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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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夏夏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隱隱約約還有種自己在做夢的感覺，可當她擡起頭對上女生的臉時，登時腦子裏的瞌睡蟲都被嚇跑了。
“小——小桂姐？！”
她就差沒有跳起來了，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葉桂在自己面前被雷隊殺死，夏夏都要以自己見到鬼了。
女生失笑，伸手摁住了夏夏的肩膀，“你好，我是葉桃。”
“你好，我……我叫夏夏。”
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仔細去看葉桃的相貌。
葉桃無奈地笑了笑，“別人都說我和姐姐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我們姐妹倆確實是很像。一開始門衛通知我說，我還不太相信你是我姐的朋友。現在看來，你真是我姐姐的朋友。”
夏夏將葉桃和自己印象中的葉桂對比了一會，發現她們姐妹倆雖然相像，但五官還是有細微的不同。
最直觀的是小桂姐的下巴比較尖是瓜子臉，人要瘦些。而葉桃臉稍圓潤，還帶著嬰兒肥，眼睛也要比小桂姐稍微要大些。
之前聽小桂姐說，葉桃比自己要大兩歲。
“是！我和小桂姐雖然認識了沒幾天，但是小桂姐人很好，一路上很照顧我。”
夏夏在過來之前打了滿腹草稿，要怎麽和葉桃說她姐姐已經不在的事實，盡量安撫葉桃的情緒，讓她的傷感降到最低，畢竟那是她最後的家人了。
“但是你姐姐沒說，你也在Beryls公司上班，你們姐妹倆都在一個公司上班，好巧，是緣分嗎？”她勉強笑了笑。
“我逃到J市基地以後，Beryls公司在招人，我剛好是生物系的學生，他們就臨時錄用我了，但我沒有進實驗室，一直在倉庫工作。”
葉桃頓了頓，問夏夏：“你來找是我是有什麽事嗎？是我姐姐托你帶什麽話給我嗎？”
“是小桂姐她……”夏夏咬了咬下唇，望著葉桃水汪汪的大眼睛，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來，會不會對她來說太殘忍了。
衣兜裏的項鏈貼著身體微微發燙，但如果直接將鏈子拿出來，那葉桃肯定一下子就知道了。
夏夏支支吾吾，不敢直視葉桃的眼睛，轉而低頭盯著地上的落葉上的紋理。
葉桃望著夏夏的表現，輕輕地嘆了一聲，“你想說我姐不在了對不對？”
夏夏驀地擡起頭，“你已經知道了？”
“嗯，Beryls總公司的人事部曾在內網上發布了公告，說z市的分基地發生了嚴重的火災，很多實驗員都遇難了。也單獨發了郵件給我，說姐姐死在了那場火災之中，給我打了一大筆撫恤金，也幫我轉成了正式員工。”葉桂紅著眼眶說道。
火災？
是他們走之前的爆炸引發了火災嗎？
難怪……從見面開始，葉桃都沒有問過自己的姐姐近況怎麽樣，原來她一早就知道小桂姐已經不在人世了。
既然是這樣，夏夏也不再遮遮掩掩了，拿出小桂姐臨走前給她的金屬幣項鏈。
“這是小桂姐的遺物，她讓我轉交到你手上。”
葉桃接過項鏈，指腹摩挲著金屬幣上刻著的名字，怔怔地盯著項鏈出神。下一秒，眼淚再也憋不出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滾落臉頰，她死死地握緊項鏈貼在了自己額頭。
“姐姐嗚嗚嗚——”
望著葉桃泣不成聲，夏夏心裏也不好受，抱了抱她安慰說：“小桂姐走之前一直念叨著你，她要是知道你現在活的好好的，她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謝謝你……”
葉桃狼狽地擦著眼淚不斷道謝。
“不用。”夏夏搖搖頭。
她心裏猶豫著要不要將小桂姐死亡的真相告訴葉桃，Beryls公司只告訴她葉桂死於火災，但葉桂是死於ξ1病毒感染的。
想了想，夏夏最終還是將真相和盤托出，將自己碰上葉桂他們小團隊之後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覆述了一遍。
葉桃在聽後眼淚流的更兇了，她告訴夏夏，公司總部在喪屍潮爆發之後的第三天還是第四天，就在公司內網發了實驗室最新的研究成果。
無論是被普通喪屍還是變異種咬傷抓傷之後，註射ξ1病毒血清都是無用的，現在廢除ξ1血清實驗室了，轉而研發ξ1變異病毒與人體自身血液的融合程度，從而提取更高效的解毒血清。
“現在總公司那邊需要活生生的人來做人體實驗，只要是願意報名這個項目的，簽了協議不管最終結果怎麽樣，之後的事都由公司全權負責，還說會承擔家屬之後的生活需求。”葉桃解釋道。
夏夏問：“那報名的人多嗎？”
“多，誘惑力太大了，就算自己不幸在實驗中死了，公司也會幫忙照顧家屬。”
葉桃吸了吸鼻子，“只是我覺得不甘心，我姐姐她們嘔心瀝血研究出的初代血清根本就沒有用，她們往身上打，最終得到的實驗數據只是給了公司一個推翻的理由。”
Beryls公司費盡心思想彌補當初不小心洩露出的ξ1病毒，但現在看起來，這不是輕易就能做到的。它間接害死了葉桂他們，也以一己之力使全球陷入了末世災難中。
夏夏：“你們公司現階段研究的融合病毒，真的能把人救回來嗎？”
“誰知道呢？都在說已經通過了動物實驗，但人體實驗的數據一直都沒有公布出來。”
夏夏想到了那時候葉桂在自己面前註射血清時說的話，明知道是赴死，也心甘情願。天才和瘋子只是一瞬間，科學家都是半個瘋子。
“那祝他們好運吧，之後你有什麽打算嗎？”
“我不知道，我沒有什麽一技之長，留在J市基地我還能混口飯吃，離開了這裏，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現在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葉桃垂下頭說道。
夏夏明白了葉桃的意思，她還要繼續留在Beryls。
不過，大概是也葉桃現在最好的選擇了，在後勤部當一個邊緣人，不用進實驗室。只要Beryls公司不倒，葉桂死了之後，按照她生前簽下的協議，足以護著妹妹安穩過完下半生。
葉桃痛痛快快地哭了一頓之後，她的同事出來喊她回去幹活，她只能帶著歉意地同夏夏告別。
“我先回去了，今晚你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我也要等我的家人回來，小桂姐的項鏈送到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啦。”夏夏揮了揮手。
葉桃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看著夏夏。
夏夏也明白她的心思，自己或許這個世界上最後和葉桂有過聯系的人，相信葉桃也是這樣想的，她離開之後，有關葉桂的一切就都將過去。
剩下的日子就要靠葉桃一個人去消化和想開了。
夏夏主動轉過身，先行離開了。
等回到寢室，卻發現門是敞開的狀態，夏夏停在了門外，她不斷地回想難道是自己出門前忘記鎖門了嗎？
夏夏渾身僵硬在門口不敢靠近，她聽見了門裏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似乎有好幾個人在裏面。
這時，身邊有一個穿著作戰服渾身硝煙味的肌肉男壯漢經過，因為夏夏站在路中央，他側著身子過去時還奇怪地看了一眼夏夏，不清楚她為什麽擋在路中央。
之前也沒見過夏夏，只覺得這個陌生女人突兀的出現在宿舍樓裏。
不過，這個年輕女人還挺漂亮的。
當男人經過房門口時，裏面的人沖了出來，一把掐住那男人的胳膊問：“老趙有沒有見過我妹妹！”
“你妹？我不知道啊，你找回來了嗎？”男人頓了頓，隨口讓開了身體，指著身後的人說：“不過走廊裏有個陌生女人站著。”
夏夏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胡子拉碴，黑眼圈快掛到鼻子上的夏明河驚呼道：“哥！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緊接著，時機也從房間裏冒出頭來，在看到夏夏時，他看起來也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夏夏還是第一次從時季臉上看到這麽人性化的表情，看樣子是嚇的不清。
夏明河看到妹妹之後，臉上的緊張情緒褪去，剛想把人抓過來問她剛才都去哪了。
在夏夏喊了哥哥以後，跟前的肌肉男也跟著跳了起來。
他轉過來在夏明河和夏夏身上來回轉了一圈，像是發現了新世界大陸，“不是吧夏隊！這是你妹妹？長得跟個明星似的，你確定嗎？”
夏明河擡手給肌肉男的後腦勺拍了一記，“是不是我妹妹我自己不清楚？小爺我長的就不差，我妹妹當然漂亮了。”
肌肉男搓搓手，一臉笑嘻嘻地蹭到夏明河身邊，“夏哥，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不給咱們兄弟幾個介紹介紹？”
“滾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鬼主意。我妹已經名花有主了，不是別人，就是我們隊這次新加的成員。”
夏明河指了指從屋內走出來的時季，“怎麽，要不要重新認識一下？你昨晚不是還說要和人家PK一下，比比誰更厲害嗎？”
肌肉男在看到時季以後臉上的表情就更是精彩了，“倒也不必，誰不知道我時哥的厲害啊，沖進火海還能完好無損的出來，不開玩笑，我是真佩服。”
“行了行了，去去去，回去睡覺去，忙活了一晚上你不累啊。”夏明河明顯是沒力氣和他貧嘴了，揮了揮手就讓手下該幹嘛幹嘛去。
“我下樓吃個包子，餓的人睡不著啊。”肌肉男嚷了一聲，“夏隊要不要給你也捎兩個上來。”
“不吃，你多拿兩個把我那份順便也吃了。”
“好嘞。”
肌肉男一聽到能多吃上一人份，便喜滋滋的下樓去了。
夏明河轉過來，盯著夏夏抱起手臂，開始盤問：“剛剛去哪了？知不知道哥哥回來發現房間裏沒有人有多緊張，等了半天都不見你回來。”
“我都準備出去找你了，生怕你一個人在基地裏面亂跑被人抓走了。你出去也不留張字條說要去哪，基地那麽大我要上哪找你去，要是又把你弄丟我到時候怎麽同爸媽解釋。”
夏明河說了一通，直接把夏夏說的擡不起頭。
她出門前確實忘記留紙條了，但是夏夏也沒有猜到哥哥他們會提前回來，她以為出任務至少要過個一兩天才能回來。
“對不起嘛……”夏夏小聲道歉。
“基地裏面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萬一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了那就危險了。”夏明河繼續念叨。
時季見狀默默地擋在了她面前，幫腔道，“夏夏也不是故意的，或許她只是嫌無聊出去逛逛。”
夏明河瞇起了眼睛，“……我只是提醒兩句要不要這麽緊張，嗯？”
夏夏感覺到哥哥語氣變化，連忙拽著時季的衣服往自己身後拖，“咳，沒有啦哥，你說你說，我都聽著呢。下次我出去肯定給你說一聲，不讓你們這麽擔心，其實剛才我也只是出去找一個朋友而已，沒走遠。”
然後夏夏又及時轉移了話題問：“哥，你們昨晚大半夜去哪了？我都擔心死你們了，外面那些樹藤都解決掉了嗎？”
“說起這個，你過來看。”夏明河拉著妹妹走到了走廊邊上。
從他們所在的位置是能看到樂園的那棵巨樹，夏明河指著那棵樹說，“它的樹根被我們燒斷了。”
“什麽意思？”夏夏頓了頓，看了一眼淡定的時季又問：“你們下到地底下去了嗎？”
“能下去的都下去了，全靠我們人多勢眾。”
夏明河將昨晚發生的故事娓娓道來。
昨天大半夜，高層點了差不多兩百名身手好的作戰人員，每個人身上都背了火焰槍，專門挑了淩晨三點，樹藤一天當中生長最緩慢以及最脆弱的時候。
先讓一半的志願軍先從地縫那吊繩索下去了，每人的腰間都綁上牽制的繩索，若下面的情況不對勁就立即往回拉。
下去的隊伍裏就包括了夏明河同時季所在的分隊，下去之後剛巧又是一塊行動，他們頭頂帶著礦燈，手上還舉著手電筒，一時間將黑黢黢的地下照得比白天還要亮堂，連每個人防毒面具後的表情都看的一清二楚。
白天被他們逼退的樹藤躲到地底，用手電筒的光和雞血誘引了兩下就全從角落裏面跑出來了。
只是樹藤的戰鬥力雖然已經經過大幅度削弱，但仍不可小覷，輕松一甩，就將前排的人掃趴在地。
夏明河立即打開火焰槍，沖著那些奇形怪狀的樹藤掃過去，他們新拿到手的這批火焰槍經過了改造，火力更猛，槍口迸射出的焰尾將樹藤逼得節節敗退，一直退回到了角落裏。
地下的氧氣不夠，他們講樹藤逼退之後就停手了。因為他們真正的目標並不是小小的樹藤。
人海戰術是行得通的，尤其是在裝備都充足的情況下，地下之行可謂是暢通無阻。
先遣隊用登山鑿將樹藤挖開，再將它們的根丟進火裏烤，在赤紅的高溫火光中，樹藤像人一樣痛苦的扭動著。
一直等到樹藤的根部全都燒成灰和粉末之後才能離開，杜絕沒有燒幹凈讓它們在火中覆生。
時機是見識過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強悍生命力。
“我們在燒掉樹藤根莖的時候，有些人甚至還產生了幻覺，他指著火堆說聽到了有人在慘叫，還想伸手到火裏把樹藤撈出來。我攔住他，你猜怎麽著，差點沒把我嚇死，他是閉著眼睛說話和動作的。”
夏夏聽著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不是中邪了吧？那後來呢？”
“我直接給了他兩大耳刮子，把他扇醒過來之後，讓上面的人把他拽上去了。他的精神力受了影響，不適合再待在地底下。”夏明河搖了搖頭，回想過來也覺得當時嚇的夠嗆。
夏夏點了點頭，又問：“那剛才那個趙哥說，時季沖進火裏是怎麽回事？”
“你別急呀，我正鋪墊著呢，馬上就要說到重點了。”夏明河中途被打斷，嗔怪的看了妹妹一眼。
“我就納悶了，哥哥也有高光時刻你怎麽不聽？！”
“我聽著呢，哥哥快說。”夏夏抱著哥哥的胳膊撒嬌，討好的給他挪了張椅子出來坐著慢慢講。
夏明河給了妹妹一個算你識趣的表情，繼續說著昨晚的所見所聞。
在燒掉樹藤之後，他們繼續往前探路，陸陸續續有人精神和身體抱恙出現異常，被送回到地上，剩下的人繼續延著巨樹根莖的方向移動。
悶頭走了差不多有一個半個多小時，直到他們聽到流水聲，面前出現了一處幽深的水潭。而水潭深處深處連接著另外的水路出口，而巨樹的根莖就埋在此處。
巨樹底下團著一個巨大樹藤結節，數百條樹藤糾纏到了一起。最另他們感到恐懼的是，水潭之上漂浮著數十具屍體，而每一具屍體的身上都連接著一根樹藤。
他們打撈起了一具離水邊最近的屍體，從面向上看，並不是人，而是喪屍。
其中還有些是昨天在樂園遇難的原住民和護衛隊的人，他們在轉變成喪屍之後，就被樹藤拖到地底下當成肥料了。
樹藤吸附在祂心臟的位置上，拔都拔不下來，只能用刀割。失去喪屍正在提供的養分之後，那根樹藤立即枯萎幹癟了。
“難怪樹藤一直長，原來是底下有東西為它們源源不斷地提供能量。”
“而且水是流動的活水，不斷有新的喪屍從甬道那裏飄過來，相當於永動機了，只要水潭還在，巨樹和樹藤就可以一直紮根在這片大地上。”一旁的時季補充道。
夏明河：“所以，我們最關鍵也是最重要的任務，堵住甬道和殺死巨樹的根莖。”
他們在水道那頭放上了炸藥包，甬道塌方堵住了水潭的流水口。處理掉水潭裏的喪屍之後，樹藤結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了下去。
它們焦躁地揮動著樹藤，向著破壞了肥料地的人類發起進攻，試圖將他們全部轉化成新的肥料。
他們同樣用炸藥包炸毀了樹藤凝結出來結節，登時炙熱的火舌將它們一並吞沒，支撐著結節的樹藤被燒毀之後，巨樹的根莖不堪重負，結節落到了水潭之下。
就在它們以為自己處理掉變異種，稍微放松了一下警惕，水面突然躥出來一根樹藤，硬生生將離水邊最近的人拖到水下。
身旁的隊友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拽住他的腿，但垂死掙紮的樹藤力氣遠比幾個成年人的力氣還要大，幫忙拽著的隊友也被一塊拖進水潭下了。
領隊臉色微變，組織人手準備下水去撈人，但面前忽然冒出了一圈火焰墻，將他們死死地擋在水潭之外。
他們身上的防護服經不起高溫火焰，更有隊員挨近火焰被撩傷的。
人穿不過火槍，難道他們只能眼睜睜望著樹藤將他們的人吞噬了嗎？
“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時季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說自願下水救人。”夏明河示意性地看了一眼時機。
他摸著下巴，重新打量了一眼身旁的時季之後說：“我們這些老人都不敢貿然跨火墻，他一個新人披著防護服說去就去了，在過火墻時，防護服一下子就點燃了，他躥過去之後咻的一下就不見人影了。”
時季轉開了視線，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到夏明河話裏有話。
夏明河見從時季身上挖不出什麽猛料，又將視線轉向了和時季同行了一路的夏夏，暗含著探究問：“當時大家都以為他要白白送死了，沒想到他還能安然無恙地活著回來，等他上岸的時候火墻差不多要熄滅了。他還把那兩人都帶回來了，夏夏你說怪不怪？”
夏夏聽出了哥哥話裏的暗示，也學著時季的模樣，裝出一副後知後覺的遲鈍模樣。
“是啊！他那麽厲害？怎麽做到的啊，沒有受傷嗎？那兩個人還活著嗎？”
夏夏瞪圓了眼睛望著時季，眼底盛滿了好奇與崇拜。
但是聽到這裏，她怎麽會不明白，時季是故意為之。他下去哪裏是為了救人，分明就是為了食物而下水的。
樹藤結節在汲取了喪屍群的能量之後，自身就聚集了不小的能量，雖然被燒掉了一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好過沒有。
時季的舉動太明顯了，難怪引起了哥哥的懷疑。普通人這種情況下早就死了，他還能活著回來，已經超出人們的預料了。
兩個人的嘴都很嚴實撬不開，夏明河見狀收回視線，暫時壓下心底的疑惑不再打聽。
“是啊，誰能想到他可以這麽厲害呢。那兩人也算好運，搶救下來了，暫時脫離了危險但還在ICU裏面躺著。”
“時季上來以後，我們怕根莖不死，又把水潭給炸了。等我們從地底下爬出來時，已經是清晨了。你發覺樹幹的顏色變了嗎？”
夏夏擡頭看了一眼巨樹，“離得太遠了樹幹的顏色看不太清，但是枝上的葉子好像有些枯黃了。”
“枯萎了。樹根下的結節被殺死之後，巨樹沒有了能量供應只能等待消亡，等它自身剩下的能量全都耗盡之後，它就徹底死了。”
夏明河頓了頓，又看了一眼樹頂大半葉子都落的差不多的巨樹，“其實現在也差不多了，成一截死木之後，砍了當柴燒也能燒很久。”
說罷，他打了一個哈欠，故事說完夏明河就犯困了。
夏夏望著哥哥哈欠不斷，勸道：“哥你去睡覺吧，累了一晚上趕緊去休息。”
“我頂不住了，先去睡了。”夏明河伸了個懶腰，躲回寢室補覺去了。
“你呢？要回去睡覺嗎？”夏夏轉身問時季。
剛才差點被哥哥窺見了時季的秘密，夏夏仍心有餘悸，雖然盡力去圍護時季了，但以哥哥的敏銳程度，她感覺時季的事情瞞不了多久。
他搖頭，“我不困，你要去哪？”
“走走吧，我順帶去飯堂吃午飯。”
下樓時，時季忽然問道：“你的項鏈不見了嗎？”
夏夏下意識摸了摸空落落的脖頸，“你發現了？金屬幣是小桂姐之前給我的，她拖我給她的妹妹，我今天出去就是為了歸還項鏈。”
之前她將金屬幣項鏈當做了護身符，生怕時季會半夜偷襲她。
現在沒有了項鏈，他們也能相安無事地並肩一塊走著，更沒有之前的忐忑不安。夏夏也覺得很神奇，她的心態轉變竟會如此快速。
“她也在為Beryls公司工作，只是不像她姐姐那樣是實驗員，她是後勤部的。”夏夏同時季說了自己去找葉桃時碰到的事。
時季安靜地聽著。
然後，夏夏又將時季拽到了沒人的角落，“哥哥有些懷疑你了，這段時間你別太出格，別在他面前晃悠，我感覺他已經對你起疑心了。”
“我知道，之後我不會這樣貿然出手。”時季聽從了夏夏的建議。
“我哥他認識之前的時季，你和原身太不一樣了。他有懷疑其實也是正常的。”夏夏想了想。
多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時季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險。雖然他可能也不是很怕，但他懼怕的鉑元素可能會被有心人拿來制服他的工具。
“聽哥哥說，你立功勞，連長都賞識你，準備要升職了？”
“嗯，他們找人和我聊了，說要提成副隊。”時季頷首道。
夏夏聞言既驚訝又為他覺得有些惋惜，時季第一次出任務回來就能升職了，聽哥哥說這樣的機遇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如果繼續待在這裏，加上上峰賞識，說不定晉升速度跟坐火箭差不多。
“那現在我也應該稱呼你時隊咯。”夏夏走進食堂，隨手提起一個餐盤，轉過頭朝著時季調侃。
時季搖頭，“你還是叫回我原來的名字吧。”
“若是我們一直留在這裏，說不定我能沾上你的光，這樣我就有兩張食堂飯票了，吃喝都不愁了。可惜我們在J市待不久。”
除掉樂園的變異種後，基地目前暫時是安全的，她可以安全地待到B市的人過來接他們。
中午食堂沒多少人，只有稀稀拉拉的幾人在窗口打飯，都快到點歇息了但剩了很多菜沒有售空。
夏夏打飯時看到了自己喜愛的酸辣土豆絲，甜著嗓音和窗口後的阿姨說：“姐姐，我要這個謝謝~”
“好嘞。”打飯的阿姨見到夏夏的笑臉，加上年輕的稱呼，心情也不由地好了些，猛地起了一大勺放到了她盤裏，“妹妹，夠吃了不？”
“夠了夠了，謝謝阿姨。”夏夏連忙道謝，然後再到下個窗口打葷肉。
這麽一圈下來，她的餐盤都裝的滿滿當當的。反觀時季，兜了一圈，什麽也沒打，餐盤比她的臉還幹凈。
夏夏給他打了一碗糖水，拽著他陪自己一塊坐著。
她另外給夏明河打包了一份，不知道他要睡到什麽，怕半夜起來食堂什麽的都關門了，就提前備著。
時季經過昨晚一役，在七連裏混了一個臉熟，坐在沒一會，就不斷有從旁邊經過的人拍他的肩膀同他打招呼。
看態度，還挺熟稔的。
“嘿時季，你也過來吃飯啊？”
“怎麽才吃這麽點，能飽嗎，打多點吃唄，反正咱們吃飯不用票。”
“喲，和弟妹一起吃飯啊！”
諸如此類調侃的暧昧態度，夏夏就差沒把頭埋進餐盤裏，當不認識時季這個人了。
時季見她不自在，三兩下喝完了糖水，提議：“我們吃完就出去吧，這裏太多人了。”
夏夏被這麽一鬧也沒什麽胃口了，隨便扒拉了幾口，提著打包的食盒剛出飯堂門口就聽見前面的人群中傳來了尖叫。
夏夏的註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只見他們面露驚慌，一直仰著腦袋朝天上看，似乎是有什麽東西。
但她跟著擡頭望了一會，除了午後微醺的陽光，和碧藍如洗的天空，就再沒有別的了，連雲都靜止在了天際。
夏夏心道，該不會是搞從眾心理實驗吧，根本什麽都沒有，他們又在看什麽。
身後也有像他們一樣剛吃飽從食堂走出來，見一堆人堵在門口，因為閑著沒事做，也跟著湊到跟前擡頭向天空望去。但也同樣什麽也沒發現，有人按耐不住直接問了。
夏夏身後的大叔叫了一聲，“你們在看什麽呀？”
有人連忙喝道：“噓別吵，我們剛才都看到天上有東西飛過去了。”
“你都看到什麽了，跟我們大夥分享一下？”
“不知道，一個黑影，咻的一下就過去了，根本看不清是什麽東西。”說話的是位大爺，他垂下頭失落地嘖了一聲，然後無奈地攤開手。
“黑影？該不會是飛機或者鳥吧？”邊上的人嗤笑一聲。
立即就有人反駁說：“不可能，現在哪來的飛機，航班早就停運了。”
幾十個人傻站在太陽底下也不是那麽一回事，大叔擡起手臂招呼其他人：“散了散了，估計這位大爺老眼昏花了。都散了吧，別堵在這看了，什麽都沒有。”
“都說我沒有看錯了，我都什麽歲數了，鳥和飛機我能分不清？！他們也都看見了不至於大家陪我一塊眼花吧。”大爺氣結的瞪著那個人。
大爺脾氣倔，無論說什麽都不肯動，依然望著天空想抓住證據證明自己沒有看錯。
那大叔也樂了，不在意地搖搖頭好笑道：“行行行，大爺我沒你那麽好的毅力，再在太陽底下站著我怕中暑了。大爺你也小心點，當心身體萬一吃不消怎麽辦，別讓您孩子擔心你咯。”
說罷，他就要離開。
夏夏見狀，感覺可能也是大爺看錯了什麽，其實就是一場誤會。她轉過頭和時季說：“我們也走——”
夏夏話沒說完，就聽見身後好幾人都同時發出了驚呼聲。
“是真的有一個黑影！”他們叫了起來。
夏夏擡頭，發現大爺沒有騙人，只見幾千米的高空之上真的多出了一個迷你的黑影。不認真去看，還真發現不了那個不明物體。
起初只有指甲蓋的大小，而且它在空中高速飛行，身形矯健地穿梭在雲層之中。一眨眼的功夫，離他們更近了，身形在瞳孔的倒映中慢慢放大了。
“是鳥嗎？還是人為控制的飛行器？”夏夏疑惑道。
不明飛行物距離他們有一段距離，她看不清那是什麽東西。
時季看了一會，給出答案：“是鳥，但……不是普通的鳥。”
變異種？
夏夏轉過頭用嘴型試探地問道。
時季轉而望著天空的方向，不著痕跡地點頭。
夏夏心底的警報響起，糟了不會是沖著基地過來的吧。
大爺突然納悶道：“嘿！它怎麽越飛越低了！”
不明飛行物像是從天上墜落一般，如流星一般朝他們砸過來。等它距離地上的人近了以後，眼神好的人頓時喊了一聲：是鳥！體型很大的鳥！
夏夏立即就想到了之前在生物基地那會碰到的變異種巨鷹，頃刻間就能把人啄的頭破血流，普通人在它們鋒利的喙就像脆弱的蟲子毫無抵抗之力，穿透皮膚能把人的腸子都咬出來。
“欸？不對，到底是人還是鳥？”
那人分明看到了一張長滿羽毛的人臉頂替了鳥頭的位置。
大爺也倒抽了一口涼氣，“什麽鬼東西！”
夏夏也看見了，是變異種，人形的軀幹體型龐大渾身被一層黑褐色的羽毛覆蓋，只有頭蓋骨的位置沒有覆蓋羽毛。脊背和脖子的骨頭彎曲，手化成了黑褐色的羽翼，雙腿也蛻變成了鳥爪，人類的特征只在祂身上呈現了很少的一部分。
要不是鳥人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異變，夏夏不敢確定祂曾經是一個人，單純的以為只是鳥受ξ1變異病毒的影響巨大化了。
根據變異種的形態來看，祂似乎是……一只禿鷲？
禿鷲食腐肉，應該不會隨意攻擊活人吧。
夏夏雖然心裏抱著僥幸的態度，但身體還是很誠實抱著頭叫上時季一塊跑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根本扛不住禿鷲的一喙子。
地上看熱鬧的人越積越多，剛才那會只有十幾個人，在看清天上飛著的是禿鷲以後反而更多人聚集在此地方仰著脖子圍觀。
像是從沒有見過變異種的模樣，邊發出驚嘆聲邊呼朋喚友過來圍觀。
“別看熱鬧了，會有危險的快走！”她轉頭嚎了一嗓子。
再待下去，禿鷲輕易就能註意到他們，他們在地上根本跑不過禿鷲，簡直是活生生的食物靶子。
這些家夥是不是待在基地被保護的太久了，成了溫室裏的花朵，連最基礎的危機意識都沒有了。
禿鷲降落並不是一個好意頭，他們腳下像生了根似的指著越湊越近的變異種討論，絲毫都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在逼近了。
夏夏提醒過後，那些看熱鬧的人才恍若如夢裏驚醒一樣，發現禿鷲盤旋在他們的頭頂，接著四處逃散開來。
禿鷲俯沖下來，黑黢黢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人類。他的眼白部分很少，幾乎都被放大的瞳孔占據了，這使他的視力進化到了頂峰，輕輕松松就鎖定了人群中的跑得最慢的弱者。
夏夏感覺到身後的壓迫感鋪天蓋地朝他們席卷過來，耳邊也聽到了唰唰而過的風聲，她快要站不穩了，衣服下擺發出簌簌響聲，整個人都快被風吹起來。
“趴下！”
時季反應迅速，扣住夏夏的後頸往地下一壓。
嗯？？？
夏夏耳朵聽到了，身體卻反應不過來，直接被時季強行摁趴在地上。
禿鷲像風一樣穿過人群的頭皮飛過，隨機停頓了一下，利爪曲起一鉤，輕而易舉地勾住一人衣領提到半空中，那人的同伴還沒來得及抓住他，就被禿鷲抓走了。
夏夏看見有人被禿鷲抓走了，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槍套早就在樂園那會弄丟了。
而禿鷲在一擊得手之後，並沒有戀戰，抓著獵物迅速升空，立即就同他們拉開了一百多米的距離。
“救命啊！我朋友被它抓走了！”他同伴立即跳起來，追著禿鷲的方向跑了十幾米，恨不得自己也長出翅膀跟著飛上去把人救回來。
基地的護衛軍姍姍來遲，舉著狙擊槍對著禿鷲的方向，一連放出好幾槍，似乎根本沒有瞄準就隨便亂開槍了。
受害者的同伴在邊上心驚肉跳地看著，“你們瞄準再打啊，別把人給打死了。”
“一槍都沒中。”時季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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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隱隱約約還有種自己在做夢的感覺，可當她擡起頭對上女生的臉時，登時腦子裏的瞌睡蟲都被嚇跑了。
“小——小桂姐？！”
她就差沒有跳起來了，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葉桂在自己面前被雷隊殺死，夏夏都要以自己見到鬼了。
女生失笑，伸手摁住了夏夏的肩膀，“你好，我是葉桃。”
“你好，我……我叫夏夏。”
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仔細去看葉桃的相貌。
葉桃無奈地笑了笑，“別人都說我和姐姐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我們姐妹倆確實是很像。一開始門衛通知我說，我還不太相信你是我姐的朋友。現在看來，你真是我姐姐的朋友。”
夏夏將葉桃和自己印象中的葉桂對比了一會，發現她們姐妹倆雖然相像，但五官還是有細微的不同。
最直觀的是小桂姐的下巴比較尖是瓜子臉，人要瘦些。而葉桃臉稍圓潤，還帶著嬰兒肥，眼睛也要比小桂姐稍微要大些。
之前聽小桂姐說，葉桃比自己要大兩歲。
“是！我和小桂姐雖然認識了沒幾天，但是小桂姐人很好，一路上很照顧我。”
夏夏在過來之前打了滿腹草稿，要怎麽和葉桃說她姐姐已經不在的事實，盡量安撫葉桃的情緒，讓她的傷感降到最低，畢竟那是她最後的家人了。
“但是你姐姐沒說，你也在Beryls公司上班，你們姐妹倆都在一個公司上班，好巧，是緣分嗎？”她勉強笑了笑。
“我逃到J市基地以後，Beryls公司在招人，我剛好是生物系的學生，他們就臨時錄用我了，但我沒有進實驗室，一直在倉庫工作。”
葉桃頓了頓，問夏夏：“你來找是我是有什麽事嗎？是我姐姐托你帶什麽話給我嗎？”
“是小桂姐她……”夏夏咬了咬下唇，望著葉桃水汪汪的大眼睛，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來，會不會對她來說太殘忍了。
衣兜裏的項鏈貼著身體微微發燙，但如果直接將鏈子拿出來，那葉桃肯定一下子就知道了。
夏夏支支吾吾，不敢直視葉桃的眼睛，轉而低頭盯著地上的落葉上的紋理。
葉桃望著夏夏的表現，輕輕地嘆了一聲，“你想說我姐不在了對不對？”
夏夏驀地擡起頭，“你已經知道了？”
“嗯，Beryls總公司的人事部曾在內網上發布了公告，說z市的分基地發生了嚴重的火災，很多實驗員都遇難了。也單獨發了郵件給我，說姐姐死在了那場火災之中，給我打了一大筆撫恤金，也幫我轉成了正式員工。”葉桂紅著眼眶說道。
火災？
是他們走之前的爆炸引發了火災嗎？
難怪……從見面開始，葉桃都沒有問過自己的姐姐近況怎麽樣，原來她一早就知道小桂姐已經不在人世了。
既然是這樣，夏夏也不再遮遮掩掩了，拿出小桂姐臨走前給她的金屬幣項鏈。
“這是小桂姐的遺物，她讓我轉交到你手上。”
葉桃接過項鏈，指腹摩挲著金屬幣上刻著的名字，怔怔地盯著項鏈出神。下一秒，眼淚再也憋不出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滾落臉頰，她死死地握緊項鏈貼在了自己額頭。
“姐姐嗚嗚嗚——”
望著葉桃泣不成聲，夏夏心裏也不好受，抱了抱她安慰說：“小桂姐走之前一直念叨著你，她要是知道你現在活的好好的，她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謝謝你……”
葉桃狼狽地擦著眼淚不斷道謝。
“不用。”夏夏搖搖頭。
她心裏猶豫著要不要將小桂姐死亡的真相告訴葉桃，Beryls公司只告訴她葉桂死於火災，但葉桂是死於ξ1病毒感染的。
想了想，夏夏最終還是將真相和盤托出，將自己碰上葉桂他們小團隊之後發生的事情簡單地覆述了一遍。
葉桃在聽後眼淚流的更兇了，她告訴夏夏，公司總部在喪屍潮爆發之後的第三天還是第四天，就在公司內網發了實驗室最新的研究成果。
無論是被普通喪屍還是變異種咬傷抓傷之後，註射ξ1病毒血清都是無用的，現在廢除ξ1血清實驗室了，轉而研發ξ1變異病毒與人體自身血液的融合程度，從而提取更高效的解毒血清。
“現在總公司那邊需要活生生的人來做人體實驗，只要是願意報名這個項目的，簽了協議不管最終結果怎麽樣，之後的事都由公司全權負責，還說會承擔家屬之後的生活需求。”葉桃解釋道。
夏夏問：“那報名的人多嗎？”
“多，誘惑力太大了，就算自己不幸在實驗中死了，公司也會幫忙照顧家屬。”
葉桃吸了吸鼻子，“只是我覺得不甘心，我姐姐她們嘔心瀝血研究出的初代血清根本就沒有用，她們往身上打，最終得到的實驗數據只是給了公司一個推翻的理由。”
Beryls公司費盡心思想彌補當初不小心洩露出的ξ1病毒，但現在看起來，這不是輕易就能做到的。它間接害死了葉桂他們，也以一己之力使全球陷入了末世災難中。
夏夏：“你們公司現階段研究的融合病毒，真的能把人救回來嗎？”
“誰知道呢？都在說已經通過了動物實驗，但人體實驗的數據一直都沒有公布出來。”
夏夏想到了那時候葉桂在自己面前註射血清時說的話，明知道是赴死，也心甘情願。天才和瘋子只是一瞬間，科學家都是半個瘋子。
“那祝他們好運吧，之後你有什麽打算嗎？”
“我不知道，我沒有什麽一技之長，留在J市基地我還能混口飯吃，離開了這裏，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現在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葉桃垂下頭說道。
夏夏明白了葉桃的意思，她還要繼續留在Beryls。
不過，大概是也葉桃現在最好的選擇了，在後勤部當一個邊緣人，不用進實驗室。只要Beryls公司不倒，葉桂死了之後，按照她生前簽下的協議，足以護著妹妹安穩過完下半生。
葉桃痛痛快快地哭了一頓之後，她的同事出來喊她回去幹活，她只能帶著歉意地同夏夏告別。
“我先回去了，今晚你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我也要等我的家人回來，小桂姐的項鏈送到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啦。”夏夏揮了揮手。
葉桃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地看著夏夏。
夏夏也明白她的心思，自己或許這個世界上最後和葉桂有過聯系的人，相信葉桃也是這樣想的，她離開之後，有關葉桂的一切就都將過去。
剩下的日子就要靠葉桃一個人去消化和想開了。
夏夏主動轉過身，先行離開了。
等回到寢室，卻發現門是敞開的狀態，夏夏停在了門外，她不斷地回想難道是自己出門前忘記鎖門了嗎？
夏夏渾身僵硬在門口不敢靠近，她聽見了門裏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似乎有好幾個人在裏面。
這時，身邊有一個穿著作戰服渾身硝煙味的肌肉男壯漢經過，因為夏夏站在路中央，他側著身子過去時還奇怪地看了一眼夏夏，不清楚她為什麽擋在路中央。
之前也沒見過夏夏，只覺得這個陌生女人突兀的出現在宿舍樓裏。
不過，這個年輕女人還挺漂亮的。
當男人經過房門口時，裏面的人沖了出來，一把掐住那男人的胳膊問：“老趙有沒有見過我妹妹！”
“你妹？我不知道啊，你找回來了嗎？”男人頓了頓，隨口讓開了身體，指著身後的人說：“不過走廊裏有個陌生女人站著。”
夏夏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胡子拉碴，黑眼圈快掛到鼻子上的夏明河驚呼道：“哥！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緊接著，時機也從房間裏冒出頭來，在看到夏夏時，他看起來也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夏夏還是第一次從時季臉上看到這麽人性化的表情，看樣子是嚇的不清。
夏明河看到妹妹之後，臉上的緊張情緒褪去，剛想把人抓過來問她剛才都去哪了。
在夏夏喊了哥哥以後，跟前的肌肉男也跟著跳了起來。
他轉過來在夏明河和夏夏身上來回轉了一圈，像是發現了新世界大陸，“不是吧夏隊！這是你妹妹？長得跟個明星似的，你確定嗎？”
夏明河擡手給肌肉男的後腦勺拍了一記，“是不是我妹妹我自己不清楚？小爺我長的就不差，我妹妹當然漂亮了。”
肌肉男搓搓手，一臉笑嘻嘻地蹭到夏明河身邊，“夏哥，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不給咱們兄弟幾個介紹介紹？”
“滾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鬼主意。我妹已經名花有主了，不是別人，就是我們隊這次新加的成員。”
夏明河指了指從屋內走出來的時季，“怎麽，要不要重新認識一下？你昨晚不是還說要和人家PK一下，比比誰更厲害嗎？”
肌肉男在看到時季以後臉上的表情就更是精彩了，“倒也不必，誰不知道我時哥的厲害啊，沖進火海還能完好無損的出來，不開玩笑，我是真佩服。”
“行了行了，去去去，回去睡覺去，忙活了一晚上你不累啊。”夏明河明顯是沒力氣和他貧嘴了，揮了揮手就讓手下該幹嘛幹嘛去。
“我下樓吃個包子，餓的人睡不著啊。”肌肉男嚷了一聲，“夏隊要不要給你也捎兩個上來。”
“不吃，你多拿兩個把我那份順便也吃了。”
“好嘞。”
肌肉男一聽到能多吃上一人份，便喜滋滋的下樓去了。
夏明河轉過來，盯著夏夏抱起手臂，開始盤問：“剛剛去哪了？知不知道哥哥回來發現房間裏沒有人有多緊張，等了半天都不見你回來。”
“我都準備出去找你了，生怕你一個人在基地裏面亂跑被人抓走了。你出去也不留張字條說要去哪，基地那麽大我要上哪找你去，要是又把你弄丟我到時候怎麽同爸媽解釋。”
夏明河說了一通，直接把夏夏說的擡不起頭。
她出門前確實忘記留紙條了，但是夏夏也沒有猜到哥哥他們會提前回來，她以為出任務至少要過個一兩天才能回來。
“對不起嘛……”夏夏小聲道歉。
“基地裏面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萬一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盯上了那就危險了。”夏明河繼續念叨。
時季見狀默默地擋在了她面前，幫腔道，“夏夏也不是故意的，或許她只是嫌無聊出去逛逛。”
夏明河瞇起了眼睛，“……我只是提醒兩句要不要這麽緊張，嗯？”
夏夏感覺到哥哥語氣變化，連忙拽著時季的衣服往自己身後拖，“咳，沒有啦哥，你說你說，我都聽著呢。下次我出去肯定給你說一聲，不讓你們這麽擔心，其實剛才我也只是出去找一個朋友而已，沒走遠。”
然後夏夏又及時轉移了話題問：“哥，你們昨晚大半夜去哪了？我都擔心死你們了，外面那些樹藤都解決掉了嗎？”
“說起這個，你過來看。”夏明河拉著妹妹走到了走廊邊上。
從他們所在的位置是能看到樂園的那棵巨樹，夏明河指著那棵樹說，“它的樹根被我們燒斷了。”
“什麽意思？”夏夏頓了頓，看了一眼淡定的時季又問：“你們下到地底下去了嗎？”
“能下去的都下去了，全靠我們人多勢眾。”
夏明河將昨晚發生的故事娓娓道來。
昨天大半夜，高層點了差不多兩百名身手好的作戰人員，每個人身上都背了火焰槍，專門挑了淩晨三點，樹藤一天當中生長最緩慢以及最脆弱的時候。
先讓一半的志願軍先從地縫那吊繩索下去了，每人的腰間都綁上牽制的繩索，若下面的情況不對勁就立即往回拉。
下去的隊伍裏就包括了夏明河同時季所在的分隊，下去之後剛巧又是一塊行動，他們頭頂帶著礦燈，手上還舉著手電筒，一時間將黑黢黢的地下照得比白天還要亮堂，連每個人防毒面具後的表情都看的一清二楚。
白天被他們逼退的樹藤躲到地底，用手電筒的光和雞血誘引了兩下就全從角落裏面跑出來了。
只是樹藤的戰鬥力雖然已經經過大幅度削弱，但仍不可小覷，輕松一甩，就將前排的人掃趴在地。
夏明河立即打開火焰槍，沖著那些奇形怪狀的樹藤掃過去，他們新拿到手的這批火焰槍經過了改造，火力更猛，槍口迸射出的焰尾將樹藤逼得節節敗退，一直退回到了角落裏。
地下的氧氣不夠，他們講樹藤逼退之後就停手了。因為他們真正的目標並不是小小的樹藤。
人海戰術是行得通的，尤其是在裝備都充足的情況下，地下之行可謂是暢通無阻。
先遣隊用登山鑿將樹藤挖開，再將它們的根丟進火裏烤，在赤紅的高溫火光中，樹藤像人一樣痛苦的扭動著。
一直等到樹藤的根部全都燒成灰和粉末之後才能離開，杜絕沒有燒幹凈讓它們在火中覆生。
時機是見識過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強悍生命力。
“我們在燒掉樹藤根莖的時候，有些人甚至還產生了幻覺，他指著火堆說聽到了有人在慘叫，還想伸手到火裏把樹藤撈出來。我攔住他，你猜怎麽著，差點沒把我嚇死，他是閉著眼睛說話和動作的。”
夏夏聽著渾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不是中邪了吧？那後來呢？”
“我直接給了他兩大耳刮子，把他扇醒過來之後，讓上面的人把他拽上去了。他的精神力受了影響，不適合再待在地底下。”夏明河搖了搖頭，回想過來也覺得當時嚇的夠嗆。
夏夏點了點頭，又問：“那剛才那個趙哥說，時季沖進火裏是怎麽回事？”
“你別急呀，我正鋪墊著呢，馬上就要說到重點了。”夏明河中途被打斷，嗔怪的看了妹妹一眼。
“我就納悶了，哥哥也有高光時刻你怎麽不聽？！”
“我聽著呢，哥哥快說。”夏夏抱著哥哥的胳膊撒嬌，討好的給他挪了張椅子出來坐著慢慢講。
夏明河給了妹妹一個算你識趣的表情，繼續說著昨晚的所見所聞。
在燒掉樹藤之後，他們繼續往前探路，陸陸續續有人精神和身體抱恙出現異常，被送回到地上，剩下的人繼續延著巨樹根莖的方向移動。
悶頭走了差不多有一個半個多小時，直到他們聽到流水聲，面前出現了一處幽深的水潭。而水潭深處深處連接著另外的水路出口，而巨樹的根莖就埋在此處。
巨樹底下團著一個巨大樹藤結節，數百條樹藤糾纏到了一起。最另他們感到恐懼的是，水潭之上漂浮著數十具屍體，而每一具屍體的身上都連接著一根樹藤。
他們打撈起了一具離水邊最近的屍體，從面向上看，並不是人，而是喪屍。
其中還有些是昨天在樂園遇難的原住民和護衛隊的人，他們在轉變成喪屍之後，就被樹藤拖到地底下當成肥料了。
樹藤吸附在祂心臟的位置上，拔都拔不下來，只能用刀割。失去喪屍正在提供的養分之後，那根樹藤立即枯萎幹癟了。
“難怪樹藤一直長，原來是底下有東西為它們源源不斷地提供能量。”
“而且水是流動的活水，不斷有新的喪屍從甬道那裏飄過來，相當於永動機了，只要水潭還在，巨樹和樹藤就可以一直紮根在這片大地上。”一旁的時季補充道。
夏明河：“所以，我們最關鍵也是最重要的任務，堵住甬道和殺死巨樹的根莖。”
他們在水道那頭放上了炸藥包，甬道塌方堵住了水潭的流水口。處理掉水潭裏的喪屍之後，樹藤結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了下去。
它們焦躁地揮動著樹藤，向著破壞了肥料地的人類發起進攻，試圖將他們全部轉化成新的肥料。
他們同樣用炸藥包炸毀了樹藤凝結出來結節，登時炙熱的火舌將它們一並吞沒，支撐著結節的樹藤被燒毀之後，巨樹的根莖不堪重負，結節落到了水潭之下。
就在它們以為自己處理掉變異種，稍微放松了一下警惕，水面突然躥出來一根樹藤，硬生生將離水邊最近的人拖到水下。
身旁的隊友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拽住他的腿，但垂死掙紮的樹藤力氣遠比幾個成年人的力氣還要大，幫忙拽著的隊友也被一塊拖進水潭下了。
領隊臉色微變，組織人手準備下水去撈人，但面前忽然冒出了一圈火焰墻，將他們死死地擋在水潭之外。
他們身上的防護服經不起高溫火焰，更有隊員挨近火焰被撩傷的。
人穿不過火槍，難道他們只能眼睜睜望著樹藤將他們的人吞噬了嗎？
“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時季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說自願下水救人。”夏明河示意性地看了一眼時機。
他摸著下巴，重新打量了一眼身旁的時季之後說：“我們這些老人都不敢貿然跨火墻，他一個新人披著防護服說去就去了，在過火墻時，防護服一下子就點燃了，他躥過去之後咻的一下就不見人影了。”
時季轉開了視線，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到夏明河話裏有話。
夏明河見從時季身上挖不出什麽猛料，又將視線轉向了和時季同行了一路的夏夏，暗含著探究問：“當時大家都以為他要白白送死了，沒想到他還能安然無恙地活著回來，等他上岸的時候火墻差不多要熄滅了。他還把那兩人都帶回來了，夏夏你說怪不怪？”
夏夏聽出了哥哥話裏的暗示，也學著時季的模樣，裝出一副後知後覺的遲鈍模樣。
“是啊！他那麽厲害？怎麽做到的啊，沒有受傷嗎？那兩個人還活著嗎？”
夏夏瞪圓了眼睛望著時季，眼底盛滿了好奇與崇拜。
但是聽到這裏，她怎麽會不明白，時季是故意為之。他下去哪裏是為了救人，分明就是為了食物而下水的。
樹藤結節在汲取了喪屍群的能量之後，自身就聚集了不小的能量，雖然被燒掉了一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好過沒有。
時季的舉動太明顯了，難怪引起了哥哥的懷疑。普通人這種情況下早就死了，他還能活著回來，已經超出人們的預料了。
兩個人的嘴都很嚴實撬不開，夏明河見狀收回視線，暫時壓下心底的疑惑不再打聽。
“是啊，誰能想到他可以這麽厲害呢。那兩人也算好運，搶救下來了，暫時脫離了危險但還在ICU裏面躺著。”
“時季上來以後，我們怕根莖不死，又把水潭給炸了。等我們從地底下爬出來時，已經是清晨了。你發覺樹幹的顏色變了嗎？”
夏夏擡頭看了一眼巨樹，“離得太遠了樹幹的顏色看不太清，但是枝上的葉子好像有些枯黃了。”
“枯萎了。樹根下的結節被殺死之後，巨樹沒有了能量供應只能等待消亡，等它自身剩下的能量全都耗盡之後，它就徹底死了。”
夏明河頓了頓，又看了一眼樹頂大半葉子都落的差不多的巨樹，“其實現在也差不多了，成一截死木之後，砍了當柴燒也能燒很久。”
說罷，他打了一個哈欠，故事說完夏明河就犯困了。
夏夏望著哥哥哈欠不斷，勸道：“哥你去睡覺吧，累了一晚上趕緊去休息。”
“我頂不住了，先去睡了。”夏明河伸了個懶腰，躲回寢室補覺去了。
“你呢？要回去睡覺嗎？”夏夏轉身問時季。
剛才差點被哥哥窺見了時季的秘密，夏夏仍心有餘悸，雖然盡力去圍護時季了，但以哥哥的敏銳程度，她感覺時季的事情瞞不了多久。
他搖頭，“我不困，你要去哪？”
“走走吧，我順帶去飯堂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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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下意識摸了摸空落落的脖頸，“你發現了？金屬幣是小桂姐之前給我的，她拖我給她的妹妹，我今天出去就是為了歸還項鏈。”
之前她將金屬幣項鏈當做了護身符，生怕時季會半夜偷襲她。
現在沒有了項鏈，他們也能相安無事地並肩一塊走著，更沒有之前的忐忑不安。夏夏也覺得很神奇，她的心態轉變竟會如此快速。
“她也在為Beryls公司工作，只是不像她姐姐那樣是實驗員，她是後勤部的。”夏夏同時季說了自己去找葉桃時碰到的事。
時季安靜地聽著。
然後，夏夏又將時季拽到了沒人的角落，“哥哥有些懷疑你了，這段時間你別太出格，別在他面前晃悠，我感覺他已經對你起疑心了。”
“我知道，之後我不會這樣貿然出手。”時季聽從了夏夏的建議。
“我哥他認識之前的時季，你和原身太不一樣了。他有懷疑其實也是正常的。”夏夏想了想。
多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時季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險。雖然他可能也不是很怕，但他懼怕的鉑元素可能會被有心人拿來制服他的工具。
“聽哥哥說，你立功勞，連長都賞識你，準備要升職了？”
“嗯，他們找人和我聊了，說要提成副隊。”時季頷首道。
夏夏聞言既驚訝又為他覺得有些惋惜，時季第一次出任務回來就能升職了，聽哥哥說這樣的機遇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如果繼續待在這裏，加上上峰賞識，說不定晉升速度跟坐火箭差不多。
“那現在我也應該稱呼你時隊咯。”夏夏走進食堂，隨手提起一個餐盤，轉過頭朝著時季調侃。
時季搖頭，“你還是叫回我原來的名字吧。”
“若是我們一直留在這裏，說不定我能沾上你的光，這樣我就有兩張食堂飯票了，吃喝都不愁了。可惜我們在J市待不久。”
除掉樂園的變異種後，基地目前暫時是安全的，她可以安全地待到B市的人過來接他們。
中午食堂沒多少人，只有稀稀拉拉的幾人在窗口打飯，都快到點歇息了但剩了很多菜沒有售空。
夏夏打飯時看到了自己喜愛的酸辣土豆絲，甜著嗓音和窗口後的阿姨說：“姐姐，我要這個謝謝~”
“好嘞。”打飯的阿姨見到夏夏的笑臉，加上年輕的稱呼，心情也不由地好了些，猛地起了一大勺放到了她盤裏，“妹妹，夠吃了不？”
“夠了夠了，謝謝阿姨。”夏夏連忙道謝，然後再到下個窗口打葷肉。
這麽一圈下來，她的餐盤都裝的滿滿當當的。反觀時季，兜了一圈，什麽也沒打，餐盤比她的臉還幹凈。
夏夏給他打了一碗糖水，拽著他陪自己一塊坐著。
她另外給夏明河打包了一份，不知道他要睡到什麽，怕半夜起來食堂什麽的都關門了，就提前備著。
時季經過昨晚一役，在七連裏混了一個臉熟，坐在沒一會，就不斷有從旁邊經過的人拍他的肩膀同他打招呼。
看態度，還挺熟稔的。
“嘿時季，你也過來吃飯啊？”
“怎麽才吃這麽點，能飽嗎，打多點吃唄，反正咱們吃飯不用票。”
“喲，和弟妹一起吃飯啊！”
諸如此類調侃的暧昧態度，夏夏就差沒把頭埋進餐盤裏，當不認識時季這個人了。
時季見她不自在，三兩下喝完了糖水，提議：“我們吃完就出去吧，這裏太多人了。”
夏夏被這麽一鬧也沒什麽胃口了，隨便扒拉了幾口，提著打包的食盒剛出飯堂門口就聽見前面的人群中傳來了尖叫。
夏夏的註意力也被吸引了過去，只見他們面露驚慌，一直仰著腦袋朝天上看，似乎是有什麽東西。
但她跟著擡頭望了一會，除了午後微醺的陽光，和碧藍如洗的天空，就再沒有別的了，連雲都靜止在了天際。
夏夏心道，該不會是搞從眾心理實驗吧，根本什麽都沒有，他們又在看什麽。
身後也有像他們一樣剛吃飽從食堂走出來，見一堆人堵在門口，因為閑著沒事做，也跟著湊到跟前擡頭向天空望去。但也同樣什麽也沒發現，有人按耐不住直接問了。
夏夏身後的大叔叫了一聲，“你們在看什麽呀？”
有人連忙喝道：“噓別吵，我們剛才都看到天上有東西飛過去了。”
“你都看到什麽了，跟我們大夥分享一下？”
“不知道，一個黑影，咻的一下就過去了，根本看不清是什麽東西。”說話的是位大爺，他垂下頭失落地嘖了一聲，然後無奈地攤開手。
“黑影？該不會是飛機或者鳥吧？”邊上的人嗤笑一聲。
立即就有人反駁說：“不可能，現在哪來的飛機，航班早就停運了。”
幾十個人傻站在太陽底下也不是那麽一回事，大叔擡起手臂招呼其他人：“散了散了，估計這位大爺老眼昏花了。都散了吧，別堵在這看了，什麽都沒有。”
“都說我沒有看錯了，我都什麽歲數了，鳥和飛機我能分不清？！他們也都看見了不至於大家陪我一塊眼花吧。”大爺氣結的瞪著那個人。
大爺脾氣倔，無論說什麽都不肯動，依然望著天空想抓住證據證明自己沒有看錯。
那大叔也樂了，不在意地搖搖頭好笑道：“行行行，大爺我沒你那麽好的毅力，再在太陽底下站著我怕中暑了。大爺你也小心點，當心身體萬一吃不消怎麽辦，別讓您孩子擔心你咯。”
說罷，他就要離開。
夏夏見狀，感覺可能也是大爺看錯了什麽，其實就是一場誤會。她轉過頭和時季說：“我們也走——”
夏夏話沒說完，就聽見身後好幾人都同時發出了驚呼聲。
“是真的有一個黑影！”他們叫了起來。
夏夏擡頭，發現大爺沒有騙人，只見幾千米的高空之上真的多出了一個迷你的黑影。不認真去看，還真發現不了那個不明物體。
起初只有指甲蓋的大小，而且它在空中高速飛行，身形矯健地穿梭在雲層之中。一眨眼的功夫，離他們更近了，身形在瞳孔的倒映中慢慢放大了。
“是鳥嗎？還是人為控制的飛行器？”夏夏疑惑道。
不明飛行物距離他們有一段距離，她看不清那是什麽東西。
時季看了一會，給出答案：“是鳥，但……不是普通的鳥。”
變異種？
夏夏轉過頭用嘴型試探地問道。
時季轉而望著天空的方向，不著痕跡地點頭。
夏夏心底的警報響起，糟了不會是沖著基地過來的吧。
大爺突然納悶道：“嘿！它怎麽越飛越低了！”
不明飛行物像是從天上墜落一般，如流星一般朝他們砸過來。等它距離地上的人近了以後，眼神好的人頓時喊了一聲：是鳥！體型很大的鳥！
夏夏立即就想到了之前在生物基地那會碰到的變異種巨鷹，頃刻間就能把人啄的頭破血流，普通人在它們鋒利的喙就像脆弱的蟲子毫無抵抗之力，穿透皮膚能把人的腸子都咬出來。
“欸？不對，到底是人還是鳥？”
那人分明看到了一張長滿羽毛的人臉頂替了鳥頭的位置。
大爺也倒抽了一口涼氣，“什麽鬼東西！”
夏夏也看見了，是變異種，人形的軀幹體型龐大渾身被一層黑褐色的羽毛覆蓋，只有頭蓋骨的位置沒有覆蓋羽毛。脊背和脖子的骨頭彎曲，手化成了黑褐色的羽翼，雙腿也蛻變成了鳥爪，人類的特征只在祂身上呈現了很少的一部分。
要不是鳥人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異變，夏夏不敢確定祂曾經是一個人，單純的以為只是鳥受ξ1變異病毒的影響巨大化了。
根據變異種的形態來看，祂似乎是……一只禿鷲？
禿鷲食腐肉，應該不會隨意攻擊活人吧。
夏夏雖然心裏抱著僥幸的態度，但身體還是很誠實抱著頭叫上時季一塊跑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根本扛不住禿鷲的一喙子。
地上看熱鬧的人越積越多，剛才那會只有十幾個人，在看清天上飛著的是禿鷲以後反而更多人聚集在此地方仰著脖子圍觀。
像是從沒有見過變異種的模樣，邊發出驚嘆聲邊呼朋喚友過來圍觀。
“別看熱鬧了，會有危險的快走！”她轉頭嚎了一嗓子。
再待下去，禿鷲輕易就能註意到他們，他們在地上根本跑不過禿鷲，簡直是活生生的食物靶子。
這些家夥是不是待在基地被保護的太久了，成了溫室裏的花朵，連最基礎的危機意識都沒有了。
禿鷲降落並不是一個好意頭，他們腳下像生了根似的指著越湊越近的變異種討論，絲毫都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在逼近了。
夏夏提醒過後，那些看熱鬧的人才恍若如夢裏驚醒一樣，發現禿鷲盤旋在他們的頭頂，接著四處逃散開來。
禿鷲俯沖下來，黑黢黢的小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人類。他的眼白部分很少，幾乎都被放大的瞳孔占據了，這使他的視力進化到了頂峰，輕輕松松就鎖定了人群中的跑得最慢的弱者。
夏夏感覺到身後的壓迫感鋪天蓋地朝他們席卷過來，耳邊也聽到了唰唰而過的風聲，她快要站不穩了，衣服下擺發出簌簌響聲，整個人都快被風吹起來。
“趴下！”
時季反應迅速，扣住夏夏的後頸往地下一壓。
嗯？？？
夏夏耳朵聽到了，身體卻反應不過來，直接被時季強行摁趴在地上。
禿鷲像風一樣穿過人群的頭皮飛過，隨機停頓了一下，利爪曲起一鉤，輕而易舉地勾住一人衣領提到半空中，那人的同伴還沒來得及抓住他，就被禿鷲抓走了。
夏夏看見有人被禿鷲抓走了，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槍套早就在樂園那會弄丟了。
而禿鷲在一擊得手之後，並沒有戀戰，抓著獵物迅速升空，立即就同他們拉開了一百多米的距離。
“救命啊！我朋友被它抓走了！”他同伴立即跳起來，追著禿鷲的方向跑了十幾米，恨不得自己也長出翅膀跟著飛上去把人救回來。
基地的護衛軍姍姍來遲，舉著狙擊槍對著禿鷲的方向，一連放出好幾槍，似乎根本沒有瞄準就隨便亂開槍了。
受害者的同伴在邊上心驚肉跳地看著，“你們瞄準再打啊，別把人給打死了。”
“一槍都沒中。”時季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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