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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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決定以後一定要盡量遠離北平。

“怎麽樣,吃了藥以後身體好一些了嗎?”張啟山有些緊張地問道。

他仍然記得,卿卿因為吃了藥性過猛的鹿活草,病情加重這件事情。

“我挺好的,你放心吧。”卿卿白著一張臉,帶著暖暖的笑意輕聲說道:“你也好幾天沒休息了,趕緊歇一歇,不僅是我,長沙也需要你。”

張啟山握緊她的手,看著她腕上的二響環。

卿卿的手搭在他的手上,然後她露出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

“啟山。”

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加悅耳的聲音。

婚禮按照二月紅的要求辦成了中式,張啟山長袍馬褂,頗有幾分地主寶寶的感覺,騎著馬繞著長沙城走了一圈。盡管二月紅其中刻意刁難,張啟山也並不在意,反而一整天都掛著笑臉,也讓長沙城的萬千少女得知長沙城的布防官也是青年才俊,相見恨晚。

卿卿坐在梳妝鏡前倒是頗為緊張,丫頭給她盤好發,幫她一支一支的插好金釵,輕聲安慰道:“卿卿不用緊張,佛爺一定會好好待你的。”

卿卿局促地點點頭。

“就算到了張公館,紅府也仍舊是你的家,佛爺若是欺負你,你就回紅府來,讓二爺教訓佛爺。”丫頭抿著唇笑道。

霍錦惜是在二月紅成親後第一次踏入紅府,雖說她曾說過再也不踏入紅府,卻還是嘟嘟囔囔地進來了,還不忘說什麽“若不是為了卿卿,我才不來”的話。她知道二月紅現在很幸福,那就夠了。

“哪兒用得著紅二爺出手啊,我霍家自然饒不了他。”霍錦惜哼了一聲說道。

只不過還是看不起丫頭罷了。好在丫頭也不在意。

卿卿靦腆一笑:“謝謝三姐姐。”

霍錦惜從手包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道:“這是我親自設計,特意找人做的耳墜,就當做是你的新婚賀禮了。”說罷,她給卿卿戴上。

卿卿凝望著鏡中的自己,道:“真漂亮。”

霍錦惜揶揄道:“自賣自誇,不害臊!”

“姑爺來了!姑爺來了!”

丫頭和霍錦惜急忙幫卿卿蓋好蓋頭。

卿卿一個人坐在臥室的床上,內心有些忐忑。

張啟山父母早逝,她也無需敬茶,只能坐在床上發呆,聽著外面鬧哄哄的聲音,也不知道張啟山怎麽樣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有推門聲傳來,周圍還有一堆人鬧哄哄的聲音。

“佛爺,快,掀嫂子的蓋頭了!”

大抵是張啟山和二月紅都喝醉了,他們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鬧。

卿卿有些好笑地想到。

忽然,張啟山掀開她的蓋頭,卿卿還未適應眼前的光亮,光線再次消失,所及之處都是紅色。她所能看到的,只有張啟山近在咫尺的臉,她還能聞到他身上的酒香,還有唇上溫潤的觸感。他眉梢眼角都帶著笑意,是真的很開心。

蓋頭下只有他們兩人,發生了什麽也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卿卿面帶酡紅,比胭脂還要紅上幾分。

張啟山輕聲說道:“你只屬於我。”

其他人自然也猜出張啟山做了什麽,都哄笑起來。

卿卿害羞得都要哭了。

不一會兒這群人又出去喝酒了,只留下卿卿一個人在那裏生悶氣。

大概已經很晚了,卿卿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坐化成仙了,張啟山才重新推門而入。

卿卿故意扭過頭不想理他,張啟山輕輕地將蓋頭摘下,癡癡地看著她。卿卿看到他的眼神,心都快融化了,也顧不得生氣,急忙問道:“是不是喝了很多,身體不舒服啊?”

張啟山看著她,輕聲說道:“卿卿?”

“嗯。”

張啟山再一次吻上她的唇。

卿卿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今夜的月亮,也很圓。”

九年後。

“卿卿姐,張啟山!我來找你們了!”

張啟山有些頭疼地坐在一邊,身旁五歲的兒子也學著他的樣子,膝蓋上放著啟蒙書,一手撐著額頭,有模有樣地學著他的動作。

張啟山瞪了兒子張幼筠一眼,看向一旁吃得正歡的尹新月,道:“尹大小姐怎麽來了?”

尹新月吃著卿卿削的蘋果,腮幫子鼓鼓的,還不忘委屈地說道:“我爸竟然給我找了一個紅秋褲惡霸做我的未婚夫,我就跑出來了。”

卿卿嘆了一口氣,道:“那你先住在我這裏吧,等事情過去了再說。”

尹新月一把抱住卿卿,“還是卿卿姐對我好~”

卿卿無奈的笑著說道:“好啦,都是大人了,怎麽還撒嬌呀?”

尹新月嘟著嘴,“我不管,反正我最喜歡卿卿姐了,以後我要和卿卿姐一起睡。”

“好啊。”

張啟山:“……”老婆先是被兒子霸占,現在還要被一個小丫頭霸占,生個女兒的計劃又泡湯了,內心好崩潰。

張幼筠:“……”媽媽是我一個人的,竟然被別人搶走了,內心好崩潰。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寫一個佛爺黑化的故事,但發現人物太難以掌控,果斷放棄了。

新年快樂,2017也要繼續加油!

難產了一整天,碼字碼到整個人都憔悴了,這麽多字,心痛。

九爺篇重度難產,想要寫兩個聰明人彼此調戲什麽的,對於我這個制杖來說太難了TAT

紅秋褲惡霸的梗來自low君,大家應該看過他的吐槽視頻,沒看過推薦大家去看2333

再次祝大家新年快樂~最近一段時間要覆習,更新也要暫時停下來,希望大家能夠等待我的回歸~我愛你們,麽麽噠~?(* ?? ?* )?

2016.12.31夜

最近不想更新正文,準備再寫一篇番外,應一位親的要求,寫滿庭芳中陳皮的視角,大概是在並蒂蓮篇之後。

說到並蒂蓮,其實還有一個寓意沒提。

霍錦惜和霍華卿是雙胞胎姐妹,這裏所謂並蒂蓮,與雙生花有關,最終只有一朵可以開放,她們兩個只有一個人可以好好活下來。同為女性,丫頭與霍華卿也只有一個人可以活下來。丫頭選擇把生留給霍華卿,霍錦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死留給了霍華卿。

霍華卿就這樣掙紮生與死之中。

感覺自己好有惡意→w→

2017.01.01夜

☆、一身詩意千尋瀑[一]

“解九,這卦我算不了,你另請高明吧。”

“這世上還有八爺你算不來的卦?”戴眼鏡的少年微微挑眉,明顯是不信他這番說辭。

齊鐵嘴哼了一聲,“這我說算不出來就是算不出來,九爺,另請高明吧。”

“哥,怎麽了?”卿卿挑起簾子,有些疑惑地看著齊鐵嘴。

她從未見過齊鐵嘴如此生氣的樣子。

“湘小姐。”

“原來是九爺來了,還是喝瓜片?”

“姑娘家家的,不乖乖回去讀書,跑出來幹什麽?我這兒缺你一個泡茶的嗎?去去去!”

卿卿撇撇嘴,解連瑋卻是若有所思。

齊鐵嘴的妹妹齊湘從來不與地下事相幹,齊鐵嘴對她也如同金屋藏嬌一般,不讓她輕易與九門之人接觸,從小讀書讀到大,去年剛剛從省立湖南大學畢業,畢業卻也沒有做一份工作,只是坐在家裏幫齊鐵嘴焚香烹茶,可謂不知世事。

齊鐵嘴把齊湘當做他的寶貝。

也許這就是為什麽齊鐵嘴不願意幫他算一卦的原因,因為解連瑋要找的那個人就是齊鐵嘴的妹妹。

解連瑋決定和齊湘單獨談談。

雖然這樣每天派人查看齊湘的行蹤感覺像個變/態,不過也是為了解家,以後有的是時間道歉。

卿卿提著繡花籃子走在路上,心裏有些疑惑。

解連瑋會在哪裏?

她四處看了看,最後終於忍不住說道:“你可是九爺派來的人?九爺在哪裏?我會去見他的。”

她話音剛落,一人站出來道:“齊姑娘,九爺在府上。”

卿卿提著籃子走到解家,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她不會算命,但跟著齊鐵嘴那麽多年,總算也學到了一些。

解家的風水太古怪了……

而隔壁三爺的府邸風水卻很好。

“齊湘前來拜訪九爺。”

“九爺吩咐,若是齊姑娘前來,可去書房等他。”

卿卿微微頷首:“謝謝。”說罷徑直走入解家的大門。

解家與李家的建築風格差不多,都是樓臺亭閣,樣式古樸,往來穿梭的丫頭小廝都是穿著舊式的襖裙短褂。

一個小廝引著路,卿卿跟在他身後,路過一處庭院,依稀聽到裏面京胡大鼓的聲音,有些好笑地說道:“解家可真是太平,諸位太太還有如此興致聽戲。”

小廝稱了一聲是,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解連瑋一身長褂,坐在椅子上看書,外面小廝敲了敲門,道:“爺,齊姑娘來了。”

解連瑋一下子站起來,道:“請齊姑娘進來,上茶!”

卿卿看著小廝退下,這才進了解連瑋的書房。

“齊姑娘,請坐。”

熱茶送了上來,卿卿抿了一口,道:“九爺果真愛喝瓜片。”

解連瑋笑了笑,“齊姑娘怎麽會上門拜訪?”

卿卿定定地看著他,放下茶碗說道:“九爺有求於我。”

解連瑋看著卿卿,心中有些波瀾,莫非齊鐵嘴的妹妹也是神算?

最後他說道:“確實如此,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解家的風水確實不好,九爺莫不是想沖喜吧?”

解連瑋身體一僵。

卿卿輕笑一聲,從繡花籃子裏摸出一個荷包,上面還掛著未剪斷的穿著線的針。她又拿出一把剪子,遞給解連瑋,道:“還請九爺替我剪斷這線。”

這是標準的湘繡。

解連瑋定睛一看,是一對兒戲水鴛鴦。

“喲,聽說之前老太爺說的那個姑娘親自上門來找連瑋了?”

“可不是嘛,聽說是個有福氣的,鎮得住這宅子呢。”

“嘖嘖嘖,還不是看上咱們解家的榮華富貴了?”

解連瑋推開門,看著圍在門前的七大姑八大姨,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推了推眼鏡,道:“太太小姐們今天可是盡興?”

所有人面面相覷,最後撇撇嘴,各自散了。

卿卿這才從他身後走出來,若有所思。

“看這天是要下雨了。我讓人送齊姑娘回去吧。”

卿卿搖搖頭,“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解連瑋接過小廝送來的傘,道:“我送齊姑娘吧。”

卿卿見他堅持,只能點點頭。

兩人撐著傘並肩走在街上,看著行人匆匆避雨。

“齊姑娘想好怎麽和八爺解釋了嗎?”快要到齊家了,解連瑋才問道。

“我自有我的方法,九爺不必擔心,我一定會說服哥哥的。”卿卿撐著傘,低聲說道。

到了家門,卿卿微微欠身,道:“多謝九爺送我回家。”

解連瑋俯身,道:“多謝齊姑娘。”

“九爺不必客氣,叫我卿卿就好。”她最後擠出一句話:“Do you believe in destiny?”

解連瑋一楞,卿卿已經轉身離開了。

“怎麽今天一個人出去了,現在這世道,外面壞人多,你一個女孩子要多點心眼,知道嗎?”齊鐵嘴給卿卿倒了一杯熱茶,道:“快過來暖暖身子!”

卿卿用帕子將手擦幹凈,應了一聲。

齊鐵嘴看著窗外的雨景,像是有所感懷:“你還小的時候爹娘就走了,只有我一個人照顧你,所以總怕把你摔著碰著,沒想到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

卿卿一手撐著顴骨,低著頭沒有說話。

齊鐵嘴嘆了一口氣。

“哥,你相信命運嗎?”卿卿看向齊鐵嘴。

齊鐵嘴微微一楞,點點頭。“做我們這行的,能不信嗎?”

卿卿露出一個笑容:“那哥就讓我去解家吧,我會回來的。”

齊鐵嘴看著她,“你知道了?”

“有的人可以看穿所有人的命運,卻唯獨看不穿自己的命運;而這世上還有另一種人,她看不穿所有人的命運,但她知道自己的未來。”

齊鐵嘴長嘆一口氣。“看來我是老了,沒法兒照顧你了。”

卿卿握緊他的手,“不是哥老了,是我長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八爺篇開啟,cp九爺。

主寫虎骨梅花。

提前發出來了很少很少的章節,大家可以在下面出個點子,我可以應大家要求寫一篇番外,過期不候,時間截止今夜十二點~

詐屍嚇一下你們!

在提出番外意見的評論中票數最多的就OK了~

提意見的時候附一下要哪一篇的哪個人物,以免混亂。【寫的篇幅太多了,好煩惱QAQ】

2016.12.24

讓這篇四月天告訴你們九門裏面留過學上過大學的人怎麽談戀愛!23333333333333333333

本篇將大量使用英語【並沒有】來烘【te】托【yi】氛【zhuang】圍【b】,有不適者可點×

我還是愛你們的,看我的更新多勤快啊~

畢竟我還是一個想要快點完結的好人→_→

感覺這一篇會很冷清,畢竟九爺粉很少啊……【躺倒】

我不管我就是要寫九爺——【躺】

捉蟲!

☆、一身詩意千尋瀑[二]

“這就是咱們解家的掌事奶奶了?”

“好像是八爺的親妹子……”

“怎麽想著嫁到解家了?”

“咱們雖說是經商,可也是富貴人家,肯定是眼紅了唄!嫁給三哥不就可以享受榮華富貴了嘛!”

“去去去,你一個庶出小姐懂什麽?”

一個身著洋裝的女子站在一群太太小姐之中若有所思,哼了一聲,瞧了這群人一番,轉身走了,鞋踏得噠噠響。

“這是誰啊?有什麽趾高氣昂的……”

“別說了,這是嫁到廣州的鴦六小姐的女兒,按輩分說是連瑋的嫡親表妹。她爹可是國/民/黨的大官!”

“就是老太爺最疼愛的孫女兒解鴦解六姑娘?”

“可不是嗎。”

“哼……”

“老爺子來了,快散了吧!”

解連瑋一身牙白色長褂,卿卿也穿著牙白色的襖裙,頭發用金釵挽作了婦人髻。

“連瑋見過老太爺。”

“齊湘見過老太爺。”

老太爺滿意地點點頭,“確實是有福之人。”

旁邊的幾個太太看出老太爺的態度,立刻嘰嘰喳喳地說道:

“確實,連瑋家的落落大方,是位可人兒!”

“可不是嘛,溫柔賢淑,瞧瞧,和連瑋站在一起可真是登對呢!”

“就是就是!”

解連瑋心中有些無奈,表面卻還是波瀾不驚,他看向一旁的卿卿,仍舊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

等到幾個太太嘮叨完了,卿卿才說道:“太太們謬讚了。”

看到幾個太太無話可說的樣子,人群中一個少女毫不客氣地笑出聲來。

“君琰,笑什麽?大家都在,還不見過你表嫂?”老太爺表面斥責,實則不過是表面功夫。

被稱作“君琰”的女子一身洋裙,與解家人格格不入,她卻一點也不在意,沖著卿卿微微頷首,道:“君琰見過表嫂。君琰很喜歡表嫂。”

周圍的人有些驚訝,畢竟“喜歡”這樣的字眼不應當掛在嘴邊,何況師君琰是個女子。

卿卿微微一楞,隨後露出一個笑容:“我也很喜歡君琰。”

解連瑋:“……”

師君琰沖著她微微眨眼,隨後又沖幾個太太道:“君琰剛才失禮了,還請舅媽們不要放在心上。”

師君琰是老太爺的心頭肉,誰敢有不滿?

太太們心裏頗為不屑,表面上還是殷勤地說道:“表小姐嚴重了。”

師君琰似乎頗喜歡她們這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樣子,捂著嘴偷笑。

一旁被忽視的卿卿倒是並沒有什麽意見,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神色淡淡,讓老太爺愈發滿意。

給長輩們敬過茶之後,大家便各自散了。

“表哥,表嫂,新婚快樂呀。”

解連瑋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卿卿則是抿著唇偷笑。

師君琰大大咧咧地走過來,道:“表哥,你去哪兒啊?”

“書房。”

師君琰翻個白眼,“新婚第一天,你就要把自己關在書房?不和表嫂多待一會兒,讓別人說閑話?”

解連瑋這才想起來,看向一旁的卿卿,帶著歉意道:“是我考慮不周。”

卿卿搖搖頭,“現在正是多事之秋,你一個人本就忙不過來,不用特意陪我。”

“表嫂,你就別推脫了,丈夫陪妻子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都是表哥的錯!”師君琰插在解連瑋和卿卿中間,笑嘻嘻地說道:“我特意給你們準備了新婚禮物!猜猜是什麽?”

解連瑋揉揉太陽穴,“我覺得我應該不會想知道的。”

師君琰嘟著嘴說道:“我每年就夏天來解家住一段日子,表哥你居然這樣對我,都沒有一點哥哥對妹妹的愛護。”

“如果你能夠不要每次讓我把你收拾爛攤子。”

眼見解連瑋即將扯出陳年爛谷的事情,師君琰急忙打住:“好啦!這就是我給你們的新婚禮物!”她掏出一個小吊墜,紅繩上吊著一個玉制印章——正是解家掌管內宅所用的信物。

解連瑋微微挑眉,隨後淡淡地說道:“老太爺還真是寵你,連這個也給你了。”

“哼哼,其實我只是借花獻佛,這是太爺爺讓我給表嫂的。畢竟,有這個東西要方便一些。”師君琰瞥了一眼內宅的方向。

卿卿點點頭,“謝謝你了,君琰。老太爺那邊,我會特意去一趟的。”

“沒事啦,只是我過幾天就要回杭州了。秋天到了,長沙馬上就要冷下來了,老豆讓我回杭州乖乖待著。”

解連瑋看到卿卿有些驚訝,說道:“老豆是指我姑父,君琰的父親。姑父是廣東人,不過他現在在杭州任職。”

卿卿點點頭,她知道的。

“這麽說,過了冬你就十八歲了?”

卿卿道:“君琰是不是該上大學了?”

師君琰點點頭,“是啊,老豆說讓我和表哥一樣,去國外留學,他想讓我做一個女學者。”

解連瑋深知自己表妹的劣根性,道:“但願你能乖乖聽話。”

師君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老太爺確實很喜歡師君琰,師君琰臨走前還特意叫她去談話。

卿卿看著手中的玉墜,露出一個笑容。

“五爺怎麽沒來?”解連瑋看到張日山抱著前幾天他剛送給吳老狗的狗,道:“五爺若是不喜歡這狗,為它另尋主人便是了。”

張日山抱著懷中的小東西,道:“五爺恰巧出去一個月,家中無人可代,這不——”

解連瑋沒說話。

“卿卿最近可好?”

解連瑋一怔,然後道:“……卿卿?是說夫人?”

張日山點點頭道:“她小名叫這個,聽著好聽,我們便都這麽叫了。”

解連瑋沒有說話。

“給庖丁爺的壽箱放在這兒了,夫人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妥的。”

卿卿看了一眼一旁的涼亭,正要和管家一同檢查壽箱,三寸丁突然奔了過來,不停地嗅著壽箱。卿卿有些好笑,將它抱了起來,遞給一旁的小風子,道:“照顧好它。”

“血!夫人,有血!”一個夥計大聲喊道。

卿卿移開腳,果真踩了一腳的血。

管家急忙推了推解松,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啊?”解松明顯還沒有醒,迷迷糊糊地看著管家。

卿卿面色凝重,道:“叫爺過來。”

“是。”

解連瑋匆匆趕到,卿卿正在一旁的椅子上坐著,看到他來了,這才站起來,道:“我在這裏看著,沒人動過這東西,爺先看著,我去照看其他人。”

解連瑋點點頭,道:“夫人辛苦了。”

卿卿轉身離開,聽到他對別人說:“開箱。”

卿卿不會打牌,也對這件事情沒有興趣,便在一旁招呼其他人。

“你說這唱得是些什麽東西!哪裏有戲好聽?”

“就是就是,淫詞艷曲!”二太太一邊洗牌一邊說道。

“別說了,連瑋家的已經點過戲了,一會兒庖丁來了就開唱!”大太太做和事佬道。

留聲機唱著師君琰之前帶來的唱片。

“喲,張副官來了!”

張日山微微點頭,笑著說道:“各位太太們好興致,這唱片聽說是新出的,幾位太太已經有了!”

張日山人長得俊俏,又八面玲瓏,是不少太太小姐們的“寵兒”。

“這……張副官快坐,打牌打牌!”

張日山掃了周圍一眼,道:“九夫人可在?張家的禮單還未曾給她。”

“那不是連瑋家的!張副官快去吧!”

張日山笑著頷首:“各位太太稍候。”

卿卿看了看手中的禮單,道:“你來了。”

她和張日山在齊鐵嘴與張啟山身旁是弟妹,都是小輩,關系一直都不錯。

“嗯。你怎麽樣,九爺待你好嗎?”張日山問道。

卿卿手一頓,道:“我……就是那樣吧,挺好的。”

張日山微微挑眉,“挺好?”

卿卿搖搖頭,“不說這些了,佛爺近來可好?”

“佛爺倒是不錯,只是八爺過得可不怎麽樣。”

卿卿垂下頭,“……我會回去的。”

張日山本想摸摸她的頭,又想到她已為人婦,解家是非多,又放下手,道:“這便是了,八爺沒了你這個妹妹,寢食難安。”

卿卿無奈地笑笑,道:“好啦,張副官,趕緊去陪太太們吧,我這邊不缺聊天的人。”

張日山聳聳肩,走向牌局。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只是一個苦逼住校生,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希望大家能夠體諒我,理性催更TAT修改回門bug~明天就要考試了,麽麽紮!

2016.01.15

稍微有所改動,好讓沒看過虎骨梅花的親看懂。

然後我就又去看了一遍→w→

☆、一身詩意千尋瀑[三]

張副官坐在那裏打牌,卿卿坐在後面查賬本,前面拉了個屏風。不一會兒管家走過來,拿著一本紅冊子,道:“夫人,時候到了,該點戲了。”

“庖丁叔還沒有來?”卿卿微微擡眸,又重新看起了賬本。

“還沒有來,可這點到了,還請夫人點吧。”

卿卿微微頷首,也沒有看冊子,道:“就唱《梅龍鎮》吧。喜慶。”

“是。”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原本還在打牌的太太們聽到這話,急忙跑到窗戶前想要一探究竟,卻又驚懼得不敢再看,匆匆忙忙地走了。

張日山看了一眼卿卿,只見她鞋底沾著一片血色。

卿卿似乎也感覺到他的目光,道:“沒事。”

死的人正是庖丁,原本好好的六十大壽,喜事變成了喪事,庖丁之死是瞞不住了,卿卿只能一一道歉,將人送了出去。

卿卿推開門,張日山和解連瑋正在研究庖丁的屍體,張日山看到她進來,急忙說道:“別看!”

解連瑋反應也不慢,已經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卿卿微微一楞,道:“我知道你們在做什麽,不必特意……”

張日山還要再說什麽,解連瑋已經放下了手,他也只能閉嘴。

卿卿看了一眼庖丁的屍體,繼而對解連瑋說道:“庖丁叔的喪事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厚葬,老太爺也已經去歇息了。”

“好,你辛苦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卿卿頷首。

張日山看著兩人相敬如賓的樣子,心中頗有些不解。

卿卿為什麽同意了這段古井無波且隨時隨地都有生命危險的婚姻。

卿卿倒是並沒有在意這件事情,只是靜靜地看著庖丁的屍體,最後說道:“他脖子上的那個傷口,很特別。”

解連瑋回過頭,果真在他脖子上看到一個特殊的傷口,並非是因為註射器的針頭而留下的。

庖丁死於註射器的針頭——針頭插入了他的肺部導致他窒息而死。

張日山帶上手套摸了摸他的喉嚨。“喉部緊繃,顯然是有人用什麽東西插進了他的喉嚨。他死狀猙獰,嘴唇微張,顯然是因此而不能說話。”

“那是蓖麻草的藥性。”卿卿道:“上課時曾經說過。”

解連瑋微微一楞。

確實,齊湘從大學畢業還沒多久。

解連瑋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卿卿點點頭,轉身離開。

張日山看到卿卿離開,這才說道:“九爺,好好待她。”

解連瑋頷首。

等到與張日山將疑點一一指出、整理好後,已經是淩晨了,解連瑋揉著額頭回到房間,只見卿卿一手撐著臉頰,倚在桌子邊睡著了,桌邊還放著一碗溫溫的粥。

解連瑋有些猶豫,正要叫醒她,讓她去床上睡,卿卿已經睜開眼睛,睡眼惺忪地問道:“回來啦……?”

解連瑋心中的一處柔軟被她戳中,放輕聲音道:“回來了。”

“怎麽樣了,有頭緒了嗎?”卿卿站起來,讓他坐下喝粥,自己坐到另一把椅子上。

解連瑋一邊喝粥一邊道:“謀殺庖丁叔的人蓄謀已久,兩年前就已經在籌備了。你記得兩年前的虎疫嗎?當時人們都將蠶矢湯倒入江中,以期化解病情。固定註射器的冰中,有蠶矢湯的殘渣。他是因為冰床逐漸融化,針頭逐漸深入肺部,窒息而死的。”

三寸釘跑到卿卿腳邊,卿卿將它抱起來,對解連瑋說道:“那壽箱應該是被人混進來的,松爺當時喝醉了,在一邊的亭子裏歇息。”

“松爺也在?”解連瑋微微挑眉。

“嗯。怎麽了?”卿卿無意問道。

解連瑋搖搖頭,“沒什麽,你早些休息吧,我去一趟書房。”

“又要用嗎啡?”卿卿問道。

解連瑋沒有說話。

卿卿嘆了一口氣,放下三寸釘,走到他身邊,輕輕揉著他的太陽穴。她的手上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淡淡的香氣,讓人放松下來。

解連瑋有些猶豫,最後輕聲說道:“那上面有一個解家人的暗號——虎骨梅花,下面的數字寫著十三。父親並沒有告訴我它的意義。”

卿卿低聲說道:“等等再想吧。”

解連瑋躺在地上思索著“虎骨梅花”的含義,卿卿懷中抱著三寸釘躺在床上。

“九爺,早些休息吧。”

解連瑋隔著重重紗帳,看不清她的表情,隨意應了一聲。

“好,連瑋媳婦兒事情辦的不錯!”老太爺頗為滿意。

“什麽不錯啊,之前有人偷賬她不知道,如今壽箱裏放著庖丁的屍體,她也不知道……”

“噓,別說了……”

解連瑋站在她身旁,見她面無表情,卻也沒有不悅,心中倒有些憐惜,道:“老太爺,之前擔心夫人生手,幾位伯母還有所幫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幾位伯母也受了驚嚇,不如就由夫人來掌管後宅便是。”

老太爺沈吟一陣子,最後點點頭,“那就如你說吧。”

幾位太太倒是大驚失色。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兩人從議事廳走出來,卿卿似乎有些驚訝,道:“沒想到九爺會幫我。”

解連瑋莞爾,道:“你幫了我,我自然不能讓你受委屈。”

卿卿還沒有說話,一個夥計跑過來,驚慌失措地說道:“九爺,不好了,刀爺……刀爺他……”

“刀爺怎麽了?說!”

張日山將白布蓋好,搖搖頭道:“這次是磚窯,活生生將他烤死了。而且磚窯上還留下了那個圖案,上面寫著——二十五。”

卿卿與解連瑋對視一眼。

“這就是刀爺的房間。我已經安排管家,不要讓人進來。”

解連瑋點點頭。

張日山推開門進去,解連瑋本能地感到不大對勁,卿卿比他更快,喊道:“日山,有暗器!”

張日山身手極佳,輕輕松松地躲開了暗器。

站在門外的解連瑋急忙拉過卿卿,躲開飛過來的暗器,他看到她著急的樣子便知道,她根本沒有在意自己的安危。

張日山環視一番,道:“九爺,夫人,可以進來了。”

解連瑋松開摟著卿卿的手,走進房間,看到了扔在床上,已經收拾好的包袱。

“十三指的不是庖丁叔……”卿卿低聲說道。

解連瑋閉上眼,道:“是刀爺。”

張日山摸摸下巴道:“看來他已經知道下一個要死的是自己,所以才收拾東西準備逃跑,可惜兇手比他更快,發現了他的異常。”

“確實,昨夜刀爺也在場,他應當是看到了那個圖案。”卿卿說道:“並且,他知道十三便是自己。同時,兇手也混在人群中,發現他的不安。昨夜那麽亂,我已經記不得有些誰了。”

“可二十五是誰呢?”

解連瑋看向張日山和卿卿,道:“不如一試。”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大家看懂沒,如果有不解的地方可以指出,我會進行相應的修改。

另外,祝大家小年快樂~記得要吃糖瓜,送竈王爺上天~[我今天已經吃了太多了……]

因為老九門系列的文章寫了太多,特意在專欄開了一個老九門系列,歡迎大家去收藏~

[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我開了新坑……]

☆、一身詩意千尋瀑[完]

解家又死了一個人。

深秋將至,空氣中腐朽的味道更加濃厚,一場秋雨更是加重了這種味道,讓人愈發不安,更有不少解家的夥計打算離開,自謀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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