聲開口了，他的語氣帶著些微妙的陰陽怪氣，視線掃過狀態明顯不對的禦山朝燈，停在了降谷零的身上，輕哼了一聲。
“我來接不省心的小朋友回家。”
qwq卡文了，剛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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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非常有分寸感的小朋友還是沒有輕舉妄動，甚至連視線都能控制住沒有多看，還任憑諸伏景光握著他的小手晃了兩下。
比起諸伏景光的胡茬，禦山朝燈的註意力很快被這雙手吸引住了。諸伏景光的手很大，手指也很長，握住他的手時，禦山朝燈感覺到了他虎口處有一層繭，觸感和旁的地方不同，指尖沒忍住地多劃拉了兩下。
諸伏景光低頭，看到了一個毛茸茸的白色腦袋，低頭認真的研究著他的右手。
不需要降谷零回答了，他也猜出了禦山朝燈大概是真的變成了五歲。
成年的禦山朝燈要會裝多了，哪怕真的感興趣，也要裝模作樣一陣才行。
“這是怎麽回事？”他看向自家幼馴染，降谷零從車上下來，將頭盔掛在後視鏡上，稍微整理了下有些皺起來的衣服。
降谷零搖了搖頭：“我倒是真的希望是琴酒做的，雪莉好找多了。但就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樣。”諸伏景光說道，他註意到，降谷零說話的時候禦山朝燈就停下了動作，安靜地聽他們說話，好像真的能聽懂一樣。
諸伏景光沒養過孩子，自己五歲的時候也過去太久了，但這樣的表現應該也不是正常的小孩子該有的……這種常識他還是清楚的。
但諸伏景光並沒有說什麽，將禦山朝燈交還給下了車的降谷零：“你帶著他先上去吧，我出去一趟。”
“現在嗎？不是來蹭飯嗎，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商量。”降谷零問道。
禦山朝燈回到他的懷裏明顯要比被諸伏景光抱著的時候要輕松許多，後背也沒之前繃得那麽直了，軟趴趴地抱住了降谷零的脖子，轉頭看著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用兩只手指撚起禦山朝燈身上穿的那件對小朋友來說長得離譜的襯衣，捏著一個衣角給降谷零看。
“你確定？你家裏有小孩子穿的衣服嗎？”諸伏景光問道。
降谷零一頓，隨即非常配合地歡呼起來：“哦哦！沒錯，是這樣的，不愧是諸伏老師，那就拜托了！”
被他恭維的諸伏景光嘆了口氣，又微微俯身，問道：“朝燈喜歡什麽類型的衣服？”
“都可以的。”禦山朝燈回答的很快，對於別人詢問他選擇的時候，他一向是這麽好說話的，只不過，他馬上補充了一句，“麻煩您了……錢的話，未來的我會還給您。”
諸伏景光聞言楞怔了一下，他擡頭看了眼降谷零，好友卻只是垂眸看著禦山朝燈，嘴抿成了一條線。
“不需要哦。”諸伏景光原本的微笑在臉上擴大了些，無論是語氣還是表情都非常的溫柔，“朝燈將來和我是好朋友，所以這種程度的小事，根本算不上麻煩。”
禦山朝燈睜大了眼睛看著他，金眸裏有些許的試探：“朋友？”
“對。”諸伏景光非常耐心地說道，他看著小朋友的眼睛，一點也不敷衍地說道，“雖然現在的你還不認識我，但是身為未來朝燈的好朋友，我們都非常的願意照顧你，麻煩之類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禦山朝燈輕輕松了口氣，嘴角也揚了起來：“那真是太好了，因為除了綱吉之外都沒有人願意和我說話……以後的我能交到朋友真是太好了。”
他說得非常輕松，聽得人卻覺得有些苦澀，這兩個人的童年也並非一帆風順，禦山朝燈一說，他們就能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交換了一個大概只有成年人才能看懂的覆雜眼神。
“不僅是景光，剛剛見到的那兩個人，也和你關系非常好。”降谷零笑著說道，“關心你的人非常多哦。”
禦山朝燈露出了放心的表情，看來自己將來變成了非常厲害的人……現在的話，應該只是不夠成熟，所以不需要擔心。
降谷零抱著禦山朝燈回到了樓上，被對方暫且安置在沙發上。自己則是回了廚房繼續離開之前的工作，制作晚餐。
禦山朝燈沒有離開沙發，只是用眼睛觀察著這個房間。
怎麽來到這裏，禦山朝燈已經記不得了，他也不記得自己之前在做什麽。只記得身上非常的疼，幾乎要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就躺在那個小巷子裏了。
他的身上套著比他大了幾倍的衣服，禦山朝燈卻並不是特別擔心，他小心地躲在了角落，安靜地等著監護人來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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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雖然好像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照顧津島先生，但他還是非常依賴監護人的原因。
不管怎麽樣，只要等著，津島先生會來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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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並沒有用多久時間就完成了晚餐的制作，畢竟在他出門前已經進行了一半，基本上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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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山朝燈趴在沙發上放著的毛茸茸的靠墊上，身體蜷縮成了一團，遠遠的看過去，真的像是只小貓趴在那裏。
降谷零從接到松田陣平的電話起，心臟就處於提起來的狀態。到了後來見到禦山朝燈，發現對方沒事，才稍微好些。
然而變成小孩子也不是什麽正常的事，降谷零在禦山朝燈面前沒有表現出來，自己則是真的很擔心。
看到禦山朝燈此時又睡著了，他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小心地將小朋友抱了起來，送進了臥室裏。
他將動作放到最輕，給禦山朝燈蓋好了被子，想悄悄離開的時候，卻被抓住了衣角。
禦山朝燈的小動作直到長大後也沒變，只是小朋友的力氣要更小，抓住他衣角的力度幾乎等於沒有，要不是降谷零比較敏銳，就要錯過了。
降谷零轉過身，禦山朝燈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他。小孩子的眼睛顯得要更大一些，圓圓地像是貓咪的眼睛。
“zero哥哥，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禦山朝燈看著他，小聲地說道。
降谷零在床的邊緣蹲下，對他露出溫和的笑容：“當然可以。”
“可能會有一點冒犯……”
降谷零知道他比起一般要更敏感一些，哪怕眼前的禦山朝燈只是個小朋友，他也沒有絲毫敷衍的意思。
“冒犯就冒犯了，之後的你冒犯我的次數也不少了。”降谷零笑開，彎起眼睛說道，“沒關系，只要你道歉我就原諒你。”
這樣的說法比保證不會生氣，要讓禦山朝燈放松多了。
禦山朝燈眨了眨眼，看著降谷零，用軟綿綿的聲音輕輕地問道：“我們見過面嗎？”
降谷零一怔，下意識問道：“什麽？”
“以前，我們見過面嗎？”禦山朝燈看著他，從五歲的小朋友口中說出‘以前’這樣的詞有些怪異，他卻非常認真地，“我有種，曾經和你見過面的感覺。”
降谷零覺得是禦山朝燈記錯了，如果真的見過，禦山朝燈五歲的時候他才十一歲，有印象的也不應該是成年的他。
“應該是沒有的。”降谷零猶豫了幾秒要不要說幾句善意的謊言，最終還是不打算欺騙他，即便禦山朝燈只是個小孩子，“是和別人記錯了嗎？”
禦山朝燈咬著嘴唇，用力地搖了搖頭。
他坐在床上，手緊緊地攥著降谷零的袖子，遲疑了許久才終於說道：“總覺得……看到你就覺得很難過。”
降谷零的腦海中一瞬間仿佛也閃過了什麽，只是速度太快根本無法抓住，他想要拍拍禦山朝燈的後背來安慰他，卻又因為對方說的‘難過’而有些顧忌。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要哭出來似的，但最終還是忍耐住了。
“可是，見到你也讓我覺得很高興。”禦山朝燈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地描述著自己的心情，“所以，零哥以前是不是……”
他的話沒有繼續下去，臥室的門被人非常用力地踢開了。
逆著光，一個身披大衣的男人站在那裏，下一秒，房間的燈被他‘啪’得打開。
“打擾了——”男人靠在門框上，拖著長聲開口了，他的語氣帶著些微妙的陰陽怪氣，視線掃過狀態明顯不對的禦山朝燈，停在了降谷零的身上，輕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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