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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到來的死亡(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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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到來的死亡(15)

而君寧被君陶這麽一說,險些氣暈過去,但是她也沒再敢說些什麽,才剛走了兩步,竟是徑直暈倒在地。

一時之間,穗香手足無措,只得沖著周圍大呼:“——快來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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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香看著正在拿著毛巾正在將自己臉上妝容全都抹掉地君寧,總覺得自家殿下醒過來之後,模樣性格怪怪地,雖然左右不過一盞茶地功夫,但是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還不允許她去請太醫。

君寧盯著鏡子裏面的自己,模樣平常,毫無亮點,再想起來今日趙君陶的話,字字誅心,穗香道:“這昭華帝姬說話也太難聽了些,什麽讓皇後娘娘名聲不好,我看她看著長陵侯對殿下好,分明就是在吃醋。”

“沒關系。”穗香又道:“今日皇後娘娘準備給帝姬選婿,十九□□,容太傅就會求婚,只要她一答應,以後長陵侯就跟她完全沒有關系了。”

穗香話音剛落,君寧將毛巾重重砸在鏡子上,嚇了穗香一跳。

“我就只配要她趙君陶不要的嗎?”君寧道。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穗香立刻跪了下來道:“只是,殿下不是喜歡長陵侯嗎?”

“奴婢的意思是。”穗香立刻道:“長陵侯壓根不喜歡昭華帝姬,殿下說的什麽昭華帝姬不要的,完全就是無稽之談,分明就是她追求長陵侯不得。”

趙君寧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些,她轉過頭來看著君陶送過來的東西,眼底帶著憤恨,寧嬪尖利的聲音響起來:“明華帝姬還在屋子裏面嗎?”

侍女的聲音傳來:“是。”

“這都什麽時候了,她還在這裏呆著。”寧嬪恨鐵不成鋼道,她走進房間,看見君寧的臉,登時道:“你這是要洗漱睡覺嗎?那麽素的一張臉,誰會看你啊。”

說著,她看向一旁的穗香:“死丫頭,還不趕緊的給帝姬打扮打扮。”

穗香一邊答應著,然後拿過眉黛就要給君寧化,反倒是被君寧給拒絕了,君寧道:“就非要打扮嗎?我就算是再怎麽打扮,也比不過君陶和君宛,有什麽意思呢。”

寧嬪看了一眼穗香:“你先出去,讓我同帝姬單獨說會兒話。”

穗香順從地走出去,順帶將門帶上,穗香剛一走出去,寧嬪就過來拉著君寧的手道:“阿寧,待會兒看見那家公子覺得合適了,就告訴母妃,母妃就向你父皇求個指婚,來參加國宴的,都是三等以上品級的官員,總而言之,錯不了。”

“你整日都在想什麽呢。”君寧扯開她的手:“我說了,我不想要這麽早就嫁人。”

“母妃這可是為了你好。”寧嬪道。

“你哪裏是為了我,你分明是為了你自己。”君寧看著寧嬪冷冷道:“你就是想要我嫁出去,最好是嫁個權臣,這樣你也好在後宮之中揚眉吐氣。”

“我這打算不也是為了你嗎?”寧嬪道:“你趕緊有了著落,我也不至於整日看著別人的臉色度日。”

“誰讓你看別人的臉色度日了。”君寧道:“是你自己好端端的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華貴妃那裏,同皇後娘娘作對。”

“你懂什麽。”寧嬪道:“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君寧道:“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好,可是哪一點為我考慮過,君宛看不起我,趙君陶更是打心底從骨子裏看不起我!”

“你管別人看不看得起,日後如何,還不一定呢。”寧嬪說:“你覺得王尚書家的公子怎麽樣。”

“不怎麽樣。”君寧道:“我說了,我只要嫁給長陵侯。”

“你瘋了。”寧嬪大怒:“你就算是嫁給長陵侯又能怎樣?長陵侯他現在被調回京城,手裏面壓根沒有兵權,雖然頂著個侯爺的名聲,可是誰能料到以後呢,更何況長陵侯和霍家走的那麽近,你看歷朝歷代,但凡是低微出身靠著弟兄的戰功登上風位的,能有幾個得善終的。”

“我不希望你飛黃騰達,也不是非要你去嫁容太傅那樣頂尖的人物,我只想要你嫁給文臣,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幹嘛非要嫁入將門?”寧嬪道:“更何況,還是霍祁,霍祁他是什麽樣的人,整個金陵城誰人不知,若是他哪日發起狂來,指不定連你都給殺了。”

“他不是這樣的人。”君寧爭辯道。

“他是什麽樣的人,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他弒父就成了。”寧嬪道:“你忘記昭華帝姬是如何失寵的嗎?不還是因為當初極力為霍祁求情,不但失去了你父皇的寵愛,更是引起了民憤,若不是周青累累戰功撐著,如今皇後娘娘是在昭仁宮還是冷宮還不一定呢。”

“可是那又不是霍祁的生身父親。”君寧道:“那是繼父。”

“繼父也是父。”寧嬪怒道:“你難不成還沒看出來,霍祁他這五年來立下的戰功,不輸給周將軍,可為什麽周將軍風光無限,妹妹坐上了皇後之位不提,侄子又是太子,但是卻偏偏將霍祁給調回京城,而且為什麽你父皇只給了他一個有名無實的長陵侯的虛名,即便是將虎賁軍交給了他,也安排魏舒遠在他身邊監視著。 ”

“而且你也看見了。”寧嬪道:“現如今長陵侯見到當年是自己救命恩人的昭華帝姬又是怎的一番情景?”

“一個這樣翻臉無情,喜怒無常的人,我怎麽放心讓你嫁給他。”寧嬪道。

君寧眼裏含著淚光,吸了吸鼻子:“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也看不上我,你滿意了?你現在應該放心吧?”

“霍祁他看不上你,我還瞧不上他呢,他算什麽東西,你可是一國帝姬,若是他對你不敬,大可可讓你父皇殺了他。”寧嬪看著君寧說:“別哭了,待會兒要見人呢,可別這幅模樣了,凈讓旁人看了笑話。”

她想起來方才霍祁對自己說的話,眼底閃過一絲寒意,她吸了吸鼻子:“我是不會讓父皇再殺了霍祁的。”

說著,君寧站起來,看著寧嬪道:“就算霍祁再看不上我,就算是做妾,我這輩子也要嫁入長陵侯府。”

“你,你說什麽?”寧嬪被她這話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她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在寧嬪眼裏,君寧素來都是安安靜靜,文文弱弱的女孩子,平素聽她說話,別說動手,就連頂撞也不敢的,怎麽現在一夜之間,變成了這副樣子。

昭陽殿之內,一片歌舞升平,從北朝南,依次排開,幾乎坐滿了人,母後坐在父皇身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對於接見各國使臣的這種事情,她早已經做的游刃有餘,而最讓君陶奇怪的是,今日華貴妃竟然沒有盛裝打扮,而是一改往日的風格,規規矩矩地穿了她該穿的服制,妝容也淡淡的,比起從前的嫵媚,今日更多的是英氣。

讓人仿佛更加想起來當年,華貴妃也不是這深宮婦人,也曾經是君陶最渴望成為的模樣,然而在被華氏送入宮中之後,生下一對龍鳳胎,女人在有了孩子之後,都會想法設法替孩子算計,她逐漸成了一個同後宮女人沒什麽兩樣的女人,忙著爭寵,忙著算計,漸漸的,君陶幾乎忘了,她還曾經是那個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其實這麽想來,長的可好玩的事情的

但凡是這種時刻,君陶是覺得最不自在的,國宴規矩繁瑣,而且關鍵是她還得同君宛坐在一起,那可真是要命,經過了兩次退婚的風波之後,君宛在金陵城的人氣很顯然比君陶高出了不少,她們在偏殿,不停地有王公子弟過來搭訕敬酒,找君陶的人也不少,可是大都是番邦別國的,嗚哩哇啦說一大堆,君陶壓根聽都聽不懂,還得強顏歡笑,不能失了風範。

一旁的長陵侯則是比她自在的多,聽著小曲兒,喝著酒,君陶同過來搭訕說話的各國子弟談天說地的時候,眼光總是忍不住朝著霍祁那邊看去,霍祁卻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反倒是一旁的容淩站起來幫君陶解圍,容淩會的語言倒是不少,三言兩語就將那些人給打發了。

等到君陶重新坐下來,霍祁身邊坐著地魏舒遠玩笑道:“其實我覺得你若是嫁去了番邦,倒也挺好的,語言不通,你未來夫君倒也聽不見你平素罵人,多好。”

“我才不要嫁去番邦。”君陶道:“他們那兒習俗都很恐怖的,而且我可不想和大漠黃沙為伍,我吹彈可破的肌膚都會變的粗糙,那還不如死了。”

魏舒遠奇道:“那你要是以後老了,皮膚松弛了,你也要去死?”

“不。”君陶道:“我會把我未來駙馬的眼睛給刺瞎,這樣他就看不見我松弛的皮膚了。”

君陶這一番大言不慚地話,聽地魏舒遠聽的滿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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