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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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五年前，南城一中。
此時正值初夏，還有一個月就要放暑假了。
高考剛剛結束，學校只剩下高一高二兩個年級的學生。
偌大的校園內，熙熙攘攘，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三兩個結成一個小團體，往學校的報告廳走去。
又到了每年一度的高二學子沖刺大會的時候了。
學生們百無聊賴的坐在報告廳內，昏昏欲睡的聽著講臺上激情演講的校長。
報告廳沒有坐滿，三三兩兩空著幾個位置。
一中門口，21歲的宋嫻穿了一身緋色的旗袍，頭發順直的披在腦後，身材纖細，雙腿筆直地站在林蔭樹下。
耳邊正打著電話。
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只聽她緩緩對著電話那邊回覆，“餵，師哥，我到了，現在就在南門旁邊。”
電話那邊的劉淵囑咐讓她去保安室坐一會兒，他那邊正在開會兒，讓宋嫻等他十分鐘。
宋嫻應聲，然後掛了電話，準備聽師哥的話。
轉身往身後的保安室走時，視線一瞥，不遠處一道小門，上面正攀著兩位男學生，看著校服應該是一中的。
可是這會兒可是上課的時間點，他們兩個顯然是要逃課。
小門的圍欄很高，兩人爬的貌似還挺艱難。
宋嫻端望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同學。”
十八歲的柏漾爬圍欄爬到一半，突然一道陌生的女聲出現，他應聲擡頭，眉眼帶著兇戾，語氣不甚友好，“你誰啊？”
宋嫻瞧了他那一頭悶青色的頭發，她記得一中校規裏好像是不許染發的。
她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回答他的話，“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們這樣翻出去是違反校規的。”
柏漾聽了她嘴裏的校規二字，嗤了一聲。
校規？
他才不怕。
沒理會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的，柏漾朝已經爬過去的陳南喊了句，“肩膀給我踩一下！”
這個小門年代已經，上面滿是斑駁的銹跡，剛剛陳南翻過去的時候將那個唯一可以墊腳的橫欄踩斷了。
柏漾要想翻過去，就必須得有個撐力點，現在這周圍只有陳南了。
陳南倒是沒什麽不願意的，這種事情他們經常做，於是在柏漾吩咐完後，陳南很自然的彎下腰站在圍欄一側。
柏漾直接忽視宋嫻，正準備一躍翻過去。
宋嫻瞧見他腳下那根已經彎了的橫欄，暗道不好，正想出聲阻止，卻已經晚了。
柏漾擡起右腳正想翻過去，誰知道左腳一用力，那根本就不穩定，生了鐵銹的橫欄直接斷裂。
失去了支撐點的柏漾，直接沿著圍欄滑落，然後跌在身後的草坪上。
彎腰準備好一會兒的陳南沒等到他漾哥的腳，只聽見砰的一聲，擡起頭，就瞧見漾哥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坪上。
露出的長臂上一條血痕。
“漾哥！你怎麽樣！”陳南站在門外，急得不行，偏生這個時候他過不去，只能去前面的正門那裏進來。
“漾哥，你等我！我帶你去醫院！”陳南說完便往前面的南門跑去。
柏漾整個人摔在草坪上，手臂上摩擦出一條傷痕，有血珠冒出，火辣辣的痛感刺激著他的神經。
天上灼烈的太陽刺著他的眼睛。
背後傳來的痛感和手臂上的刺激著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剛剛突然出現的陌生女子略帶擔憂的面容。
宋嫻微蹲下身，眼神擔心的望著他，語氣著急，“同學？傷到哪裏了沒有？”
因為彎著腰，後面的頭發散散得晃到胸前，隔絕了幾道光影，落在他臉上。
一瞬間的晃神讓他忘了痛感。
宋嫻見他呆楞楞的不說話，以為是摔倒了腦袋，喊了幾聲沒有回應便準備打120。
剛撥了個1，纖白的手臂就被人拽住。
眸色一頓，她看著拽著自己的人，費力坐起來，說了句，“別報警！”
宋嫻覆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頓，她只是想叫救護車而已。
不過聽他這麽中氣十足的樣子，應該用不著救護車了，宋嫻收起手機，氣定神閑的對著草坪上人道：“你班主任叫什麽名字？”
“你是老師？”柏漾上下打量了她幾眼，雖然這樣問，但語氣卻是完全不相信的樣子。
“是。”學長讓她過來幫他代課，順便實習，說是老師也不為過。
“我怎麽沒在一中見過你。”柏漾明顯不信，覺得她撒謊。
“一中這麽大，你又不是能認識所有的老師。”宋嫻說完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傷，皺了皺眉，“雖然沒到很嚴重的樣子，但還是需要去一趟醫務室。”
她記得師哥和她說過一中的醫務室不像旁的學校，裏面醫師的專業度還是很高的。
“起得來麽？”宋嫻見他一直拽著自己手腕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以為他哪裏摔壞了，“要不我還是打120吧。”
“不用。”柏漾松開拽著她的手，聽到她說打的是120不是110，話中的敵意淡了些許。
正當倆人僵持著，草坪盡頭一道聲音慢慢跑過來。
宋嫻舒展眉眼，喊了聲，“師哥。”
“久等了吧，宋嫻，我那個會實在是走不——”劉淵還沒說完，就瞥見地上一身狼狽的柏漾。
悶青色的頭發，全校獨此一份，劉淵很輕易的將人認了出來，正是他班裏的那個不好管教的刺頭，“柏漾！你又逃課！不去報告廳聽演講，這是又想往哪逃？”
“對了，你那個跟班呢？”劉淵氣氛的環顧四周，發現就他一個。
“師哥另一個應該是被門衛保安攔住了。”
宋嫻沒有猜錯，陳南確實是被攔住了。
他偷溜出去，現在正大光明的從南門進去，門衛保安第一想法肯定把他當做上學遲到的學生，正攔著準備報告學校的教導主任呢。
劉淵撓了撓頭，然後將地上的柏漾拽起來，瞥了一眼他手臂上的傷，說了句，“先跟我去醫務室！”
“叫你天天逃課！”劉淵平時很少發脾氣，至少宋嫻和他接觸的時候，他給人的印象便是溫柔謙和的樣子。
她跟在兩人身後，目光好奇的打量師哥的這位叛逆學生，起了些好奇。
柏漾瘸著腿被劉淵拉著，忽然像是感覺到身後的目光，他側了身子，目光帶了些不爽。
她這是被瞪了？
宋嫻失笑，腳下的步子快了些，沒一會兒三人便到了校醫務室。
醫務室的醫師倒是對柏漾的到來沒什麽意外，畢竟他之前比這嚴重不知道有多少次。
“這次又是從哪打了架被當場抓住了？”說話的是正在給柏漾清潔消毒的李醫師，話語間帶著調侃。
“和你沒關系！”柏漾沖沖地回了一句，但目光卻一直看向醫務室門口，有說有笑的倆人。
李醫師拿起酒精棉，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語氣調侃，“那位應該是你班主任找來的代課老師，好像是他大學時期的學妹，也是順便來學校實習的，講不定以後她還是你老師呢。”
“你一個醫生，八卦這麽多。”柏漾毫不意外的懟了一句。
不過李青也習慣了，倒是沒怎麽在意，他姐姐正巧是柏漾的語文老師，經常被柏漾氣得上氣不接下氣，而柏漾又經常和旁邊那幾所職高的學生打架，經常弄得一身回來，一回來就跑到他這待著。
一來二去便熟了，李青很少將他當孩子對待，倆人就像朋友一般處著。
“不過還別說，劉老師這學妹長得是真漂亮——”
李青話還沒說完就被柏漾罵了一句：“關你屁事！”
“我又沒誇你，你吼什麽吼。”李青瞧他一臉臭樣，氣不過，擦藥的棉花故意在他胳膊上按重了些。
惹得他‘嘶’了一聲。
這一聲成功將門口談話的倆人吸引過來。
“怎麽樣了？需不需要去醫院？”劉淵走過來，問向正在給柏漾擦藥的李青。
李青換了根棉簽回話，“不用，這小子皮厚實，以前比這重的又不是沒有，犯不著去醫院。”
他知道柏漾不喜歡醫院，再說了這種小傷卻是沒必要。
“沒傷著就好，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爬！”
“明天叫你家長過來！”
“我爸媽出差了，來不了。”柏漾垂著眼，即使身上帶著傷，也是渾身的硬骨頭。
“撒謊！我剛剛給你爸的秘書發信息！”
“死老劉你詐我！”柏漾滿臉不服。
“什麽老劉老劉的，叫老師！”他今年才25，卻天天被他們一口一個老劉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四五十了呢。
柏漾別過頭，明顯不想叫。
劉淵也沒強求只是壓下氣來，和一旁的宋嫻溫和道，“這幾天就拜托你了。”
“好的，師哥。”
柏漾在一旁聽著，感覺不太對勁，“老劉你要去哪！”
“我要去隔壁省交流學習，這位是學校新來的實習老師，我讓她幫我帶你們幾天，怎麽你還有意見？”
劉淵沒等他回覆，他看了一眼時間，和一旁的宋嫻囑咐，“我這時間來不及了，一會兒我讓李青的姐姐李紅也就是咱們班裏的語文老師帶帶你，我這邊時間真來不及了。”他高鐵票是下午三點鐘的，這會兒都兩點多了。
“行，師哥你先去吧。”宋嫻朝他點頭表示自己可以。
劉淵走後，醫務室只剩下三個人，宋嫻視線從李青身上轉到一旁坐著的柏漾。
忽然她伸手，覆上他悶青色的頭發上。
“你幹嘛！”柏漾剛要躲開，卻被宋嫻按住了。
“頭上有草屑。”他的頭發是悶青色的，沾了一點草屑不註意的話根本看不見。
揪住草屑，宋嫻的手沒在他頭上停留。
“不知道男人的頭不能隨便亂摸嗎！”柏漾對她的動作心生不滿。
宋嫻笑了笑，不甚在意。
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只是個孩子而已。
“李醫生，他身上的傷處理的怎麽樣了？”
“額，差不多了，宋、宋老師。”剛剛聽劉淵是喊她宋xian，他應該沒聽錯。
“那就好，是叫柏漾吧，走回去上課。”宋嫻朝李青表示謝意，然後催促著一旁不知道又因為什麽而鬧別扭的柏漾。
“那個，”李青叫住了要走的倆人，語氣有些急促，“宋老師能加個微信嗎？”
宋嫻一時有些猶豫。
正巧這個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前邊的柏漾回頭，語氣不耐煩，“走不走啊？”
“抱歉啊，李醫生。”宋嫻投了個歉意，然後加快腳步。
李青站在醫務室門口，面露遺憾。
一樓的走廊上，宋嫻小步追上他，“不能這麽和老師說話。”
“切，實習老師而已。”柏漾一臉無所謂。
“那我也是你老師，未來幾天你都得聽我的。”宋嫻神色認真，一點要和他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你想怎麽管我？”柏漾挑挑眉，吊兒郎當。
“首先得把頭發染回黑色，高中生不許染發。”
“我成年了。”
“成年了也是高中生。”
“你——”柏漾猛地瞥向她，視線與她相撞，然後不知怎的移到了她嫣紅的唇瓣上，喉嚨不自覺的咽了咽，到了嘴邊的話卡住了。
宋嫻彎了彎眼眸，有些疑惑的望向他。
“你很煩！”柏漾說完，加快步子，頭也不回的跑了。
宋嫻瞧著他的背影，大有一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他為何如此，現在的學生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
大概還有兩章左右，明天一次性更完~
然後這本就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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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每年一度的高二學子沖刺大會的時候了。
學生們百無聊賴的坐在報告廳內，昏昏欲睡的聽著講臺上激情演講的校長。
報告廳沒有坐滿，三三兩兩空著幾個位置。
一中門口，21歲的宋嫻穿了一身緋色的旗袍，頭發順直的披在腦後，身材纖細，雙腿筆直地站在林蔭樹下。
耳邊正打著電話。
一道清麗的聲音響起，只聽她緩緩對著電話那邊回覆，“餵，師哥，我到了，現在就在南門旁邊。”
電話那邊的劉淵囑咐讓她去保安室坐一會兒，他那邊正在開會兒，讓宋嫻等他十分鐘。
宋嫻應聲，然後掛了電話，準備聽師哥的話。
轉身往身後的保安室走時，視線一瞥，不遠處一道小門，上面正攀著兩位男學生，看著校服應該是一中的。
可是這會兒可是上課的時間點，他們兩個顯然是要逃課。
小門的圍欄很高，兩人爬的貌似還挺艱難。
宋嫻端望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同學。”
十八歲的柏漾爬圍欄爬到一半，突然一道陌生的女聲出現，他應聲擡頭，眉眼帶著兇戾，語氣不甚友好，“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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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理會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的，柏漾朝已經爬過去的陳南喊了句，“肩膀給我踩一下！”
這個小門年代已經，上面滿是斑駁的銹跡，剛剛陳南翻過去的時候將那個唯一可以墊腳的橫欄踩斷了。
柏漾要想翻過去，就必須得有個撐力點，現在這周圍只有陳南了。
陳南倒是沒什麽不願意的，這種事情他們經常做，於是在柏漾吩咐完後，陳南很自然的彎下腰站在圍欄一側。
柏漾直接忽視宋嫻，正準備一躍翻過去。
宋嫻瞧見他腳下那根已經彎了的橫欄，暗道不好，正想出聲阻止，卻已經晚了。
柏漾擡起右腳正想翻過去，誰知道左腳一用力，那根本就不穩定，生了鐵銹的橫欄直接斷裂。
失去了支撐點的柏漾，直接沿著圍欄滑落，然後跌在身後的草坪上。
彎腰準備好一會兒的陳南沒等到他漾哥的腳，只聽見砰的一聲，擡起頭，就瞧見漾哥四仰八叉的躺在草坪上。
露出的長臂上一條血痕。
“漾哥！你怎麽樣！”陳南站在門外，急得不行，偏生這個時候他過不去，只能去前面的正門那裏進來。
“漾哥，你等我！我帶你去醫院！”陳南說完便往前面的南門跑去。
柏漾整個人摔在草坪上，手臂上摩擦出一條傷痕，有血珠冒出，火辣辣的痛感刺激著他的神經。
天上灼烈的太陽刺著他的眼睛。
背後傳來的痛感和手臂上的刺激著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剛剛突然出現的陌生女子略帶擔憂的面容。
宋嫻微蹲下身，眼神擔心的望著他，語氣著急，“同學？傷到哪裏了沒有？”
因為彎著腰，後面的頭發散散得晃到胸前，隔絕了幾道光影，落在他臉上。
一瞬間的晃神讓他忘了痛感。
宋嫻見他呆楞楞的不說話，以為是摔倒了腦袋，喊了幾聲沒有回應便準備打120。
剛撥了個1，纖白的手臂就被人拽住。
眸色一頓，她看著拽著自己的人，費力坐起來，說了句，“別報警！”
宋嫻覆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頓，她只是想叫救護車而已。
不過聽他這麽中氣十足的樣子，應該用不著救護車了，宋嫻收起手機，氣定神閑的對著草坪上人道：“你班主任叫什麽名字？”
“你是老師？”柏漾上下打量了她幾眼，雖然這樣問，但語氣卻是完全不相信的樣子。
“是。”學長讓她過來幫他代課，順便實習，說是老師也不為過。
“我怎麽沒在一中見過你。”柏漾明顯不信，覺得她撒謊。
“一中這麽大，你又不是能認識所有的老師。”宋嫻說完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傷，皺了皺眉，“雖然沒到很嚴重的樣子，但還是需要去一趟醫務室。”
她記得師哥和她說過一中的醫務室不像旁的學校，裏面醫師的專業度還是很高的。
“起得來麽？”宋嫻見他一直拽著自己手腕卻沒有站起來的意思，以為他哪裏摔壞了，“要不我還是打120吧。”
“不用。”柏漾松開拽著她的手，聽到她說打的是120不是110，話中的敵意淡了些許。
正當倆人僵持著，草坪盡頭一道聲音慢慢跑過來。
宋嫻舒展眉眼，喊了聲，“師哥。”
“久等了吧，宋嫻，我那個會實在是走不——”劉淵還沒說完，就瞥見地上一身狼狽的柏漾。
悶青色的頭發，全校獨此一份，劉淵很輕易的將人認了出來，正是他班裏的那個不好管教的刺頭，“柏漾！你又逃課！不去報告廳聽演講，這是又想往哪逃？”
“對了，你那個跟班呢？”劉淵氣氛的環顧四周，發現就他一個。
“師哥另一個應該是被門衛保安攔住了。”
宋嫻沒有猜錯，陳南確實是被攔住了。
他偷溜出去，現在正大光明的從南門進去，門衛保安第一想法肯定把他當做上學遲到的學生，正攔著準備報告學校的教導主任呢。
劉淵撓了撓頭，然後將地上的柏漾拽起來，瞥了一眼他手臂上的傷，說了句，“先跟我去醫務室！”
“叫你天天逃課！”劉淵平時很少發脾氣，至少宋嫻和他接觸的時候，他給人的印象便是溫柔謙和的樣子。
她跟在兩人身後，目光好奇的打量師哥的這位叛逆學生，起了些好奇。
柏漾瘸著腿被劉淵拉著，忽然像是感覺到身後的目光，他側了身子，目光帶了些不爽。
她這是被瞪了？
宋嫻失笑，腳下的步子快了些，沒一會兒三人便到了校醫務室。
醫務室的醫師倒是對柏漾的到來沒什麽意外，畢竟他之前比這嚴重不知道有多少次。
“這次又是從哪打了架被當場抓住了？”說話的是正在給柏漾清潔消毒的李醫師，話語間帶著調侃。
“和你沒關系！”柏漾沖沖地回了一句，但目光卻一直看向醫務室門口，有說有笑的倆人。
李醫師拿起酒精棉，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語氣調侃，“那位應該是你班主任找來的代課老師，好像是他大學時期的學妹，也是順便來學校實習的，講不定以後她還是你老師呢。”
“你一個醫生，八卦這麽多。”柏漾毫不意外的懟了一句。
不過李青也習慣了，倒是沒怎麽在意，他姐姐正巧是柏漾的語文老師，經常被柏漾氣得上氣不接下氣，而柏漾又經常和旁邊那幾所職高的學生打架，經常弄得一身回來，一回來就跑到他這待著。
一來二去便熟了，李青很少將他當孩子對待，倆人就像朋友一般處著。
“不過還別說，劉老師這學妹長得是真漂亮——”
李青話還沒說完就被柏漾罵了一句：“關你屁事！”
“我又沒誇你，你吼什麽吼。”李青瞧他一臉臭樣，氣不過，擦藥的棉花故意在他胳膊上按重了些。
惹得他‘嘶’了一聲。
這一聲成功將門口談話的倆人吸引過來。
“怎麽樣了？需不需要去醫院？”劉淵走過來，問向正在給柏漾擦藥的李青。
李青換了根棉簽回話，“不用，這小子皮厚實，以前比這重的又不是沒有，犯不著去醫院。”
他知道柏漾不喜歡醫院，再說了這種小傷卻是沒必要。
“沒傷著就好，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爬！”
“明天叫你家長過來！”
“我爸媽出差了，來不了。”柏漾垂著眼，即使身上帶著傷，也是渾身的硬骨頭。
“撒謊！我剛剛給你爸的秘書發信息！”
“死老劉你詐我！”柏漾滿臉不服。
“什麽老劉老劉的，叫老師！”他今年才25，卻天天被他們一口一個老劉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四五十了呢。
柏漾別過頭，明顯不想叫。
劉淵也沒強求只是壓下氣來，和一旁的宋嫻溫和道，“這幾天就拜托你了。”
“好的，師哥。”
柏漾在一旁聽著，感覺不太對勁，“老劉你要去哪！”
“我要去隔壁省交流學習，這位是學校新來的實習老師，我讓她幫我帶你們幾天，怎麽你還有意見？”
劉淵沒等他回覆，他看了一眼時間，和一旁的宋嫻囑咐，“我這時間來不及了，一會兒我讓李青的姐姐李紅也就是咱們班裏的語文老師帶帶你，我這邊時間真來不及了。”他高鐵票是下午三點鐘的，這會兒都兩點多了。
“行，師哥你先去吧。”宋嫻朝他點頭表示自己可以。
劉淵走後，醫務室只剩下三個人，宋嫻視線從李青身上轉到一旁坐著的柏漾。
忽然她伸手，覆上他悶青色的頭發上。
“你幹嘛！”柏漾剛要躲開，卻被宋嫻按住了。
“頭上有草屑。”他的頭發是悶青色的，沾了一點草屑不註意的話根本看不見。
揪住草屑，宋嫻的手沒在他頭上停留。
“不知道男人的頭不能隨便亂摸嗎！”柏漾對她的動作心生不滿。
宋嫻笑了笑，不甚在意。
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只是個孩子而已。
“李醫生，他身上的傷處理的怎麽樣了？”
“額，差不多了，宋、宋老師。”剛剛聽劉淵是喊她宋xian，他應該沒聽錯。
“那就好，是叫柏漾吧，走回去上課。”宋嫻朝李青表示謝意，然後催促著一旁不知道又因為什麽而鬧別扭的柏漾。
“那個，”李青叫住了要走的倆人，語氣有些急促，“宋老師能加個微信嗎？”
宋嫻一時有些猶豫。
正巧這個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前邊的柏漾回頭，語氣不耐煩，“走不走啊？”
“抱歉啊，李醫生。”宋嫻投了個歉意，然後加快腳步。
李青站在醫務室門口，面露遺憾。
一樓的走廊上，宋嫻小步追上他，“不能這麽和老師說話。”
“切，實習老師而已。”柏漾一臉無所謂。
“那我也是你老師，未來幾天你都得聽我的。”宋嫻神色認真，一點要和他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你想怎麽管我？”柏漾挑挑眉，吊兒郎當。
“首先得把頭發染回黑色，高中生不許染發。”
“我成年了。”
“成年了也是高中生。”
“你——”柏漾猛地瞥向她，視線與她相撞，然後不知怎的移到了她嫣紅的唇瓣上，喉嚨不自覺的咽了咽，到了嘴邊的話卡住了。
宋嫻彎了彎眼眸，有些疑惑的望向他。
“你很煩！”柏漾說完，加快步子，頭也不回的跑了。
宋嫻瞧著他的背影，大有一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他為何如此，現在的學生腦袋裏都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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