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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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抗病毒針劑放在了研究所的四樓,為了避開喪屍,莊臣構建了一條較安全的路線。避開大門,選擇從後門進入,通過消防通道的樓梯上到四樓。

“至於到了四樓以後,無論碰到什麽樣的情況,我們的第一目標是抗毒針,拿到針劑之後就先撤退,等待總部來支援我們。”趙曲然說道。

雷隊慢悠悠地抽完了手頭上剩的最後一根煙,待尼古丁充滿了肺,然後將煙屁股隨手一丟,從操控臺上跳下來說:“好了,我們出發吧。”

夏夏跟著他們繞過了緊閉的正門,隱隱感受到了從縫隙裏滲出來的涼意。

貼著墻壁一路繞到了研究所後門,由趙曲然刷了身份ID卡,顯示屏幕上出現了綠色通行符號。

電子聲響起:“請進——”

黑梭梭的通道映入夏夏的眼中,看起來有些瘆人,來源於黑暗和未知的恐懼。

“平常也是沒有燈的嗎?”

“不。”莊臣當即否認了,擰開手電筒指著靠近樓梯一側的墻壁,“一直都有燈,只是現在電力故障才停電了。”

趙曲然特意交代:“上樓以後,別大聲說話。但最好是不要說話,可以通過手語比劃來交流,因為喪屍對於聲音的敏感程度是非常強的,其次是氣味。只要一聽到聲音,它們就會憑著本能湧過來。”

“那開槍呢?”夏夏好奇地問道。

趙曲然看她的眼神像個小傻瓜,“那肯定也會把喪屍引過來,我們的消音器有限,不是每個人都配有。所以非必要,也不要隨便開槍,劇烈的槍聲同樣會把喪屍群引過來。”

這麽一說,夏夏忽然覺得自己的小刀好像又能派上用場了。

他們當中有三人都帶上了手電筒,安排了合理的站位,不至於摸瞎往上走。夏夏被夾在中央,左側是小桂姐,身後是時季,安全感十足。

第一層平安無事,他們經過第二層的安全門時,門後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脆響。

眾人嚇了一跳,紛紛扭過頭看向走在隊伍末尾的袁成,以為聲音是他弄出來的。

袁成趕緊伸出兩只手來攤開,用嘴型來證明自己的無辜:“不關我的事!”

確實與他無關,在袁成攤開手之後,安全門後又傳來了響聲,似乎是有人趴在門後堅持不懈的敲。

安全門是上鎖的狀態,開啟安全門需要ID身份卡,對面的人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似乎企圖想把門敲開。

雷隊壓低了聲音問:“是自己人還是喪屍?”

趙曲然搖頭,不敢肯定門後到底是不是人。

夏夏提議到:“要不要我們也試著回敲看看。”

“怎麽回敲?”眾人看向她。

夏夏走到安全門後,叩門一下,然後停頓兩秒之後,再叩兩下,再停頓之後,叩三下。

重覆了三遍之後,她停了下來,耐心地等待門後的回應。如果門後是人,那他應該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並做出相同的回應。

半晌後,門後又傳來了響動,仍是雜亂無章的一頓亂敲。

夏夏轉過來聳肩,“大概是喪屍了。”

祂大概是向把門撞破了,但安全門的門板很厚,不是那麽輕易能破開的,

趙曲然揮手:“走吧,別管它了。”

有驚無險的經過第二層,但第三層他們就沒有那麽幸運了。

剛經過拐角夏夏就聽見了嗬嗤嗬嗤的粗喘聲,樓梯裏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領頭的雷隊讓其他人別動,先行繞過去看看是什麽情況。只見他拔出腰間系著的槍,連發三回。他貓在角落又觀察了一會之後,才折返回來,將看到的情況分享給大家。

三樓的兩扇安全門都是敞開的狀態,他們不走運,安全門前的樓道上有三個喪屍圍著一具屍體在進食。

血流了一地,場面極度血腥,就算是雷隊這樣富有經驗的老傭兵,看到這一幕也不免覺得惡心。

只要有一只喪屍,那說明這一層看不到的地方都可能會有喪屍。

雷隊按照自己過往的經驗給出建議,“我們上去,把三樓的安全門鎖上,以保證我們拿到針劑之後的撤退路線是絕對安全的。”

趙曲然想了一會,在心裏評估了風險,最後點頭同意了。

“需要我們配合做什麽?”

“讓兩個身手好一點的跟我和大方一塊去關門,其餘人留在原地乖乖等著,到時候發了安全信號通知你們再上去。”雷隊迅速做出了安排。

“我跟你們一塊去。”莊臣自告奮勇。

“很好,還差一個人,還有誰?”

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他們常年24小時都貓在實驗室工作,屬於頭腦發達,四肢孱弱,和白砍雞沒什麽區別。

但總不好讓他們的老師趙曲然一把年紀了還去趟險,唯二的男研究員選擇站出來。

“要不——”

時季舉起手,“我去吧。”

其他人都沒想過一個外人竟然願意在這時候站出來,趙曲然興奮地握住了時季的手,“謝謝你了,小同學。”

“沒事。”時季不著痕跡地把手抽出來,然後扭頭朝夏夏說:“我走了。”

“親愛的,註意安全。”夏夏追在他身後目送,戀戀不舍地揮了揮手道。

奇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熱心了,打的什麽鬼主意?

雷隊顯然是對兩個幫手十分滿意的,打了個手勢。

“走吧。”

四人謹慎地貼著墻壁沿著樓梯向上走,即將走到那兩扇安全門前,忽然一只渾身血汙的人撲出來,伏倒在之前被喪屍啃噬的不成人樣的屍體上。

大方以為是喪屍,立即舉起槍要準備直接送他歸西。

雷隊卻擡手攔下他,做了一個等等的手勢。

那人的兩條腿呈現一種奇異的扭曲感,沒辦法正常行走,全靠兩只手臂撐著他的身體緩緩前行。他嘴裏似乎在喃喃自語,身上的實驗白袍也被血染成了血衣,破破爛爛勉強能蓋住自己。

這個角度看不出來他身上有沒有傷口,有沒有被感染。

一時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莊臣卻認出了他,“他是動物研究那邊的同事阿嵐!我曾經見過他!”

莊臣一聲輕呼,讓趴在地上的阿嵐註意到了樓梯間角落居然還有其他人。

尤其是在見到莊臣之後,他麻木且空洞的眼睛裏處於溢出了一絲光亮,他擡了下手臂似乎是想向他們的方向爬過來。

可再怎麽努力,身體裏的力氣也在慢慢流失,他疲憊的用力喘息,試圖挽留住自己流失的生命。

“快——走——”

他沖著莊臣一字一頓道。

阿嵐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告誡他門:“不要過來——”

阿嵐嘴角溢出血絲,在他們的面前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雷隊迅速上前,摸了一下他的脖子,“人走了。”

莊臣閉上眼睛,一時無法接受昔日交好的同事眼睜睜在自己面前死去。

“把屍體挪走,別耽誤時間了,門關上以後我們還要上去四樓。”大方捏了一把莊臣的肩膀。

時季默默無言地上前幫忙把屍體都挪到了角落,門後是一片漆黑,尋常人沒有手電筒根本看不清裏面的環境。

他卻可以看的很清楚,到處都亂糟糟的,玻璃碎了一地,桌子椅子胡亂堆疊在一塊,似乎是曾經有人試圖用桌椅來抵禦喪屍。

但從破損的痕跡來看,他們失敗了。然後便是四處游蕩的喪屍或者幾個喪屍蹲在地上分食屍體。現場暫時沒有看到有活人,大概剛才那是唯一的幸存者了。

他們剛才的動靜有些大了,在安全門附近游蕩的喪屍已經聽見聲音朝這個方向慢慢地挪動過來了。

不過,如果他們關門速度足夠快的話,以喪屍的行走速度來看,他們是安全的。

嗯?

時季忽然看到了更為感興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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