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每晚來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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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承書也聽到外面有人喊他,是家裏的長輩,他扶著沙發試圖站起來,“外面怎麽回事?”

“沒事。”雲卿立刻走回去,安撫,“白羽玲的詭計,您別出聲。”

“叔伯都出面了,是不是也知道你的事了?”雲承書揪緊眉心。

外面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還能聽見白羽玲從容的和雲家兩個最大的長輩說話。

雲卿心頭烈火燃燒,白羽玲做事勢必要把人逼死?

雲承書望著窗外,面目沈白,“街坊四鄰都來了,你媽媽這是糊塗,糊塗啊!咳!”

雲承書很沖動要打開門,雲卿拉不住,“不行,不是那麽回事,我不能讓這些人以訛傳訛把你的名聲全毀了,我要出去和他們說清楚!”

“爸,這麽多張嘴您說不清楚,別出去。”

“我雲家的門楣不能讓他們嚼舌根。”雲承書聽到外面猜測越來越難堪,氣血丹田,“你媽這是要幹什麽?啊?”

“她叫來長輩們說要鬧去祠堂,無非就是借助這把力逼死我們。所以爸,我們更加不能出去,聽我的,別上當,您別氣壞了身體。”

“我沒想到你媽媽,居然變成這樣。”雲承書悲涼道。

雲卿冷笑,“眉姨,別害怕,應該馬上有人來處理這幫烏合之眾了。”

雲承書喘著氣看向她。

雲卿手裏的手機亮了。

來了電話,她掃了眼來電顯示立刻用拇指蓋住名字,走兩步接起。

那頭陸墨沈的嗓音冰冷,“馬上到,不要怕。”

“嗯。我還能支撐住。”

手機裏漏進了外面嘈雜的吵聲,陸墨沈吼司機,“再快點!”

收到雲卿的短信時,陸墨沈已經在高速上。

上午他讓阿關找人看著點雲卿爸爸那邊,阿關的人去的是三室兩廳。

方向弄錯了,白羽玲動作快,從豫園離開直接去找雲承書,在公園截住了雲承書帶回了城南老家,因此阿關的人撲了個空。

得到消息,陸墨沈立刻撂下攤子趕往城南,他比雲卿慢了一個小時,路上果然收到她的‘求救’短信。

掛了電話,不知怎的,眼底的洶湧仿佛平息了一半。

知道他馬上到,雲卿就安定了。

堂屋那兩扇高高的木門被撞擊著,一響一響的,外面有人煽風點火,見他們遲遲不開門,居然開始撞門!

雲卿和眉姨搬了大桌子去堵住。

老舊的木門再厚,也不堪承受。

一下比一下重的往裏面凹。

眼看著就要守不住。

雲卿眉眼跳動,“眉姨,你帶老爸去裏屋。”

“荒唐,看熱鬧的都是閑人,撞門的也是他們!”雲承書怒不可遏。

雲卿卻心知,撞門的有沒有白羽玲渾水摸魚的人,還說不定。

她死死的卡住大桌子,門已經開了一條縫,看的到外面那一張張臉。

霍的一聲,木栓斷了。

但是外頭同時傳來一陣巨大響動。

也就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擠滿了院子的人潮一層一層被湧進來的黑衣隊伍剝出去。

吵嚷聲四起,掙紮的,爭辯的。

雲卿望著堵門的人頭,最後,這些人也被毫不客氣的丟出了院外。

雲家幾個叔伯老輩,也被‘請’了出去。

院子很快的安靜下來。

雲卿確定沒有人之後,挪開大桌子,扯掉壞了的門栓打開門。

院子的大門敞開著,外面的接到停著六輛執勤的警車。

荷槍實彈的執勤警察,穿著黑色制服,冷煞逼人地站著。

市井民眾,見到這些害怕得不得了,被拖出來自然就做鳥獸散。

雲家的親戚們也躲得遠遠的,有個戴長官帽的男警察跟他們談話。

白羽玲不知哪裏去了。

雲卿看了眼街頭街尾,沒有看到陸墨沈的賓利,或者奔馳之類的車。

她發了條短信,“你在哪?”

對方回覆:我能出現嗎?

她抿抿唇兒:不能,謝謝你考慮周到。

緊緊地握了握手機,那熱度溫暖,她從不懷疑他的辦事效率,眼前的情況也不用她去擔心,去處理。

雲卿立刻轉身回屋子裏,雲承書氣息不太好,眉姨正在給他拍背,意識有點昏沈,抓著她問,“外頭散了?”

雲卿嗯了一聲,扶起他,“爸,我們趕緊回市區,您得去趟醫院了。”

“叔伯他們呢?”

雲承書邊走向外面邊問,但是看到外面只有警車警察,沒有看到一個路人,他有些奇怪,“人都到哪裏去了?”

“我不知道,您也不用管。”雲卿打開自己的車門,讓他慢慢坐進去。

她鎖好院子大門,警察都不熟悉,也沒打招呼,駕車就離開了。

車開出街道,要拐彎時,與兩輛黑色的轎車擦肩而過。

轉彎開得慢,雲卿眼梢微微地朝街邊那兩輛安靜停著的車看了看,握緊了方向盤。

經過後,雲卿卻從後視鏡裏看到老爸還回頭專註地盯著車,她心裏咯噔一下,踩了加速。

雲承書捂著心口轉過來,眼神深含思索,鎖眉道,“很高級的轎車,看著不是這邊的人物,女兒,先頭那些警察……”

他擡頭,盯著雲卿。

雲卿咬緊下唇,沒有接爸爸的話。

車裏一時沈悶,眉姨見狀翻出來水,打岔道,“雲先生你別多想了,鬧這麽大警察還能不來麽?小卿也夠焦頭爛額了,你先歇歇,睡一會兒馬上到醫院了。”

傍晚時分,雲卿給老爸辦了病房。

拜白羽玲所賜,老爸受了刺激,病情又反覆了。

雲卿陪到八點,才把手機裏幾通未接來電回撥過去,她人往外面走,面無表情,“白羽玲在哪裏?”

“警察局。”

“有能拘留她的罪名嗎?”

陸墨沈換了交疊的長腿,看著月色,“你想拘留她幾天?”

雲卿氣頭上,道,“先拘24小時,我曉得沒有大的罪名,她做事小人,鬧事的都是烏合之眾,她不會留把柄。但我也要她嘗嘗苦頭,就借一下你的權利了。”

“24小時哪夠,先五天吧。誰說沒罪名?你弄一份你爸身體不適合外出的報告,她蓄意把你爸帶回老家,這一條就夠了。”

雲卿一怔,“鬧大了好不好?”

陸墨沈正色道,“今天下午的一切都不會傳開,包括出警,你家那些親戚有局長在談,識趣的都不願意惹禍上身。白羽玲的目的不外乎讓你家的親戚都知道你外/遇,破壞別人的家庭,請動長輩討伐你,把事情鬧得越大對她來說越好。一,我們內部亂了,二,日後這些街坊采訪可以作為法庭上的證據提供,懂了嗎?”

雲卿懂,依稀也猜到白羽玲這陰謀詭計。

為了雲霜的離婚,不擇手段!

她本想縮著息事寧人,此刻也算出離憤怒,“陸先生你那邊怎麽樣?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不遺餘力。”

那頭沈默幾秒,安靜的只有低沈穩重的呼吸聲。

“每天晚上來我這幫忙,行嗎?”

“……”

“跟你說正經的。”

那頭輕咳一聲,語氣正經,“沒什麽用的上你的。”

“哦。”雲卿悶了一聲,想著又糾正道,“你別誤會,不是盼著你離,跟我沒關系,我就是逢仇必報了。”

他不說話了。

電流靜靜地流淌,好似氣場都驟凝了幾分。

雲卿等了等,不知道他為何生氣,咳了咳,“陸先生?你還在聽嗎?”

“掛了吧,省的氣死。”他冷漠道。

真的掛斷了。

雲卿望著篤篤篤的手機,郁悶的一逼,不過還是馬上反應過來,給他回打過去。

但是他那邊占線了。

又打了一個,還是通話中。

她便曉得,他是忙了。

白羽玲來攻她這邊,往雲家倒臟水,大概是分頭行動,季芷雅那邊自然也不會閑著。

……

陸墨沈坐在大班椅裏,整個辦公大樓燈火輝煌。

椅子轉了個方向,面向大片的落地窗,他拿起打火機蹙眉點了根煙,臉廓酷冷。

辦公桌後面站著阿關,盛世公司法務經理,沈青曄,還有幾個律師。

對比他們的神情凝重,大老板臉上不見動靜,認真抽煙。

阿關報告道,“季老爺子和陸老爺子已經碰頭,連續打給總裁辦三個電話,讓您立刻回家。據說下午看到了季芷雅遞上的家暴照片,就是脖子那裏,還有醫院的診斷說明。還有……好像偷了您在美國男科診斷的記錄證明您對女性隱疾,以佐證婚姻五年您沒盡夫妻義務有騙婚重大嫌疑。陸老爺子大發雷霆,季老爺子也要一個公道,這……”

陸墨沈撣了下煙灰,轉過椅子,“不用接,我消失兩天。”

“陸總?”

陸墨沈起身,掃了眼沈青曄:“她們請了律師團隊呢,你有點危機感。離婚協議擬定好,女方凈身出戶。”

沈青曄只剩膜拜:“是。”

“這兩天我住休息室。”

“不是……陸總,您要不要回軍區大院?畢竟輿論非非,及時阻止……”阿關很擔心。

陸墨沈看著他,“躁什麽,等著她們那些大招全部出來,一次性端,誰跟她們慢慢搞?還有,我母親的診療別墅封鎖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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