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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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嚇到你了嗎？對不起。”時季見夏夏的反應很大，以為她是沒辦法接受，有些手足無措地向她道歉。
“沒有，也不算被嚇到吧。只是有點突然，我沒有想過你會和我說這些。”
這些都不算最重要的，重點是時季的皮囊下裹著一個異形外星人。
夏夏被震驚到了，久久回不過神來。
時季這算喜歡自己嗎？他這樣算是表白嗎？
夏夏忐忑不安地想著，她害怕的是時季並不理解這些話的真正含義。
“你是認真的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時季點頭：“嗯，我想過了，我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類，我的壽命很短，可能就只有幾十年。可能對於你來說，我很快就化為一捧骨灰了。”夏夏猶豫著道出自己內心真正想法。
“這些我都不在意，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
“你說得輕巧，我會一直變老，你別看我現在長這樣，等我五六十歲，我的皮膚會發皺，眼神也會越來越差，可能還會得阿茲海默癥把你忘得一幹二凈。”
夏夏憤憤地望著他的皮囊，“到時候你還是現在這副模樣，一樣的年輕，永遠的19歲。”
“相貌嗎？”時季想了想，說：“這不是問題，外貌我可以任意變化，你變老了，我也會跟著你一塊變老，這不是問題。”
說完，時季還給夏夏演示了一下自己的變形術，如他所說，他的皮囊並沒有固定樣式，中年老年甚至是幼年他都可以隨意變化。
“那我是地球人，如果你選擇了我，就要聽從我們地球上的規則喔。”
“你說。”時季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
“就是……我之前提到過的，你不能打我罵我，要寵著我，聽我的話，我叫你做的事情你不可以推托。”夏夏掰著手指頭數了一下。
時季：“這些，我不是都已經做到了嗎？”
夏夏眨了眨眼睛，眼睛裏帶著困惑。他確實已經做到了這些，而且在末世裏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毫無怨言。
“那……”她忽然陷入了沈默。
“沒關系，我沒有逼迫你的意思。抱歉，是我今天莽撞了，你不願意的話就當作今天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我們還是好朋友。以後我不會再提這件事。”
時季看出了夏夏的猶豫，從車頂上跳回到地面上。
他體貼地給夏夏留出了私人空間。
“等等！”
夏夏叫住了他。
一條毛絨絨的圍脖從後面披在了時季的脖子上，夏夏別扭地用圍巾將他拽回來。
“我讓你走了嗎？轉過來。”
時季的身體頓了頓，遲疑地轉過身來，探究性地看著夏夏。
“戴上圍巾，你就是我的人了。”
夏夏跪在車頂上，手的距離剛好能夠到時季的脖子，她用了那條粉色的圍巾在時季的脖子上繞了好幾圈。粉色圍巾原本是她的東西，現在落到了時季的脖子上就相當於這個人是屬於他的。
不確定時季能不能懂這個行為下她隱藏的小心思。
時季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眼眸亮晶晶。
他勾起唇角，露出了笑。
“你答應了？”
夏夏卻用手蒙上了他的眼睛，輕輕附身貼過去，待他們臉的距離之間不到半米時，她感受到了時季溫熱的呼吸。
夏夏盯著他淺色的唇，悄悄印了上去。
夏明河同程十安扛著大包小包從服裝區二樓下來，他們收獲頗豐，雖然店鋪裏擺著的都是夏季秋季的衣服。秋季的衣服他們打包了不少，程十安不死心，又到倉庫裏找了一通。
還真就讓她翻出了壓倉的冬裝，羽絨服和毛衣還有冬被他們都裝了一麻袋，一人扛著一大包下來了。
夏明河本來想分兩次把衣服都運回車裏，和程十安提了這個建議之後，她用一種“原來你這麽弱”的眼神睨了一眼夏明河，“沒事，你分兩次吧，我可以自己一個人搬回去的。”
夏明河幹笑了兩聲，“沒有，我怕你累著，既然是這樣，那就一趟直接運下去吧，走吧。”
他憋住一口氣，將兩大包衣服都扛到了肩上，一麻袋的衣服雖然外表看起來不沈，但實際的重量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夏明河瞅了一眼氣不喘心不跳的程十安，默默地把心裏的苦都咽下去了，他的體力絕對不可以輸給程十安。
待他將衣服扛到樓下，終於能歇上一口氣時，遠遠地就瞧見他們的車頂上趴著一個人，從身形來看是夏夏，身邊那人越看越像時季。
兩個人親密無間地貼在一塊。
不難猜出他們二人在做什麽，夏明河累死累活，結果還要被自己妹妹塞上一嘴狗糧。
程十安也在不遠處站定，沒有過去破壞這個暧昧到一直冒粉紅泡泡的的氛圍，“還是暫時別過去的為好，你妹妹他們在談戀愛。”
夏明河沒說話。
“欸，話說連你妹妹都有對象了，怎麽你做哥哥的還是單身狗。”程十安抱著手臂，有意調侃身邊的人。
“怎麽，單身狗招你惹你了，你和我都一樣。”夏明河睨了他一眼。
程十安笑，“那倒沒有，只是說一句而已，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夏明河張了張嘴，忽然無話可說。
夏夏像是忽然感受到了什麽，擡起頭，望見了哥哥和程十安就在不遠處站著。
她楞了幾秒，隨即立即推開時季，“有人在那！”
夏夏也不清楚他們到底看了多久，只覺得臉上發燙，恨不得在地上挖個地縫鉆進去。
等到兩人分開之後，夏明河和程十安才慢慢地走過來。
尤其是她哥哥，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剛才什麽都沒有看到，你們不必在意。”
“哥！”夏夏漲紅整張臉，氣到鼓起了腮幫子，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
正打算過去和他理論一番的時候，時季悄悄在後面牽住了自己的手，夏夏覺得心尖被羽毛撩過，瞬間熄了火氣。
“算了不和你計較了。”
夏明河挑眉：“看來，也只有時季能止住你了。”
夏夏嗆了他一聲，“瞎說什麽。”
夏明河不鬧她了，打開後備箱，將他和程十安扛下來的麻包袋放到後備箱。松開了麻包袋口，裏面的衣服任君挑選。
“有合適我的嗎？”夏夏先行下手拿了最上面的一間毛衣。
“摸起來布料挺暖的，那這件就歸我了吧。”
剩下的衣服很快被瓜分幹凈了，雖然是扛了四個麻包袋下來，但四個人分，最後只剩下了一條燈芯絨帽子。
夏夏同樣展示了帶回來的食物和生活用品，程十安將它們鋪開，草草地算了一下，然後搖頭，“吃的不夠。這些都是零食能提供的熱量太少，餅幹勉強可以飽腹，但其他的都不能做主食。”
“不過，生活用品倒是夠了。”她啼笑皆非地望著整整一個背包的紙巾。
抽紙、卷紙和濕巾。
不止，底下還埋了沐浴露和洗發水。
“可是那家便利店能吃的，我們都拿出來了，之前便利店就被人光顧過了。”夏夏擰眉道。
眼前是不愁沒有吃的，可這些吃的扛不了幾天，夏明河想了想說：“到時候去找個超市吧。這個服務區太小了，店鋪也不算多，有些大型的服務區有好幾層的，還有超市，我們可以到那去找找有沒有主食和野外炊具。”
“先上車吧，別在這裏逗留了。”夏明河招手道。
時季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換我開吧，夏夏你幫我看路。”
夏夏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哥哥和程姐，帶著笑意繞到了副駕駛位，“好，我來看地圖吧。哥你也辛苦了一路，在後座休息一下，有事我再喊你。”
程十安升了個懶腰，先夏明河一步鉆進了後座，“正好，那我也瞇一會，夏夏你可別把我賣了噢。”
夏夏撐在座椅的扶手上，聞言笑了，“怎麽會呢。”
時季調轉方向盤，將車駛離服務區。
一開始時，夏夏還不敢太過明目張膽的湊近時季，怕哥哥又要調侃他們。很努力地翻閱手裏的地圖，為時季指明方向。
待車後座無聲之後，夏夏又轉過頭看了一眼，確認他們都睡著之後，她輕咳了一聲歪著身子，用手指輕點了一下時季的胳膊。
時季感受到了夏夏的親昵之後，偷偷勾唇，“悶嗎？”
“有點，他們都睡著了沒人陪我說話。”夏夏壓低了聲音，用氣音撒嬌道。
時季：“我陪著你。”
“你當然要陪著我。”
夏夏半倚在扶手上，若是沒有座位上的扶手，她整個人都要貼到時季身上去了。
她撐著下巴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新上任的男友，古人說秀色可餐是真的，她光是看著時季精心打磨過的輪廓就覺得賞心悅目。明明祂和以前的時季相貌是差不多，可心境卻是完全不同於以往。
“你的手好冷，是空調太冷了嗎？”時季問道。
夏夏的視線還黏在他的臉上不肯轉移，她快要溺死在時季盛滿笑意的眼眸中，隨口半開玩笑地說：“還好吧，要是你能幫我暖暖就更好了。”
時季執上她的手，手掌貼合到一塊，想給她專遞自己身上的溫度。
有模有樣的搓了搓，“還冷嗎？”
夏夏搖頭，“不冷了，你的手很暖。”
“那我一直握著你。”時季低頭親了一口夏夏的手背。
夏夏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嘴硬說：“你最好說到做到。”
夏夏眨了眨眼睛，忽然覺得一直保持現在這個姿勢腰和臀有點累，調整了一下坐姿，看了一下前方的路。
突然，她望著道路兩側飛速往後撤的樹頓住了。
等等！
時季兩只手都在她這裏，那方向盤上的是什麽東西？誰在操控這輛車！？
堪稱年度恐怖故事。
夏夏低頭一看，是時季趁她不註意偷偷伸出了兩只觸手過來握著方向盤。
夏夏立即把他的手搭回到方向盤上，呵斥道：“專心開車！別亂搞其他亂七八糟的！”
幸好哥哥和程十安都睡著了，不然就全露餡了。
時季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收回了觸手。
約莫開了兩個小時，他們抵達了另一個大型的服務區，不光有超市，還有一個小型兒童游樂場。
夏夏叫醒了哥哥他們，打開車門出去時，手臂被外界驟降的氣溫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怎麽會？不是說明晚才開始降溫嗎？”
距離他們從上一個服務區出來，體感溫度至少降了五六度左右。
時季從車裏拿了一件外套給夏夏披上。
“鬼知道，要不然就是冷空氣來的遠比氣象臺預測的要快。”夏明河也搓了搓手臂。
服務區大，意味著喪屍更多。
從進入服務區的範圍內起，槍聲就沒有停過，一大波喪屍從裏面湧出來。
夏夏感覺喪屍也開始進化了，起初他們只是聽覺靈敏異於常人，但現在似乎速度也跟著進化了。遠遠地聽見了動靜之後，就飛快地朝這邊走過來，比以前慢慢挪動的速度快多了。
感覺再進化下去，喪屍就能追在他們身後跑了。
解決了面前的一茬喪屍之後，他們發現超市門口的喪屍更多，就算將子彈用光也殺不完這些喪屍。
程十安想了一個辦法，去一旁的快餐店裏搜刮了兩三只喇叭過來，用膠帶把它們綁到一塊，再錄了一段自己的聲音，調試循環播放。
緊接著放到了超市門口，按下了播放鍵。程十安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喪屍聽見了聲音之後，搖搖晃晃地朝擴音器走了過來。
不多時，喇叭附近就圍滿了喪屍，它們只聽見了聲音，卻沒發現人類。
喪屍也陷入了疑惑，但身體的本能讓它們繼續守在喇叭的附近。
夏夏撿了兩個推車，撬開後門之後，解決了幾只游蕩的喪屍，順利的混入了超市。裏面伸手不見五指，時季摸找到了電箱，拉下電閘，頭頂的白熾燈先行亮了起來。
然後四周的白熾燈一格格地蔓延到遠處，直至整間超市都被照亮。
許是因為附近喪屍數量較多，大家趨於安全著想，都避開了人滿為患的超市，所以夏夏他們來到的時候，超市裏剩的物資還有很多。
夏夏和時季先去食品區，挑了20斤大米和一箱自熱米飯，只要是可以做主糧的，看都不看直接掃進購物車。可惜他們的車不夠大，不然夏夏還想再拉一輛購物車過來。
夏明河去家電區逛了一圈，沒有他想要的野外卡式爐，帳篷和睡袋倒是有，可後備箱空間不足，他思索了一會最終還是沒拿。
等他們從超市裏出來，外面的氣溫又降了，身上單薄的外套已經不足以禦寒。
夏夏每呼出了一口氣，嘴巴裏都冒出白色的霧，冷到一直搓手手取暖。
僅僅是短短的三個小時，一下子就完成了從三伏天到寒冬的轉變。
寒風像刀子刮著他們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膚，夏夏打了個寒顫，一個健步沖回了車子裏。打開暖氣開關，又套了一件毛衣和毛褲，總算覺得身體慢慢開始暖和起來了。
另外三人也忙不疊地往身上添上厚實的衣物防寒潮。
顯示屏上顯示車內溫度是5℃，車外是2℃。
夏明河極其怕冷，嚷著要把暖氣開大點。
夏夏將開關旋到max區，“已經是最大了，等會就暖了，你多穿兩件外套嘛。”
“我都快穿成粽子了，你看我都腫成什麽樣了！”夏明河胳膊都快擡不起來了，是四個人中穿的最多也最厚的。
“誰讓你最怕冷了。”夏夏身上的衣服數量僅此哥哥，但因為原本就瘦，穿多了也看不出來，所以可以盡情嘲笑排在上面的夏明河。
“你看程姐，穿得都比你少。”
“我體熱，用不著穿那麽多。”程十安轉向夏明河笑了一下。
夏明河鼻子呼出一道氣，感覺自己被嘲諷了。
時季穿的最少，除了最裏層的短袖打底，就只是一件薄毛衣和最外的羽絨服外套，僅此三件。
夏夏覺得他穿的太少，怕時季可能不好意思喊冷。但摸上他的手掌心時，像一個剛充滿電的暖手寶，差點沒把夏夏燙傷。
她頓時就打消了關心他穿不夠的心思，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好點。
不過，這麽冷的天，有一個小火爐在身邊還是挺好的。
夏夏註意到了車燈前飄著白色的絮狀物。
她搖下車窗，擡起了胳膊放到半空中，手心輕柔地落下了冰涼的液體，黑色的外套上落了一些星星點點的雪花。
“下雪了。”她道。
起初只是星星點點的雪花，大地淺淺地裝點上了一層白色。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雪大了，鵝毛般的雪花漫天卷地地襲來，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是突如其來的一場暴風雪，能見度很低。
車胎在雪地上有些打滑，時季也不敢將車開得太快。
夏夏縮回了車裏，搖上車窗，雙手放在空調上取暖。
冰天雪地，不宜出行。
雪越下越大，擋風玻璃前的雨刷被雪卡住了動不了。
他們只好開進Q市郊外，隨便找了一棟無人的房子先避下風雪。
院子和房子的門都被鎖上了，是時季從窗戶爬進去再給他們開門的。
房子雖小，但該有的設備一應俱全，客廳還有一個壁爐可以燒火。從地上淩亂的景象可以看出，房子的主人離開時很匆忙，很多東西都來不及帶走，拖到一樓大廳之後又放棄了。
夏夏進來時，望見滿地的行李根本找不到落腳點。
它們進來之前以為是個普通的鄉間小屋，可進來之後才發現房子的主人喜好現代歐式風格，但庭院裏卻是中式風格，還有假山金魚池和涼亭的造景。
夏夏在小別墅裏轉了一圈，房子的主人留了少量的食物下來，冰箱裏的那些是吃不了了，但剩了一些密封包裝的腌制品。加上他們去超市采購的食物，至少可以保證他們待在別墅裏一個星期不會被餓死。
只是別墅裏面也沒有電，需要用電的家具一律失去了價值所在。只剩竈臺能用，但能做飯和燒水洗澡已經足夠了。
幾人點起壁爐，坐在沙發上，屋外的鵝毛大雪一點都沒有停歇來的意思，卯足了勁吹著雪。
本想著這樣大的雪最多下一個晚上，等第二天太陽出來的時候就會停了。
可等到第二天夏夏起床一看，窗臺上凝結了一層厚厚的雪，她廢了很大的勁才勉強推開窗戶上的一條縫。將雪都從窗臺上掃落下去，夏夏終於能徹底打開窗戶一覽屋外的景象。
大地銀裝素裹，入目的一切都是銀白色，遠處的山峰也被白蒙蒙的雪籠罩住了。
空中飄著的雪花已經比起昨晚小了許多，夏夏探出手去接，落到手心之後瞬時就化開了。
“誰啊，把雪弄下來！”
還沒等夏夏好好欣賞一番眼前的雪景，窗臺下就傳來了嚷嚷聲。
夏夏聽出是哥哥的聲音，俯身出窗口一看，夏明河正站在屋檐下。
剛才自己掃羅窗臺的一潑雪都落在了他的帽子上。
“哥？你大清早的你在下面做什麽？”
“掃雪啊，積雪都快把院子都淹了，幸虧房子的門是朝裏開的，不然我們都出不去。”夏明河舉起了手裏的掃帚。
“既然你已經醒了，一塊下來掃雪。”
夏夏默了默，隨即打了個哈欠， “我還要睡回籠覺，你先掃，晚點我再下去幫你。”
說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關上了窗戶。
夏明河還不知道自己妹妹是什麽性格，“你少裝，明明就是醒了，趕緊下來給我掃地。”
夏夏在床上翻了個身，屋外的哥哥還在堅持不懈的喊著，把她全部的瞌睡蟲都喊跑了。氣到夏夏捶了一下床，早知道她剛才就不多此一舉去打開窗戶了。
夏夏隔壁屋的時季打開了窗戶，沖著夏明河說：“哥，別叫夏夏了，我幫她掃。”
夏明河仰起頭，嘴裏呼出一道白氣，“喜歡英雄救美是吧，行，那你下來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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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到你了嗎？對不起。”時季見夏夏的反應很大，以為她是沒辦法接受，有些手足無措地向她道歉。
“沒有，也不算被嚇到吧。只是有點突然，我沒有想過你會和我說這些。”
這些都不算最重要的，重點是時季的皮囊下裹著一個異形外星人。
夏夏被震驚到了，久久回不過神來。
時季這算喜歡自己嗎？他這樣算是表白嗎？
夏夏忐忑不安地想著，她害怕的是時季並不理解這些話的真正含義。
“你是認真的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時季點頭：“嗯，我想過了，我想和你一直待在一起。”
“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類，我的壽命很短，可能就只有幾十年。可能對於你來說，我很快就化為一捧骨灰了。”夏夏猶豫著道出自己內心真正想法。
“這些我都不在意，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
“你說得輕巧，我會一直變老，你別看我現在長這樣，等我五六十歲，我的皮膚會發皺，眼神也會越來越差，可能還會得阿茲海默癥把你忘得一幹二凈。”
夏夏憤憤地望著他的皮囊，“到時候你還是現在這副模樣，一樣的年輕，永遠的19歲。”
“相貌嗎？”時季想了想，說：“這不是問題，外貌我可以任意變化，你變老了，我也會跟著你一塊變老，這不是問題。”
說完，時季還給夏夏演示了一下自己的變形術，如他所說，他的皮囊並沒有固定樣式，中年老年甚至是幼年他都可以隨意變化。
“那我是地球人，如果你選擇了我，就要聽從我們地球上的規則喔。”
“你說。”時季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
“就是……我之前提到過的，你不能打我罵我，要寵著我，聽我的話，我叫你做的事情你不可以推托。”夏夏掰著手指頭數了一下。
時季：“這些，我不是都已經做到了嗎？”
夏夏眨了眨眼睛，眼睛裏帶著困惑。他確實已經做到了這些，而且在末世裏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毫無怨言。
“那……”她忽然陷入了沈默。
“沒關系，我沒有逼迫你的意思。抱歉，是我今天莽撞了，你不願意的話就當作今天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我們還是好朋友。以後我不會再提這件事。”
時季看出了夏夏的猶豫，從車頂上跳回到地面上。
他體貼地給夏夏留出了私人空間。
“等等！”
夏夏叫住了他。
一條毛絨絨的圍脖從後面披在了時季的脖子上，夏夏別扭地用圍巾將他拽回來。
“我讓你走了嗎？轉過來。”
時季的身體頓了頓，遲疑地轉過身來，探究性地看著夏夏。
“戴上圍巾，你就是我的人了。”
夏夏跪在車頂上，手的距離剛好能夠到時季的脖子，她用了那條粉色的圍巾在時季的脖子上繞了好幾圈。粉色圍巾原本是她的東西，現在落到了時季的脖子上就相當於這個人是屬於他的。
不確定時季能不能懂這個行為下她隱藏的小心思。
時季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眼眸亮晶晶。
他勾起唇角，露出了笑。
“你答應了？”
夏夏卻用手蒙上了他的眼睛，輕輕附身貼過去，待他們臉的距離之間不到半米時，她感受到了時季溫熱的呼吸。
夏夏盯著他淺色的唇，悄悄印了上去。
夏明河同程十安扛著大包小包從服裝區二樓下來，他們收獲頗豐，雖然店鋪裏擺著的都是夏季秋季的衣服。秋季的衣服他們打包了不少，程十安不死心，又到倉庫裏找了一通。
還真就讓她翻出了壓倉的冬裝，羽絨服和毛衣還有冬被他們都裝了一麻袋，一人扛著一大包下來了。
夏明河本來想分兩次把衣服都運回車裏，和程十安提了這個建議之後，她用一種“原來你這麽弱”的眼神睨了一眼夏明河，“沒事，你分兩次吧，我可以自己一個人搬回去的。”
夏明河幹笑了兩聲，“沒有，我怕你累著，既然是這樣，那就一趟直接運下去吧，走吧。”
他憋住一口氣，將兩大包衣服都扛到了肩上，一麻袋的衣服雖然外表看起來不沈，但實際的重量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夏明河瞅了一眼氣不喘心不跳的程十安，默默地把心裏的苦都咽下去了，他的體力絕對不可以輸給程十安。
待他將衣服扛到樓下，終於能歇上一口氣時，遠遠地就瞧見他們的車頂上趴著一個人，從身形來看是夏夏，身邊那人越看越像時季。
兩個人親密無間地貼在一塊。
不難猜出他們二人在做什麽，夏明河累死累活，結果還要被自己妹妹塞上一嘴狗糧。
程十安也在不遠處站定，沒有過去破壞這個暧昧到一直冒粉紅泡泡的的氛圍，“還是暫時別過去的為好，你妹妹他們在談戀愛。”
夏明河沒說話。
“欸，話說連你妹妹都有對象了，怎麽你做哥哥的還是單身狗。”程十安抱著手臂，有意調侃身邊的人。
“怎麽，單身狗招你惹你了，你和我都一樣。”夏明河睨了他一眼。
程十安笑，“那倒沒有，只是說一句而已，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夏明河張了張嘴，忽然無話可說。
夏夏像是忽然感受到了什麽，擡起頭，望見了哥哥和程十安就在不遠處站著。
她楞了幾秒，隨即立即推開時季，“有人在那！”
夏夏也不清楚他們到底看了多久，只覺得臉上發燙，恨不得在地上挖個地縫鉆進去。
等到兩人分開之後，夏明河和程十安才慢慢地走過來。
尤其是她哥哥，此地無銀三百兩。
“我剛才什麽都沒有看到，你們不必在意。”
“哥！”夏夏漲紅整張臉，氣到鼓起了腮幫子，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
正打算過去和他理論一番的時候，時季悄悄在後面牽住了自己的手，夏夏覺得心尖被羽毛撩過，瞬間熄了火氣。
“算了不和你計較了。”
夏明河挑眉：“看來，也只有時季能止住你了。”
夏夏嗆了他一聲，“瞎說什麽。”
夏明河不鬧她了，打開後備箱，將他和程十安扛下來的麻包袋放到後備箱。松開了麻包袋口，裏面的衣服任君挑選。
“有合適我的嗎？”夏夏先行下手拿了最上面的一間毛衣。
“摸起來布料挺暖的，那這件就歸我了吧。”
剩下的衣服很快被瓜分幹凈了，雖然是扛了四個麻包袋下來，但四個人分，最後只剩下了一條燈芯絨帽子。
夏夏同樣展示了帶回來的食物和生活用品，程十安將它們鋪開，草草地算了一下，然後搖頭，“吃的不夠。這些都是零食能提供的熱量太少，餅幹勉強可以飽腹，但其他的都不能做主食。”
“不過，生活用品倒是夠了。”她啼笑皆非地望著整整一個背包的紙巾。
抽紙、卷紙和濕巾。
不止，底下還埋了沐浴露和洗發水。
“可是那家便利店能吃的，我們都拿出來了，之前便利店就被人光顧過了。”夏夏擰眉道。
眼前是不愁沒有吃的，可這些吃的扛不了幾天，夏明河想了想說：“到時候去找個超市吧。這個服務區太小了，店鋪也不算多，有些大型的服務區有好幾層的，還有超市，我們可以到那去找找有沒有主食和野外炊具。”
“先上車吧，別在這裏逗留了。”夏明河招手道。
時季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換我開吧，夏夏你幫我看路。”
夏夏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哥哥和程姐，帶著笑意繞到了副駕駛位，“好，我來看地圖吧。哥你也辛苦了一路，在後座休息一下，有事我再喊你。”
程十安升了個懶腰，先夏明河一步鉆進了後座，“正好，那我也瞇一會，夏夏你可別把我賣了噢。”
夏夏撐在座椅的扶手上，聞言笑了，“怎麽會呢。”
時季調轉方向盤，將車駛離服務區。
一開始時，夏夏還不敢太過明目張膽的湊近時季，怕哥哥又要調侃他們。很努力地翻閱手裏的地圖，為時季指明方向。
待車後座無聲之後，夏夏又轉過頭看了一眼，確認他們都睡著之後，她輕咳了一聲歪著身子，用手指輕點了一下時季的胳膊。
時季感受到了夏夏的親昵之後，偷偷勾唇，“悶嗎？”
“有點，他們都睡著了沒人陪我說話。”夏夏壓低了聲音，用氣音撒嬌道。
時季：“我陪著你。”
“你當然要陪著我。”
夏夏半倚在扶手上，若是沒有座位上的扶手，她整個人都要貼到時季身上去了。
她撐著下巴仔細端詳了一下自己新上任的男友，古人說秀色可餐是真的，她光是看著時季精心打磨過的輪廓就覺得賞心悅目。明明祂和以前的時季相貌是差不多，可心境卻是完全不同於以往。
“你的手好冷，是空調太冷了嗎？”時季問道。
夏夏的視線還黏在他的臉上不肯轉移，她快要溺死在時季盛滿笑意的眼眸中，隨口半開玩笑地說：“還好吧，要是你能幫我暖暖就更好了。”
時季執上她的手，手掌貼合到一塊，想給她專遞自己身上的溫度。
有模有樣的搓了搓，“還冷嗎？”
夏夏搖頭，“不冷了，你的手很暖。”
“那我一直握著你。”時季低頭親了一口夏夏的手背。
夏夏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嘴硬說：“你最好說到做到。”
夏夏眨了眨眼睛，忽然覺得一直保持現在這個姿勢腰和臀有點累，調整了一下坐姿，看了一下前方的路。
突然，她望著道路兩側飛速往後撤的樹頓住了。
等等！
時季兩只手都在她這裏，那方向盤上的是什麽東西？誰在操控這輛車！？
堪稱年度恐怖故事。
夏夏低頭一看，是時季趁她不註意偷偷伸出了兩只觸手過來握著方向盤。
夏夏立即把他的手搭回到方向盤上，呵斥道：“專心開車！別亂搞其他亂七八糟的！”
幸好哥哥和程十安都睡著了，不然就全露餡了。
時季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收回了觸手。
約莫開了兩個小時，他們抵達了另一個大型的服務區，不光有超市，還有一個小型兒童游樂場。
夏夏叫醒了哥哥他們，打開車門出去時，手臂被外界驟降的氣溫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怎麽會？不是說明晚才開始降溫嗎？”
距離他們從上一個服務區出來，體感溫度至少降了五六度左右。
時季從車裏拿了一件外套給夏夏披上。
“鬼知道，要不然就是冷空氣來的遠比氣象臺預測的要快。”夏明河也搓了搓手臂。
服務區大，意味著喪屍更多。
從進入服務區的範圍內起，槍聲就沒有停過，一大波喪屍從裏面湧出來。
夏夏感覺喪屍也開始進化了，起初他們只是聽覺靈敏異於常人，但現在似乎速度也跟著進化了。遠遠地聽見了動靜之後，就飛快地朝這邊走過來，比以前慢慢挪動的速度快多了。
感覺再進化下去，喪屍就能追在他們身後跑了。
解決了面前的一茬喪屍之後，他們發現超市門口的喪屍更多，就算將子彈用光也殺不完這些喪屍。
程十安想了一個辦法，去一旁的快餐店裏搜刮了兩三只喇叭過來，用膠帶把它們綁到一塊，再錄了一段自己的聲音，調試循環播放。
緊接著放到了超市門口，按下了播放鍵。程十安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喪屍聽見了聲音之後，搖搖晃晃地朝擴音器走了過來。
不多時，喇叭附近就圍滿了喪屍，它們只聽見了聲音，卻沒發現人類。
喪屍也陷入了疑惑，但身體的本能讓它們繼續守在喇叭的附近。
夏夏撿了兩個推車，撬開後門之後，解決了幾只游蕩的喪屍，順利的混入了超市。裏面伸手不見五指，時季摸找到了電箱，拉下電閘，頭頂的白熾燈先行亮了起來。
然後四周的白熾燈一格格地蔓延到遠處，直至整間超市都被照亮。
許是因為附近喪屍數量較多，大家趨於安全著想，都避開了人滿為患的超市，所以夏夏他們來到的時候，超市裏剩的物資還有很多。
夏夏和時季先去食品區，挑了20斤大米和一箱自熱米飯，只要是可以做主糧的，看都不看直接掃進購物車。可惜他們的車不夠大，不然夏夏還想再拉一輛購物車過來。
夏明河去家電區逛了一圈，沒有他想要的野外卡式爐，帳篷和睡袋倒是有，可後備箱空間不足，他思索了一會最終還是沒拿。
等他們從超市裏出來，外面的氣溫又降了，身上單薄的外套已經不足以禦寒。
夏夏每呼出了一口氣，嘴巴裏都冒出白色的霧，冷到一直搓手手取暖。
僅僅是短短的三個小時，一下子就完成了從三伏天到寒冬的轉變。
寒風像刀子刮著他們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膚，夏夏打了個寒顫，一個健步沖回了車子裏。打開暖氣開關，又套了一件毛衣和毛褲，總算覺得身體慢慢開始暖和起來了。
另外三人也忙不疊地往身上添上厚實的衣物防寒潮。
顯示屏上顯示車內溫度是5℃，車外是2℃。
夏明河極其怕冷，嚷著要把暖氣開大點。
夏夏將開關旋到max區，“已經是最大了，等會就暖了，你多穿兩件外套嘛。”
“我都快穿成粽子了，你看我都腫成什麽樣了！”夏明河胳膊都快擡不起來了，是四個人中穿的最多也最厚的。
“誰讓你最怕冷了。”夏夏身上的衣服數量僅此哥哥，但因為原本就瘦，穿多了也看不出來，所以可以盡情嘲笑排在上面的夏明河。
“你看程姐，穿得都比你少。”
“我體熱，用不著穿那麽多。”程十安轉向夏明河笑了一下。
夏明河鼻子呼出一道氣，感覺自己被嘲諷了。
時季穿的最少，除了最裏層的短袖打底，就只是一件薄毛衣和最外的羽絨服外套，僅此三件。
夏夏覺得他穿的太少，怕時季可能不好意思喊冷。但摸上他的手掌心時，像一個剛充滿電的暖手寶，差點沒把夏夏燙傷。
她頓時就打消了關心他穿不夠的心思，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好點。
不過，這麽冷的天，有一個小火爐在身邊還是挺好的。
夏夏註意到了車燈前飄著白色的絮狀物。
她搖下車窗，擡起了胳膊放到半空中，手心輕柔地落下了冰涼的液體，黑色的外套上落了一些星星點點的雪花。
“下雪了。”她道。
起初只是星星點點的雪花，大地淺淺地裝點上了一層白色。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雪大了，鵝毛般的雪花漫天卷地地襲來，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是突如其來的一場暴風雪，能見度很低。
車胎在雪地上有些打滑，時季也不敢將車開得太快。
夏夏縮回了車裏，搖上車窗，雙手放在空調上取暖。
冰天雪地，不宜出行。
雪越下越大，擋風玻璃前的雨刷被雪卡住了動不了。
他們只好開進Q市郊外，隨便找了一棟無人的房子先避下風雪。
院子和房子的門都被鎖上了，是時季從窗戶爬進去再給他們開門的。
房子雖小，但該有的設備一應俱全，客廳還有一個壁爐可以燒火。從地上淩亂的景象可以看出，房子的主人離開時很匆忙，很多東西都來不及帶走，拖到一樓大廳之後又放棄了。
夏夏進來時，望見滿地的行李根本找不到落腳點。
它們進來之前以為是個普通的鄉間小屋，可進來之後才發現房子的主人喜好現代歐式風格，但庭院裏卻是中式風格，還有假山金魚池和涼亭的造景。
夏夏在小別墅裏轉了一圈，房子的主人留了少量的食物下來，冰箱裏的那些是吃不了了，但剩了一些密封包裝的腌制品。加上他們去超市采購的食物，至少可以保證他們待在別墅裏一個星期不會被餓死。
只是別墅裏面也沒有電，需要用電的家具一律失去了價值所在。只剩竈臺能用，但能做飯和燒水洗澡已經足夠了。
幾人點起壁爐，坐在沙發上，屋外的鵝毛大雪一點都沒有停歇來的意思，卯足了勁吹著雪。
本想著這樣大的雪最多下一個晚上，等第二天太陽出來的時候就會停了。
可等到第二天夏夏起床一看，窗臺上凝結了一層厚厚的雪，她廢了很大的勁才勉強推開窗戶上的一條縫。將雪都從窗臺上掃落下去，夏夏終於能徹底打開窗戶一覽屋外的景象。
大地銀裝素裹，入目的一切都是銀白色，遠處的山峰也被白蒙蒙的雪籠罩住了。
空中飄著的雪花已經比起昨晚小了許多，夏夏探出手去接，落到手心之後瞬時就化開了。
“誰啊，把雪弄下來！”
還沒等夏夏好好欣賞一番眼前的雪景，窗臺下就傳來了嚷嚷聲。
夏夏聽出是哥哥的聲音，俯身出窗口一看，夏明河正站在屋檐下。
剛才自己掃羅窗臺的一潑雪都落在了他的帽子上。
“哥？你大清早的你在下面做什麽？”
“掃雪啊，積雪都快把院子都淹了，幸虧房子的門是朝裏開的，不然我們都出不去。”夏明河舉起了手裏的掃帚。
“既然你已經醒了，一塊下來掃雪。”
夏夏默了默，隨即打了個哈欠， “我還要睡回籠覺，你先掃，晚點我再下去幫你。”
說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關上了窗戶。
夏明河還不知道自己妹妹是什麽性格，“你少裝，明明就是醒了，趕緊下來給我掃地。”
夏夏在床上翻了個身，屋外的哥哥還在堅持不懈的喊著，把她全部的瞌睡蟲都喊跑了。氣到夏夏捶了一下床，早知道她剛才就不多此一舉去打開窗戶了。
夏夏隔壁屋的時季打開了窗戶，沖著夏明河說：“哥，別叫夏夏了，我幫她掃。”
夏明河仰起頭，嘴裏呼出一道白氣，“喜歡英雄救美是吧，行，那你下來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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