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4章 做夢做的也是春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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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卿聽了幾句,約莫聽出來是誰,是江城禹!

她沒有聽過江城禹的聲音,好像……見過他的照片,但她記得家玉描述,他是粵語發音很重,此刻樓道上下很安靜,男人的聲音非常低魅,有種沙啞的磁性,雲卿呆呆的往空中轉了轉目光。

她的手指包紮著,緩慢的掀開被子,撐住身體,好似無意識的下床。

過了一會兒她反應自己的這種行為,是為什麽?

因為家玉。

對,這些天心裏唯一惦記的,強壓迫自己支撐下去這幅空殼,催促自己蘇醒的,只有家玉的事。

她光腳,腳趾也包紮著,無聲的拖過地板,走到了門後面。

樓下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雲卿抱住頭,痛苦的閉眼,揮斷耳朵裏嗡嗡嗡的聲音,貼上了門板。

江城禹咬著雪茄進門,身形散漫,身後跟著兩個持槍的馬仔。

他走進客廳,環視了一圈,手指拿下雪茄懶懶的撣了撣,閉下眼睛調侃,“顧總,你這個家風水不怎樣。”

顧湛宇擰眉淡眼,對比江城禹的慵懶,身軀筆直顯得防備。

江城禹看到他的眼神往樓梯的方向掃了眼,還看了下時間。

江城禹勾起一側唇輕嗤,“我叫你那麽多天不出洞,非逼著我親自上門,你面子大啊?”

“江總,什麽事?”

“來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個美人,讓顧總神魂顛倒,聽說是你的前妻啊,吃回頭草這麽來勁兒的我還是頭一回見,這下抱得美人歸,顧總做夢都是春夢了吧?”

顧湛宇臉廓冰冷,“江總如果是來說渾話的,可以回去了!”

江城禹放下茶杯站起來,單手插袋走了幾步,淡花的襯衣包裹著精瘦的身軀,笑時胸腔震動,“千夜被抓十天了,你當作不知?”

他笑笑的眉眼陡然犀利。

顧湛宇一頓,冷漠道,“江總這些天不也是不緊不慢麽?我以為江總和千小姐才是盟友,不該如此寡情。”

江城禹看了眼樓上,徑自朝樓梯走過去。

顧湛宇眉宇擰緊,快步追上去,“江總是要如何?”

“談事,不得到書房保密談?”江城禹哼笑,嗓音嗤冷,“看你的意思是想下船啊?你那晚能包圍機場,我給你輸送了多少人力,顧總,知恩圖報你知道怎麽寫麽?現在還在河中間,你以為你能順利下去?奪回了美人,總得付出後續的‘定金’吧?”

“你還要我怎樣!”

顧湛宇神色不耐,眸光註意著中間那扇白色的門,冷冷地壓低聲音,“陸氏差不多在你手裏了,你原先想要的不就是陸氏嗎!至於千小姐,她就算人被控制了,可我看沒差什麽,這幾天工地案件又炸開了驚天秘密,新緊張不斷,陸墨沈的人格分裂癥被擡出來大做文章,不是要坐實他殘忍殺人的罪名嗎?千小姐和他睡了,怎麽,沒睡好麽?所以惱羞成怒要置他於死地,這關你我什麽事?”

江城禹冷峭的瞇眼,“得了她的好處得給她辦完事,千絲萬縷的聯系,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說關你什麽事?”

兩人已經走到二樓,處於樓梯的中央,江城禹懶散地道,“她在外面的人聯系我了,工地案件的一些東西,得放你這裏,我看來看去,你爸這間山間別墅還挺偏——”

他的話音未落,忽而,邪沈的眸底微微一靜。

江城禹站了兩秒,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側目,目光掃向那扇白色的房門,地板的縫間。

顧湛宇身軀微硬,眉宇間藏匿緊張,修長的走過來,擋在那扇白色的門前。

江城禹看著地板那條縫,又擡頭,似笑非笑的看他,低笑道,“看來美人就在這間房了?”

“我的前妻,在哪裏都不關你的事!”顧湛宇雙臂微展,呈保護的姿勢。

江城禹眼底玩味深濃,“聽說是瘋了?你花重金請了一堆醫生,診斷效果怎麽樣?”

“一般。”顧湛宇不予多言。

“呵,她當陸墨沈的女人時,精明的很,還攛掇她那個傻朋友來接近我,你確定她是瘋了嗎……”

突然門裏哐啷的一聲重響。

兩個男人一靜,顧湛宇臉上湧出一層擔憂,江城禹則是更深的瞇起眼,在顧湛宇驀地轉身時,低聲湊近,“她就在門後面,你說她在幹嘛?”

顧湛宇一頓,反眸盯向江城禹。

女護士本來站在門外,但看見他們上來,才走遠幾步的。

顧湛宇沒想那麽多,趕緊敲門,聲音放得很輕,“卿卿?卿卿你醒著麽?”

門裏面沒有回應,顧湛宇不敢貿然開門,貼上門板,就聽到裏面急促的喘息,嘶嘶的,好像動物受傷的顫鳴,緊接著地板上又傳來倒地的聲音。

他知道,肯定是剛才江城禹提起‘陸墨沈’三個字,讓她聽見,受刺激了。

“卿卿,你別怕,我開門了,我要進來看看你。”

“不要!不要……他……”

顧湛宇沒管那麽多了,輕聲推開門,她已經縮在地上,抱著腦袋曲起膝蓋,臉色痛苦,可能是頭很痛,渾身都是防備的姿勢。

顧湛宇壓上門,走過去蹲下,先摁住她的人中,她的臉色慘白,臉上都是冷汗。

他抱緊她,不顧她的反抗,“我是湛宇,顧湛宇!卿卿,別怕了,那是另一個人,是一個客人……你不是睡了嗎?為什麽自己一個人走過來了?”

最後一句,他有些狐疑。

雲卿咬住顫抖的唇齒,等腦海中那陣撕裂的痛意過去,肚子上也幻痛,很難受。

耳朵裏嗡嗡的,顧湛宇的嘴巴不斷張合,她聽不見在說什麽,緩和了好久,才慢慢回想起來,她剛才都聽到了什麽。

關於工地案件,她知道工地案件,殺人的罪名,人格分裂……

原來上午她在樓梯口聽到的新聞,不是幻覺,當時她反應很遲鈍,很僵硬,過後還以為是幻覺。

門外的人是江城禹,她想起來了,她想聽江城禹,是因為家玉。

她掛念家玉,這些天她吩咐自己要記得的事,是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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