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九、美人再現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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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邊告訴大奶奶,我一會兒要帶姨奶奶出去,今日就免了請安吧!”秦瑛吩咐小丫頭。

美人只看著他,一一地等著他安排。

策馬揚鞭,一陣馳騁。他帶她來到遠離人煙的鄉郊野巷。滿眼望去,只見一片空曠,那野湖中的春水殘皺,野花倒是競相開放,爭著入人眼簾。

秦瑛抱著美人,說道:“美人,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可知道我有多麽想你?”

美人濕了眼,喏喏的說:“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秦瑛說。

“是,我們終於在一起了。”美人靠在他懷裏,依戀著,眷念著。

良久。秦瑛看著她的柔情淚目,問道:“你是怎麽從秦府出去,又化名‘煙堇’進到吳府去的?”

“我這叫做‘借屍還魂’。”美人平靜的說。

“卿兒是不是老早就知道?”秦瑛問。

“是。”美人一笑。

“快點告訴我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秦瑛迫不及待的問。

美人看了看遠處的碧波蕩漾,那種種不堪的回憶盡現心頭,方才緩緩地說:“那日劉太醫借著為我請脈,支走了珠兒他們,對我說‘宮裏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世……’我若活著必會連累秦府,想從前咱們府裏老太太對我恩重如山,我豈能連累整個秦府和……你!當晚,我本打算了結了自己,以保秦府之安。誰知劉太醫走後不久,正巧卿兒過來瞧我,他見我神色憂郁,一直安慰勸導我。我想他待我親如姐弟,就把我的打算告訴了他。他對我說,這裏面必有陰謀,叫我不可中計。他說他有辦法保全我,也能保全秦府。於是才有了這出借屍還魂。

那晚,我一個人悄悄的來到碧翠湖旁,卿兒早已在那裏等候著了。我並未往下跳,只喬裝打扮了出了府,一頂小轎把我擡到了翠紅樓。接下來咱們府裏的事都是卿兒料理的。我到了翠紅樓才知道,卿兒在這裏一向是熟悉慣了的。只當他送我到這裏暫且安身而已,誰知那翠紅樓幕後主事的人正是我幼時的乳母!雖然這麽多年了,她身上的味道我是永遠忘不了的。那是一種淡淡地桂花香,她一向愛用桂花粉勻面。

這一見面,自是痛哭流涕。嬤嬤勸我不要傷心,一切她自會料理。隔天,打聽咱們府裏正在辦喪禮,一切都沒什麽破綻,嬤嬤這才派人送我出了城,到了南邊吳府。原來嬤嬤頭幾年一直待在吳府,教導吳府大小姐。那之後我就扮作吳府大小姐身前的丫頭,化名‘煙堇’。那名字其實是我自己取的。因想著自己這一生若是似這等雜草一般,也就好了。”美人說完,默默了良久。

“從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是你!只是,我一心以為你去了,當是自己傷心過度,才會有些猶豫!我幾次疑你,你為什麽一直不承認呢?”

“我怎會不知你傷心?從那次在吳府見你,看你憔悴的那個樣子,我就知道。你恨不能隨了我一起去。只是,那個時候我還不能認你,自然是為了你好!就是現如今,我也不能說的太多!”

“可是關於宮裏?”秦瑛一下子想到了。

美人默默地點點頭。

“剛才在府裏,你站在那裏叫我,你可知道我心裏的滋味,現在咱們府裏她恐怕再不能興風作浪,我才認了你!你可知道好幾回看著你熟睡,我是多麽的想告訴你,我就是……”美人哽咽著說。

“我懂!起先幾回疑你,只有一點讓我不敢肯定,你怎麽會做那些粗活?今兒個看見你那匣子下頭的小詞,我就知道肯定是你。那首詞分明說的是你當年嫁給卿兒時前夜的煎熬,不是麽?”

“是,當時我們只能如此。”美人回答。

“可你怎麽會那麽多……可是在吳府裏吃了許多苦?”秦瑛問她。

“吳府裏上下待我很好,他們府裏的大小姐與我情同姐妹!你不記得我早年是在養生堂裏長大的麽?”美人說。

“我知道,只沒想到你在那裏……”秦瑛不忍再往下說。怕會勾起她的傷心往事,只好岔開話題。“卿兒這小子,瞞得我好苦!”

“你別怪他,是我不讓他說的。畢竟你那裏……也很難。”美人說。

秦瑛知道她指的是劉氏。也就不再說什麽。

“我看她也張狂不了幾天了!”秦瑛忿忿地說。

“不止是她,是他們!”美人莞爾一笑。

“那咱們可要好好的看場戲了。”秦瑛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

“咱們待會兒回去……”美人囑咐他。

“還像往常一樣!”秦瑛一笑。

四目相對,彎彎眉眼,滿是溫存。

秦瑛和美人剛到府門口,就有小廝趕著上來說,二爺在書房裏正等著大爺!

秦瑛笑著對美人說:“我正趕著找他,他到先來找我!”

兩人一同走進書房,秦卿正在書架上找書,回頭看見他們二人牽著手笑嘻嘻地走來,一下子反應過來,忙停下找書,一個勁兒的說:“如今可好了,真是讓我忍的好辛苦!”

秦瑛看著美人笑了笑。問他:“你早知道了,也不告訴我!我還沒說你,你倒叫起苦來!”

秦卿只看著美人,說:“你看看,反怪起我的不是!”

美人嗔怪秦瑛道:“如今還沒來及的感謝二弟,到先派起人的不是來。要怪只好怪我了!”

“如今誰也不怪!只好怪我自己了!”秦瑛笑著說。又問秦卿:“你剛才在找什麽?”

“大哥那裏收著的詩詞本子,我找來看看。”

“你向來只愛刀槍劍戟,最愛看兵法,早先讀過的詩詞也都扔在一邊,如今怎麽要當起秀才來了?”秦瑛問。

秦卿紅著臉,笑了一笑,不說話。

還是美人走過去,給他拿了幾本出來。秦卿拿在手裏,迫不及待的看起來。秦瑛看他那樣子實在好笑,忽然想起來,早上找他,婆子說他,昨晚一夜也是翻來覆去,魂不守舍的,今天又早早的就出去了。心裏有些疑惑起來。

“你今天早上出去的那樣早,可是去哪了?”秦瑛問。

秦卿只顧看書,心裏還默默的記誦了詞句,並沒聽見他的問話。秦瑛還想接著再說,被美人拉過去,笑著搖頭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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