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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墨沈,當年你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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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律僵硬的反應,對提到千夜驟然頓住的反應,透露出太多信息。

陸墨沈的眼瞳下沈,到了谷底。

他什麽也沒再說,掛了電話。

站在走道裏,幽幽的涼風從露臺的方向吹了過來,吹到他臉上。

更衣室裏,阿嬸攤開了一個行李箱,在為先生簡單準備行李。

兩個小家夥圍著轉悠,鼓搗來鼓搗去的‘幫忙’。

“小小姐,手表不要再拿啦,領帶也是。”

阿嬸把爬到表櫃裏的小包子弄了出來,她粉手還抓著兩只大大的表,“老陸出差,要把他打扮得花裏胡哨的!”

陸墨沈暗眸瞧著,他們什麽都不知道。

以為,這是一趟尋常不過的出差。

阿嬸把行李箱推出來,他換好了衣服,很簡單的襯衣西褲,不似平常出差那樣穿著嚴肅。

十四努了努小嘴,微微嗅到一絲不尋常,“出差嘛,很快就回來啦,老陸你不要扁著一個鴨嘴這麽不高興哦。”

陸墨沈經過客房,微微俯身,大手一左一右按住兩只圓溜溜的小腦袋,他的眼神沈邃,是看著客房裏面的。

女人睡得很沈,呼吸清淺帶著香氣。

他嗓音發幽,“給爸爸乖一點,我不在的時候,要照顧好你們的阿姨。”

“我很乖哦。”

“會的啦!”

小家夥揪著他的褲腿,送他下樓。

門外面,司機恭敬的把行李接過去。

陸墨沈吩咐了阿嬸幾句,保鏢仍舊各就各位。

男人上車,臉色變得一片沈幽深冷。

……

兩個小時的飛行時間,陸墨沈微微盹了一會,一般這樣的飛行他不會睡覺。

但今天這一次,他做了夢,還被夢怔醒。

日有所思,他沈沈的睜開眼,B城已經到了。

從機場下來,他在酒店裏,看著手表等。

等到下午,聯系不上秦律,陸墨沈動身,前往他所在的工作地。

“先生,你不要去那邊,山體滑坡造成重大人員傷亡,現在大雨滂沱連日數天,路也被堵住了,我們司機不敢送啊!”

陸墨沈不廢一言,直接給了一沓錢,把車要了過來,自己開。

山體滑坡的事發地點,當然在山區。

車開到距離目的地兩公裏外時,被積水堵住,無法前行。

陸墨沈下車,手機沒有信號,他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

他徒步往前。

天黑時趕到事故現場,紮起的營帳,人來人往,警員車隊混亂不堪。

不少白大褂穿梭其中,陸墨沈擰著眉,在近三百方圓的裏裏外外找。

秦律在一間營帳內,燈光幽暗,他在給最新救出來的人做緊急截肢手術。

白大褂上面一片血跡,汙泥,唯有那張清雅的面容,依舊峻挺幹凈。

他把手術電鋸放下,剛摘掉口罩,視線微微感應,他扭頭。

陸墨沈站在營帳口,高大的身軀頂到門頂,神色絕然,安靜。

秦律微微一僵,低頭,繼續給病人做包紮。

大約一個小時後,陸墨沈在門口撚滅煙蒂,等到了他出來。

秦律走回自己的營帳,用消毒水洗手,路途中兩人沒有說話。

陸墨沈盯著他洗手,稀釋很淡的消毒水,一遍,兩遍,三遍,重覆的洗。

“你有個毛病,心神不寧遇到不可解決的事時,就重覆洗手。”陸墨沈犀利道。

秦律一怔,緩緩拿開暫用的水管。

許久,他終於轉過身來,“千夜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你之前讓季斯宸去美國,是不是和她有關?你們,什麽都不告訴我。”

陸墨沈壓了壓眉,盯著他,“告訴了你,你準備怎麽?”

秦律微楞,講不出話來。

對面的男人走過來一步,直接逼問,“你和千夜,有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她怎麽會提到你,阿律,你跟我的六年前扯上了!”

陸墨沈眼神凜冽,如同冰,刺著秦律半晌,嗓音寒惻,“我和雲卿同時對六年前沒印象,這件事你知道吧?我找催眠師深度催眠過,我的記憶不是被封鎖,也就是不是被催眠,也就是——我不是被千夜設詭,她跟我說,如何沒了記憶,應該來問你!”

秦律的瞳孔動了動,仿佛被他的話震碎了些許。

但他的表情沒有動,堅沈如鐵。

他轉身走出去,“跟我沒有關系,她的話你不應該信,如果你要說這件事,你可以回去了。”

陸墨沈呵了一聲,冷聲笑了,攔住他低吼,“消除記憶必定有關科學,而你是醫生!秦律,你害過我?”

“沒有!”秦律轉過頭,臉色冷厲,眼底劃過一道暗傷,“你不用激我,我什麽也不會說。”

陸墨沈轉肘,手肘強壓住秦律的脖頸,把他扼在了一棵樹上,他的胸腔裏都是要爆發的怒氣,“你也別再逼我,不把六年前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你對我做的讓我失去記憶的事,說出來,我能把你殺了!”

周圍靜靜,夜空墜著淅瀝的雨聲,夏日有夜蟲的聲音,吱吱咕咕,與兩個男人的呼吸交迫。

秦律被雨水捶打的眼睛,緩緩的閉上。

他出聲有些輕盈,“我不能說,墨沈,為了你,不能說。”

陸墨沈呼吸微微凝滯,眼神逡黑,仿佛一紙船舶在黑暗到谷底,困住了,心臟沈沈的彈動,越來越快。

“我有很不好的預感,阿律,我和雲卿的六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想起一個片段,我在圖書管裏打過,她也有個夢境,她被銬在床上,這些……這些讓我這些天不安,我不準她去找尋記憶,又不知道我該如何找回記憶。作為一個男人,我要趕在她的前面,去知道六年前我到底和她怎麽了?如果是不好的,我來承受,不應該讓她承受。我知道了答案,我心裏就有底,無論是什麽,壓不誇我,你統統告訴我!”

秦律抿緊兩道薄唇,眼神很是壓抑。

他緩緩輕言,“那也不是你能承受的,你明白嗎?墨沈,不去觸碰,是遠離傷痛,這是我作為兄弟對你的保護!”

陸墨沈的瞳孔微微的一變,他都不能承受?很嚴重?!

可心中更如疑竇叢生,心臟沈沈的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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