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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加更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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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加更95)

VERSE 07

“朝燈?”

降谷零開口叫了他的名字,語氣並不是非常的確認。

雖然臉還是那張臉,聲音有些稚嫩但能聽出一點之後的樣子,連同叫他的語氣都和禦山朝燈一模一樣,理論上應該就是禦山朝燈沒錯。

但降谷零不太敢認,和他認識的那孩子相比,眼前的禦山朝燈看起來有些讓人心疼,一副身體極差的病弱樣子,說話都細聲細氣的,感覺稍微激動一點就會吐血。

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禦山朝燈歪了歪頭,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他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踩著地上毛茸茸的棕色小熊棉拖,朝著降谷零的方向走過來。

只是快到降谷零面前的時候,卻忽然絆了一下。

“小心。”降谷零身體先一步出手扶住了他,他們之間的年齡差在這個年紀很明顯,哪怕降谷零現在還沒達到成年之後的身高,禦山朝燈也只到他胸口的位置。

完全是個小孩子的模樣嘛。

降谷零看著他,或許是因為禦山朝燈的外表,或許是清楚自己是在做夢,他並沒有在現實裏那麽防備禦山朝燈,將扶著他肩膀的小孩子直接抱了起來。

“零哥。”禦山朝燈也只是一開始被嚇了一跳,很快就笑了起來,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降谷零將他放回床邊坐好,禦山朝燈坐姿非常的規矩,腿並攏著也不亂晃,兩只手老實地搭在膝蓋上。

手背上用膠布貼著滯留針,手腕上還有個病號的紙條,用漢字寫著名字:【禦山朝燈(11)】

真小啊。

降谷零也因此判斷出自己現在應該是在讀高二了,看外面的景色,應該是高二的第三學期。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種夢,夢裏的他在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了禦山朝燈,而且看對方和自己熟稔的態度,他們應該認識的時間要更久一些。

也算是幼馴染了?

難道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和禦山朝燈在一起,潛意識卻無法抹除對他的愛意,所以大腦皮層捏造出了一個這麽真實的夢境嗎?

降谷零以一種不適合在夢中出現的縝密邏輯思考著如今的情況,雖然他也覺得自己有些太清醒了,眼前的一切又真實的不像是夢境。

他的身體非常熟練的從旁邊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床邊,兩人之間沈默著,還是禦山朝燈先又開口叫了他一句:“零哥。”

降谷零擡起臉看著眼前非常稚嫩的禦山朝燈,這個稱呼非常的親昵,也側面印證著兩人之間關系的親近。

而他在現實中是聽過禦山朝燈這樣叫他的,當時禦山朝燈意識不太清醒,無意間吐露出這個名字。

雖然對方解釋了自己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降谷零在那瞬間也對他產生了殺意,但最終只當自己心胸寬容所以不追究禦山朝燈的過往經歷,並沒有暴露出這個名字和自己有關的事情。

而如今,他在夢中看到的這件事,代表著禦山朝燈叫的人的確就是他……可是他並沒有這段記憶。

降谷零又警惕了起來,他擡頭看著這個房間,對於夢境來說,是不是有些太真實了?做夢能到這種細致的程度嗎?

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一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的,甚至有些組織的確掌握了這種力量,雖然只是少數人……可是禦山朝燈會不會也有這樣的能力呢?

降谷零疑心病犯得厲害,禦山朝燈卻不知道為什麽幾乎每天都會來陪他一陣的大哥哥突然不理他了,只是蹙著眉看著周圍。

他張了張嘴,很不熟練地說道:“零哥,不高興嗎,今天?”

降谷零看向了他,第一次聽到禦山朝燈這麽不熟練的日語,簡直就像是初學者一樣,難怪除了‘零哥’之外,他就不說別的話了。

“沒有。”降谷零回答道,重新將註意力放回面前的人身上。

如果這真的是某種能力制造出來的,他更不能打草驚蛇。

“你身體怎麽樣?”他擡起眼睛,看向禦山朝燈,對方看著他,開口非常流利的一串英文。

“零哥今天好奇怪。”他說。

降谷零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和他記憶中並無差別,甚至連某些他都記不清的細節也描摹的非常清楚。

他把書包隨便扔到了床上,走到了自己的書桌前,上面放著一本已經翻了大半的課本,旁邊還有已經做了兩個本子的筆記,面前的電腦是待機狀態,打開之後顯示的也是外語學習的網課。

降谷零撈起書翻了兩頁,他正在非常認真地學習意大利語,這是他記憶中沒有的。他在成年後,準確說是從警校畢業後,幾乎什麽東西都有涉獵過,意大利語也稍微會一點。

但是很明顯現在的“他”是在認真學的。

聯系到禦山朝燈那個糟糕的日語水平,為了誰也不用多說了。

他擡手抓了抓頭發,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了椅子上。

降谷零翻了翻自己的筆記本,除了他自己學會的那些,裏面還有另一個人的筆跡。和他認識的禦山朝燈的筆跡幾乎沒什麽區別,但是留下痕跡的地方都會畫點什麽。

根據日期的新舊也可以看得出對方最近喜歡什麽,新日期上都是各種線條小狗。

降谷零聽到一聲輕笑,房間裏除了他沒有別人,也只能是他說發出來的。

就在他低著頭看筆記的時候,窗外的日夜交替,從窗外傳來來了諸伏景光的聲音:“zero!該走了!”

降谷零恍惚地站了起來,走到窗戶邊,看到穿著高中的詰襟制服的幼馴染站在樓下沖他揮手。

他將筆記本往書包裏一塞,慌張地跑下去。

“別急呀,我等等你又沒關系。”看著他出門著急到差點摔跤,諸伏景光笑著說道。

降谷零看著眼前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幼馴染,他將自己的書包拿到了面前,指著上面的掛墜問道:“你記得這是哪裏來的嗎?”

“嗯?”諸伏景光有些疑惑地歪歪腦袋,但還是很好脾氣地說道,“之前修學旅行在大阪的車站買的紀念品,去年你拉鏈斷掉之後從我這裏拿的。”

降谷零抿起了嘴,制造夢境的人知道他的本名,知道hiro的事情,知道他們的關系都有可能,但是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只有他和hiro兩人知道。

比起其他人的幻境,這裏更像是……他的記憶。

“hiro,我現在是在哪裏?”降谷零問道,伸手抓住了諸伏景光的手腕。

“你今天好奇怪。”諸伏景光說道,“先去學校吧,路上說。”

“你的意思是,你來自七年後?”諸伏景光問道,他倒是對降谷零說的一切都接受良好,“你來之前在做什麽。”

做什麽啊……和七年後的你聊完天之後,回去抱著禦山朝燈睡著了。

難以啟齒。

諸伏景光笑了起來,提議道:“那去見見朝燈吧,畢竟是你來之後見到的第一個人,說不定那才是你的執念所在。”

降谷零有些別扭,在來到這裏之前他確實在和禦山朝燈交往,但是這裏的朝燈還是個小孩子,他總覺得自己有點變態。

“走吧。”諸伏景光拉著他的手,直接朝著醫院跑去。

他幼馴染看起來溫吞,其實行動力極強又果斷,在組織與諸伏景光相見的時候,降谷零先是錯愕,隨後又是釋然。如果是諸伏景光,好像真的很適合臥底這個工作。

他們很快到了醫院,諸伏景光一看就是陪他來過不少次,熟門熟路的找到了禦山朝燈的病房,正打算敲門的時候,門從裏面打開了。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個白發的少年,和禦山朝燈有三四分像,只是紫眸掃過他們的時候,顯得他有些城府,眼神並不像是個單純的孩子。

紫眸少年眼型細長,眼尾有些上挑,視線從二人身上掃過,著重在降谷零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他輕笑了一聲,故意從兩人中間擠了過去。

“哥哥!”禦山朝燈叫了一聲,少年本來不想回頭的,但還是轉身安撫了他一句,說的同樣是意大利語。

“我找到辦法了。等我成為新的秩序,到時候你的身體也會好起來的。”

扔下這句有些唐突的發言,降谷零心想這是什麽中二病,然而看到禦山朝燈擔憂的神情,居然感覺對方好像真的很擔心會發生這種事。

不過,剛剛那個少年是朝燈的哥哥,他不是被收養的?

只是少年已經離開了,禦山朝燈手上還掛著水,沒辦法追上去。看到還站在門口的兩人,勉強笑了笑:“零哥,景哥。”

日語還是一如既往的只有念名字的程度。

諸伏景光從後面推了推他,降谷零向前走了幾步,站在禦山朝燈的床前。然而他個子太高,或者是禦山朝燈太小了,顯得很不協調,最終還是拿出了那把常用座位坐下了。

“朝燈,我……”他開口之後,改口用了英文,“我……”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有些手忙腳亂的把放在腿上的書包碰掉了。

降谷零蹲下急匆匆地撿,禦山朝燈從他手中拿過來一份宣傳冊,是警視廳發到學校的。

日本高中畢業之後一般就是三條路,少數人決定升學,去念大學,一部分人選擇去專門學校學技術,出來之後就能找個不錯的工作,剩下的人則是直接進入社會開始打工。

警視廳也是招高中生的,只是待遇要稍微差一些。大學畢業受訓六個月,高中畢業要延長到十個月,而且必須要在巡查位置待三年以上才能接受考核。

學歷的差距在這裏表現的非常清晰,一個東大法學系畢業且通過了一類公務員考試的職業組,從警校畢業就是警部補,研習一年就可以升到警部,一般二十五歲左右就能升到警視。

高中畢業生光是從普通巡查升到巡查部長就要三年以上,且職位上限就是警部,最少要十年,不可能更進一步了。

但因為基層警察的需求量高,警視廳每年也會向各高中投放一些宣傳,降谷零手裏的這張就是。

禦山朝燈大概是看不懂上面的字的,但是大體也能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零哥想當警察嗎?”他擡起頭,金眸看著降谷零,笑著問道。

降谷零輕輕舒了口氣,對他點了點頭:“嗯,不過我的志願是職業組。”

“職業組?”禦山朝燈完全不了解這些事情,問道。

諸伏景光已經幫他們關上了門在外面等著了,降谷零便給他稍微講了下日本的警察體系,他說的英文,很多詞對應不上,只能拿日語代替,禦山朝燈眼看著聽得亂七八糟,但還是在努力理解著。

大概是禦山朝燈看起來太小了,也太病弱了,降谷零完全沒辦法對他提起任何的警惕。說起自己喜歡的事情,忍不住就多說了一些。

“很難吧?零哥要加油哦。”禦山朝燈只明白了個大概,但還是這樣說道,他嘆了口氣,像是有些羨慕地說道,“真好啊。”

他低頭看著自己蒼白到病態的手,手指按住了輸液管,然後又松開。

降谷零看著他的樣子有些擔心,雖然不知道禦山朝燈現在是什麽情況,但他是見過十八歲的、健康的禦山朝燈的。

懷著對方一定會安好的心情,他開口說道:“朝燈也可以當警察。”

“我?”禦山朝燈有些愕然地擡起頭,看著他。

因為消瘦,眼睛顯得尤其的大,金眸望著他,看起來有些茫然。

“嗯,等你病好之後,來考警察吧。你這麽聰明,肯定沒問題的。”降谷零似乎摻雜著某種私心,但他刻意忽視了這種想法,對禦山朝燈笑了笑,“十年後我應該也能在警視廳站穩腳了,可以照顧你,再不濟還有hiro呢。”

似乎是被他描繪的未來所感染,禦山朝燈的眼睛裏閃爍著某種光芒,蒼白的臉上也浮現了一層興奮的紅暈,看起來要健康多了。

“真的可以嗎?”但他還是有些不確定,這樣問道,“醫生說只是時間問題……”

降谷零抿了抿嘴,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非常的不舒服。

“庸醫。”他這樣說道,伸手揉上了禦山朝燈的頭發,仍然是那麽的柔軟,“你會好的,信我還是信他?”

“那,等我病好之後,我就去考警察。”禦山朝燈對著他露出了笑容,“約定?”

“約好了。”

降谷零伸出小指,與禦山朝燈的小指勾在了一起。

他看著禦山朝燈的笑容,心想這小鬼果然還是笑起來好看,不知道這裏是夢境還是什麽。他好像是改變了“劇情”,不知道之後禦山朝燈會是什麽發展。

禦山朝燈聰明,教什麽都是一遍就會,將來考上職業組對他來說應該也不是難事。

他將來去當臥底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同期畢業的進入警察廳的人都不如他……但如果禦山朝燈也是職業組,被分配到警察廳,說不定能成為他的後輩。

稍微用點手段就可以讓他來當自己的部下,親自照顧……要是能看到那個未來就好了,不是黑手黨,而是禦山警官。

降谷零剛想要繼續說什麽,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得模糊,他一陣頭暈,感覺到稍微好些之後,他發現自己正趴在什麽地方。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但他的鼻腔裏卻更多的是淡淡的甜味,一只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非常的溫柔。

降谷零揉了揉太陽穴,坐了起來,看到了坐在病床上對他微笑的禦山朝燈。

對方長大了不少,更像是他們剛見面的樣子了。面容更精致,但是也顯得更弱了些。

降谷零想起之前在網路上看到的‘破碎感’的詞,他當時只覺得這像是生造的詞,完全理解不了。直到如今看到禦山朝燈,忽然就明白了這個詞的意思。

美麗卻易碎,如果稍不註意,就會消失的感覺。

“零哥。”禦山朝燈叫了他的名字,聲音也成熟了不少,和他們初見時已經沒有太大的區別了。

“我……”降谷零開口道,看著禦山朝燈此時的狀態,感覺對方完全沒有康覆,甚至更虛弱了。

原先還能站起來去找他,現在卻只能靠在床邊,連動一動都很難。

“下周就畢業了吧?可惜我沒辦法、咳。”禦山朝燈擡手咳嗽了兩聲,但是身體卻不是輕咳兩下就能舒服的,想壓卻沒壓住,緊接著是一連串的重咳。

降谷零倏然站起來,伸手拍著他的後背,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擔憂。

禦山朝燈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想說沒事,但是下一秒拿開的手上沾滿了血跡。

隨即他從旁邊拿過了濕巾,習以為常的擦幹凈了。

血咳出來反而舒服了,他看向降谷零,笑著繼續說道:“我沒辦法親自去祝賀你從警察學校畢業,所以只能現在說了。”

降谷零楞怔地看著他。

禦山朝燈從枕頭下面拿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了降谷零:“我沒有別的東西,這個送給你。祝賀你畢業,零哥。”

降谷零沒有接,只是這樣看著他,禦山朝燈又叫了他一聲,降谷零才伸出手,按在了那個小巧的禮物盒上,然後伸手抱住了他。

“朝燈。”

禦山朝燈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原本還在奇怪的他放松下來,用空餘的那只手輕輕拍了拍降谷零的後背。

“別擔心,我沒事。”他這樣說道,似乎是覺得只是這句話的力量不夠,補充道,“而且我答應你要當警察的,我會努力的。”

降谷零皺著眉,不敢睜開眼睛,低聲又叫了他一聲:“朝燈。”

“我在呢。”

“朝燈。”

降谷零趔趄了一下,懷中一空,他整個人朝著前方倒下。好在面前正好有一張床,他直接撲在了上面。

床上平靜幹凈,只有他以非常狼狽的樣子倒在了上面。

他意識到了什麽,逐漸收緊,將原本整潔的床都弄出了褶皺。

降谷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向後退了幾步,卻被什麽攔住了去路,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是他平時坐的那張椅子,他低著頭,沒有睜開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慢慢靠近,有人走近了他,伸手輕輕地扶在了他的肩膀上。

“zero……我們該走了。”好友的聲音輕柔極了,語氣卻很堅定,“不能再待下去了。”

降谷零能感覺到自己有幾句話都到了嘴邊,但是最終只是低低地應了一句:

“嗯。”

降谷零睜開了眼睛,他感覺眼球幹澀地難受,很快,眼前的一切重新映在了視網膜之上。

是那個和hiro以及萊伊共用的安全屋,房間裏的擺設以及躺在他身邊的人證明了他總算從那個怪誕的夢中醒過來了。

因為他直接坐了起來,動了下身邊的人,禦山朝燈也被他吵醒,揉著眼睛問道:“安室先生,做噩夢了嗎?”

他打了個哈欠,想要去床頭拿手機看時間,下一秒卻被降谷零非常用力地抱住了。

他楞了一下,隨即露出微笑,輕輕地拍了拍降谷零的後背:“沒事了,夢都是反的,不要怕。”

像是在哄小朋友一樣,聲音非常溫柔。

不知道過了多久,降谷零才稍微松開了他一點:“明天和我去醫院。”

“醫院?”

“嗯,給你體檢。”

“……不需要吧,我很健康的。”

“入職體檢,你已經加入組織了,一定要做。”

“你們組織,還有這種……社會福利嗎?”

“隨便你怎麽想,反正要去。”降谷零不容置疑地說道。

禦山朝燈沈默了半晌,放軟了語氣說道:“我不喜歡去醫院,透哥。”

降谷零突然覺得這個名字怎麽都很不順耳,他覺得還是喜歡聽對方叫他零哥。

但是他又沒辦法說出這種話,因為他沒辦法回答對方為什麽。

這件事暫時還是不要告訴朝燈為好,太過覆雜,他的身份也不適合知道這種事情。

降谷零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禦山朝燈跪坐在他的腿間,他收起腿將禦山朝燈收攏在自己的範圍之內。

“透……”

禦山朝燈還要繼續說什麽,他不愛聽對方叫他的假名,只能讓禦山朝燈閉嘴。

“小騙子。”他說道。

禦山朝燈一臉的茫然,往常也只有他說了告白的話,安室透才會說他騙人,但是今天他還什麽都沒來得及說。

“沒辦法,誰然我喜歡呢……繼續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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