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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恩愛避過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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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恩愛避過眼線

“安夫人不必多禮,本官身為朝廷重臣,定會找到殺害安大人的兇手。”

張氏聞言,神色戚戚,“夫君命苦,請大人一定要為夫君做主。”

夏韞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張氏,不施粉黛,衣著樸素,神色也說不出的悲戚。這女子也不過十多歲,可能比他還小,丈夫就慘遭橫禍,也是一個可憐人。於是出言安慰道:

“安夫人,還請節哀,我家阿葉一定給你相公一個公道。既然是你最先發現你丈夫的屍體的,不如你給咱們講講吧。”

沈衛平看了眼張氏,輕咳一聲,“王爺,這時辰不早了,你看要不要改日再聽張氏證詞?咱們先去用餐?”

夏韞的肚子似乎是為了回應這沈衛平似的,適時咕嚕嚕叫了幾聲,他恍然一笑,

“阿葉,沈大人言之有理,反正安夫人也不會離開,不如咱們吃過飯再回來,你看怎樣?”

葉淩鳳暗暗看了眼夏韞帶著點狡黠調皮的樣子,看似寵溺地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便依阿九所言,安夫人,本官明日升堂,到時候靜候夫人。”

張氏欲言又止,眉心蹙了蹙,最終微微伏了一禮,“大人慢走。”

葉淩鳳和夏韞剛出了園子,葉淩鳳就看見葉一在不遠處沖她打了個手勢。思忖片刻,指著其中一家排著長隊的糕點鋪子說道:

“子期,王爺餓了,你去給王爺買點糕點吧。”

鐘子期聞言微微一滯,看見葉淩鳳的神色頓時了然。

“是,大人。”

葉淩鳳這才招呼了沈衛平繼續前行,

不多時兩人被帶至一坐雕梁畫棟的園子,大門口的牌匾都似乎鑲了金邊,閃耀地寫著“臨風居”三個大字。進入園子,更是亭臺樓閣,曲榭幽徑美不勝收。

夏韞眼波流轉,讚嘆連連。

“沈大人有心了,本王覺著這園子甚好,甚好,這之後還要沈大人多多幫忙才好。”

葉淩鳳內心對此嗤之以鼻,這人也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能將院落打理成如此金碧輝煌。她輕哼一聲。

“大丈夫當馬革裹屍,以報家國,怎可只圖享樂,不成體統。”

沈衛平聽到夏韞的話心下放松,再聽到葉淩鳳的話臉色微凝。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夏韞笑瞇瞇地打著圓場,“哎,沈大人莫怪,我家阿葉自小在軍營長大,可沒見過這麽美的園子,心裏啊也沒別人那麽多彎彎繞擾,這說話有時候就有點直白,沈大人見諒,見諒啊。”

葉淩鳳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沈衛平又不是沒見過那些軍隊裏的將軍,各個眼高於頂,不將他們這些文官放在眼裏的多得是,聽見夏韞這麽說,也只是笑哈哈地點頭,更是對葉淩鳳莽夫的猜測多了幾分把握。

“下官不敢,既然王爺喜歡,那下官的心意就沒白費,想來王爺和葉大人舟車勞頓,定然辛苦萬分,下官這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看了眼依舊一副冰冷面孔的葉淩鳳,對著夏韞說道:

“王爺,下官今日夜裏在富貴樓為王爺和葉大人設下接風宴,不知王爺和葉大人可否賞光?”

夏韞不等葉淩鳳開口,從善如流地一笑,“如此有勞沈大人破費了。”

沈衛平一走,葉淩鳳頓時翻了翻白眼,這人看起來就不似憨厚老實之輩,遇上康樂王還真是屎殼郎進糞坑,臭味相投了,也不怪他應付的如此自如。

夏韞看了眼四周,不由感嘆,這沈衛平還真是大手筆,竟安排了這些人來監視他們,“阿葉,人真多啊~”

葉淩鳳挑挑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阿九餓了吧,來人,備餐。”

夏韞狐貍般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順勢摟住對方的手臂,邊走邊小聲說道,“阿葉,沒成想你扮起霸道將軍來還真是有模有樣,威風凜凜。”

葉淩鳳挑了下眉梢,“彼此彼此,王爺這俏郎君也是入木三分。”

葉淩鳳話音一落,正對上對方狡黠的眼睛,不由噗嗤一樂。兩人看似親密無間地在說著什麽好玩的事情。

兩人剛走進客廳,就有一個個丫鬟端來了吃食,夏韞早已餓壞了,一屁股坐了下來,滿臉笑意。

“阿葉,這飯菜真豐盛啊~”

葉淩鳳看著一眾的丫鬟,默默嘆了口氣,拿起筷子替夏韞夾起了菜。

“阿九慢點吃。”

“阿葉,你真好。”

夏韞說著眼珠子一轉啪嘰在葉淩鳳臉上親了一口,葉淩鳳頓時呆住。

“阿葉,你也吃。”

葉淩鳳內心恨不得擡起巴掌狠狠地教訓那人一頓,但周圍一眾的丫鬟,讓她慢慢平靜了下來。

葉淩鳳夾起一塊肘子放進了夏韞碗裏,咬牙切齒地微笑著,“阿九,吃。”

夏韞手裏的筷子也沒停,他自然聽出了葉淩鳳口中的不悅,“阿葉真好~”

一眾丫鬟哪裏見過兩個大男人在眼前無所顧及的打情罵俏,紛紛撇過了臉。

夏韞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沖葉淩鳳眨眨眼,不多時兩人就吃完了飯,夏韞輕咳一聲。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本王要和葉大人休息片刻。可不許偷看啊,不然被本王發現了,統統丟到勾欄裏去。”

這休息說的妙,如今太陽還高高掛著,眾丫鬟小廝也見識了康樂王與葉將軍的恩愛模樣,紛紛走了出去。

等終於消停了,葉淩鳳才瞪了夏韞一眼,擡手不輕不重地在對方胸膛上拍了一掌,脆生生的。

“阿葉~你輕點~”

夏韞嚶嚶的聲音傳來,葉淩鳳一個機靈,差點兒沒忍住將人一掌拍暈,葉淩鳳瞧著對方眨巴眼朝門外看的樣子,捏起了嗓子。

“讓你不聽話,什麽都聽那姓沈的。”說著葉淩鳳又拍了對方一掌,依舊脆響。

“阿葉,你莫要生氣了,大不了晚上我不同那人說話了,你啊,就是心眼小。”

“是啊,為夫生氣了,讓你不乖!”

兩人看了眼門外,那抹身影早已不見了蹤影,這才放下心來。

“王爺,你接受沈衛平的好意,就是為了讓人監視?”

“阿葉~這你就不懂了吧,既然對方早晚會派人查探情況,咱們不如直接接受對方的好意,這樣豈不是更好?”

葉淩鳳挑唇,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畢竟如今這蘇州城沈衛平最大,他們雖受了皇帝的旨意,但強龍難壓地頭蛇,若是對方真與安國忠之案有關,說不定和天骷也有聯系,若是狗急跳墻,反而不容易抓住狐貍尾巴。

“對了,方才那張氏分明是有話要說,你阻止了對方,可是發現了什麽?”葉淩鳳試探著問道。

夏韞捏了捏葉淩鳳的手指,笑著回道,“阿葉心思敏銳,對這張氏可有什麽看法?”

葉淩鳳一頓,她不過隨口一問,這人竟又將球丟了回來。

“張氏貌美,安國忠卻並不英俊,兩人差了近十歲,雖然那張氏極力表現出濃濃的喪夫之痛,但她卻帶了副紫玉耳環,手上的祖母綠玉鐲也未曾撤下,你說一個服喪之人可還有心思打扮自己?”

夏韞勾勾唇,“阿葉果然厲害。”

“安國忠的屍身確實是一刀斃命,刀口整齊,直擊心肺,沒有一絲一毫的差錯。不過,有一點我不是很明白。”

“阿葉請說。”

葉淩鳳臉色古怪,眉心微微蹙了蹙,輕咳一聲,開了口,“王爺經驗多,可知人在什麽情況下身死,那處會屹立不倒?”

夏韞眨眨眼,看著葉淩鳳染上紅暈的耳尖,揚了揚眉梢,“那處是哪處?”

葉淩鳳嗔怒,瞪了夏韞一眼,對方似才恍然大悟,長長的哦一聲,“這,這約莫是當時安大人正在與人行那茍且之事?”

說實話,他的經驗也不太多。

葉淩鳳狐疑地看了夏韞一眼,“那現場就應該有人看見兇手才對,若是與安國忠有私,那不應該沒有動靜。但若是殺手,這就有點古怪了,分明一刀就能斃命,又何必與安國忠那般。”

夏韞也是不解,看著葉淩鳳蹙眉深思的樣子,在對方眉心點了點。

“阿葉,人多眼雜,不著急。”

葉淩鳳嘆氣,哪裏能不急,如今他們在這蘇州城一晚說不定就被人惦記一晚,更何況還有那沈衛平,她至今也沒想明白這沈衛平在這蘇州城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阿葉,你說,沈大人今晚是要如何個宴請之法?”

葉淩鳳曬笑,“賄賂康樂王?”

夏韞聳聳肩,誰讓他的紈絝的名聲在那裏呢。

兩人說著話就聽到外頭一個小廝喊道:“葉大人,鐘先生來了。”

葉淩鳳和夏韞對視一眼,佯裝生氣,帶著些不耐煩的語氣,聲音從臥室中傳了出來。

“沒看見本將軍正忙著呢?算了,子期進來吧,其他人退下!”

小廝朝裏看了看,只隱約看見了紅帳之中人影微動,不由心下有了計較。

鐘子期雖早已知道這不過是一出戲,但乍一看見葉淩鳳和夏韞一同從帳子裏出來還是有些恍惚。

“阿鋒。”

葉淩鳳示意對方留意,又靜靜聽了聽,沒有其他人,這才放下了心。

“子期,如何?”

鐘子期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葉淩鳳接過打開,一目十行,不多時就看了個大概。信上大致介紹了安國忠就任蘇州知府期間的功績,以及人員來往名單,除此之外,還簡單介紹了張氏的生平。

從信上看來,安國忠和沈衛平交情不淺,而且在蘇州城人氣頗高,不少人對安國忠稱頌不已,和張氏也是夫妻恩愛。

葉淩鳳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但越是如此,她越覺得這事有古怪。

看來,今日的晚宴她非去不可了。

夜幕四合,天空像是遮上了一層灰蒙蒙的紗帳,只餘幾顆星星稀稀朗朗的在天上掛著。

葉淩鳳和夏韞出了園子,朝富貴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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