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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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翌日，天光大亮。
宋嫻一向淺眠，一丁點聲響，她就能醒來。
朦朧間好像聽見杯子碎地的聲音，她睜開眼睛，從床上起來。
披了件衣服，往客廳走去。
“你在幹什麽？”
被問住的柏漾，此時正低著頭，試圖拾起地上那片自己犯下的證據。
聽到她的聲音，柏漾溫吞地直起腰，說話聲也比平日弱了不少，這是心虛的表現，“我沒看見茶幾上的杯子，剛剛一甩手不小心打破了。”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平時我這個點也差不多醒了。”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蒙蒙亮，天邊泛起一片淡淡橘紅色，而此時時針才將劃過六點。
“你別動了，我去拿掃帚。”宋嫻見他還要低頭去撿，連忙阻止，“碎玻璃容易割到手。”
“哦，好，聽你的。”
柏漾往邊上站了站，看著她從陽臺拿來掃帚將碎玻璃收拾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收拾完畢，柏漾才繼續開口，“對不起。”
他冷不丁的一個道歉，倒是弄得宋嫻措手不及。
她擡眸，目光與他對上。
雖然天色已明朗，但客廳沒有開燈，他背著光而立，臉上的神情看不真切。
但他眉骨天生帶著一股傲氣，膚色冷白，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氣場。
可在她面前卻總做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
宋嫻不知道他在生活中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狀態，但總歸不應該是現在這副模樣。
恍惚間，宋嫻松開手裏的掃帚，聲音頗為冷淡，眼底情緒收斂，“不用說對不起，更不用對我這麽小心翼翼，柏漾我和你真得不合適，你不用委屈自己如此，不值得。”
她自知自己不是那種能優秀到讓他如此彎腰討好，他這樣對他自己很不尊重。
“我願意，嫻寶，因為是你，我怎樣都行的。”柏漾上前幾步，倆人距離瞬間拉進。
以至於宋嫻將他眼底的情緒看得分外清晰。
宛若山河一般的湧浪直擊她的內心，差點讓她內心的防禦崩塌。
“柏漾，喜歡人不是這樣喜歡的。”
將自己的尊嚴壓在腳底，然後對著另一個人悉數奉上自己的所有，這本就不成熟更是不明智的做法。
她沒喜歡過人，但也知道最起碼的是人得先學會愛自己才會得到別人足夠的愛。
倘若她剛剛沒及時從臥房出來，他應該就要徒手去撿玻璃渣了。
昨晚睡前，她特意將茶幾往外稍稍拉了一些，確定他雙手怎樣搖晃都不會碰到。
剛剛她稍加思索一番，就反應過來他是想來招苦肉計。
手受傷了，然後呢？
大概就是想借著手傷繼續留下來，纏著她。
“那你能告訴我，”柏漾停頓片刻，眸光望向她，剛才那股子卑微膽怯悉數散盡，取而代之的是加了點危險因素的情緒，他微微側身，一束光折射進來，打在那半邊棱角分明的側臉上，落下陰影，“該怎麽喜歡你？”
宋嫻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樣子，他的問題自己一時也回答不上，氣氛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喊了句，“柏漾，你——”
“你也答不上來是不是？”柏漾打斷她的話，瞳孔變深，“明明自己都不知道，憑什麽否定我的喜歡。”
像是賭氣一般說出這番話，柏漾破天荒的沒有在這故意停留，他拿起沙發上的帽子口罩，戴上。
然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作絲毫不留戀的樣子走了出去。
‘嘭’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宋嫻回過神，時隔多年，這還她第一次見柏漾發脾氣。
上一次還是五年前。
她回頭望了一眼被緊緊關著的門，薄唇微抿，心裏想著，這應該是真生氣了吧。
仔細想來，剛剛自己的話是重了些，他那樣的脾性生氣很正常。
不過生氣也好，淡了感情，就不會想著來追她了。
自那天早上不歡而散，後來小半個月她都沒再見到柏漾。
兩人不在一個圈子，無論是生活和工作沒有一處有有關聯的地方，只要雙方都不主動，見不到面，不要太正常。
宋嫻一直在忙九月畫展的事情，等畫展徹底落下帷幕後，已經是九月中旬了。
躁熱的夏天漸漸過去，南市的秋天格外的涼爽，這才不過剛剛入秋，走在外邊，宋嫻就已經感受到了絲絲涼爽撲面而來。
旗袍下端被吹地亂晃，一身雪白色改良旗袍著身，頭發在腦後被一根簪子別起。
五官溫婉，化了淡妝，臉上掛著溫柔的淺笑。
此時的她站在南市警局門前，格外惹眼。
不一會兒，警局離匆匆跑過來一個身影，疾步走到她面前。
她認得來人，是兄長手下的一個警員，叫姚子。
“我哥不在裏面？”宋嫻率先開口。
“不好意思啊，宋小姐，老大他剛剛出任務去了，他讓我和你說今天就不和你一起吃飯了。”姚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一雙眼睛黑白分明。
“沒事，那我先回去了，”宋嫻朝他笑笑，“那你先回去吧，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姚子有些害羞的搖搖頭，然後回道，“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嗯。”
宋嫻收回視線，心下覺得奇怪，昨日他突然給自己打電話說今天請她吃午飯，罕見地支支吾吾說順便問些事情。
結果她將時間空了出來，他反而失約了。
不明地搖搖頭，她走出警局，就碰上一個熟悉的人影在和一名警官攀談。
聞淩？
他怎麽在這？
宋嫻走近，他剛好結束談話，恰巧一回眸和她視線撞上，眼裏閃過訝異，“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你來這裏是——”
聞淩指了指警局。
“我哥在這裏工作，本來約著吃午飯，但是他出外警去了。”宋嫻解釋，順便有些好奇他怎麽會在這。
察覺到她的疑惑，聞淩主動解釋，“我剛剛和一輛商務車不小心碰上了，不巧的是就在警局門口。”
“原來是這樣，那你沒傷著吧？”作為朋友，宋嫻多關心了一句。
“沒事，就是車身輕微擦了幾道痕跡，對方明事理，現在就是走個過場。”
聽了他的解釋，宋嫻才把目光鎖在不遠處的那輛商務車上。
黑色的商務車，連車窗都是深色，關得嚴實，看不清裏面。
車上只下來一個司機與警察交談。
“對了，既然碰上了要不一起吃個飯？”聞淩見車子的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便提出邀請。
因為畫展，倆人這半個月來往還挺勤，自然而然就成為了還不錯的朋友，偶爾也會和其他幾個共同的朋友約飯或者去看展。
“我是可以，但是你下午不用上班嗎？”宋嫻笑著指了指腕表上的時間。
“嗯——那就只能委屈宋小姐在我單位附近的餐館就餐了。”聞淩笑道。
“既然不耽誤你上班，那我就不客氣了。”宋嫻微微挑眉，輕松應答。
商務車司機處理好事情，便趕緊上車，對著後位的男人道：“昊哥，漾哥，好在是輕微擦碰，對方也沒有糾纏，後續只要走保險流程就好了！”
“那後續你跟進一下，以後不要這麽莽撞了，柏漾等下的商務拍攝可不能耽誤。”王昊輕微斥責了一下，便沒過多說什麽。
他轉頭，正想和柏漾商議《樾華》這部劇拍完後，準備選哪個劇本，誰知他卻一直盯著玻璃窗外。
“這外面什麽這麽吸引你？”王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又問，“怎麽，那個車主你認識？”
王昊坐在左邊，就算傾身過來，因為有個視線盲區，他只能看到聞淩的背影。
而在柏漾這裏的視線，卻是將兩個人的的背影看得清清楚。
在車內待的無聊的柏漾，只是目光輕輕一掃，就瞥見半月未見的人，本該值得高興的事情卻因為她身邊站著的那個男人而讓心底剛著起來的小火苗澆滅得幹凈。
“我才不認識！”
柏漾頗為矜持地收回視線，但餘光卻沒骨氣的往那一處瞥。
盯著倆人的動作。
這熟悉的小霸王風格又回來，王昊竟然感覺到一絲興奮？
不得不說，不知道這半個月他受了什麽刺激，整個人都是病懨懨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人抽了三魂七魄。
剛剛那麽一句熟悉的嗆，讓王昊心底的那抹擔心散去。
之前還擔心他怎麽了，現如今看著，之前一定是他想岔了。
宋嫻上車前，忽然似有所感地回頭往商務車的方向看了一眼，驚得柏漾嗖的一下縮回腦袋。
差點撞到要伸過來的王昊。
“你怎麽突然一驚一乍的？”王昊拍著心口，心下覺得自己遲早要被嚇出心臟病來。
“沒什麽！”柏漾眼底似閃過懊惱，差點忘了這玻璃窗是單面的，自己心虛個什麽勁啊。
車廂內突然安靜下來，低著頭的柏漾忽然開口，“王昊，如果我以後要是當了小三你不要太驚訝。”
“你！說！什！麽！”王昊被他驚地瞪大雙眼。
“怎麽了？”這邊聞淩紳士地幫忙開車門，卻見她突然停住了，不免疑惑。
“沒事。”宋嫻收回視線，輕輕搖了搖頭，隨後進了後座。
應該是錯覺，她剛剛竟然有一瞬間覺得那輛商務車上坐著的是柏漾。
簡直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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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
宋嫻一向淺眠，一丁點聲響，她就能醒來。
朦朧間好像聽見杯子碎地的聲音，她睜開眼睛，從床上起來。
披了件衣服，往客廳走去。
“你在幹什麽？”
被問住的柏漾，此時正低著頭，試圖拾起地上那片自己犯下的證據。
聽到她的聲音，柏漾溫吞地直起腰，說話聲也比平日弱了不少，這是心虛的表現，“我沒看見茶幾上的杯子，剛剛一甩手不小心打破了。”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沒有，平時我這個點也差不多醒了。”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蒙蒙亮，天邊泛起一片淡淡橘紅色，而此時時針才將劃過六點。
“你別動了，我去拿掃帚。”宋嫻見他還要低頭去撿，連忙阻止，“碎玻璃容易割到手。”
“哦，好，聽你的。”
柏漾往邊上站了站，看著她從陽臺拿來掃帚將碎玻璃收拾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收拾完畢，柏漾才繼續開口，“對不起。”
他冷不丁的一個道歉，倒是弄得宋嫻措手不及。
她擡眸，目光與他對上。
雖然天色已明朗，但客廳沒有開燈，他背著光而立，臉上的神情看不真切。
但他眉骨天生帶著一股傲氣，膚色冷白，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氣場。
可在她面前卻總做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
宋嫻不知道他在生活中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狀態，但總歸不應該是現在這副模樣。
恍惚間，宋嫻松開手裏的掃帚，聲音頗為冷淡，眼底情緒收斂，“不用說對不起，更不用對我這麽小心翼翼，柏漾我和你真得不合適，你不用委屈自己如此，不值得。”
她自知自己不是那種能優秀到讓他如此彎腰討好，他這樣對他自己很不尊重。
“我願意，嫻寶，因為是你，我怎樣都行的。”柏漾上前幾步，倆人距離瞬間拉進。
以至於宋嫻將他眼底的情緒看得分外清晰。
宛若山河一般的湧浪直擊她的內心，差點讓她內心的防禦崩塌。
“柏漾，喜歡人不是這樣喜歡的。”
將自己的尊嚴壓在腳底，然後對著另一個人悉數奉上自己的所有，這本就不成熟更是不明智的做法。
她沒喜歡過人，但也知道最起碼的是人得先學會愛自己才會得到別人足夠的愛。
倘若她剛剛沒及時從臥房出來，他應該就要徒手去撿玻璃渣了。
昨晚睡前，她特意將茶幾往外稍稍拉了一些，確定他雙手怎樣搖晃都不會碰到。
剛剛她稍加思索一番，就反應過來他是想來招苦肉計。
手受傷了，然後呢？
大概就是想借著手傷繼續留下來，纏著她。
“那你能告訴我，”柏漾停頓片刻，眸光望向她，剛才那股子卑微膽怯悉數散盡，取而代之的是加了點危險因素的情緒，他微微側身，一束光折射進來，打在那半邊棱角分明的側臉上，落下陰影，“該怎麽喜歡你？”
宋嫻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樣子，他的問題自己一時也回答不上，氣氛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喊了句，“柏漾，你——”
“你也答不上來是不是？”柏漾打斷她的話，瞳孔變深，“明明自己都不知道，憑什麽否定我的喜歡。”
像是賭氣一般說出這番話，柏漾破天荒的沒有在這故意停留，他拿起沙發上的帽子口罩，戴上。
然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作絲毫不留戀的樣子走了出去。
‘嘭’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
宋嫻回過神，時隔多年，這還她第一次見柏漾發脾氣。
上一次還是五年前。
她回頭望了一眼被緊緊關著的門，薄唇微抿，心裏想著，這應該是真生氣了吧。
仔細想來，剛剛自己的話是重了些，他那樣的脾性生氣很正常。
不過生氣也好，淡了感情，就不會想著來追她了。
自那天早上不歡而散，後來小半個月她都沒再見到柏漾。
兩人不在一個圈子，無論是生活和工作沒有一處有有關聯的地方，只要雙方都不主動，見不到面，不要太正常。
宋嫻一直在忙九月畫展的事情，等畫展徹底落下帷幕後，已經是九月中旬了。
躁熱的夏天漸漸過去，南市的秋天格外的涼爽，這才不過剛剛入秋，走在外邊，宋嫻就已經感受到了絲絲涼爽撲面而來。
旗袍下端被吹地亂晃，一身雪白色改良旗袍著身，頭發在腦後被一根簪子別起。
五官溫婉，化了淡妝，臉上掛著溫柔的淺笑。
此時的她站在南市警局門前，格外惹眼。
不一會兒，警局離匆匆跑過來一個身影，疾步走到她面前。
她認得來人，是兄長手下的一個警員，叫姚子。
“我哥不在裏面？”宋嫻率先開口。
“不好意思啊，宋小姐，老大他剛剛出任務去了，他讓我和你說今天就不和你一起吃飯了。”姚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一雙眼睛黑白分明。
“沒事，那我先回去了，”宋嫻朝他笑笑，“那你先回去吧，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姚子有些害羞的搖搖頭，然後回道，“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嗯。”
宋嫻收回視線，心下覺得奇怪，昨日他突然給自己打電話說今天請她吃午飯，罕見地支支吾吾說順便問些事情。
結果她將時間空了出來，他反而失約了。
不明地搖搖頭，她走出警局，就碰上一個熟悉的人影在和一名警官攀談。
聞淩？
他怎麽在這？
宋嫻走近，他剛好結束談話，恰巧一回眸和她視線撞上，眼裏閃過訝異，“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你來這裏是——”
聞淩指了指警局。
“我哥在這裏工作，本來約著吃午飯，但是他出外警去了。”宋嫻解釋，順便有些好奇他怎麽會在這。
察覺到她的疑惑，聞淩主動解釋，“我剛剛和一輛商務車不小心碰上了，不巧的是就在警局門口。”
“原來是這樣，那你沒傷著吧？”作為朋友，宋嫻多關心了一句。
“沒事，就是車身輕微擦了幾道痕跡，對方明事理，現在就是走個過場。”
聽了他的解釋，宋嫻才把目光鎖在不遠處的那輛商務車上。
黑色的商務車，連車窗都是深色，關得嚴實，看不清裏面。
車上只下來一個司機與警察交談。
“對了，既然碰上了要不一起吃個飯？”聞淩見車子的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便提出邀請。
因為畫展，倆人這半個月來往還挺勤，自然而然就成為了還不錯的朋友，偶爾也會和其他幾個共同的朋友約飯或者去看展。
“我是可以，但是你下午不用上班嗎？”宋嫻笑著指了指腕表上的時間。
“嗯——那就只能委屈宋小姐在我單位附近的餐館就餐了。”聞淩笑道。
“既然不耽誤你上班，那我就不客氣了。”宋嫻微微挑眉，輕松應答。
商務車司機處理好事情，便趕緊上車，對著後位的男人道：“昊哥，漾哥，好在是輕微擦碰，對方也沒有糾纏，後續只要走保險流程就好了！”
“那後續你跟進一下，以後不要這麽莽撞了，柏漾等下的商務拍攝可不能耽誤。”王昊輕微斥責了一下，便沒過多說什麽。
他轉頭，正想和柏漾商議《樾華》這部劇拍完後，準備選哪個劇本，誰知他卻一直盯著玻璃窗外。
“這外面什麽這麽吸引你？”王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又問，“怎麽，那個車主你認識？”
王昊坐在左邊，就算傾身過來，因為有個視線盲區，他只能看到聞淩的背影。
而在柏漾這裏的視線，卻是將兩個人的的背影看得清清楚。
在車內待的無聊的柏漾，只是目光輕輕一掃，就瞥見半月未見的人，本該值得高興的事情卻因為她身邊站著的那個男人而讓心底剛著起來的小火苗澆滅得幹凈。
“我才不認識！”
柏漾頗為矜持地收回視線，但餘光卻沒骨氣的往那一處瞥。
盯著倆人的動作。
這熟悉的小霸王風格又回來，王昊竟然感覺到一絲興奮？
不得不說，不知道這半個月他受了什麽刺激，整個人都是病懨懨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人抽了三魂七魄。
剛剛那麽一句熟悉的嗆，讓王昊心底的那抹擔心散去。
之前還擔心他怎麽了，現如今看著，之前一定是他想岔了。
宋嫻上車前，忽然似有所感地回頭往商務車的方向看了一眼，驚得柏漾嗖的一下縮回腦袋。
差點撞到要伸過來的王昊。
“你怎麽突然一驚一乍的？”王昊拍著心口，心下覺得自己遲早要被嚇出心臟病來。
“沒什麽！”柏漾眼底似閃過懊惱，差點忘了這玻璃窗是單面的，自己心虛個什麽勁啊。
車廂內突然安靜下來，低著頭的柏漾忽然開口，“王昊，如果我以後要是當了小三你不要太驚訝。”
“你！說！什！麽！”王昊被他驚地瞪大雙眼。
“怎麽了？”這邊聞淩紳士地幫忙開車門，卻見她突然停住了，不免疑惑。
“沒事。”宋嫻收回視線，輕輕搖了搖頭，隨後進了後座。
應該是錯覺，她剛剛竟然有一瞬間覺得那輛商務車上坐著的是柏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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