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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頭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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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頭行事

002號基地內,程昱清和崔大廚在接機青年的護送下回到125號營地。營地從山腰向上延伸,山上滿滿當當都是人。除了有特殊技能的可以住在活動板房,其他普通人大多住在帳篷或者自己搭建的木棚裏,擠擠挨挨地排著。還有很多人只是扯了一片防水布,用木棍支著遮擋風雨。程昱清有飛行技術,分到了一間板房。

青年只把他們送到營地口,程昱清一路打著招呼,帶著崔大廚回到自己的房間。

青年一路沿著營地附近的崗哨巡視了一圈,跟今天的隊長交談了幾句,隊長朝程昱清的方向看了看,點頭表示知道了。

程母正在屋裏就著外面的路燈補衣服。程昱清進門,張開雙臂,親熱地叫道:“老媽,我回來了!”程母起身,給了他一個擁抱。

進屋後,程昱清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崔大廚,就毫不客氣地讓崔大廚去外面做飯。崔大廚也不在意,抱起程昱清指給他的大竹筐就往公用竈臺走去。

大山的營地裏,有人在撤離時隨身帶了一點糧食,有野外生存經驗的人偶爾能搞些山貨打牙祭,基地沒有搜刮這點吃的,也不禁止幸存者加餐,只是指定了公用竈臺,嚴禁私自生火。這時正是用餐時間,公用竈臺旁圍滿了人,竈臺旁還站了個志願者維持秩序和用火安全。

室內,程昱清一邊快速地凝聚出樹枝和藤、竹條,一邊小聲地說:“老媽,待會帶上點吃的和必要的東西,我們送你到山腰,你就好好待在裏面。”程母驚訝地問:“怎麽回事啊,你犯錯誤了?”

程昱清此刻十分穩重,絲毫沒有中二青年的模樣,平靜地說:“我們不在這兒了,去林琳的基地,她現在是我領導”。程母幫他扶了扶逐漸成型的物品,疑惑地問:“不能光明正大的走?”程昱清搖頭。程夫人也是有點見識的,當下不再廢話,幫著程昱清完成他的活計。

物品完成,是一個樹枝和竹條編織的竹籠。程昱清擺好竹籠,讓程母試了試。

不一會兒,崔大廚端著竹筐回來,裏面放著一鍋面條,上面還有幾根蔬菜葉子,蔬菜是程昱清的特崗補貼。

程昱清讓他把門關好,招呼他來到竹籠前,說:“咱倆可是一起給老大磕過頭的,是不是兄弟?”崔大廚莫名其妙地放下竹筐,問:“怎麽個事啊?”程昱清拉著他坐下,說:“老大肯定搞事去了,咱們兩個小嘍啰得先跑,不然到時候可能出不去。”崔大廚當即點點頭說:“你說要怎麽做。”

倆人嘀嘀咕咕商量了一會,三人就開始吃飯。吃完面條,程昱清從床上扯了一條被子,塞吧塞吧鋪進竹籠,程母又試了試,剛好。

程昱清又把被子扯出來,把竹籠捏扁成一個大簸箕模樣。程母轉身就去收拾東西,就帶了幾個烤紅薯和一張全家福,在一瓶酒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拿。

營地的人還沒休息,雖然都沒有大聲喧嘩,但大家都在做著各自的事情,這麽多人聚在一起,還是很嘈雜。

程母揣著要帶的東西,程昱清把碗筷擱上捏扁的竹籠,端去盥洗臺。程母抱著被子跟著,一副要去洗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崔大廚走向廁所。

為了營地的衛生,盥洗臺和廁所都建在靠山崖的位置,下水直接沖到山下,廁所不遠處也有一個哨崗,主要起威懾作用,防止此處發生不可預料的事。

程昱清剛到盥洗臺,剛才跟青年交談的隊長也到了哨崗,給了站崗人員一支煙,打發他去公共竈臺那邊抽。

程昱清東張西望,想趁著沒人的時候,把母親帶到廁所背面的山崖處,可是哨崗裏的人老是往這邊瞟,他一直找不到機會。

碗也洗好了,程昱清又把衣服脫下來洗了一遍,那人還在,還把抽煙回來的站崗隊員支開了。程昱清把衣服一扔,大步走向崗哨,站到隊長面前,十分囂張地問:“你是誰的人?”

隊長後退半步,反而催促:“你哪來那麽多東西洗,要幹嘛就搞快,別耽誤我時間。”

程昱清看了他兩眼,不再廢話,心裏默想著,果然,然後快速返回盥洗室,趁沒人的時候,護著老媽轉到山崖邊。這時,崔大廚也從廁所翻了出來。

程昱清重新把竹籠覆原,快速修覆了一下,又讓崔大廚凝聚鋼絲穿插進藤條裏,加固竹籠。

鋪好被子,程母鉆進去,程昱清用藤條將口封住。

崔大廚凝聚出一根粗壯的線纜,將竹籠慢慢放下山崖,線纜一頭纏在崖邊的大樹上,手裏還牽著一根細細的線。

做完這些,倆人又相互交替著,甩出藤條和鋼絲,像猿人泰山似的,沿著山崖向最高峰爬去。

翌日清晨,林琳還在呼呼大睡。張教授昨晚跟哨崗說要回研究中心,今天一早就來車把他接走了。一只小黑狗在山林間跳躍奔跑著,追隨車輛而去。劉耿忠站在窗口遠遠目送著他兩離去。

中午,林琳和劉耿忠剛收拾好,孫慶曉就來接他們了。幾人上車出發,往緊臨的一座小山峰駛去。

昨天進基地的時候天色已晚,隨著孫慶曉的介紹,林琳和劉耿忠現在才看清基地的面貌。每一座山峰就是一個下級基地,按照大小藏匿著數量不等的小營地。山腳下是第一道防線,往上靠近山腰處是第二道防線,再往上就是營地。每處山峰有可供通行的土路連接,和基地其他設施一樣,正在完善中。

漫山遍野都是幸存者在建設營地,修建防禦工事。林琳看著這麽多人,沒有覺得熱鬧,反而心裏有點擔憂,問:“周邊沒有屍群聚集嗎?”

孫慶曉很放心地說:“現在還沒有大規模的屍群移動過來,根據監測,大規模屍群移動過來還需要1個月左右。地面上只是一小部分人,更多的人在挖地下工事,爭取在此之前完成。”

林琳不再說話,基地內人才濟濟,輪不到她操心。

車輛路過小山峰的山腰,有一處戒備森嚴的營地,這裏就是昨天發生爭吵的指揮中心,一直開到山頂才停下。山頂也有一個停機坪,只是比昨天那個小很多,只停了2架直升機。停機坪旁邊是一個依山勢而建的堡壘。

孫慶曉跟站崗的士兵交流了一下,就帶倆人走下堡壘。

堡壘不大,只有幾間房和一個稍大的會客廳,條件還沒林氏基地好。廳裏擺著一張簡易的餐桌,上面的菜倒是很像樣子,至少品種豐富,有菜有肉,靠近堡壘窗戶的地方還有一張簡單的茶座。

這時,昨晚主持會議的李老爺子走了出來。孫慶曉連忙邀著倆人走過去,恭敬地介紹:“領導,這位就是林琳,這是劉耿忠,前特調部的”。老爺子穩穩地走過來,依次跟倆人握手,請他們入座。

林琳心裏嘀咕著,要不說是領導呢,就這麽個條件都能整出國宴的派頭。老爺子仿佛聽到林琳的心聲,說:“條件有限,見笑了,沒有什麽好招待的,那咱們就吃個氣氛吧,都隨意一點”,說著推開了孫慶曉遞過來的熱毛巾。

本來就很放松的林琳反而警惕起來,心裏不再瞎想了,這是個高階精神類異能者,她隱隱感到一股異能在釋放,不是劉耿忠那種弱雞。

老爺子和藹地看向劉耿忠,說:“你很不錯啊,這麽久以來一直堅守崗位”,說著舉杯敬向劉耿忠。

劉耿忠受寵若驚地站起身來,雙手端著酒杯虛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劉耿忠坐下後,老爺子招呼倆人吃菜。

老爺子給林琳夾了一筷子鹵牛肉,說:“吃吃這個,這是我們的異能者從山裏馴化的,要不是過於老邁,我們都舍不得殺掉。”林琳兩口吃掉牛肉,評價到:“是有點老。”幾人隨意的拉著家常,孫慶曉也被叫著坐下一起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老爺子擦著手,笑呵呵地說:“聽說你去貓頭國殺喪屍了,怎麽不在國內幫幫忙呢?”

林琳神態自若地背著預備好的臺詞:“我在核電站升到6級後,覺醒了空間異能,然後就可以通過殺喪屍升級了,又陰差陽錯地被程昱清帶到了貓頭國,所以幹脆就在那裏待了一段時間。”

老爺子依舊和藹地說:“空間異能啊,那個小。。小”

“小陳”孫慶曉貼心地提醒。老爺子恍然記起:“小陳也是空間異能,他卻沒這本事。”

林琳想了想,說:“我也很奇怪,或許要覺醒2種以上才有變化吧,不然您找找,有沒有覺醒2種的,讓他試試。”

老爺子沒有接話,換了個話題問到:“聽說以後基地的首領基本都是雷系異能?”劉耿忠一下緊張起來。

林琳摸著杯子,稀松平常地說:“是啊,只有高階的雷系異能者才能抵禦住屍潮”,又補充到:“不過也不全是”,她把後面那句“其他的全是垃圾”咽了回去。老爺子點點頭表示認可。

老爺子帶幾人坐到旁邊的茶座上。孫慶曉伺候著茶水,詢問兩人的偏好,兩人表示無所謂。

老爺子放松身體,斜靠在椅背上,說:“聽說末世10年後,喪屍都沒有滅絕,但是我看你在貓頭國的做法,不應該這麽久啊。這中間還有什麽說法嗎?”

林琳一臉坦然:“我以前沈迷玩樂,除非屍潮來襲,我都懶得出門,我最怕麻煩了。”劉耿忠溜著邊:“就是還沒來得及。”

一直隨和可親的老爺子卻突然緊逼:“那這次就留在首都基地,幫幫我們?”劉耿忠正要開口。老爺子打斷:“你很久沒見到家裏人了吧,什麽時候想回去,我們派直升機送你。”劉耿忠閉嘴。

林琳搞不懂這老爺子到底想幹什麽,難道是留下自己?留得住嗎?於是隨便敷衍著說:“我等級再高一點的吧,免得漏掉高階喪屍,最後又是禍害。”

老爺子點點頭,又說:“這次請你來,主要是想跟你談談結盟的事,希望我們互通有無,守望相助,你的意思呢?”

林琳想了想,指了指劉耿忠,誠懇地說:“其實重生回來,我始終覺得個人的力量有限,現在我那攤都是劉太在管著。如果你們顧得過來,我那個基地你們拿去好了。但是,不是誰都能入我眼的”。

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點著林琳說:“那要什麽人能入你眼呢?小宋,宋部長如何?”

林琳撇撇嘴:“玩腦力的都臟”。

老爺子笑得更大聲了:“那我們指揮中心就沒有幹凈的了”。

孫慶曉和劉耿忠在一邊尷尬陪笑。

又隨便聊了幾句,老爺子就有點困乏了。老爺子吩咐孫慶曉:“待會給他們一輛車,讓他們在基地轉轉”,又轉頭對林琳說:“你可以去研究中心看看,你的老朋友們也在。”隨後擺擺手,示意倆人離開。

兩人告辭出來後,孫慶曉幹脆把他開來的那臺車交給了他倆,讓司機帶著他們去研究中心。

孫慶曉返回老爺子身邊,小心地問:“真的就讓他們這麽走了?對了,他們還有一個人不見了。”

老爺子緩緩走進房間,坐到床邊,孫慶曉連忙過去扶住。老爺子躺好後,語重心長地說:“你們啊,有時候就是太著急了。強行把她留在這裏,是能殺啊還是能怎麽樣啊?別老是盯著這些三瓜兩棗的,要搞清楚重點。”

孫慶曉湊到老爺子耳邊,小聲的說:“那個藥有眉目了。”老爺子不在意地揮了一下手,說:“沒有把握就不要亂動。”孫慶曉點點頭。

老爺子又耐心地提點了一句,說:“動作要快。”孫慶曉鄭重應下。

一處無人在意的山坳中,一個班的士兵正軍姿筆挺地站立在各自崗位,一棑士兵巡邏完畢,正列隊等候交接。不一會兒,兩位排長簡單地交接完畢後,士兵們接過對方的武器。

遠處的曠野裏,一個頭頂青皮的精壯男子正快速接近,嘴裏還罵罵咧咧:“死丫頭,也不說用直升機送送我,害老子跑了一天一夜,腿都要跑斷了。”正是半路要去找酒的黃老頭。臨近山區時,黃老頭掏出一個生命擬態器,把自己偽裝成一只野豬,四腳著地慢慢爬了過去,一只豬蹄還時不時掏出吃的扔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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