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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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彈指間，轉眼便到了董家賞花宴的日子。
這日秋曦瞳穿了一件她最喜歡的淺藍色的衣服，坐著代表了身份的馬車從宮裏出來，門口的馬車一看是公主的車架都紛紛避開。
董家大少爺董默正站在門口迎客，跟前面那輛馬車上的人說著什麽。
那馬車的簾子掀了起來，露出一只戴了根紅珊瑚手釧的纖纖玉手。
秋曦瞳伸頭看了幾眼，吩咐車夫道：“咱們等一等便是，董公子怕是遇上了熟人吧。”
車夫瞅了幾眼後，回道：“前邊是伍院判的車架。”
秋曦瞳點點頭，想來車上的女子便是伍院判的嫡孫女兒伍靈韻了吧。
自伍靈韻那日在徐家為她說過話後，倆人也多了些來往，那是個有些外冷內熱的女子，講話有時十分犀利，跟她倒是很合得來。
倆人沒有說多久，伍靈韻就把簾子重新拉上了，再然後她就坐著馬車直接進了二門。
秋曦瞳的馬車這才上前，董默趕忙行了一禮，道：“見過三公主殿下。”
秋曦瞳撩起簾子，笑著打招呼道：“無需多禮，我便直接到後頭女眷那裏去吧，不阻著你了，省得大家都堵在門口。”
董默笑了笑，道：“是，舍妹董藝已經在那邊恭候三公主殿下大駕光臨了。”
秋曦瞳把簾子一放，馬車就直接駛進了董府。
她在二門下了車，董藝已經站在那裏了，這姑娘年紀還小，頭發還有些稀薄，顯得額頭有些大，但一看就是個聰明相，此刻正在跟前頭剛下了車的伍靈韻說著話。
“伍姐姐，董妹妹。” 秋曦瞳走過去跟她倆打了個招呼，兩人也分別向她行禮。
“三公主殿下今兒個這衣裳好看極了，瞧這繡花，端的是栩栩如生。” 伍靈韻笑道。
秋曦瞳道了聲謝後，道：“伍姐姐何須跟我見外，喚我一聲瞳兒便是。”
說著，又轉向董藝，道：“董妹妹叫我瞳兒姐姐也就是了。”
伍靈韻聽罷，從善如流地叫了一聲“瞳兒”，三人說笑了一陣，後頭又有馬車過來，秋曦瞳便跟伍靈韻一塊兒到院子裏去了，董藝則是繼續站在二門迎客。
倆人在廊下走著，在拐角處冷不丁地差點撞上要走過來的其他女眷，那個穿著鵝黃色的女子當下便皺著眉頭嚷道：“怎麽回事！”
秋曦瞳穩住身形，定睛一看，呵！這不是許久未見的徐然嘛，她身邊的那個，怎麽像是張家的那個庶女張淑敏？
徐然被禁足了這許多日子，脾氣倒是沈穩了不少，一見是秋曦瞳，便馬上聯想到了臥床不起的父親和憔悴的母親，眼睛都快噴火了。
趁著秋曦瞳整理衣裙的空擋，她迅速調整好了表情，皮笑肉不笑地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三公主殿下，小女有眼無珠，沖撞了殿下，在這邊賠罪了。”
說著就上前一步福下了身子。
秋曦瞳看到是徐然，也不說什麽，只點了點頭。
徐然極力要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溫婉大方，而眸底的怨氣是怎麽樣都掩蓋不住的，這使她的臉看起來有點抽筋。
張淑敏這些日子也不大好過，張府裏是徹底沒了她和她姨娘的地位，好在吃食沒被克扣，門禁也不太嚴，只是無法跟她姨娘相見，有時還要忍受嫡姐張若蘭的百般嘲諷和揶揄。
前幾天董府給他們張府下了帖子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父親開了口，總之她是跟著極不情願的張夫人母子仨人來了這裏。
伍靈韻皺了皺眉頭，和徐然行了個平禮後就站到了旁邊。
秋曦瞳見她有些不喜，也不再跟徐然說話，只繞過她走開了。
待秋曦瞳走遠了好久徐然才發現自己一直是維持著那個屈膝的動作，手也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中，掐得她都沒知覺了。
她站直了身子，松開手，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附在張淑敏耳邊耳語了一陣。
張淑敏先是震驚，繼而十分高興地拍了拍手。
隨後，兩人又親密無間地挽著手一塊兒走了。
伍靈韻把手放到嘴邊，虛咳了幾聲後對秋曦瞳道：“也不知這徐然是怎麽回事兒，平時不是自視甚高嗎，怎麽這會兒跟個庶女攪在了一塊兒，還是剛沒了親事的，也不嫌晦氣。”
在女眷中，嫡女和庶女從來都是各成一派的，要是哪個嫡女跑去跟庶女玩，那是會遭人鄙視的。
當然了，也有真才實學的庶女好不容易能擠進嫡女圈的，但這種人都是鳳毛麟角。
“隨她們去唄。” 秋曦瞳無所謂地道，“徐家那事兒也過去好幾個月了，別再來招惹我就行。”
說著，不願再繼續說徐家的晦氣事兒，她岔開了話題，指著前頭開得正好的花道：“也不知這什麽花，怎麽這麽好看。” 倆人便一起走上前，賞起了花。
等到女眷們都來得差不多了，大家便移步到了水榭裏頭。
水榭四面通透，下面開滿了大片大片的荷花，湖的對面還能看到正在比賽射箭的男子們，好些個姑娘都紅了臉，不住地拿眼睛往那邊瞟，有一些大膽的還拿著帕子朝那邊揮。
只見方少鋒在百步外射出一根箭，箭“嗖嗖”地破風而去，插中靶子後箭尾還微微顫動著。
“九環——！” 男子們都紛紛讚嘆方少鋒的箭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了下來，把弓交給下頭等著的梁家三子梁睿。
這一邊的梁惠姚卻突然撇開了頭，拿起桌上的瓜子磕了起來。
秋曦瞳笑問道：“姚姐姐怎麽不看看你三哥的表現了？”
梁惠姚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我這三哥射箭可不行，我可不想為了他提心吊膽的，免得一會兒丟人。”
秋曦瞳聽罷，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要是梁睿知道自家妹妹這樣說自己，不知會有什麽表情。
“我倒是覺得他的動作還挺標準的。” 伍靈韻探了探脖子，一旁的刑部尚書家的嫡女周絲語也道：“是啊，看來這次能中靶了。”
之前的宴會梁睿也不是沒射過箭，只是都沒射在靶上，不是還沒碰到靶子就綿軟地掉了下去，就是釘在了旁邊的樹上，眼見梁睿就要放箭了，連周圍那些公子哥兒們都站得更開了些，生怕那箭不長眼睛傷了自己。
“六環——！” 隨著這聲響起，梁惠姚不敢相信地擡起了頭，道：“三哥居然能射中六環？！”
她看著男子那邊的騷動勁兒，想來梁睿這回真的是射中了六環，不由得興奮得臉都紅了起來。
“太好啦！我回去要好好跟父親說說！” 梁惠姚拍著巴掌激動地嚷道。
不知道的，看到她這麽高興的樣子，怕不是要以為梁睿射中了十環。
一直都坐著的秋遇安突然起身，接過了梁睿手裏的弓，大家倒是奇了，二皇子殿下這是要射箭了？他平時可是不太屑於跟這些公子哥兒們一塊兒玩樂的。
秋遇安的想法很簡單，湖對面秋曦瞳正看著這裏呢，這梁睿明明只射中六環，卻明顯看見秋曦瞳興高采烈的模樣，也不知道區區六環她高興個什麽勁。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於是便站起來，準備親自上場，將所有人都比下去！
當秋遇安拿到弓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好像周圍有一種無形的氣場，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只見他一下就從箭筒裏摸出三支箭，放在了弓上，周圍的公子們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準備看這個傳聞中戰神的表演。
秋曦瞳看到他拿了三支箭，握著欄桿的手不由得因為緊張而攥緊了，心跳也加快了。
她耳邊仿佛聽不見別的聲音，眼睛裏也只有湖對岸的秋遇安。
拉弓，滿弓，射出，動作流暢，一氣呵成，毫不意外的，三支箭都正中紅心。
男子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後爆發出陣陣喝彩，秋曦瞳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原來遇安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得多。
“若是用我自己的弓箭，這靶子可都得裂開。” 秋遇安說道，將弓隨手往旁邊一擱。
這話雖然狂得沒了邊，但他確實有狂的資本。
河對岸秋曦瞳的心口還是跳得很快，她仿佛還看到秋遇安轉過頭來沖這邊笑了一下，但並不十分確定，只想著待會回宮後定要好好恭喜他。
“二皇子殿下果真是人中龍鳳！” 旁邊的禮部侍郎家的嫡女魏梓欣感嘆道。
她臉上紅撲撲的，一副心花怒放的樣子，想來要不是秋遇安陰沈冷漠的名聲在外，會有不少狂蜂浪蝶撲上去吧。
想到這一層，秋曦瞳心裏竟然是有些不太爽快。
自己在想什麽呢，那可是名義上的二哥！
秋曦瞳不知道多少次這樣警告自己了，每每當她腦袋裏冒出一些旖旎的想法時，她總要用這句話來讓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有了秋遇安的珠玉在前，後頭的射箭看頭就不大了，閨秀們都規規矩矩地坐好，談起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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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指間，轉眼便到了董家賞花宴的日子。
這日秋曦瞳穿了一件她最喜歡的淺藍色的衣服，坐著代表了身份的馬車從宮裏出來，門口的馬車一看是公主的車架都紛紛避開。
董家大少爺董默正站在門口迎客，跟前面那輛馬車上的人說著什麽。
那馬車的簾子掀了起來，露出一只戴了根紅珊瑚手釧的纖纖玉手。
秋曦瞳伸頭看了幾眼，吩咐車夫道：“咱們等一等便是，董公子怕是遇上了熟人吧。”
車夫瞅了幾眼後，回道：“前邊是伍院判的車架。”
秋曦瞳點點頭，想來車上的女子便是伍院判的嫡孫女兒伍靈韻了吧。
自伍靈韻那日在徐家為她說過話後，倆人也多了些來往，那是個有些外冷內熱的女子，講話有時十分犀利，跟她倒是很合得來。
倆人沒有說多久，伍靈韻就把簾子重新拉上了，再然後她就坐著馬車直接進了二門。
秋曦瞳的馬車這才上前，董默趕忙行了一禮，道：“見過三公主殿下。”
秋曦瞳撩起簾子，笑著打招呼道：“無需多禮，我便直接到後頭女眷那裏去吧，不阻著你了，省得大家都堵在門口。”
董默笑了笑，道：“是，舍妹董藝已經在那邊恭候三公主殿下大駕光臨了。”
秋曦瞳把簾子一放，馬車就直接駛進了董府。
她在二門下了車，董藝已經站在那裏了，這姑娘年紀還小，頭發還有些稀薄，顯得額頭有些大，但一看就是個聰明相，此刻正在跟前頭剛下了車的伍靈韻說著話。
“伍姐姐，董妹妹。” 秋曦瞳走過去跟她倆打了個招呼，兩人也分別向她行禮。
“三公主殿下今兒個這衣裳好看極了，瞧這繡花，端的是栩栩如生。” 伍靈韻笑道。
秋曦瞳道了聲謝後，道：“伍姐姐何須跟我見外，喚我一聲瞳兒便是。”
說著，又轉向董藝，道：“董妹妹叫我瞳兒姐姐也就是了。”
伍靈韻聽罷，從善如流地叫了一聲“瞳兒”，三人說笑了一陣，後頭又有馬車過來，秋曦瞳便跟伍靈韻一塊兒到院子裏去了，董藝則是繼續站在二門迎客。
倆人在廊下走著，在拐角處冷不丁地差點撞上要走過來的其他女眷，那個穿著鵝黃色的女子當下便皺著眉頭嚷道：“怎麽回事！”
秋曦瞳穩住身形，定睛一看，呵！這不是許久未見的徐然嘛，她身邊的那個，怎麽像是張家的那個庶女張淑敏？
徐然被禁足了這許多日子，脾氣倒是沈穩了不少，一見是秋曦瞳，便馬上聯想到了臥床不起的父親和憔悴的母親，眼睛都快噴火了。
趁著秋曦瞳整理衣裙的空擋，她迅速調整好了表情，皮笑肉不笑地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三公主殿下，小女有眼無珠，沖撞了殿下，在這邊賠罪了。”
說著就上前一步福下了身子。
秋曦瞳看到是徐然，也不說什麽，只點了點頭。
徐然極力要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溫婉大方，而眸底的怨氣是怎麽樣都掩蓋不住的，這使她的臉看起來有點抽筋。
張淑敏這些日子也不大好過，張府裏是徹底沒了她和她姨娘的地位，好在吃食沒被克扣，門禁也不太嚴，只是無法跟她姨娘相見，有時還要忍受嫡姐張若蘭的百般嘲諷和揶揄。
前幾天董府給他們張府下了帖子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父親開了口，總之她是跟著極不情願的張夫人母子仨人來了這裏。
伍靈韻皺了皺眉頭，和徐然行了個平禮後就站到了旁邊。
秋曦瞳見她有些不喜，也不再跟徐然說話，只繞過她走開了。
待秋曦瞳走遠了好久徐然才發現自己一直是維持著那個屈膝的動作，手也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中，掐得她都沒知覺了。
她站直了身子，松開手，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附在張淑敏耳邊耳語了一陣。
張淑敏先是震驚，繼而十分高興地拍了拍手。
隨後，兩人又親密無間地挽著手一塊兒走了。
伍靈韻把手放到嘴邊，虛咳了幾聲後對秋曦瞳道：“也不知這徐然是怎麽回事兒，平時不是自視甚高嗎，怎麽這會兒跟個庶女攪在了一塊兒，還是剛沒了親事的，也不嫌晦氣。”
在女眷中，嫡女和庶女從來都是各成一派的，要是哪個嫡女跑去跟庶女玩，那是會遭人鄙視的。
當然了，也有真才實學的庶女好不容易能擠進嫡女圈的，但這種人都是鳳毛麟角。
“隨她們去唄。” 秋曦瞳無所謂地道，“徐家那事兒也過去好幾個月了，別再來招惹我就行。”
說著，不願再繼續說徐家的晦氣事兒，她岔開了話題，指著前頭開得正好的花道：“也不知這什麽花，怎麽這麽好看。” 倆人便一起走上前，賞起了花。
等到女眷們都來得差不多了，大家便移步到了水榭裏頭。
水榭四面通透，下面開滿了大片大片的荷花，湖的對面還能看到正在比賽射箭的男子們，好些個姑娘都紅了臉，不住地拿眼睛往那邊瞟，有一些大膽的還拿著帕子朝那邊揮。
只見方少鋒在百步外射出一根箭，箭“嗖嗖”地破風而去，插中靶子後箭尾還微微顫動著。
“九環——！” 男子們都紛紛讚嘆方少鋒的箭術，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了下來，把弓交給下頭等著的梁家三子梁睿。
這一邊的梁惠姚卻突然撇開了頭，拿起桌上的瓜子磕了起來。
秋曦瞳笑問道：“姚姐姐怎麽不看看你三哥的表現了？”
梁惠姚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我這三哥射箭可不行，我可不想為了他提心吊膽的，免得一會兒丟人。”
秋曦瞳聽罷，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要是梁睿知道自家妹妹這樣說自己，不知會有什麽表情。
“我倒是覺得他的動作還挺標準的。” 伍靈韻探了探脖子，一旁的刑部尚書家的嫡女周絲語也道：“是啊，看來這次能中靶了。”
之前的宴會梁睿也不是沒射過箭，只是都沒射在靶上，不是還沒碰到靶子就綿軟地掉了下去，就是釘在了旁邊的樹上，眼見梁睿就要放箭了，連周圍那些公子哥兒們都站得更開了些，生怕那箭不長眼睛傷了自己。
“六環——！” 隨著這聲響起，梁惠姚不敢相信地擡起了頭，道：“三哥居然能射中六環？！”
她看著男子那邊的騷動勁兒，想來梁睿這回真的是射中了六環，不由得興奮得臉都紅了起來。
“太好啦！我回去要好好跟父親說說！” 梁惠姚拍著巴掌激動地嚷道。
不知道的，看到她這麽高興的樣子，怕不是要以為梁睿射中了十環。
一直都坐著的秋遇安突然起身，接過了梁睿手裏的弓，大家倒是奇了，二皇子殿下這是要射箭了？他平時可是不太屑於跟這些公子哥兒們一塊兒玩樂的。
秋遇安的想法很簡單，湖對面秋曦瞳正看著這裏呢，這梁睿明明只射中六環，卻明顯看見秋曦瞳興高采烈的模樣，也不知道區區六環她高興個什麽勁。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於是便站起來，準備親自上場，將所有人都比下去！
當秋遇安拿到弓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好像周圍有一種無形的氣場，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只見他一下就從箭筒裏摸出三支箭，放在了弓上，周圍的公子們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準備看這個傳聞中戰神的表演。
秋曦瞳看到他拿了三支箭，握著欄桿的手不由得因為緊張而攥緊了，心跳也加快了。
她耳邊仿佛聽不見別的聲音，眼睛裏也只有湖對岸的秋遇安。
拉弓，滿弓，射出，動作流暢，一氣呵成，毫不意外的，三支箭都正中紅心。
男子那邊安靜了一會兒後爆發出陣陣喝彩，秋曦瞳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原來遇安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得多。
“若是用我自己的弓箭，這靶子可都得裂開。” 秋遇安說道，將弓隨手往旁邊一擱。
這話雖然狂得沒了邊，但他確實有狂的資本。
河對岸秋曦瞳的心口還是跳得很快，她仿佛還看到秋遇安轉過頭來沖這邊笑了一下，但並不十分確定，只想著待會回宮後定要好好恭喜他。
“二皇子殿下果真是人中龍鳳！” 旁邊的禮部侍郎家的嫡女魏梓欣感嘆道。
她臉上紅撲撲的，一副心花怒放的樣子，想來要不是秋遇安陰沈冷漠的名聲在外，會有不少狂蜂浪蝶撲上去吧。
想到這一層，秋曦瞳心裏竟然是有些不太爽快。
自己在想什麽呢，那可是名義上的二哥！
秋曦瞳不知道多少次這樣警告自己了，每每當她腦袋裏冒出一些旖旎的想法時，她總要用這句話來讓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有了秋遇安的珠玉在前，後頭的射箭看頭就不大了，閨秀們都規規矩矩地坐好，談起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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