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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你還不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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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卿都不知該如何問,只得敲邊鼓,望了望門外面,“季少和阿關,師兄他們,都隨你回來了嗎?”

陸墨沈知道她是想問這四天裏發生的事。

一團亂麻,他無從提起,也不意多提,“都在各司其職,和你一樣。”

雲卿楞了楞,無奈得沖他勾了勾唇角,“我麽?我只是在家安生省事。”

“嗯,我餓了,雲卿。”他寬厚的身軀靠進沙發,長腿隨意的擱置著,占了地毯一大片,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挑動她的粉頰,深眸幽幽,“親手為我做一頓飯,可以麽?”

雲卿蹲在他身側,聞言噗嗤了一下,笑得露出一排貝齒,“怎麽委屈得我好像沒給你做過飯一樣,得,您瞧好了,我馬上去做。”

她起身, 又給他添了一杯熱水,匆匆喚了阿嬸走向廚房。

她曉得他是不想說的,她就沖他笑。

家裏,他回來是一個氛圍,讓他暫時忘了外面那風雨也好,這是她可以給他的一分鐘,十幾分鐘的輕松。

雲卿精心準備,和阿嬸弄了幾道大菜,燉湯的時候閑,她出來添水,客廳裏沒人了,只見八哥的身影出沒在露臺的欄桿邊。

雲卿擦擦手,走過去,八哥的大爪子穿過欄桿在扒掉進裏面的足球,很努力的哈著大舌頭。

那傻樣子讓雲卿一樂,她撿起來,往外面一拋,八哥一躍用大腦袋頂了球。

球往外面的草坪上飛。

雲卿順著看過去,才看到陸墨沈居然站在那,陪兒子女兒踢足球。

青綠的一大片草坪,夕陽墜下金色的光點,繞著男人修長的西褲,他皮鞋都沒換,潔白的襯衫緊貼著性感的背脊,已經汗濕大片,顯得那遒勁的肌肉充滿了張力,他的一步是兒子的四五步,那麽偉岸,單手插袋嚴肅的指導著。

雲卿漸漸看得有些賞心悅目。

即便是陪孩子踢球,他的身影依舊那麽完美,完美到沒有什麽是他不會的。

她又很是心疼,不曉得他怎麽突然來了這興致?累得要命,回家了還陪孩子瘋。

雲卿趕緊回屋拿水備著。

天色將黑,晚餐準備好了。

她上樓去抱小桃子,下來時客廳還沒人,以為爺仨還在外面玩,正要去露臺叫,大門開了。

兩只小包子和大男人推著一個三層蛋糕進來。

雲卿訝然,明白過來,“小桃子的生日不是明天麽?”

十四嘻嘻地說,“下午我和老陸一說,老陸說他今天有空,提前過吧!所以臨時讓人買了個三層大蛋糕過來,漂不漂亮小桃子?”

“哇~買給我的嗎?”小桃子在雲卿的懷裏高興的跳動,羞答答的看著陸墨沈,“十四粑粑,你真是亞薩西耶!”

陸墨沈皺眉,眉角有點抽,看向雲卿。

雲卿低聲噗嗤,“說你很溫柔,日語,現在的小孩你是不是不懂?”

陸墨沈青了青俊臉,把蛋糕扔在那裏,走向餐桌。

雲卿接著把蛋糕車推過來,看到十三流口水,搖搖頭,“別急。爸爸知道你是個貪吃的小家夥,特地多買了兩個啦。”

“不是啊,老陸說生日沒什麽好過的,讓我和葛葛跟著小桃子一塊把今年的過了得了。”十四哼唧。

雲卿皺眉,“可是你們不是冬天麽?還早著呢,這麽急幹嘛……”

陸墨沈深邃地坐在那裏,明暗交替的光線讓他的五官也忽明忽暗,他手指敲桌面,“給我盛飯!”

雲卿捧過他的碗先盛了清淡的豬骨湯,他的確似乎餓了,連喝了兩碗。

雲卿陪著孩子們鬧,過了個熱熱鬧鬧的三人生日,陸墨沈安靜深邃地在一邊看著,只在雲卿看過來時,他的嘴角染了一絲笑意。

那笑很淡,雲卿總覺得,他的眼底也不笑。

可能是諸事纏身,他怎還笑得出來。

因此她還未多心。

晚餐過後,兒科醫生過來了,雲卿把小桃子抱上去,陪孩子打點滴。

忙了一會兒,八點她下樓來,發現兒子女兒都不見了。

阿嬸說,“先生嫌寶寶鬧,讓司機送去老夫人那裏,老夫人想見孫子了,晚些時候會接回來的。”

“嗯?”雲卿有些奇怪,大晚上來回一趟這麽著急的折騰呢?明天送過去也可以啊。

“先生呢?”

“剛才還在呀,”阿嬸探頭,“可能去後院了,抽根煙吧。”

雲卿點點頭,想了想,上樓拿了那份自己調查來的資料,下樓去後院找他,這時候孩子不在也好,可以和他談談重要的事。

她在後院找了半天,沒找到他。

然後在室內游泳池發現了男人的身影。

雲卿站在泳池門口,空間寬曠,頭頂數盞長燈照著波光粼粼的淡藍色池水,水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翻動,寬肩窄腰,四角褲包裹的健美的男性臀部,游得用力,叫人看了有些羞澀。

男人像是察覺到了她,翻水而出,游向岸邊。

雲卿脫了木屐,光著小腳丫,撿起躺椅上的毛巾,在他身後矮下纖細的身子,伸手為他擦拭頭發和俊美的臉廓,她低低嘟囔,“你還不累麽?我擔心你的身體,怎麽還有精力游泳吶?”

陸墨沈指了指中間那股活水,“水療,比睡覺更有效果。”

雲卿的視線掃過去,又掃回來,餘光不小心瞥見男人寸寸起伏的胸肌,經過一番運動,有些青筋冒出來,十分精悍。

不懂軍人強悍的作息作風。

她感嘆,“一個泳池都這麽不簡單,陸總太有錢了。”

陸墨沈瞥了她一眼,喉結低沈,“如果我變成沒有錢了,你還喜歡我嗎?”

雲卿頓了一下,擡起粉拳敲他的肩膀,氣笑,“不喜歡了,就喜歡你的銅錢。”

手指被他大掌捉住,他揉了幾下,繼續道,“如果我不止是沒錢了,還有一堆爛事,你還要我嗎?”

安靜時分,他才肯微微透露一絲真實情況,他都這樣說,那便是很不樂觀吧。

雲卿閉起清亮的眸,一瞬間小手將他狠狠反握住,連陸墨沈都驚訝她的力度那麽大。

她再睜開眼,漂亮的細眸如鳳染一般,逡著一股墨色,很是冷韌,柔柔鏗鏗的道,“陸墨沈,只要你還是我心中的你,還是我認識的你,我雲卿一定不負。我認準的東西,我就一根筋,他是富可敵國也是我的東西,他是窮困潦倒也是我的愛。”

她的情話說起來就跟她的人一樣漂亮,真實,無畏。

男人深沈無底的眸,閃過波光粼粼,卻又劃過一道颶風。

她現在所認識的他,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她現在滿滿以為的愛情,是他偷來的,提前借來的短暫幸福!

所以她無知無畏,奉他如神。

天知道,他不是神,曾經是惡魔。

越到如今,她的信任與交付,越是一把刀,溫柔的刀口塗著蜜餞,扼殺他,又引誘他。

他將她前面那句話記得清清楚楚,沈甸甸。

雲卿見他深思衡量,讀不懂他眼底那捉摸不透,以為他大男人內心偶有脆弱,需要她的安撫。

她感覺到被他需要,她很高興,柔笑的挽唇,手指觸碰他淩厲的鬢角,“不要再懷疑我貪戀你的外在條件,在我心裏,你這樣的男人除非被你自己打敗,任何人都敗不了你。說實話我很高興,最近一些事我沒幫上什麽忙,看來我能幫你最大的忙,是給你需要的安全感。不過——我也有幫到一點小忙,這個,你看看。”

雲卿說著,把掖在膝蓋上的那疊資料拿出來,陸墨沈回神,擰眉,濕著手指接過去。

雲卿道,“那時準備告訴你,你沒接通,我又想貿然告訴你,你肯定會懷疑我在幹什麽,所以我就轉達阿關,借他的口告訴你會不會好些?可能阿關這幾天太忙,我在家裏沒事,聯合診所的同事,查到了一些江城禹哥哥的邊角資料,這是整理出來的。”

陸墨沈銳目,低頭看資料,看得出來她整理的很仔細,一條一條很清晰。

資料裏說那棟老別墅五年前,正是一個叫江寒的男人所有,房產中介說江寒也是一口廣東腔,出手闊氣因此印象深刻,看著像個有背景的老板,混跡在S市達官貴人圈裏,可是住了沒多久,江寒就死了,房產中介說是槍殺,當時別墅裏滿屋子的血……

陸墨沈逡黑著雙目擡頭,雲卿認真的問,“你有印象嗎?我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

他傾身重重的吻住她的黛眉,心頭攢動,“有幫助,這份信息重要,知道了名字我可以去問那個糊塗老頭!順著根結往下查。雲卿,你已經很厲害了,為此你也付出了很多……”

他在說家玉,雲卿斂斂神,雖然沒有直接關系……

口中的輕嘆還未溢出,身子被他抱住。

她本就沒蹲穩,順勢往他懷裏一栽,連人帶毛巾滾入了泳池裏。

也沒滾多遠,落水的嘩啦聲後,她及時被他的大掌抱住。

雲卿嗆了一小口水,咳嗽的頰畔泛起紅暈,忙亂擡手擦拭臉上的水珠,等待能睜開眼,不知不覺間,她和他已經換了位置,她被他箍在了泳池壁和他寬闊無比的懷抱裏,男人一手按著她濕噠噠的纖細腰肢,另一臂撐著墻,俯身的迷人姿態,深邃的低頭盯著她。

雲卿瞧了眼他欣賞著她窘迫樣子微微勾起的唇角,嗔怒地擡起拳頭,“你故意的,故意拉我下水的?”

他唇角的弧度闊了一絲,濕漉的短發很是邪肆,猛地一把將她捋過來直接按在懷裏,眼角點綴的疲憊,與身體緊繃起來的熱度,形成很大的反差,他深深地眼底,貪戀著很多,灼熱的呼吸亂了,壓低了沙啞的聲線吻上她的粉嫩耳垂,“時間不多了,陪我一會兒吧。”

暗示,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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