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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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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屈

王幸運聽說三樓有住的地方,問了一下吧臺裏的調酒師怎麽上去。

調酒師給指了路,王幸運扯著又喝了不少酒,這下真正喝高了的刁日天摸到了藏在一處玄關後的電梯,上了三樓。

這個酒吧她是第二次來,之前還覺得能分成一鬧一幽兩處已經非常精巧了,沒想到居然連住宿的功能都一塊兒提供了。

不過想想也有道理,樓下紅男綠女,群魔亂舞的,再加上最著名的色媒人,一晚狂歡過後,不管是要進行另一種意義的狂歡,還是在喧囂過後休憩,都離不開一家提供大床的賓館啊。

三樓的入口處一眼就能看見服務臺,王幸運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又把刁日天的身份證從他的錢包裏摸出來,讓前臺給開了一間標間。

不得不說,這地方連標間都比普通賓館貴好幾倍。

王幸運肉痛的刷了卡,領了房間磁卡,一手拽人一手拿包,費了老大的勁兒可算是把人弄到房間裏了。

離開大廳的時候,前臺姑娘笑的文雅有禮,聲音清亮的道:“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夜晚。”甚至還微微頷首,淺淺聚了一躬。

王幸運:“……”

不!你聽我解釋!

王幸運看著前臺姑娘那副淡定的模樣,險些吶喊出來。面對對方仿佛見慣風雨的平靜眼神,只感覺到自己腦子裏的有根弦“啪”地彈了聲,崩的整個腦殼都在疼。

努力淡定的按耐住想要把扶著的人丟出去的欲望,王幸運頑強的撐到了房間裏。

將刁日天推到床上,自己也撐著頭半躺在床邊,王幸運這才有機會打量這個比普通賓館貴了幾倍的標間。

房間裏面一張大床占了三分之一的大小,正對著床的天花板嵌著一面鏡子,一仰頭就能看見整張床上的景象。

窗戶口掛著乳白的紗簾,紗簾飄飄悠悠的,尾部掃在窗臺下的櫃子上。外面那層珠光面的米白色厚窗簾半開半閉,在橘黃色的燈光下,反射著盈盈的光。

刁日天咕咕噥噥的要酒喝,一身的酒氣隨著撲騰的動作四溢出來。

王幸運眼疾手快的撈了他一把,將他往床中間推了推,防止他掉下床。

看到電視櫃那裏有空氣清新劑,王幸運就走過去拿起長長的瓶子,按住噴嘴,在房間裏噴了幾下。

因為察覺到有風吹進來,就走到窗戶口,檢查了一下窗戶,把沒關好的窗戶合上了,順便把厚窗簾也給拉上了。

窗簾尾部拂過櫃子,似乎撞到了什麽,發出細微的響聲。

王幸運擔心把人家賓館裏的東西碰壞了,就在櫃子四周找了找,最後在櫃子和地板交接的縫隙裏找到一顆珠子。

珠子上面有孔,粉紅色的,拇指大小,表面有凸起的小點點,布滿了整個球面。

也沒多想,以為這珠子是之前住的客人隨手拉下的,或者是什麽手串壞了撒落的,看了一下,就撿起來放到櫃子上了。

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招貓逗狗似的從觀賞植物到衛生間摸摸看看的巡視了一番,最後得出結論,貴了幾倍的標間也沒啥特別的。洗了個手,又坐回了床上。

刁日天可能是嚷累了,漸漸安靜下來。

王幸運百無聊賴的打開手機,看了下時間,開始掰手指算離四十分鐘還有多久。

時間並不長,但孤男寡女的,雖然心裏沒有旖旎,卻還是賊他媽尷尬!

總讓她覺得坐立難安的。

問題是這還是個男人。

要是個香香軟軟的妹子,就算是不自在,但她心裏舒服啊,還能暗搓搓的觀察一下妹子,或者費心思想些話和妹子交流一下!

在王幸運左等右等,等的抓心撓肝的時候,撕完逼的兄妹倆各自頂著一張大花臉姍姍來遲。

王幸運接了電話,說了房間號,沒多久聽到敲門聲,滿懷欣喜的打開門,就看見兩張堪比恐怖片的大花臉。

當時嚇得小心肝兒都停跳了。

要不是因為受到了驚嚇反應有點慢,估計能立馬摔上門自保!

“溫……溫柔?賈先生?”

王幸運顫悠悠的問了句,得到肯定答覆後,這才讓開門,一面讓兩個人進來,一面問:“你們倆這是?”

早上溫柔給她發的照片好像沒傷這麽嚴重吧?

王幸運下意識想翻出早上那張照片對比一番。

賈溫柔本來是準備掛出自己的招牌笑容的,但是牽扯到了受傷的嘴角,疼的倒吸一口冷氣。最後只能用一張面癱臉,輕聲細氣的道:“今天下樓不小心摔了一跤,臉著地。”

王幸運緊張的問了句:“疼不疼?不會留印子吧?”

賈溫柔楚楚可憐道:“特別疼,不過會好的。”

王幸運心疼的不得了,關切的看著那張傷臉,“看醫生了沒?”

賈溫柔說看了,安撫了她兩句,又問陰險的刁日天是怎麽回事。

王幸運撓了撓頭:“好像是受情傷了。之前鬧騰了一會兒,現在安靜多了。”

說到這裏,抽空關懷了一下坐在床邊查看刁日天情況的大舅哥,問:“賈先生這也是下樓摔的?”

賈紳士那張臉還有撓痕呢,都見血了,比賈溫柔的可淒慘多了,真沒辦法硬說是摔的。

但是賈紳士心理素質好,輕咳一聲,淡淡道:“沒那麽蠢。我這是為了救她,她太重,沒拉住,被撓了,還摔了,也是臉著地。”

太重的賈溫柔內心氣成了一個兩百斤的胖子,扭了扭細腰,走到床邊,看似溫柔實則暗藏玄機的往刁日天臉上拍巴掌:“醒醒,醒醒!”

賈紳士聽著那啪啪啪的巴掌聲腦門青筋直蹦,一把揮開她的手,怒道:“找揍呢你?”

王幸運感覺自己從這短短的一句話聽出了龐大的信息量,再看賈溫柔臉上的傷痕,心頭小火苗一簇一簇的。

大踏步上前將賈溫柔護在自己身後,怒視賈紳士這個“家暴男”,擼著袖子叫喚:“欺負女孩子算什麽本事?有種來打我呀!”

賈紳士:“……”

你不也是女孩子嗎?

賈紳士思緒無厘頭的飄了一瞬,回過神來,看見賈溫柔一邊沖自己得意的笑,一邊裝可憐捏著王幸運的衣角躲在她身後,立刻明白自己這是被做成惡人了。

“呵~”

賈紳士輕笑了聲,深覺有趣,心裏在小本子上把這兩天的仇記了個痛快,看著迷迷瞪瞪醒過來的刁日天,溫聲安撫了句,這才沖站著的兩個人道:“你們先走吧。”

賈溫柔看見刁日天醒了,推了推王幸運,說:“我有句話要和刁日天說。”

王幸運就退了步,讓她過去,同時戒備的看著賈紳士。

賈紳士凝著眉,看著賈溫柔湊過來,也有些警惕,問:“你要幹嘛?”

賈溫柔道:“說句話而已。”

賈紳士道:“等他明天清醒了再說。”

賈溫柔狡黠的笑了,“明天就晚了,就得現在說。”

說罷,沖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不知今宵何宵的刁日天大聲喊道:“刁日天!賈紳士那個渣男在這兒,快揍他!”

說完飛快的退身拉著王幸運開門出去,“嘭”地一聲關上門。

王幸運慢半拍的提醒道:“我包沒拿。”

賈溫柔楞了一下,安撫道:“沒事兒,明天有人幫你拿。”然後,她暧昧的眨了眨眼睛,“今晚我就暫時收留你一下,帶你到我家睡。”

賈溫柔頂著一張精彩紛呈的大花臉仍舊成功勾搭了王幸運。

而房間裏,又一場熱鬧開始了!

賈紳士瞪著緊閉的房門氣急敗壞的喊了聲:“賈溫柔!”

一扭頭,刁日天迷迷瞪瞪的爬起來了,口中念叨著“渣男”,擡頭,朦朧的醉眼就對上了賈紳士,立刻大喝一聲:“死渣男!叫你勾搭女人!”

說著,拳頭已經揮舞起來了。

賈紳士可不敢真跟他動手,只能躲,但對方東倒西歪的,真摔了也夠嗆,所以躲也不能真躲,最後就只能挨揍。

醉酒的人跟他講道理也說不清楚,勾搭女人這事兒這會子是板上釘釘解釋不清的,被打也就算了,對方醉了,拳頭揮不到實處,還算能忍受。就是聽著一口一個渣男,要弄死他這種話,簡直割心。

總而言之,憋屈他媽哭憋屈——憋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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