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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一片的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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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一片的將軍府

葉世安看著被葉淩鳳抱進臥房的夏韞,神色一凜。

“這是怎麽了?”

葉世安話一出口,葉淩鳳眼淚就掉了下來。

“爹爹,他要死了,不行,我這就去找小神醫!”葉淩鳳說完不待葉世安發問就飛身朝外頭而去。

葉世安看著一言不發的葉一,蹙了蹙眉,問道:“怎麽回事?”

葉一將知道的說了個大概,至於夏韞為何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他也不是很清楚。

他趕出來的時候,葉淩鳳就已經運起內功將夏韞抱了起來,他只得跟著對方回到了將軍府。

葉世安走到床邊,看著唇色慘白,臉色枯黃的夏韞,心下一驚。

上一次他們談話的時候,這人看起來還精氣十足,如今卻形容枯槁一臉死氣。

葉世安一把朝對方的脈象摸去,內息時而蓬勃有力,時而虛弱如耄耋老漢,葉世安不由蹙緊了眉。

葉淩鳳趕到小荷花所在的藥園子的時候,唐月剛剛醒轉過來,見到葉淩鳳,吃了一驚。

對方從來都是一副游刃有餘雲淡風輕的樣子,如今神色焦灼,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問,葉淩鳳已經一把抓起了小荷花就朝院外而去。

若不是唐月認識葉淩鳳,知道對方的性子,定然會以為是哪裏來的土匪,一言不合就將人給綁了。

不過他旋即回過神來,能讓葉淩鳳如此失態的只有一個原因——夏韞出事了。

唐月提起一口氣,朝門外追了過去。

小荷花乍然被人打橫抗在肩上,先是一楞,而後也反應過來。

“是不是姓夏的出事了?”

“哎,我要吐了,你放我下來。”

“不行了,真不行了!”

在小荷花的尖叫聲中,兩人趕回了將軍府,葉淩鳳一溜煙似的將小荷花搬到了夏韞床邊。

“你……快看看他!”

葉淩鳳說完就倒了下去,一旁的葉世安倒吸一口涼氣,剛想動作,唐月已經一把扶住了她。

一向脾氣暴躁的小荷花難得安靜了下來,她只看了一眼夏韞就知道,這人已經油盡燈枯了。於是先替葉淩鳳把了把脈,說道:

“無妨,之前交戰受了點內傷,之後又急火攻心內力耗盡,這才暈了過去。”

葉世安聞言松了一口氣,從唐月手中接過葉淩鳳,正想將人帶出房間休息,就發現葉淩鳳的一只手還緊緊地抓著夏韞的衣角。

葉世安神色覆雜,小荷花隨口說道:“放下來吧,我給她開副藥,葉將軍,一會兒你派人抓藥即可!”

葉世安心中五味雜陳,終是點了點頭。

唐月有些訕訕,之前的事他雖然沒什麽印象,但回去的路上小荷花也和他說過了,說起來,都怪他,怪他當時一時心軟,事情才會發展成如今這副樣子。

夏韞和葉淩鳳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他自然脫不了幹系。

“小荷花,你快看看王爺。”

小荷花聽到唐月的話,嘆了口氣。

“他……我沒辦法……”

唐月一聽,頓時怔在了原地,只感覺胸口一震,一口血噴了出來。

“小徒弟!”

唐月楞楞地轉過頭,仔細分辨了半晌才回過神來,他神色暗淡,心中愧疚無比。

“我,沒事。師傅,我叫你師傅,你救救他,救救他……”

小荷花抿了抿唇,唐月從不肯心甘情願地叫她師傅,這還是對方頭一回這麽心甘情願地叫她一聲師傅,但她卻無能為力。

葉世安也是一驚。

“怎會如此?”

夏荷花撇撇嘴,“我不知道他服用了什麽東西,但那東西會透支他的潛力,讓他體內內力暴走,而他原本已經中了蠱毒,在這種情況下兩方都在爭奪他的生機。”

“是一日丸。”唐月怔怔地說道。

小荷花一楞,“那是什麽東西?”

唐月臉色微微發苦,“這是神醫給的方子,據說即使油盡燈枯,也能讓人堅持一日。”

小荷花面露疑惑,“你說師傅?可有方子?”

唐月隨即說出一個方子,小荷花聽罷,臉色變了變。

“這方子確有讓人短暫恢覆生機的功效,但王爺與常人不同,如今本已是強弩之末,若是生機提升了,那他體內的蠱毒也會隨之活躍,如此一來,就會造成如今這種情況了。”

“真沒辦法了嗎?”唐月臉色蒼白。

夏荷花蹙著眉,“如今他體內內力肆意,若是能有人將那股內力化去,我還有三分把握。”

“我來!”唐月當即說道。

小荷花欲言又止,她自然知道唐月功夫了得,但對方如今也不過恢覆了五成,若要勉強說不定兩人都會有危險,但她也知道唐月和夏韞關系匪淺,即使只有十分之一的把握也會冒險去嘗試。

化解一份內力就需要另一個人輸入兩分的內力,更何況,如今夏韞體內還有一日丸的功效,內力還在攀升。

唐月不過施功

一盞茶的功夫,已是滿頭大汗,而夏韞的狀況依舊不容樂觀。

蠱毒再次發作起來,他整個人都幾乎要癱軟在地,大片大片的黑色斑塊不過片刻就爬滿了他一臉一身。

葉世安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心中說不出的震撼。

他看著一旁焦急的小荷花,問道:“這就是蠱毒?”

小荷花點點頭。

他忽然理解了上次夏韞那幹脆利索的答應他離開葉淩鳳的話,那時他心中怪異,但也沒有多問,而此刻,他忽然明白了。

“若是蠱毒不解,王爺是否時日無多?”

小荷花再次懊惱地點了點頭。

葉世安楞怔了片刻,神色覆雜地看向躺在一旁一動不動的葉淩鳳。

唐月的功力不錯,但畢竟不是全盛時期,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內力幾乎見了底,堪堪吐出一口血來。

“小師傅,你是不是有法子讓我的內力回到全盛時期?”

小荷花一楞,隨即點點頭,“但是,之後你的功夫不會有絲毫長進了,而且,有可能還會倒退。”

“無妨,徒弟叫你一聲師傅,你就幫徒弟這一回吧。”

小荷花抿了抿唇,從懷裏掏出一顆藥丸,幾根銀針。

等夏韞的內息終於平息了的時候,唐月也已經堅持到了極限,他微微漾起了一絲笑意,他總算償還了對方一些,不是嗎?

下一刻,唐月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小徒弟!”

小荷花一把抱住對方的肩膀,趁勢替對方把了把脈,臉色這才稍稍好了些,還好,還好,這家夥沒什麽大礙。

小荷花將唐月放下,這才將夏韞的外衫褪掉,而後拿出銀針,將對方紮成了刺猬。

但即使如此,她依舊一點把握也沒有,如今蠱毒再一次發作,仿佛催命符一般,讓她的時間更緊迫了些。

她原本以為拿到了毒經,兩三個月定然能夠徹底解決夏韞身上的蠱毒,但如今只怕沒那麽長時間了。

小荷花一向天真爛漫的臉上第一次起了些變化,變得認真又害怕。

葉淩鳳的內傷不算重,但醒來的時候也已經是第二日中午了。

她猛然坐了起來,這才發現手裏還攥著夏韞的衣襟,而對方就那麽安安靜靜地躺在她的身側。

葉淩鳳楞了好一會兒,才伸出顫抖的手摸了摸對方的臉,幸好,幸好是熱的。

葉淩鳳當即彎了彎唇角,眼淚就掉了下來。

小荷花一進來就看見葉淩鳳又是哭又是笑的,眨眨眼問道:

“你醒了?你受了內傷,還一直用內力,這才暈過去了,你放心,我已經給你開過藥了,保證吃個三天,你就能恢覆如初。”

“他呢?”

小荷花頓時住了嘴,臉色古怪,半晌,說道:

“他啊,這家夥就會給醫師出難題,明明身子骨那麽弱還吃什麽一日丸,他是嫌自己命長啊!”

說到這裏小荷花心中就來氣,如今唐月也受了傷,一樣也在修養,還有這府裏,大大小小的都受了傷,她都忙活一晚上了,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有救嗎?”

葉淩鳳的問題,讓小荷花有些難辦。

葉淩鳳看見小荷花的表情,心中頓時了然。

“他還有多長時間?”葉淩鳳問的平淡,讓小荷花一時之間有些懵。

“一個月……”

葉淩鳳竟然笑了下,沒哭也沒鬧,小荷花有些訕訕地開口道:

“你放心,我已經在研究毒經了,總會找到辦法的,一個月呢,我可是神醫!”

“好。”

葉淩鳳話音剛落,葉世安走了進來,他輕咳一聲,說道:

“鳳兒,陛下派人送了東西過來。”

葉淩鳳聞言微微一楞,隨即露出一抹嘲諷。

“父親去吧,就說我還在昏迷。”

葉世安無奈,再次走了出去。

小荷花替夏韞下了針也離開了。

葉淩鳳看著夏韞閉著眼不言不語的樣子,笑了笑說道:“王爺,你如今這麽安靜,阿葉不習慣。”

夏韞的睫毛微微顫了顫,終究再次回歸了沈寂。

小荷花走到大廳之中,看著滿廳的藥材珍寶,瞪大了眼。

“這人參有五百年份了吧,不過虛不受補啊,姓夏的也受不住啊。”

“咦~這是什麽玩意啊,夜明珠嗎?”

小荷花看了一圈也沒看出個有用的物件來,悻悻地從懷裏取出那本毒經再次看了起來。

唐月是在第三天才醒過來的,那時候葉淩鳳已經行動如常,但夏韞卻依舊在床上無知無覺。

唐月走到夏韞的臥室前,躊躇半晌,還是走了進去。

葉淩鳳擡眼對他笑了笑,唐月頓時無地自容起來。

“那個,對不起,要不是我,你們也不會……”

葉淩鳳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夏韞的手,聞言依舊淡淡地,而後,問道:

“你和他一直認識?那和賽荷葉又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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