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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之行初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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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之行初遇險

小荷花倒吸一口涼氣,方才這群人一頓驚呼差點兒嚇得她砸了自己的招牌,將針戳進人家眼裏去,這讓她有些氣憤。

“皇帝老伯,你到底要不要治病了?”

天乘帝暗道,這神醫果如常慶所說脾氣不好,於是沈著臉色看向跪在地上的太醫們。

一旁的常喜也反應過來,頓時堆了滿臉的笑意,打著圓場道:“小神醫莫要和這些老頭子計較,他們醫術自然比不得神醫,不過陛下畢竟千金之軀,太醫們也是擔憂,小神醫莫怪。”

小荷花撇撇嘴,這常喜說得好聽,分明也是和那群太醫一樣,質疑她的醫術,方才他的表情她可是看見了的。

“哼,他們自然是些庸醫,這皇帝老伯明明不是身子虛弱,還用些補氣益血的藥,這不是糟蹋藥嗎?還有你看看他印堂發黑,雙眸渾濁,身上還散發出一種……”

說著小荷花頓了頓,湊到天乘帝跟前聞了聞,“他定然是中毒了,如今各種補藥與毒藥藥味駁雜,我要取過血才能判斷。”

眾太醫聞言紛紛低下了頭,天乘帝這種狀況他們每個人都查過了,脈象虛浮無力,分明就是勞累過度,腎虛體乏之癥,但用過補藥後癥狀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發嚴重了。

如今小荷花一刀見血,眾人一方面驚嘆於神醫的醫術,另一方面震驚於宮中的手段。在宮裏混的久了,這後宮爭鬥見過不少,但毒下到皇帝身上的他們還是頭一回見。

天乘帝聞言臉色沈沈,中毒,雖然他也懷疑過,但查來查去也沒有結果,他也便不再多想。如今這神醫只聞了聞就能斷定,果然名不虛傳,天乘帝態度不由更恭敬了些。

唐月挑挑眉,之前夏韞曾和他說過,這天乘帝約莫是中了毒,沒成想竟是真的,這帝王家果然覆雜得很。

“小神醫盡管醫治,孤一定配合。”

有了天乘帝的話,再也沒人敢反對了,小荷花下針取血,低在了一個小瓶子裏。

天乘帝不由好奇,“小神醫,這是何物?”

小荷花有些得意地晃了晃手裏的瓶子,道:“這個啊,我自己做的驗毒器,一般的毒都能驗出來。”

說完將瓶子打開聞了聞,蹙了蹙眉,“不過,皇帝老伯,你這毒不在天下一百零八種毒之中。”

“那可還能解?”

小荷花一揚眉,“你這是毒,自然能解,不過麻煩點罷了,我需要再取點血試試。”

天乘帝聞言放下心來。

小荷花再次取了血,眾人只見她忙碌了一陣後開了張方子,就出宮了。

天乘帝多次挽留,都被她拒絕了,最後只得讓常喜每日去百草園接小荷花進宮。

不過小荷花覺得這趟去宮裏著實賺大發了,她不過隨口提了一嘴如今草藥不夠,天乘帝就差人送來了一批又一批的藥材。

小荷花為天乘帝診治的消息一時間在京都傳開,除了這神醫再世的消息外,天乘帝被人下毒的消息也傳揚開來。

賢王府,夏啟惡狠狠地踹了進來稟告消息的小廝一腳。

這神醫若是治好了天乘帝,自然不會有他的好處,還有天乘帝派姓葉的和康樂王去江南的事,若是最後被他們查出什麽,更是難辦。

夏啟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似乎從葉淩鋒進京開始,一切都變得不順起來,他眼神陰郁在小廝耳邊耳語一番,小廝惶恐離去。

葉淩鳳和夏韞在接到手諭的第三天才從京都出發,期間兩人還去了趟宮裏見了天乘帝一面。

也不知是不是小荷花的方子有了些用處,葉淩鳳覺得天乘帝的氣色好了不好,幾乎快趕上她剛來京都那會兒了。

六月二十這日,一大早,鐘子期就駕著馬車等在了將軍府。

夏韞打著哈欠從門內走了出來,見到鐘子期先是翻了翻白眼。

“鐘夫子還真是二十四孝好下屬,主子去哪兒,就跟到哪兒。!”

鐘子期沒理會夏韞,沖著夏韞身後的葉淩鳳點了點頭。葉淩鳳三兩步走在了夏韞前頭,撞了對方一個趔趄。

夏韞委屈巴巴地沖著阿二說道:“阿二,你家王妃不愛你家王爺了。”

阿二神色自若地點了點頭,王妃本來就不愛王爺,這不是明顯的事兒嗎?

夏韞:……若不是考慮到安全問題,他當初就該帶著阿大上路。

夏韞很是憂傷地在葉淩鳳不耐煩地一句“你還走不走”後上了馬車。

鐘子期和阿二坐在了駕駛位上,一行人這才慢悠悠朝著江南而去。

葉淩鳳坐在車裏閉目養神,回想著楊柳昨夜回覆的消息。

江南和他們漠北不同,那是一個富庶之地,據說家家戶戶錦衣玉食。江南還是全國鹽運中心,整個大夏的鹽倉都在江南。這蘇州知府一死,這位置就是個肥缺,一眾官員都盯著這即將上任的蘇州知府,只不過,天乘帝似乎對此並不著急。

這原蘇州知府安國忠說起來也算個能人。此人二十就中了榜眼,而後三年知縣,兩年知州,三年鹽運司副使,不過三十就做到了知府的位置,不可為官運亨通事業有成,但做上知府後反而平庸了些,並未有什麽大的建樹。

除了事業,安國忠這一生也算家庭幸福,他二十二娶了原配周氏,周氏溫婉嫻熟,二人堪稱良配。次年周氏為安國忠誕下一子,夫妻二人那是捧在手心怕燙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養著。只不過這孩子長到三歲還不會說話,被人一瞧,才發現是個癡兒。

安國忠也算是個好父親,並沒有因此放棄孩子,反而更是視若珍寶,只可惜孩子四歲那年溺水而亡,周氏也因此一蹶不振,不久撒手人寰。

安國忠兩年後續弦張氏,張氏年方二八,去年為安國忠誕下一子,如今兒子不到周歲,安國忠便突然離奇的死了。據說他是在失蹤了兩日後,被張氏在地窖中發現的,張氏受了驚嚇如今也臥床不起了。

葉淩鳳不禁唏噓不已,這人順遂了一輩子,突然就沒了,還死的那麽慘。

只是楊柳依舊沒能打探出這其中有什麽貓膩。

葉淩鳳正蹙著眉思索,一個清清淺淺的呼吸落在了眉間,讓她心跳漏跳了一拍。

“王爺,這路還遠著呢,您若是得空不如和子期換一換,也好讓子期休息一番。”

夏韞看著葉淩鳳微微顫抖的眼睫毛,挑了挑唇,小聲說道。

“阿葉~好安靜啊,不會有刺客來吧。”

葉淩鳳睜開了眼,看著面前笑盈盈的人,忍不住開口:“王爺是怕了?”

夏韞聞言順勢靠在了葉淩鳳的肩膀上,“可不是呢,咱們這可是已經出了京城了。不過,阿葉一定會保護阿九的,阿九說的可對?”

葉淩鳳擡起一根手指將對方的下巴從肩膀上擡了起來,這一張笑臉她是沒看出什麽恐懼。

“王爺輕功了得,說什麽笑話。”

“哎~阿葉,我就是能跑,打架可是不在行呢~”

葉淩鳳蹙蹙眉,剛想說“王爺過謙了”耳邊突然出現一絲沙沙的聲響,葉淩鳳心神緊繃,頓時明白了什麽,一把將夏韞扯到近前。

“小心點,一會兒形勢不對趕緊跑。”

夏韞勾勾唇,不動聲色地摟住了葉淩鳳的腰。

“阿葉,你果然還是擔心我的。”

葉淩鳳無語,正欲將對方的爪子拿下來,只聽鐘子期喊道:“阿鋒,坐好了。”而後馬車驟然加快了速度。

葉淩鳳一個沒坐穩,朝後仰去,夏韞抱著她腰間的手也沒松開,於是一個硬邦邦的腦袋就埋在了她的胸口。

夏韞對這個發展也是一楞,只感覺一個軟軟的東西在臉上蹭了蹭,不由紅了耳尖。

楞神的功夫,葉淩鳳已經雙手拖出了對方的腦袋,半晌嘆了口氣。

她能清晰地聽見外頭那沙沙聲越來越近,想來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場硬仗,就是不知對方要選在什麽地方動手。她實在沒有閑暇去和夏韞計較這些。

一時間馬車裏安靜下來,誰都沒有再開口,直到馬車再也不動了,葉淩鳳也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剛一撩開簾子,就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眼皮子不由跳了跳,這賢王還真是大手筆,竟然派出了這麽多的人,這沒有一百號也有大幾十號,就是加上隱藏在暗處的葉一幾個,也不夠人家砍的啊!

“跑!”

葉淩鳳話音一落,鐘子期也反應過來,四人頓時朝兩個方向飛馳而去。

葉淩鳳攜著夏韞一路飛奔,朝東跑了三十裏才感覺身後的人漸漸離得遠了。

葉淩鳳從沒去過江南,如今一停下來頓時有些頭大。

她方才一時情急,只拉著夏韞這家夥了,竟然都沒註意鐘子期二人沒追過來。

不過她也清楚鐘子期和阿二的身手,若是逃命應該不在話下,只是如今所有的信物都在鐘子期手裏,她要怎麽和對方匯合也是麻煩。

夏韞伸手在葉淩鳳額頭摸了摸,葉淩鳳登時將頭往後撤了撤。

夏韞一笑,胳膊再次伸長了些。

葉淩鳳蹙眉:“你做什麽?”

“阿葉,不要皺眉,容易老。”

葉淩鳳:……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嗎?

“沒事,不就是去江南嗎,你放心鐘子期他們一定在江南等著咱們呢。”

葉淩鳳呵呵兩聲,只感覺身後的人再次追了過來。她咬咬牙,只得和夏韞再次飛奔而走。

兩人一路逃了七十裏,經過了兩個小鎮,出鎮子的時候還是被人發現了。

葉淩鳳有些急,這群人看樣子是要對他們倆趕盡殺絕啊。

“阿葉,只怕咱們身上有他們能發現的東西。”

葉淩鳳蹙眉,上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行當,除了衣物,她身上更是連一兩銀子也無。

葉淩鳳帶著一絲探尋的目光看向了夏韞,她這邊沒什麽,難不成這家夥身上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夏韞無奈地對方攤了攤手,眼看著也是身無一物,葉淩鳳正思索著哪裏出了問題,突然發現夏韞的眼睛一轉,像只狡猾的狐貍,果不其然,下一秒,夏韞就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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