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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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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

來之前算是做了萬全準備的,他自己抱著兩床厚厚的被子。

盛意看見常嫣衣衫不整的瑟縮在一塊灰色、單薄的布上,心裏抽搐了一下,輕輕的走上前,先將被子放在一邊,然後輕輕地環抱了常嫣一下:

“能相信我嗎?”

常嫣睜著大大的嚇壞的鹿眼,輕眨一下眼睛。

“你等我一下。”

盛意先松開她,然後將一床被子鋪在參差不平的硬石路面上,然後小心的將常嫣抱上去,又將另一床被子披在自己的身上,然後隨著他一起輕輕的壓向常嫣。

“嫣嫣,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盛意擡起頭直視著常嫣的眼睛:“但還是冒犯了。”說完這最後一句,盛意便一把扯下常嫣身上披著的大氅,將兩人一齊裹在了被子裏。

盛意埋下頭,在常嫣的頸邊開始落下輕吻,那種羽毛劃過肌膚的淡淡觸感,引起常嫣本能的一陣戰栗。

“盛意......”常嫣抖著嗓著叫他。

盛意動作不停,又繼續扯掉他們身上的遮掩,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被盛意拋出了被子。

常嫣驚的臉色發白,身子也在盛意的懷抱中瑟瑟發抖,攝像機的紅色攝像頭不時地閃過紅光,顯示它還在運作當中......

最後盛意自是在被中做起了俯臥撐,常嫣的面色已經不是發白能夠形容了,簡直就是面如死灰!

常嫣的眼睛從開始的不知所措到現在的古井無波,任由盛意在她身上動作,只是常嫣偶爾將眼神對上攝像機,眼中才會閃現一閃而逝的悲慟。

這個不會是要拿去給虞哥看吧?可是,常嫣卻又無法說服自己阮輕寒會做出這種事的初衷。

這還讓她怎麽解釋?天贏他會信嗎?

以那個男人對她這麽多年的占有欲,他會瘋!

常嫣回過神看向面前還在賣力奮戰的盛意,

“盛意,為什麽......”

“抱歉嫣嫣,我只能做到如此了......”盛意狠心的扭過頭,忽略她眼底哀傷的眼神。

最後盛意從被中扔出一個用過的套套,才結束了這次充滿惡意的拍攝。

盛意穿好衣服後起身將攝像機關掉,然後又將外面亂丟的衣服一一撿起來給常嫣塞進被中:

“嫣嫣快穿好衣服吧,一會兒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常嫣不可思議的擡眸:這還沒完?

盛意沖她點點頭:“但我幫不了他。”

“不————!”剛剛於文洋那樣待她,常嫣沒哭,盛意又重覆那樣待她,她還是沒哭,可這一刻,當盛意暗示虞天贏會直接掉入這個精心為他準備的陷井的時候,常嫣終於忍不住痛哭出聲。

“不要,盛意,你有辦法的對不對?盛意,求你幫幫他————盛意~!”

常嫣哭的肝腸寸斷,抱著被子連衣服都忘記了穿。

果然這邊的動靜引起阮輕寒那邊的註意,有人過來了。

“嫣嫣,你還在發什麽呆,快把衣服穿好!”盛意的語氣帶著急切。

常嫣也知道她也還沒脫離危險,連忙在被中將衣服囫圇的穿上,可她的上衣被撕破了,只能又裹上於文洋的大氅。

阮輕寒派了兩個人過來。

盛意阻下他們,走過來一把將常嫣打橫抱起:“我帶她過去。”

兩個黑衣人沒有異議。

阮輕寒還站在剛剛的香樟樹下,陽光透過樹葉打在她的身上,半光半影的破碎影象將她映射的更不似真人,光,將她本來美麗的面孔切割成一塊一塊斑駁醜陋的暗影,在白日裏猛一看去,也像是行走在人間的惡鬼。

可阮輕寒應該比惡鬼還要陰毒,因為她此時正望著盛意懷裏的常嫣無害的笑:

“滋味如何?

跟初戀男友應該很快樂吧,相比讓你失身於我那個侄子,這是我對你的仁慈,現在給虞天贏打電話吧!”阮輕寒丟給常嫣她的手機,示意她親自打給虞哥兒。

常嫣不接,阮輕寒也不惱,勿自撥通了虞天贏的電話。

電話還是沒通,顯然人還沒被放出來。

阮輕寒看一眼時間,距離12小時的詢問還剩下7個多小時,看來還能做很多事情。

“將人給我綁起來!”阮輕寒示意身旁的兩個黑衣人動手。

“阮阿姨,你答應過我的。”盛意不肯松手。

“可虞天贏他敢不接我的電話,那我只能再折磨折磨他的女人,誰讓你這麽快,現在還有7個多小時可以玩。”

盛意憋紅了臉:“我可以,可以再來一次......”像盛意這樣的君子,能說出如此出格的話,實在是已經突破他的極限。

“不用了,動手!”阮輕寒這次沒跟盛意客氣,兩個黑衣人一把將常嫣從盛意的懷中拖出來,扯掉她身上用來遮擋的大氅,幾下就反手將常嫣的雙手雙腳綁了起來。

這下阮輕寒才滿意的笑笑,叫了在一旁心疼不已的盛意坐下來一起喝茶。

盛意被姓阮的強按在一個石頭上坐下,阮輕寒從旁邊臨時找來的一個破舊桌子上拿起一瓶礦泉水遞給他,有些不滿的說道:

“你剛剛拍的那個我不太滿意,居然什麽都沒看到,盛律師,你剛剛不會是在演戲騙我吧?”阮輕寒的眼神還落在眼前有些可憐的常嫣身上,嘴角卻扯出一個冷厲的笑。

“怎麽會?那種......東西怎麽能做假?”盛意也有些緊張,雖然在法庭上是個面無表情侃侃而談的詭辯律師,但直面這種黑色恐怖,盛意也很難表現從容。

“沒有嗎?那你再給我拍個□□的,或者,我讓別人跟她拍,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是放不開,還自帶被子?遮遮掩掩的,真當我是拍文藝片的導演?

瞧瞧我那侄子,那才簡單粗暴,盛律師你這,表現還是很讓我失望啊~”阮輕寒話音一轉:“不過我們還有時間!”

“來啊,撕了她的衣服!”阮輕寒一聲令下,兩個黑衣人開始就要動手。

盛意這邊急得團團轉,他在想他跟這兩個黑衣人直接對上的勝算,就聽見從遠處走來的於文洋的譏諷聲線:

“阮姨,這就是你不對了,這妞兒我還有興趣,你怎麽能讓別人先給碰臟了?”

於文洋快速的來到阮輕寒面前,一把推開還想要動手的兩個黑衣人:

“你們先去那邊幫皓子,虞天贏要出來了。”

常嫣驀然擡頭。

於文洋沖她眨了下眼,又轉身沖著阮輕寒說道:

“阮姨想看她的狼狽那還不簡單~”

“撕拉~”一聲

於文洋突然動手就撕破掉常嫣的裙擺,露出常嫣修長而勻稱的小腿,雪白的大腿也在破碎的布料中若隱若現。

於文洋吞咽了一下口水,手指熟練的順著裂縫一路而上,輕輕的在常嫣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引起常嫣不適的一聲驚呼。

眼前的常嫣,肩頭的衣物碎裂,露出半邊的肩膀,上面有不明的紅痕,衣領已遮不住胸前的美好,有一小半都隱隱要暴露在外,雙膝帶著擦傷,傷口中還隱隱有血絲浮動,剛被撕破的裙子勉強還能護一護關鍵位置,可那暴露出的大腿上,被人掐出的鮮艷痕跡,明顯就是已被人狠狠的□□過了,雙手雙腳還被人緊緊地縛著,只是這種視覺效果,就可憐極了,更別說再加上常嫣本身情緒中落出的破碎感,這畫面的沖擊力簡直直逼犯罪現場。

這也的確是犯罪現場。

阮輕寒看著滿意了,又有了交談的興致:

“你剛剛說虞天贏出來了?”

“是啊,阮姨,他應該是從別處得到了消息,提前被放出來了,現在應該正往這趕,我們可能沒時間再拍一部□□的了,要麽咱們先招呼姓虞的,你看這小姑娘也夠慘的了,就讓她先歇歇,比起讓虞天贏看錄像,她現在樣子更能讓他發瘋,是不是啊盛律師?”

現場三人外加一個人質,於文洋還尋了盛意拉票讚同他。

阮輕寒從剛剛聽到虞天贏被放出來時,心思就不在常嫣的身上了。

“好了,你們帶上她,一會兒去見虞天贏。”阮輕寒率先撥著手機走了,這次一下就打通了。

於文洋沖著常嫣一笑,然後站起身,對著盛意不鹹不淡的說到:“這回可看好了人,別再讓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靠近了她,跟上。”

講完便跟在阮輕寒身後也大步的離開了。

盛意心疼壞了,連忙撿起掉落在旁邊於文洋的大氅將常嫣給裹好,他不能擅自忤逆阮輕寒,沒敢將綁住常嫣手腳的繩子解開,就這麽打橫抱起她向著於文洋他們離開的方向追去。

邊走盛意邊抱歉的對常嫣道歉:“對不起嫣嫣,剛剛我......”沒能鼓起勇氣阻止他們,要不是於文洋急時的過來,後果......

常嫣現在沒心思聽盛意的歉意,他不是阮輕寒的人,他人能過來已是對她最大的呵護,而虞哥兒......

常嫣真的希望他別來,她有於文洋的相護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可虞天贏他......

常嫣想到阮輕寒的手段,寒毛一下豎起。

此時的虞天贏已經在要來這裏的路上,當時茂盛在高速被人圍堵,當時2名就急時的報了警,可等警察趕到,那些黑衣人早就劫持了常嫣離開,他們的目標明確,就是虞哥的女人常嫣,常爺爺恨不能將茂盛給一棒子打死,他就知道這孩子沒有腦子,現在好了,帶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就將她的乖孫女騙走,頂著他這兩個多月的絕密保護都白搭了,常爺爺說了,都是因為虞天贏,要是他家乖孫女掉了一根頭發,他們常家就跟虞家決裂,什麽狗屁戰友,只顧自己,犧牲他人的能算什麽好人!

常爺爺大發了一通脾氣,就動用人脈直接將虞哥兒從紀檢委裏撈了出來,並警告他,如果救不回常嫣,就見他一次,打一次,他們常家跟他們虞家沒完,還有嚴家,常爺一怒,浮屍千裏,什麽狗屁阮家,常爺直接一個電話打到盛家,說常嫣許給他家了,只要能將人救出來,就馬上舉辦婚禮。

常爺又電話到常父那裏,讓他趕緊利用跟墨利的交情救愛女。

常爸爸自是馬不停蹄的又找去了墨家,墨利聽了讓常爸爸放心,說阮輕寒對付的主要是虞家,而且這事兒他交給了他親侄子於文洋親力親為,他侄子和常嫣是高中同學,而且對他家女兒也有那麽點兒心思,應該出不了什麽大事,但為了保險起見,墨利還是親自去了一趟廢鋼廠,這事兒既然驚動了警察和大院高層,就決不能鬧大,他要去震懾他的情婦阮輕寒,那女人被他這些年寵的有些過了,真是什麽事都敢惹。

一個20多歲的小姑娘而已,就非得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平常那些人家的孩子也就算了,常夜明還真跟他年輕時有些交情,他女人搞他兄弟的女兒,這怎麽說也是他不對。

所以墨利馬上打電話給於文洋讓他保下常嫣。

於文洋呵呵的笑著問他舅舅怎麽這回不姑息養奸了,被墨利罵他滾蛋,還讓他拉著點阮輕寒,讓她別輕舉妄動,他馬上就趕過來,今早那新聞又讓E市海關和公安部盯上他了,別再給他惹出什麽大事。

“我盡量,你也知道你女人瘋,你最好拍馬趕來,因為虞天贏要到了,看到阮輕寒欺負他的女人,怕不會那麽容易罷休。”

“給我攔住人,千萬別讓她搞出人命!”

“舅舅,你自食惡果的日子到了,事情發現成現在這樣,全都是你縱容的結果,我只能保住常家的女兒,至於虞天贏,怕是要玩兒完~”

墨利一聽這就急了,可他無論怎麽撥,阮輕寒都不肯接他電話。

而虞天贏這邊從紀檢委出來,差點沒把茂盛給罵死:

“腦子呢?老子需要你救?”虞哥揪起鼻青臉腫的茂盛就又是一拳:“我家常寶要是有什麽意外,老子就直接剮了你洩憤!”

茂盛幽幽的盯著一聲不吭的嚴累,眼底幽怨:累哥,你到是替兄弟說句話啊!

嚴累拍拍虞天贏的肩膀:“這事兒是我的錯,我會給你個交待。”

虞天贏沒說什麽,接起阮輕寒的電話:

“阮姨,”

“天贏啊,今天怎麽這麽客氣,你在阮家那會兒也沒聽你叫過我一聲阮姨呢?”阮輕寒因為心情大好,還咯咯的笑

“常嫣呢?”虞哥的聲音聽起來深沈

“哦,她挺好,正跟盛大律師親熱~

哦,對了天贏,我這邊還拍了記錄,你要看看嗎?

想不到你那個小女朋友還挺乖覺,都沒在反抗的,依我看啊,她也是歡喜的,歡喜我為她提供了這麽一個好的機會,你等我一下,我幫你調出來————”

果然沒過一會兒,虞天贏的手機上就傳來一個截了一半的視頻。

虞天贏剛一打開,手機就掉在了地上,裏面正是於文洋推倒常嫣,上去撕裂她衣服的畫面。

視頻只有這麽一點兒,之後的被人截掉了。

虞天贏抖著手,撿了好幾次才將手機又撿起來:

旁邊的嚴累和茂盛都嚇的不敢說話了,就那麽直直的看著,他們何曾見過虞哥這麽失態。

“阮輕寒,你敢讓人動她————”虞哥手雖然抖著,聲音卻是咬牙切齒。

“哦,我發錯了,這個視頻是之前的,後來我又換人重新拍了,天贏啊,你生氣了?”阮輕寒還在那裏不陰不陽的笑。

虞天贏又恢覆了之前的冷靜,反守為攻:“要不要看看陸無雙在Y國的視頻?”虞天贏一把掛了電話,調出手機中的一段視頻,將陸無雙被聿淩風在Y國扣住的影象給阮輕寒發了過去。

視頻中算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視頻是聿淩風提前找人錄好的,就怕阮輕寒這邊突然玩陰的,打他們一個措手不急,不曾想還真派上了用場。

綁架陸無雙的人自然也是假的,陸無雙之前在Y國真心幫過虞哥,他不會真的恩將仇報對她怎麽樣,現在也只能唬唬阮輕寒,讓她別那麽肆無忌憚。

可就怕已經晚了,虞天贏狠狠捶了一下地板,手上立馬見血。

果然阮輕寒看了視頻也沒找陸無雙確認真假,她是什麽樣的人,就以為別人也跟她一樣,毫無底線,阮輕寒這次又撥電話過來,態度軟化了很多:

“天贏,無雙是你的未婚妻呢,這樣,你一個人過來,我讓你將常家那丫頭帶走,記得,只你一個人!”

“啪~!”阮輕寒撂了電話。

虞哥果斷從紀檢委門口打車就要單刀赴會。

“天贏,你別沖動!等我帶人————”

“來不急了,累,我要去救她,如果來不急,我————”

“好,你先走,我叫上兄弟隨後就到。”

虞天贏點點頭,就立馬叫司機加速去了廢鋼場。

虞天贏將從阮輕寒那得來的地址,給嚴累也發了一份,就在車上專心的等著出租車司機帶他過去。

“闖過去!”虞天贏坐在出租車上指揮。

“別啊客人~”

“10倍,不,我付你百倍的價錢!”虞天贏拿出錢包裏的現金全部扔給司機。

“好。”出租車司機看著這個面色陰沈的年輕人,好像是真的有十萬火急的事。

救急如救火,分秒都必爭!

司機師傅便一路加擋油門踩到底,連闖了6個紅綠燈一路飛車飆行,司機都感覺身後有開探險者的交警來追他了~

還沒開到地點,虞天贏又加了錢,這回是直接轉賬5萬塊,司機這才使上看家本領,又加速又電子幹擾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甩掉了身後那撥警察,別說司機大哥年輕那會兒是真練過的,一般人可沒這個技術。

“以後被吊銷駕照找不到工作,可以來虞氏找我。”虞天贏又扔給司機大哥一張名片,

司機這會兒才徹底無了後顧之憂,一心將出租車開到了他當年飆車的極限,他這車其實是改造過的,平時不顯,但真正到了急用的時候,就能顯出水平,不然怎麽能甩掉交警呢?

要不說這世上的緣分也真是奇妙,直到司機越開越偏僻,越開越了無人煙,司機才有點膽顫的問虞哥:

“兄弟,你,你不會是□□吧?”

“我去□□救人。”

司機大哥膽更顫了:“那,需不需要替你報警?”

“不用,但你可以等我一會兒,呆會兒,我可能會救一個女孩出來,也許......”虞哥沒有說下去。

“行,小兄弟,我在外面等著你。”

虞天贏的拳頭一直抵著下頜,但這並不能停止他的顫抖,剛剛那人,居然推倒常寶撕她衣服......

虞哥擡起頭,逼退眼中的淚水。

汽車終於到了,虞哥下車將車門關的震天響,邁著大步進了這座廢棄已久的鋼廠。

沒走一段路,阮輕寒就在路邊迎他。

“天贏,你來得挺快啊!”阮輕寒在旁邊皮笑肉不笑,表情扭曲極了

“嫣兒!”虞哥的目光率先看到在阮輕寒身後被盛意抱在懷裏的常嫣。

“我沒事,”常嫣用口型沖著虞天贏開口

虞哥的喉頭一陣哽咽,將頭對準阮輕寒憋著氣說道:“你想怎麽樣?”

“啪~!”阮輕寒將一盤錄影帶丟到虞天贏的面前:

“紀念品,我剛拍好的,你要不要查驗一下~”阮輕寒笑的不懷好意。

虞哥抖著手將錄影帶撿起來,又對上常嫣的目光,果然她的女孩面色一片慘白。

常嫣抖著唇再不能無息的為他傳話。

虞哥便知道他的寶貝剛剛經歷了什麽。

虞哥的眼淚啪嗒一下掉下來一顆,直直的濺到鋪滿塵土的地上,濺起一個很深的小坑。

常嫣一看虞哥誤會了她的意思,放開咬著的下唇,大聲的沖他喊道:“天贏,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虞哥猛得擡頭,眼中閃過欣喜。

“沒事?”阮輕寒冷笑一聲:“去,掀開她的衣服給虞公子看看,她到底有事沒事!”

手下的黑衣人立馬來到盛意的面前,將常嫣身上裹著的大氅一下子掀了起來。

盛意雙手抱著常嫣躲避不急,倒是被來人的粗魯撞的一個踉蹌,險些跟著常嫣一起摔倒。

掀開遮羞布,虞哥才真正的看清楚,他的寶貝現在是一副什麽樣子。

“啊~~~”常嫣本能的尖叫,顯然為這副畫面更增添了可信度。

虞哥的眼底迅速漫上了血紅,他上前一步就要抓住阮輕寒將她碎屍萬段,被急著上來的三個黑衣人擋住了去路。

常嫣的叫聲突兀的停了:

“天贏,你快走,我沒事,我沒事的,天贏,求你快走,這些都只是障眼法,騙那個壞女人的!我真的沒事,有盛意和於文洋在,我沒有真的受辱————”

“好啊,你個臭丫頭果然聯合他們一起騙我!

啪~!阮輕寒一巴掌就要落在常嫣的臉上。

被急時上前的於文洋用自己的臉給擋了。

一個血紅的巴掌印清晰的印在於文洋的臉上。

“想不到阮姨也會被一個小丫頭用這種技倆輕易挑唆,你仔細看看。”於文洋指著常嫣肩上明顯的吻痕和露出的大腿上明顯的掐痕:

“這些也能偽造?況且能來真的,誰會陪一個這麽漂亮的小妞兒玩這種幼稚的游戲,分明是她想要哄騙他的情人,怕人家嫌棄她不肯要她。

是不是盛大律師,你沒有那麽沒用對不對?”於文洋的嗓音透著威脅

“不錯,我做的我認。”盛意一捶定音。

於文洋慢條斯理的撿起地上給他弄上灰塵的大氅,輕輕拍掉上面的塵土,重新給常嫣披上,轉頭對著虞天贏道:“不要自欺欺人,錄相帶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的看,是真是假一目了然,與其在這裏說這些沒用的,不如我們好好談談你父親的事情。”

阮輕寒被於文洋轉移了註意力,一談到虞景天,就會觸發到阮輕寒的脆弱神經。

“是啊天贏,”阮輕寒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從新將槍口對準了虞天贏。

於文洋輕松了口氣,從新站到阮輕寒的身邊。

“不如你把你父親重新送回去,我就放過你們兩個如何?”阮輕寒不慌不忙的說:“你看,你在無雙身邊兩年,我也沒對付你們是不是?可你非要將他弄出去,少了折磨他的樂趣,那我只能重新尋找目標,你看,你跟你的小女朋友不就遭了殃,之前那樣多好?天贏,你父親對不起我,讓我受了這麽多年的苦,我必須要報覆他,你確定要替他背鍋?

值得嗎?仔細看看你的小女朋友,她多無辜,你看把她嚇的,嘖嘖,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對了,還有這盤錄像,我還沒覆刻呢,你可要想清楚了,天贏,你是聰明人,乖乖放了無雙,將你父親送回監獄,我看不得他和虞施微那個女人恩愛白首,天贏,你說呢?”阮輕寒說完就慢慢地等著虞天贏的答案。

虞哥又看一眼在盛意懷中發抖的常嫣,突然暴起打倒阻在他身前的三個黑衣人,一手掐住阮輕寒的脖子,陰狠狠的說:“喜歡玩兒是嗎?

這麽喜歡拍這種東西,不如我給你也拍啊~!”虞天贏殺紅了眼,捏住阮輕寒脖子的手漸漸的收緊,阮輕寒畢竟是個弱質女流,一時被掐住要害,反抗不得,被虞天贏掐著脖子漸漸拎了起來,阮輕寒“呃呃~”的發不出聲音,只能雙手胡亂著拍打著虞哥攥緊她脖子的手,場面一下反轉,雙方都有人質在手,竟是僵持不下,直到身後突然傳來剎車聲,墨利帶的人到了,

“放手,虞天贏!”墨利對著虞哥厲喝。

多年上位的□□大佬,到底是有自己的威壓。

虞天贏漸漸松了勁道,用手臂摟住阮輕寒的脖子退後:“放了常嫣。”

墨利沖身後揮揮手,之前攔在盛意周圍的黑衣人便給他讓開,盛意抱著常嫣就想往虞天贏那邊走。

於文洋沖盛意冷笑一聲:“勸你別輕舉妄動。”

盛意也有些猶豫,畢竟虞天贏這邊就他一人。

“盛意,你帶著嫣嫣先走,門口有一輛出租車是我的人。”

“是嗎?”墨利冷嗤一聲

墨利的手下立即將門外的出租車司機從外面壓了過來:

“你說這個人?”

虞天贏的心一緊,又扣緊了些阮輕寒的脖子。

“墨利救我~”阮輕寒慣會裝柔弱,何況現在她,的確被虞哥不客氣的制服,脖子上還留存著一圈觸目驚心的紅痕。

“虞家小子,今日這事不能善了,你不該動她。”

墨利掐斷了手中的雪茄,丟在地上踩滅了,挽了挽襯衫的袖口,然後就以一個不似常人的速度向虞天贏沖過來,虞哥雖然拿著人質,卻不是墨利的對手,三招就被墨利制服,從他手中將阮輕寒完好無損的救了出來。

墨利將阮輕寒輕輕攬在懷中,看著虞哥在緊跟其上的其他黑衣人的進攻下做著困獸之鬥,微微的皺眉:

“比起你父親,你跟當年的他還差的遠,只不過,算了,給他點教訓便將人放了吧,還有那個小姑娘,一起送回去。”

“墨利~!”懷中的人不依了。

“輕寒,年輕人教訓一下就算了,我們畢竟是長輩,不好做的太難看。”墨利有些低聲的勸。

“那個女娃就算了,虞家的小子不行!

墨利,你剛剛也看到了,他是真想殺了我,如果不是你急時來了,你以後可能就見不著我了,嚶嚶嚶~”

行吧,其實看一個老阿姨在這跟一個中年大叔撒嬌挺辣眼睛的,可這效果卻是出其的好。墨利果然發聲:“那打折他一條腿?”

“是呢,當初他父親就欺負我,如今他兒子長大了,也敢對我不敬,墨利,我看是虞家根本就沒將你放在眼裏,當初虞景天羞辱你害你遠走,如今他兒子還敢在你的地盤掐著你的女人示威!

墨利,不能就這麽算了,所謂父債子償,他活該為虞景天當年欠下的債買單!”

壞了,於文洋心裏一咯噔。

果然墨利想到當年被虞景天羞辱,失了女人,還灰溜溜的遠走他鄉,一口氣順不下去:

“來啊,給我往死裏打,卸了他的胳膊腿,哼哼,”虞天贏,實在太像虞景天,讓墨利有種將虞景天壓在腳下踩的錯覺,他似乎有點兒理解阮輕寒非逼著虞哥兒跟常家丫頭分手的事了,確實有種大快人心的快感。就像報了當年的奪妻之恨,看著他的兒子在他面前毫無反手之力,任人宰割的狼狽模樣,卻實是痛快!

墨利的手又癢了。

但他還是克制著自己。

虞天贏那邊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以一對5,還個頂個是墨利的直屬下屬,過慣刀口舔血的人跟平常的練家子是不同的,虞天贏已是強弩之末,支撐的堅難,臉上,身上都不同承度的受了輕傷,遠處似隱隱有警笛聲響起,墨利皺了皺眉,是又想親自動手。

於文洋連忙走到墨利身邊:

“舅舅,外面來人了,我們先撤。”

“再等等。

加把勁兒小夥子們,我養你們是吃幹飯的,5個人對付不了一個毛頭小子!”墨利對他的人十分不滿,明明這小子接不了他三招,怎麽對付他底下的人到是游刃有餘,可以撐上這麽久?

墨利不想,他天天是在刀山火海裏浸淫出來的,別說是現在虞天贏,就是醫院裏的虞景天在他這裏也討不到好。

□□兒一路走到黑的人,居然瞧不起正經的武林高手?

也怪當年虞哥怕辛苦不願從軍非要下海,瞧瞧現在顯出劣勢來了吧。

虧得虞爺爺有先見之名,每年暑假都把他放到部隊裏操練,不然,現在更慘。

可看現在,唉~

阮輕寒開始不耐煩起來,快步走到常嫣的面前,拿出手中的刀就要往常嫣臉上招呼。

盛意不敢亂躲,怕躲避中反而誤傷到人。

“虞天贏,住手!不然我這刀就割下去了!”阮輕寒一改往日的溫吞,疾言厲色。

果然虞哥手上一停頓,被人踹中了腿彎,單膝跪倒在地。

“我讓你住手!”阮輕寒的刀又壓緊了些,常嫣的右臉頰出現一絲血痕。

這下虞哥徹底不敢動了。

“給我打!”這次是阮輕寒下的命令。

圍困虞哥兒的5人看一眼墨利,見墨利點頭,就真開始動手。

招招見血,拳拳見肉。

虞哥很快就跪不住,摔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護住頭。

隨著警笛聲越來越近,常嫣的尖叫聲越來越尖利,阮輕寒終於收了手中指向常嫣的刀,不知從哪裏抽出一條廢棄的鋼管,拖著走到了墨利的面前,遞給墨利。

“不如,讓他將今天的事情全部忘掉,這也是只爪利的頭狼,他今天不死,以後一定會報覆回來。”阮輕寒惡毒的說。

墨利看看阮輕寒手裏的鐵管。

“你想讓虞景天痛不欲生?”

“對比折手折腳,我更喜歡對他精神上的折磨,你看,讓他記不得今天發生的事,忘了心愛的女人,娶仇人的女兒,是不是更大快人心?”阮輕寒笑的陰風陣陣

墨利接過鐵管顛了顛手中的份量:

“我這一棍子下去,可就不是失憶那麽簡單了,這要萬一打成了白癡,你還真舍得讓無雙守活寡?”

“我信你,不會將他打傻,況且,醫學上不是還有種心因性失憶癥?在受到難以承受的傷害後,會自覺遺忘那些令他痛苦的事。

我將這盒錄相帶反覆一直不停的播給他看,看他自己的女人和別的男人在床上的錄相,你猜他會不會自己選擇忘掉?”

“聽起來有些意思。”

“去吧墨利,虞家的男人活該被感情折磨,因為他們對待女人太有恃無恐了,相信我,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有新的女人,虞景天不就娶了一個從沒見過面的女人嗎?

男人啊,最擅長的就是移情~”阮輕寒冷笑著下了結論。

“那常家這女娃?”

“放了吧,已經沒用了。”

“好。”墨利拖著那條鋼管就向著虞天贏摔倒的地方走去。

鋼鐵劃在地上發出“撕拉撕拉~”直刺耳膜的噪聲。

“不要~,不要~~~!”遠處還有常嫣崩潰的哭叫。

“盛意,你救救他,於文洋,求你救救他,於文洋~”常嫣不知道還能求誰,只能抓住於文洋這顆救命稻草。

可於文洋只是大佬的侄子,他雖是墨家內定的繼承人,但卻還沒有拿到實權。

所以他說的話是個屁啊,可聽著心愛的女人這麽歇斯底裏的求他。

“舅舅!”

墨利停下來,並未背轉身。

“我來。”

“好。”墨利不介意給後輩機會,將鐵管交到於文洋的手中。

“喜歡?”墨利指的是常家那個丫頭。

於文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去吧,好好表現,把他打傻了,你才有機會。”墨利不明所以的笑笑。

於文洋接過鐵管,三步上前直接一管子將虞天贏打的頭破血流。

“啊~!”常嫣只能發出淒厲的一個單聲,便張著嘴再也發不出聲音。

常嫣費力的從盛意的懷裏滾下來,因為手腳被綁,只能一路滾爬著向虞天贏靠近。

虞哥側著身,頭上、鼻子、嘴巴都不停地在往外湧著鮮血,觸目驚心。

常嫣最終手腳並用地爬到了虞天贏的面前,因為想捂住他身上不斷流出的鮮血,可苦於雙手被縛,只能哭著用自己的臉頰,不停地蹭著虞哥的臉:

“天贏啊,堅持住,警察快來了,天贏.....,天贏......”常嫣簡直要哭到斷氣。

而虞哥註意到的是常嫣臉頰上被刀劃出的傷痕,肩膀裸露的大片肌膚和那上面明顯歡愛過的痕跡,虞哥覺得他還不如直接死了。

可更悲慟的還在後頭,於文洋終於還是看不下去,上前用刀割開了縛住常嫣手腳的繩子,讓兩個相愛的人可以相護依偎取暖。

果然常嫣感激的沖他一笑,然後手腳並用的將虞哥整個抱在懷裏:“天贏,痛不痛?

求求你們救救他~,幫他叫個救護車!

於文洋,求求你,幫我打個120,求你了,別讓他死,別讓他死~~~”常嫣抱著虞哥的身子,不敢亂動他的頭。

伸手不停拿自己的衣服擦著從他口中,頭上,鼻子裏不停流出的血,邊擦邊堵邊哭,好不淒慘。

於文洋最先發現常嫣腿上流出的血。

“常嫣你的腿......”

常嫣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下身,也呆了呆。

已經有鮮紅的血,順著她的雙腿一直流到了腳腕......

“我帶你去醫院,盛意你來開車,常嫣要流產了!”

流產,虞天贏躺在地上木木的轉動著他逐漸混沌的思維,流產是什麽,想了好一會兒,發現是他跟常嫣的孩子,便嗚嗚嗚掙動著想要起來送常嫣一起去醫院。

可他傷的實在是太重了,只能胡亂蹬動著雙腿,哇嗚哇嗚的從嘴裏吐出更多的血水。

這一幕可憐極了,就連好多黑衣人都不忍的扭開了頭。

“滿意了?”墨利攬緊了阮輕寒的肩膀,直到這一刻,他才發覺剛剛他做的太過了。

畢竟還是兩個孩子,他們也無仇無怨的,平白被虞景天牽連,還有常家兄弟常夜明的女兒,似乎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傷害,想到她肚中的那個小小生命,難得墨利大發善心,對於文洋說道:

“開我的車,將這兩個孩子一起送去醫院。”

阮輕寒還想再說,被墨利擡手給制止了。

阮輕寒不服,走過去,撿起地上虞天贏掉落的磁帶,硬是在他被擡上車前塞進他的懷裏。

虞哥的手本能的扣住,便因此真的留下了禍端。

墨利的人還是先警察一步離開現場,因為這個廢棄的鋼場其實並不好找,墨利來之前還沿路讓人設置了障礙,所以早就聽到了警鳴,墨利卻敢在這耽擱這麽久的原因。

墨利算是警方的‘老朋友了’,警方沒了虞景天,幾乎沒人是他的對手,所以墨利並不怕他們,只是這次怕阮軒寒鬧的太難看,才急著過來阻止,誰成想阻止不成,反被自己女人又利用了一把,這些年這種事其實發生了不只一件,可每一次他都會不自覺的被阮輕寒牽著鼻子走,這次要不是於文洋他的親侄子,可能他還會鑄成大錯,只希望這兩個孩子會沒事。

墨利嘆息一聲,還是帶著人走了。

於文洋抱著常嫣,不停的拍打著她的臉頰:

“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感覺不舒服?盛意你就不能再開快點兒!”

虞哥就被胡亂的丟在後車座上,於文洋用的是巧力,當時看著血肉模糊,其實最多也就是個腦震蕩吧,其他都是外傷,養幾個月也就好了。

所以他倆真正有危險的其實是常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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