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四

關燈
番外四

風見裕也很久沒有和降谷零一起來警察廳了,尤其還是在淩晨四點十五分這種連太陽都還沒冒頭的都算不上清晨的深夜。

降谷零畢竟是臥底,幾乎不會出現在總廳這邊,風見也基本沒見過降谷零坐在辦公室裏工作的樣子。

那位比他還小一歲的上司一進門就直接坐在了桌子前,打開了電腦查詢著什麽資料。現在可能結束了,正在鍵盤上快速地敲擊著字符。

風見裕也一開始還老實地站在對面,看降谷零沒有理睬他的意思,便小心的一點點挪動到了邊緣的位置,坐在了沙發上。

人小心的時候反而容易出錯,他坐下的時候衣服和皮質沙發摩擦出了一個巨大的動靜,風見裕也漲紅了臉,有些唯唯地看向降谷零。

而金發的青年卻好像已經忘了他的存在,嘴唇抿成了一條向下的線,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

說起來,今天的降谷先生好像有點不一樣。

風見裕也說不上是哪裏不一樣,明明臉還是那張苦大仇深的臉,神態也還是那個神態,卻不知道為何讓他覺得有些陌生。

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才會讓他嚴肅成這樣。

風見裕也想到這裏,站了起來,走到了降谷零的身邊,在他過來之後對方將一個文檔關上,似乎在瞞著他什麽。

風見理解,但內心還是忍不住哭唧唧了一秒。

文檔關上之後電腦屏幕上出現的是一個人的資料,風見裕也掃了一眼,沒忍住又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是十幾歲的樣子,但絕對是個美少年。風見前幾天參與的案件就涉及到了如今日本的某個當紅的偶像團體,當時他們警察一進去就被美少年們亮瞎了眼,可風見裕也覺得,面前這個照片上的少年要更好看。

畢竟這只是張打光什麽的都很隨意的生活照,已經能看出美貌值了。

風見裕也有些好奇地繼續看了下去,名字很長一行,在看清的時候,他的心裏咯噔一下。

【禦山朝燈(去世)】

“啊……”他發出一聲無意義地促音,旁邊的年齡寫著的【16歲】更是讓人遺憾。

坐在椅子上的降谷零沈默了半晌,關閉了那個頁面:“有什麽事。”

風見裕也雖然為那位早夭的美少年惋惜,但畢竟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這份傷感並沒有持續多久,聽到降谷零的問話,他立刻板正了身形,說道:“我想問您,有什麽是我可以做的。”

降谷零大清早把他叫過來,總不可能是讓他陪著在旁邊看著的。風見裕也估計是上司把自己忘了,所以高情商的提醒一下對方。

降谷零一副疲憊的樣子,他打開剛剛避著風見的文件,選擇了保存。

風見裕也瞥了一眼,只匆匆看到了幾個字,卻根本來不及分析裏面的含義,只勉強感覺得出好像是人名。

星什麽的。

說起來最近有個挺火的小偶像好像就叫星什麽的,名字還挺特別,風見裕也打算回去查查。

“和我去……”

降谷零用指節揉了揉眉心,站了起來。或許是起得太猛,他眼前一黑,直直得朝著前面倒下。

“降谷先生!”

風見裕也的聲音尖銳到幾乎破音,他往降谷零的身邊沖去,努力想要扶住他。

降谷零的身體沈重極了,軟軟的倒了下去。

風見裕也已經開始想是不是降谷先生平時工作太過壓榨自己的身體,以至於出現了什麽重大疾病了。

正在風見裕也胡思亂想,甚至將手小心翼翼地伸到了降谷零的鼻子下方,想要試他的呼吸時,降谷零的眉頭皺了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降谷先生?還好嗎?”風見裕也幾乎要喜極而泣了,他雙手在胸前合十開始感謝著神明,“剛剛突然暈過去真是嚇死我了。”

降谷零被他吵得頭暈,緩擡手捂住了他的嘴,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他四下看了看自己在什麽地方,才松了口氣。

“降谷先生……”風見裕也小心地說道,雖然現在降谷零看起來有些虛弱,但不知道他莫名覺得之前感受到的違和感已經消失了,現在的降谷先生已經恢覆“正常”了。

“我剛剛在用電腦嗎?”

風見裕也聽到降谷零的話,心裏有些奇怪,但還是說道:“是的,您剛剛一直在寫一份文件。”

他看著降谷零走到了電腦旁邊坐下,看著電腦上顯示出來的內容卻忽然楞住了。

是那個美少年的資料……吧?

風見裕也看著上司閉了閉眼睛,重新睜開的時候已經看不出什麽了。

他收起電腦,放進包裏往外走。

“風見,走。”

在異世界的那個短暫的早晨仿佛只是一場美麗縹緲的夢境,安室透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後,便強迫自己快點忘記那個世界的事情。

因為沒有必要,就像是他明知道在那個世界,他最在意的好友還好好活著,禦山朝燈詢問的時候他卻說沒必要見面。

他還是原來的他,公安,波本,以及咖啡店員的三重身份,為了毀滅那個組織每天都在不停地努力著。夢境之所以是夢境,如果在現實中還在繼續做夢就糟糕了。

只是那個夢一般的世界給他留下了很多東西,比如與他交換了兩個小時的另一個世界的降谷零寫下的那個文檔,比如風見最近開始追一個只有十六歲的少女偶像……

比如存在了他手機裏的那個少年的檔案。

降谷零說不上自己為什麽要留下來,或許是因為禦山朝燈在平行世界是他的戀人,而自己的世界卻連認識都沒有機會。

這種隱秘的微妙心思全部藏在了他的心裏,他明面上還是那個受歡迎的咖啡店員。

“叮鈴鈴~”

懸掛在門上的風鈴響了一串,降谷零擡起頭,和正在為客人點餐的梓小姐同時說了一句“歡迎光臨”。

從外面進來了兩個年輕人,臉上寫著風塵仆仆,有種很明顯的游客特質。

棕發的青年站在一旁,笑著看身邊盯著手機的白發青年。

“就是這個了,上面說服務生很好吃……”白發青年說著,擡起頭與站在櫃臺處微笑的降谷零對視上了,露出了楞怔的神情。

“朝燈……朝燈?”棕發的青年伸手在好友眼前晃了晃,露出了苦惱的神情,“你改姓氏之後是不是變得反應遲鈍了許多?我就說白蘭不好,還非要把你檔案改成……”

他的話沒說完,站在那邊的服務生卻已經走了過來,對著他們露出了笑容:“歡迎光臨,請來這邊坐。”

沢田綱吉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幼馴染跟著那個金發的小白……小黑臉走了進去,緩緩打出一個“?”

他跟過去的時候,小黑臉已經介紹完了推薦菜單,問幼馴染想點什麽的時候,他家幼馴染只會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個人笑著點頭了。

他從兩人之間擠進去,讓好友坐到了裏面的位置,擋在了好友的面前,笑著說道:“把你們店裏有的都來一份。”

聞言,小黑臉也沒說什麽勸阻的話,而是笑著點頭答應下來。

之後也沒過來打擾兩人,沢田綱吉都要覺得是不是自己反應過度了,最終叫小黑臉過來打包的時候也稍微放松了些,還誇讚了一句:“你們店的味道很好。”

“謝謝您。”小黑臉笑著對他說道,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坐在他左手邊裏側的幼馴染靠在了他的身上,仰起頭對那位金發的服務生說道:“您手藝真好,每一個都很好吃。”

“西餐其實不是我的強項,我比較擅長日餐呢。”金發服務生露出一個笑容,“今晚有時間嗎?我可以做給你吃。”

沢田綱吉:“?”

“可以嗎?會不會太打擾了。”他那傻白甜的幼馴染還在問道。

“不會,是你的話,怎麽都不算打擾。要交換聯系方式嗎?”

“請務必。”

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

麻了。

雖然得到了安慰,但是安室透很明顯不太適應這樣直接的表達,在那之後一直不怎麽敢看他。

禦山朝燈以前也這樣,不怎麽適應別人遞過來的善意,也不太會和陌生人交往。

有的熟人,比如沢田綱吉,禦山朝燈之前想要試著去交別的朋友的時候,回憶了整整三天他和沢田綱吉是怎麽熟悉起來的。

作為帶著記憶轉生所以理論上不會出現記不得小時候的事情的他,卻是連幼稚園的時候他穿的校服是藍色的還是黃色的都記不清了。

還是沢田綱吉告訴他其實他穿的是粉色,因為入園分校服的時候他被分到女孩子的隊伍裏了,後面監護人說好看,就一直沒換。

禦山朝燈覺得自己想不起來是有道理的,畢竟他連上輩子叫什麽都沒印象了。

不過在和降谷先生交往之後,他慢慢的放開了一些,現在不僅是降谷先生面前,對陌生人都不會那麽恐懼了。

禦山朝燈看著故意拿著領帶去用浴室鏡子的安室透,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手機“叮鈴”了一聲,收到了別人發來的消息,一個用純白頭像的人給他回覆了消息。

[白蘭先生:在呢,有事嗎?要見面嗎?想不想和哥哥回意大利玩幾天?]

在禦山朝燈還一點都不知道白蘭是自己兄長的時候,對方就非常沒分寸的自來熟,可能是因為血緣的吸引,禦山朝燈一點都不覺得討厭。

如今已經說開了,白蘭先生就更肆無忌憚了。

禦山朝燈也終於知道,每個月給他打巨款的好心人之一是白蘭了,因為現在白蘭已經不給他錢了,直接給他刷卡了。

他看著那個純白的頭像——據說這個象征著巨大的棉花糖——已經能想象出白蘭笑著回消息的樣子了。

剛想說一下降谷零的事情,視線卻忽然看到了洗手間那邊,安室透的身體搖晃了幾下。

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朝著那邊奔去。

禦山朝燈朝著他伸出手,金發青年的身體緩緩地倒下,兩個人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嘶……”

禦山朝燈疼得吸氣,降谷零被他好好的保護住了,一點都沒碰到。

“安室先生?”

禦山朝燈小心地將降谷零平放在地面上,他在警校裏學過一點急救,此時卻不知道怎麽判斷他的情況,只能先解開了上面的襯衣扣子。

降谷零的皺了皺眉,終於睜開了眼睛,視線模糊了幾下,終於看到了禦山朝燈擔心的面容。

下一秒,他將禦山朝燈抱住了。

“安室……降谷先生。”禦山朝燈一怔,隨即伸手回抱住了他,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歡迎回來,降谷先生。”

“小朝。”

降谷零緊緊地抱著他,力度大到簡直是要將他整個人嵌在身體裏,像是抱著什麽失而覆得的珍寶。

另一個世界的降谷先生是不認識他的,禦山朝燈能猜出來什麽,但卻強迫自己沒有去細想。

他轉過來貼了貼戀人的臉,眼睛裏帶著笑意:“剛剛出了點意外,所以我向總廳請了今天的假。”

禦山朝燈輕輕撫上戀人的臉,聲音輕柔地像是輕輕飄落的雪花:“不止是今天,之後也還有很多時間在一起。”

“我會一直陪著降谷先生的。”

雀雀子,永遠の甜文選手(驕傲挺胸

這幾天有些怠惰,可能是生理期快到了,明天我一定努力多寫點!失敗了就當我沒說過這話(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