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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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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初春的清晨,太陽緩緩升起,溫暖的陽光刺破寒意灑向大地,喚醒沈睡的都市。G市一棟居民樓裏,林琳正躺在床上睡得酣甜。不遠處工地的打樁機duangduangduang的敲擊聲在尚且空曠的新區上空四散傳開。

終於被噪音吵醒,經過末世10年的鍛打,林琳眼睛還沒睜開,腦子卻已一片清明,全身都是撕裂的疼痛。她並未貿然起身,保持著初醒的呼吸頻率及姿勢,微睜雙眼,小心地轉動眼珠探查了一番,周圍一片黑暗,除了噪音,六感並未感應到危險信號。

自己上一刻還被淹沒在喪屍大軍中,甚至神經還反射著被抓咬的劇痛,但現下四周卻似乎空無一物。“屍潮可能退去了,我可真難殺啊,”她心裏嘲諷地想著。

檢查了一遍體內能量,許是獲得了充分的休息,林琳自覺狀態拉滿,“那麽就該看我表演了。”她蜷起右腿,左手撐地,右手指間已凝聚了幽藍跳躍的電光,她打算起身的瞬間,先用雷電光罩清場,抹殺一切潛伏的危險。

林琳嘴角一抿,眉頭微皺,神情凜冽,右腿驟然發力,隨著身體騰空,腳下竄起一團藍色的光焰,並瞬間化為一圈急速擴展的光圈,向外鋪開,光圈所過之處萬物碳化,一片焦黑。在藍色光圈的邊際,一團白色的物體正快速靠近。

“哎。。。等,等等!”尚未落地的霸拽女人面孔扭曲,驚慌失措地內收能量,澎湃的能量被硬生生收回,跟以往不同,她這次居然沒能控制住,被撞出好大一口血。在剛剛的電光中,她看清了那團白色物體,是末世前她養的薩摩耶,很蠢那種,隨主人。

林琳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從小就異於常人,比別的同齡小孩子高出一大截,除了腦子不靈光,她還天生蠻力並且脾氣暴躁,經常打哭小朋友,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時常伴隨著鬼哭狼嚎。

後來念書了,光是拼音就學到2年級才勉勉強強記完,要不是國家不允許留級,她怕是要無限覆讀一年級。學校老師對她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要在學校打人,但總有一些賤骨頭頂著烏黑的眼圈湊過去主動討打,罵她孤兒沒人教,笨蛋沒人要,林琳從來不還嘴,也不哭,只會用拳頭手肘膝蓋撫慰他們稚嫩的牙齒鼻梁和眼窩,然後笑嘻嘻地看著他們哇哇大哭跑去找老師。

家長們跑到學校鬧,要她賠償,可是孤兒院才不會管這些,沒錢!家長們只能用更難聽的話語惡狠狠地刻薄她,甚至在校外痛揍她一頓。只是隔天,那家的孩子會遭受林琳更瘋狂的毆打,對方躲進廁所,她就追進廁所,不論男女。對方躲進老師辦公室,她就一直守在外面。

要是哪次沒打過,她就會搬一個禮拜煤氣罐,每天晚上在孤兒院從1樓到4樓反反覆覆,然後再去打過。只要沒打死她,她絕對不會讓對方好過。於是在二年級剛補完拼音,還沒來得及惡補其他課程的時候,她就被成功勸退了。

來接她的是孤兒院的黃老頭,老得門牙都缺了兩顆,經常嘬著小酒看她抱著大桶水上躥下跳,還時不時地起哄:“嘿!左邊第三根腳趾沒擺正餵,那是你的臉嗎?用臉坐是不是特別軟和?”“小栓子,快來看啊,有人在吃屎!”他是院裏唯一願意搭理林琳的。

辦公室裏,黃老頭罵遍中西古今上下五千年,整個學校無敵手,一邊的肇事者正叉著腰,不羈地昂著頭,腿還一抖一抖。回去的路上,黃老頭牽著林琳,顯然還沒罵過癮“去他媽的,都要把老子退學了,還想跟老子講道理,老子教他造人”,然後跟孫悟空似的一秒變臉,唉聲嘆氣,“孩子,你腦子不好幹脆去學武吧。”林琳的人生就此被定義。

孤兒院火速給林琳聯系了武館,將監護人資格也轉給了武館的掃地大媽,從此生死不論。臨走的時候,還是黃老頭來送的,臨到武館門口,幹癟的枯手掏掏掏,掏出一個裹了好幾層塑料袋的小包,塞到林琳手中,“孩子,我也沒兒沒女,這點東西就傳給你吧,能不能用上就看緣分了。”說完,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了。

這是第一次林琳感受到了些許悲傷,看著黃老頭顫巍巍離去的背影,眼淚不知怎麽的就落了下來,心裏第一次產生了賺錢的念頭,對,賺錢,黃老頭可以裝兩顆假牙。許是年紀小,悲傷隨著眼淚輕易抹去,只記得要賺錢。

林琳將小包往背包一塞,就去找武館的人了,那時她還不到8歲。

武館老板與境外黑賽組織有聯系,收養她就是為了賺錢,但為了投產比,會提供系統的訓練。在武館待了3個月,完成了基礎培訓,林琳就被武館老板送去了泰國,在那裏跟其他不知道來自何處的小孩一起,接受系統的散打訓練。除了吃飯睡覺以及教練講解戰術動作的時候,林琳仿佛一個莫得感情的人形打架機器,埋在訓練館沒日沒夜地訓練,因為武館老板第一天見面就告訴她打拳可以賺錢,她想賺錢。

春去秋來,年覆一年,當初一批集訓的小孩只有林琳和另外一個男孩被甄選進入了第一梯隊。在林琳剛滿14歲時,第一梯隊的兩個小孩就被武館老板迫不及待地推上了賽場。賽場上流行取藝名,林琳給自己取了個“林北”,另外那個小男孩叫“昕耀”。“切~我還王者呢”,林琳當時嗤之以鼻。

每當獲勝,裁判扯起她的手臂,觀眾們高呼“林北!林北!”的時候,她就振奮若狂,沒別的興趣,她只是單純想當所有人的爸爸。比賽一場一場地打,武館老板的鈔票一茬一茬地撈,林琳拾人牙慧也積攢了一小筆存款,然後一股腦就轉給了黃老頭,是的,她跟黃老頭一直沒斷了聯系,雖然黃老頭也沒個手機微信啥的,每次聯系都要孤兒院轉一手。

隨著林琳段位的提升,單場酬金也越來越高,黃老頭不再收她的匯款了,讓她自己存著買房子過日子。

在林琳18歲的時候,武館老板非常熱心地為她辦理了正式身份及正規的比賽資格,從此,林琳從地下拳賽轉到了地面。在拿到身份證的當天,林琳就去買了一套小房子,兩室一廳,住兩個人剛好,鑰匙寄了一把給黃老頭,可是老頭遲遲沒有來入住,她便也懶得去住,仍然窩在集體宿舍,過著獸人包吃包住的日子。

某天林琳抽空去料理房子,途中撿到了一條半大小狗,洗洗後居然是一條小白狗,挺憨的,她很喜歡,取了個名字小白,索性一人一狗在房子安了家,後來鄰居告訴她是小狗品種是薩摩耶。

20歲時,林琳已名聲大噪,到最後已是量級裏的頂級選手,單場酬金扣除雜七雜八的分成和費用,到手60萬美金。打拳賺錢養狗的日子就這麽過著。

直到她23歲那年,經年搏鬥到底是留下了後患,年紀輕輕的右腿已在陰雨天有抽痛的癥狀,導致在賽場時需得萬分留意。在一個陰雨天,傷痛再一次襲來,她終於下定決心退役,準備第二天跟教練溝通。誰知,第二天末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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