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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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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井然

鴻芝酒樓一經推出缽缽雞,便大受歡迎。

他們吃過午飯後,已經很晚了,他們又緊鑼密鼓地準備下一個飯點所需要用到的缽缽雞。

只用了一上午的時間,熱情的食客就幾乎將廚房裏所有的存貨都買空了,食材險些不夠,掌櫃的見狀,連忙派人出去買,險些將菜市場買空。

“你買這麽多菜,吃得完嗎?”賣菜的攤主好奇地問道。

出來買菜的跑堂自豪地說的道:“您就放心吧,這些菜恐怕還不夠呢。”

“我聽說你們鴻芝酒樓新來了個廚子,真的假的?據說做的飯特別好吃。”

其他的攤主見跑堂是鴻芝酒樓的人,湊在一起七嘴八舌聊著。

“新廚子?我們鴻芝酒樓沒有來新廚子。”

“那你們這個店怎麽生意突然這麽好了?我聽說是有新菜掛牌子了?”一個中年男人說道。

“沒錯,那是我們店的新菜,叫缽缽雞,大家有興趣可以來嘗嘗,味道絕對沒得說,保準你吃過一回,還想第二回第三回。”跑堂拍著胸脯說道。

眾人大笑,攤主麻利地將包好的菜遞給跑堂,實在拿不過來的,就由攤主找人送過去。

如此一來,送菜的,買缽缽雞的人絡繹不絕,鴻芝酒樓門口就更加熱鬧了。

掌櫃的按照容荔上午說的計策,每隔一刻鐘清一次場,再放另一批人進來,這樣極高的保證了效率,又讓食客都能吃到缽缽雞。

直到夜色深沈,華燈已上,鴻芝酒樓裏這才逐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累的夠嗆。

容荔腰酸腿軟,她本身身體素質就不太好,如今又忙了整整一天,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此時此刻更感覺累得站不起來。

掌櫃的見廚房裏沒有多餘的食材可做飯了,幹脆讓所有人休息了,他找人去外面買了點吃食回來。

堂堂的鴻芝酒樓,竟要出去找別人家買吃食,也算是匪夷所思。

買回來的吃食沒有容荔做的飯好吃,眾人一邊吃,一邊懷念容荔的手藝。

容荔在鴻芝酒樓裏待的時間不算長,做飯的次數也不多,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但僅僅是這幾次的飯,竟能將鴻芝酒樓裏所有人的胃都俘獲了。

酒足飯飽之後,所有人一時懶得動彈,便在大堂內稍作休息。

掌櫃的卻不閑著,他抱了賬本,將油燈調亮了一些,坐在櫃臺後面開始算賬。

僅僅是第一天,光買缽缽雞鴻芝酒樓就賺了五兩銀子,這幾乎相當於之前他們半個月所賺的錢。

掌櫃的不禁咂舌,心中對容荔敬佩更深。

他深知鴻芝酒樓撿到了個寶,可以說這一次的功勞都是容荔的。

掌櫃的興奮得滿臉通紅,連忙提筆寫了封信,將今天發生的事,賣出去多少缽缽雞,賺了多少錢一一詳細的寫上去,讓跑堂給岑凜送去。

容荔在樓下待了一會兒,想起白團還待在房間裏,這幾天忙得厲害,白團一直待在房間裏,容荔擔心把它悶壞了,想將它帶出來透透風,但是她怕鴻芝酒樓裏有人對貓毛過敏或害怕貓,先問了鴻芝酒樓裏其他人的意見。

其他人欣然同意,表示他們對岑凜的貓非常感興趣,但苦於平時見不到,近日容荔在這裏,他們有幸能一飽眼福。

容荔眉眼彎彎,讓店小二將大堂裏的門窗都關起來,她上樓把白團抱了出來。

白團睡眼惺忪地縮在容荔的懷裏,伸了個懶腰。

再下樓時見到掌櫃的夫人和她女兒。

容荔抱著貓和掌櫃的夫人相互行了禮,就見掌櫃的女兒咯咯笑著撲到她母親懷裏。

“娘親,這個姐姐好美。”掌櫃的女兒小名叫溫清,六七歲的模樣,紮著兩個小丸子頭,正撲在她母親懷裏,撒著嬌,小臉紅撲撲的,正偷偷看著容荔。

被一個小孩子真心實意的誇,容荔臉色有點發紅。她問了掌櫃的夫人,知道溫清不害怕貓便放心大膽的抱著貓蹲下身,對著她招招手。

溫清有些害怕,她將身子縮了回去,容荔耐心地告訴她,白團很乖又可愛,溫清才慢慢上前來,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白團的腦袋,面露驚訝。

“它好軟,姐姐它是什麽呀?”

容荔微微一怔,隨即想起來,在這個時代,貓在這裏並不是常見的動物,達官貴人才能養得起,尋常人家不曾見過貓,恐怕連貓是什麽都不知道。

於是容荔耐心地向溫清解釋貓這種動物。

她見溫清對貓逐漸不害怕了,便試探的將白團放下來,白團不怕傷生人,對小孩尤其友好,它輕輕地嗅了嗅溫清,圍著她來回繞了幾圈,像是熟悉了她的氣味,輕輕地喵了一聲。

溫清臉上的驚訝更明顯了。

“來,姐姐教你怎麽逗貓。”容荔說著,將她自己做的逗貓棒塞到了溫清的手裏,手把手教她怎麽揮動逗貓棒。

白團已經清醒了,那股子活潑好動的勁兒又回來了,見狀嗖的一下撲上去。

溫清剛開始還嚇了一跳,但她逐漸找到了樂趣,手裏的逗貓棒被她轉的飛快,白團緊跟著上躥下跳,身姿敏捷。

劉氏,也就是掌櫃的夫人,是掌櫃的叫來的,鴻芝酒樓裏都是男人,只有容荔一個姑娘,擔心她不自在,也擔心有什麽流言傳出去,便將他夫人和女兒叫了過來陪容荔。

容荔沒想到掌櫃的心思這麽細,想得如此周到妥帖,心裏一陣感動。

容荔拖了椅子過來,坐在一旁,看著溫清和白團玩耍,短短一會兒,白團已經和溫清熟悉了,徑直跳到了溫清的腿上,將自己蜷成一團趴下來。

溫清又高興又緊張,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身體。

見白團十分愜意,溫清興奮的轉頭對掌櫃的說道:“爹爹咱們也去養一只貓吧。”

掌櫃的大笑。

短暫的休息過後,廚子去了廚房,繼續準備明天所需要的缽缽雞,容荔見狀也過去一同幫忙。

劉氏和她的丫鬟也準備上手幫忙,被容荔勸了回去,劉氏拗不過容荔,便打發丫鬟過去了。

掌櫃的也明白,上廚房幫忙的話有可能會接觸到配方,這算是機密,不是親信不會讓進廚房的。

而丫鬟是劉氏的陪嫁丫頭,這麽多年來一直服侍劉氏,忠心耿耿,為人老實本分,十分可靠。

容荔和丫鬟廚師還有一個打下手的,四個人一起在廚房裏準備食材,分工明確。

容荔和丫鬟一起準備蔬菜,她們將提前買好的油菜,土豆,豆腐,菜花,白菜,香菇,芹菜,藕等通通清洗幹凈後,需要去皮的去皮,切成片狀或塊狀,焯水斷生後,再用竹簽串起來。

丫鬟負責打下手,容荔做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朝丫鬟打量兩眼,見丫鬟雖然好奇,但沒有東張西望,老老實實的低著頭做事,也就放下心來。

廚子那邊準備的是葷食,容荔看了兩眼,見準備的也差不多了,便帶著丫鬟和打下手的出去了,讓廚子一個人調配湯汁。

做完這些後,時間已經很晚了,容荔困得快睜不開眼了。

溫清早就去睡了,白團在長松的懷裏半瞇著眼,要睡不睡。

它見容荔出來後,伸了個懶腰,從長松懷裏跳下來。溜溜達達來到容荔的腿邊坐下,仰著頭沖她叫了一聲。

容荔將它抱起來,上樓準備睡覺。

她可能是累得很了,這一覺睡得極沈,斷斷續續做了幾個夢,天一亮就猛地驚醒了。

容荔深吸了口氣,又瞇了一會兒,估摸的時候差不多了,穿衣起來洗漱後,便下了樓準備幫忙。

她當時和掌櫃的估摸著,新菜品一掛牌子,熱度至少會保持三天,前三天是最忙的時候。

鴻芝酒樓因為長期經營不善,客流量少,岑凜也對鴻芝酒樓不聞不問,員工數量不多。

如今這突如其來的忙碌,讓鴻芝酒樓上下的人險些應接不暇,掌櫃的一時找不到可靠的人來幫忙,容荔索性親自上手。

天色剛蒙蒙,容荔就聽到鴻芝酒樓門口有動靜了。

已經有一小波食客過來等著了。

這個時候離著鴻芝酒樓開門還有一段時間,容荔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她知道過不了多久,門口的人就會越來越多。

等待容荔在廚房裏忙活得差不多了,也就到開門的時候了,掌櫃的這下有了準備,只放了最開始過來等的一批人進來,給其他的人發了牌子,上面標了數字,等到大堂內有客人吃完飯,掌櫃的這邊就叫牌子,被叫到牌子的人就可以進來點餐。

這個主意也是容荔告訴他的,掌櫃的昨晚聽了覺得主意很不錯,連夜裁了幾十張紙,在紙上寫了數字分發下去。

領了牌子的客人也大概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進去吃飯,心裏有了數就不會那麽著急了。

掌櫃的簡直對容荔佩服的五體投地。

今日來的食客就比昨日的有秩序的多,外面也不再亂哄哄的了,在等待的人三三兩兩湊在一堆聊天,掌櫃的見狀,連忙抽空托人去買了幾十斤瓜子花生,免費分發下去,權當消遣時間。

在大堂內吃飯的客人十分自覺地將用餐時間固定到了一刻鐘,吃了飯的結賬走後,在外面等著的人便自覺的進來,尋個地方坐下點餐。

秩序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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