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混亂起月夜突圍

關燈
混亂起月夜突圍

葉世安接到消息,就匆匆趕出了城,此刻十萬將士中已有十分之一都倒了下來。

“將軍,已經檢查完畢,確是天香子所致,毒性不大,但會使人全身酸軟無力。這是之前小神醫開的藥,是否現在就用上?”鐘子期在一旁問道。

葉世安猶豫片刻,果然如夏韞所料,背後之人只是想讓兵士失去戰力,如此,也便不用著急了。於是葉世安搖了搖頭,“等城中的消息吧。”

“是!”鐘子期說完,就出了軍帳。

是夜,京城,將軍府。

“阿葉,今日這一仗,怕是不好打。”夏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和葉淩鳳說道。

“無妨,該來的總會來。只是不知爹爹那裏……”

“不必擔憂,藥材方面我早就讓小神醫和唐月準備好了。”

葉淩鳳點了點頭,將腦袋靠在夏韞的肩膀上,看著天上的那輪圓月,一時間誰都沒再開口,整個將軍府出奇的安靜。

而此刻,將軍府外,早已亂成了一鍋粥,時不時會有人向官府通報,城南的鋪子著了火,抑或是城北的酒樓遭了劫掠。

禦林軍全城出動,連巡邏的隊伍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騷擾。周旭蹙著眉看了眼升至中天的滿月,只感覺那月亮朦朦朧朧,血紅血紅的,就如今夜這滿城的喧囂。

“統領,不如挑選京郊大營的軍士前來幫忙吧!”這時一個侍衛走了過來,稟報道。

那人低垂著頭,聲音鏗鏘有力,但周旭就是知道,這人如今與平日裏的樣子截然不同,那沈默寡言,唯唯諾諾,甚至一句話也說不連貫的人,如今已然背叛了陛下了嗎?

周旭瞇了瞇眼道:“準!”

那人得了令,就帶了幾人朝城外而去。

就在這時,長安大街之上,突然出現一個黑衣人影,那人無知無覺般,來回晃蕩。

也不知是哪個受了驚的小孩兒突然碰了那人一下,那黑衣人影突然發了瘋。

只見那黑衣人迅速伸出黢黑的手,就要掐向旁邊之人的脖頸,周旭快速出刀,斬掉了對方一只胳膊。

旁邊眾人見狀頓時一陣驚嚎跑開了去。

與此同時,一個個黑衣人再次從長安大街的一頭,一個接一個排著隊走了進來,周旭頭皮一陣發麻。

“都躲起來!”周旭厲聲喝道,一眾看熱鬧的百姓紛紛躲進屋內,關門上鎖。

今夜註定是個熱鬧的夜晚。

葉七吃著手裏的堅果,坐於將軍府的屋房之上,腮幫子一鼓一鼓地,仰著臉問道:“老大,今日確定會有人來嗎?”

葉一微微皺眉,“你話怎麽這麽多?主子讓你守著就守著!”

葉七鼓鼓腮幫子,閉了嘴。

忽然,安靜的將軍府內響起了一聲嘶鳴,劃破了黑夜的天空,緊接著一群黑衣人仿佛下餃子般嘩啦啦跳了進來。

葉一率先反應過來,一只煙花放向天空,為寂靜的黑夜平添一份光亮。

葉淩鳳擡頭看了眼窗外炸開的煙花,放開握著夏韞的手,將其攔在身後。

“你見機行事,不要受傷。”說著她挽了一個劍花朝屋外走了一步。

葉一一行人早已與黑衣人交上手,黑衣人與上次和葉淩鳳交手之時數量更多了幾倍。

此刻,他們各個眼神空洞,透著一股死寂。

“主子,這群人,呸,這都什麽玩意兒?”葉七說著砍掉了一個黑衣人的胳膊,那人似乎沒感覺到疼似的,另一只手已經朝夏韞砍了過來。

葉淩鳳身起劍落,一劍刺向那人的胸膛,黑血涓涓流出,那人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挺挺倒了下去。

“主子厲害!”葉七話音剛落,只見那倒地的黑衣人再次站起身來,依舊提著僅剩的一條胳膊,朝葉淩鳳所在的地方砍了過去。

葉淩鳳微微蹙眉,足尖一點,將黑衣人踢了開來,那人再次倒下,骨骼發出哢嚓哢嚓的碎裂聲,扭動了幾下,再次站了起來。

一向沈穩的葉一,難得罵了聲娘,“這都是什麽玩意兒?真特麽惡心,怎麽砍也砍不死!”

夏韞也蹙起了眉,雖然早有預料,也從小荷花那裏得到了蠱人的消息,但此刻還是不由震驚。

葉淩鳳皺著眉,一個橫掃將那人的腦袋削了下來,一個黑衣人轟然倒塌,淌了一地黑血,冒出陣陣腥臭,終於再也沒能站起來。

“啊,砍他們的腦袋!”

葉七見狀,吼了一聲,一眾侍衛紛紛明白過來。

葉淩鳳再次退回到夏韞身邊,“你沒事吧?”

“無妨,也不知那家夥是怎麽搞出這麽多人的,平時也沒聽說哪裏死人了呀。”

葉淩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行了都這個時候了,管他那麽多。”

葉淩鳳說著,將一個企圖近身之人的腦袋砍了下來,一掌擊碎那人的頭顱。

眼看著一波黑衣人即將全部倒地,高墻之外再次沖進來幾個黑衣人,這次的黑衣人明顯比上一波要高級不少,還懂得劍陣,仿若上次皇陵之前交手的那幾個。

葉淩鳳眉心擰了擰,怒喊一聲。“都退後!”

轟隆一聲,響徹雲霄。

幾十顆雷火珠頓時炸開,無數斷臂殘肢橫飛,煙霧過後,幾個黑衣人頓時消滅了大半。四五個缺胳膊少腿的依然向他們沖了過來。

蠱人肢體不全,戰力銳減,葉淩鳳一劍一個削掉了他們的頭顱,紛紛倒下。

“王爺,現在是不是該進宮了?”

夏韞看了眼天色,果斷說道:“走!”

另一邊,唐月帶者唐家堡的高手埋伏在城中一座宅院之外。

他看著裏頭的人,擰著眉心,揮了揮手。

為首的一名黑袍男子見到闖入的高手,笑了笑說道:“這麽快就找來了?晚了!”

“不晚,殺了你,一切就結束了。”

“哦?那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唐月神色一涼,吐出了一口氣,“大言不慚!”

黑袍男子哈哈笑了起來,“就憑你們?”說著他一揮手,院子裏頓時多出無數的高手。

高手一身黑衣,其中幾個手臂之上還紋著骷髏的圖案。

唐月眉心死死打了個結,“天骷?”

“天骷早已是過去,如今他們都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黑袍男子說完,那群人就動了。唐月和一眾高手被圍了起來,攻守頓時逆轉。

“堡主,這些人明明只是地階的實力,卻比天階的高手還要難纏!”

唐月臉色也很是難看,小荷花精通醫術,對蠱毒卻知之甚少,雖早已和夏韞幾人計劃好,由他擒住蠱主,但此刻他也頓感棘手。

“殺一個是一個,擒賊先擒王!”

“是!”

唐月腳尖一點,縱身朝黑袍男子而去。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男子出現在黑袍男子的身側,一掌截斷了唐月的攻勢,唐月緊急後退,對方卻再次拍向了唐月,露出其手腕處猙獰的傷疤以及黑色的骷髏。

唐月如臨大敵般一個旋身躲過掌風,那掌風生生將席卷的黑衣人震的粉碎,唐月不禁皺了皺眉。

“天骷的首領?”

黑袍男子冷哼一聲,“算你有眼光!”

唐月不禁有些唏噓,無怪乎最近天骷之人行動的少了,原來整個天骷都已經淪陷為這廝的蠱人。

蠱人不知疼痛,不知生死,殺起來更是不會為自己留下絲毫退路。

唐月頓時皺起了眉,眼看著煙花再次燃起,他咬了咬牙,提劍朝黑袍男子刺了過去。

天骷首領的掌風再次落下,唐月微微閃身,掌風從他的肩膀而過,鮮血頓時淌流下來,但他腳下的動作確是絲毫未慢。

黑袍人微睜了睜眼,唐月已經掠到近前。

“誰說要你的命了?你這人才是最重要的。”說著一掌拍在了對方的脖頸,黑袍人頓時癱軟下來。

天骷首領的攻勢驟然停了下來,他目光呆滯地審視了唐月一番,慢慢垂下了雙臂,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原先那些黑衣人也紛紛僵立在了原處。

唐月對著唐家堡一眾侍衛打了個手勢,眾人紛紛退出了小院。

城外,葉世安看見第一次煙花,眸子沈了沈。

“子期,將藥分發下去。”

“是!”鐘子期朗聲回到,這毒雖然只是使人身子發軟發熱,但病的人數卻是越來越多,不過一日的時間已經傳播了近半數的兵士。

等第二波煙花亮起,葉世安嘆了口氣,“出發吧。”

皇宮,朝陽殿。

常慶守在天乘帝身邊,看著他與小神醫下棋。

天乘帝看著對面撓著額頭的小荷花,笑道:“小神醫不善棋道?”

小荷花嘿嘿一笑:“這人啊,哪能樣樣精通,我啊,醫術能通就不錯了。”

天乘帝哈哈一笑,“小神醫當真妙人。”

“哪裏,哪裏。皇帝老伯,你今日感覺身子如何?”

天乘帝一手執著白棋,一邊說道:“多虧了小神醫的藥,孤今日感覺清爽不少。”

天乘帝話音剛落,常喜匆匆忙忙走了進來。

“陛下,太傅大人,輔政王殿下,兵部尚書等眾位大臣求見。”

小荷花一聽,眼睛頓時亮了,“皇帝老伯,既然你有正事,咱們之後再下棋啊,之後再下。”

她感覺她今日一定是腦子被驢踢了才答應夏韞過來皇宮陪著天乘帝,哪裏能想到對方拉著她下了一下午的棋,這天都黑了,她還沒能解脫。

如今一聽到眾位大臣求見,小荷花仿佛見到了救星。

天乘帝將白子落下,瞇了瞇眼,嘆口氣道:“既如此,此盤棋局咱們留待下次。”

“自然!”小荷花趕緊說道。她正要回避,就聽見天乘帝說道:

“小神醫若是空閑,不妨也留下來聽聽如何?”

小荷花一張笑臉頓時成了苦瓜。

天乘帝見狀有些慈愛地笑了笑。

“小喜子,讓他們都進來吧,孤倒是想看看韞兒這場戲到底要唱成什麽樣。”

“是,陛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